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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東北記:從東北書寫到算法時代的文學 封面

出東北記:從東北書寫到算法時代的文學

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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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定價

內容簡介

華東師範大學教授、青年評論家黃平圍繞當代東北青年作家雙雪濤、班宇、鄭執的作品展開的精彩評論。對於逐漸邊緣化的當代文學,雙雪濤、班宇、鄭執再一次提醒我們,文學不是一種可以分離出去的“專業”,而是從來都和生活血肉相連。雙雪濤、班宇、鄭執他們的寫作,重新擦亮了失敗者的尊嚴。就像一封晚寄了二十年的信,安慰着步入人生暮年的父輩。雙雪濤、班宇、鄭執的寫作從東北開始,重構文學與生活的聯繫,在歷史的連續性中展開敘述,保衛真實的情感與人性。雙雪濤、班宇、鄭執他們的寫作創造出一種新穎的現實主義,他們的小說,在主題和美學風格上都是一次召喚。召喚歷史的連續性,召喚小說的道德使命,召喚真正的藝術。

讀者書評

★★★★★

關於東北,永遠有寫不完的故事。   我第一眼被這部作品吸引,就是它的名字——《出東北記》。當時在腦海裏一下閃過了劉震雲《一句頂一萬句》裏的“出延津記”,於是鬼使神差地閱讀了起來。   在《出東北記》裏,黃平教授還是選擇了最近幾年熱度最高的“東北文藝復興三劍客”——雙雪濤、班宇、鄭執。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知道他們幾個大概是2017年-2019年左右,那是一次鬼使神差的偶遇。那天下午百無聊賴的我在知乎上搜索着“東北文學有哪些好作品”的回答,而翻閱衆多後一個知乎用戶的回答吸引了我。彼時他的回答裏陸陸續續出現了“東北文藝復興”“鐵西三劍客”“80後東北新作家”等一系列在當時還很小衆的詞彙。我認認真真看完了他的回答,我的第一反應到現在我還記得——   雙雪濤?   班宇?   這都是真實的人類名字嗎?(在當時我天真地以爲這是他們的筆名)   彼時的我還更喜歡閱讀紙質書,於是在某網上毫不猶豫地拍下了《平原上的摩西》、《冬泳》和《仙症》。嗯……差不多就是他們三位各自最巔峯的作品了。   然後,我就被震驚了。   先說班宇。   這裏面我最喜歡的就是班宇。他的文字,冷。帶着東北的嚴寒,帶着獨屬於東北的冬天,每一字每一句裏都滲透着那股“我已經死了,但我還沒倒下”的冷峻。如果你是東北人,讀他的文字,會產生一種壓抑和被理解的委屈;如果你不是東北人,讀他的文字同樣會爲他冷峻的筆法而讚歎。   很顯然,我是前者。   從《盤錦豹子》到《肅殺》,我都彷彿置身在他營造的環境裏,爲那些活着又好像死去的人悲傷着。因爲那是我們的父輩,那是我們的曾經,那是我們的來時路。   雙雪濤的話,他的《平原上的摩西》屬實好。第一次讀完,我一度沒有理解小說的結局,甚至產生了一種“這就完了?”的問號。但幾年後再一次重讀,還是被深深地震驚了。他說他熱衷於寫人與人之間、人與命運之間的關係,他做到了。   當然,要說句題外話的是——他的原單位——遼寧某政策性銀行還是我多年前的業務合作伙伴,只不過彼時的他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嶄露頭角,於是也就無人提起。黃渤有一句說得好:當你成功以後,你會發現身邊多了很多朋友,也多了很多好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關於鄭執,首先他的代表作不如前兩位多,其次特點上又不如班宇冷、不如雙雪濤巧妙,於是對於他的作品我就不是那麼印象深刻了。不過要說的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模樣,還是在綜藝《我在島嶼讀書》上,彼時的他留着一頭長髮,滿臉笑容,一襲黑衣,我初見還以爲是哪個搖滾明星來做客了。   但不管是鄭執、班宇還是雙雪濤,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紀念一段往事,紀念一個時代的符號。我常常說,東北是冷的,東北人的心是熱的。只要過了山海關,哪怕你一路要飯,都能保證你到家——這當然是一句戲謔,卻也埋藏着屬於東北人最細膩的溫柔。   我從來沒有覺得作爲一個東北人是一件很土的事。相反,我自豪這片土地給我的一切。   包括生命,包含所有記憶。

★★★★★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每一步都走在經驗之上的人,費力搭建尊嚴,東北風裏混着的沙石鑿向工業大道,他們骨頭縫裏是鋼鐵的氣味。但歷史終結,一張張臉還在發懵,這一代再次面臨潰敗。他從他的時代只帶回了兩斤大米,從此坐在九十年代的門檻上沉默的發黴。那天晚上他捂着胸口吐了三回,你看着這一切,沒醉,明白你們都是炮灰。後來我們在平原的鐵軌旁抽菸,遠處是冒着濃煙崩塌的鞋廠。你說這種心寒是讓人在冬河裏洗禮的凜冽,足以割掉所有遭殃。我站在父輩的大霧後,幸好,我沒有親眼目睹這場失敗。 從東北開始,借用一雙雙父輩的眼睛,看到一個個被打敗的人生。的確挺憋屈的,可以說一種衝鋒後的潰敗,一種拿着斧頭卻不知道砍誰的茫然。他們站在工廠門口人發愣了,他們說改革難免陣痛,但你後半輩子都動輒爲那天的夕陽傷神。一張張平凡的五官下,陰雲密佈的腦袋交頭接耳叨嘮一陣——戛然而止。倒黴且無力,這就是那些人最真實的狀態。他們的議論適時結束,但有人講述以他們的真實面目爲題的歷史。 這是下崗潮,東北文學的書寫由此開始。這場席捲全國的下崗潮影響了太多中國工人與他們身後所代表的家庭的命運。這是那一代人承受的失落。作者黃平說:重新從“地方”回到“國家”,從“特徵”回到“結構”,從“怪誕的人”回到“普通的人”。東北文學關乎的遠遠不只是東北,是所有被時代浪潮排擠到邊緣的底層、普通人。在今天,我們有雙雪濤、班宇和鄭執這樣的東北文學作家,他們給了我們直視平凡人的眼睛,讓我們在凜冽的北風裏被鹽粒似的雪擊中,體味那種錐心。那是一個人乃至他背後的時代真實的溫度。 而當時代的步伐滾滾遠去,那些傷口和冤屈都開始面目模糊,哀嚎和訴說的聲音都微小的聽不見,我們這一代該怎樣書寫?我們面對面,卻誰也摸不到誰心中的火焰與深淵。我們的文學作品只有淤青——沒有彈孔、沒有深入骨髓、沒有赤裸的人性。把摔跤當受難,把落寞當歷劫,把獨立當倖存。不徹底的激烈,不瘋癲的反叛,把所有人耗成漿糊——“個人經驗的真實性被轉化爲內心幻覺。” 多種聲音在碰撞,在此之前,需要一雙直視現實的眼睛。讓我們在反思裏走得更遠。

★★★★★

黃平教授在序裏面有提到東北敘事,如果用符號來表達東北的話,很容易讓人想到象牙山、花棉襖、東北話、大豆高粱。而在符號的背後,我們所親歷的這片土地上的人與事,並非是這樣片面化的。同時,也並不只是地域性的,更可以說是階級性的。 他們筆下的人物包含着對新自由主義的批判,相對於凸顯內心的自我感受,表現過多關注自我的抑鬱情緒,他們更傾向於做講述者,整體上呈現出一種新穎的現實主義寫作風格。 與同爲80後作家的郭敬明、韓寒等人相比,這一批80後作家走出了小資化寫作,(雙雪濤《聾啞時代》等早期作品也表現出一定的青春感懷),他們的憂鬱情緒所面向的是父輩與子輩自身的困境與時代命題。子輩在多年之後回溯父輩歷史性的共同體命運,同時作爲血緣和階級上的沿襲,子輩也在努力擺脫父輩的命運,思考自身去處的問題。 記得當時讀他們作品的時候,還和朋友吐槽,沒感覺寫的有多好,故事不新奇,語言也不獨特。看了黃平教授的分析,才理解文字的意義不在於文字本身,在於它的歷史環境。在社會史和文學史的框架中來看具體的作品,才能夠體會到作者要表達的東西。“政策制定,理論先行”,作爲人文學科,文學也是在先行的範疇中的,所謂回顧歷史,展望未來,作家所需要的又怎麼僅僅是文學素養。 關於雙雪濤。《平原上的摩西》可謂是某類文學現象的標誌。於形式而言,雙雪濤採用的是拒絕走進心理描寫的對話的形式,以及營造歷史真實的第一人稱限制視角,在無聲中發出了他的現實主義宣言。文中對於班宇、鄭執以及後面王佔黑、智能時代寫作的分析,由於太多專業概念,有很多讀不懂的地方。 本人在書中捕捉到兩個比較重要的概念,一個即是對新自由主義的反撥,對新現實主義的書寫。即從自我感傷的自戀情結中走出,關注現實的命運,對後下崗時代的思考。 另一個便是平民文學。在資本主義深入發展的現代,資本控制着生活的各個方面,侵入我們的生活狀態、價值選擇。在資本圈套下的日常享樂中,平民階級作爲螺絲釘地推動着資本主義世界的運行。隨着小資消費觀念、自我主義思想對個人的侵蝕,看似個人身份有所提升,實際仍沒有實現階級性改變,與父輩們命運相比,沒有任何改變。

★★★★★

《出東北記》,書名意味深長,對透着史詩的氣質:一個人的出走;下崗工人子女一代人的出走;小說中的出走主題;東北作家作品對類型小說與地域文學的超逸……序寫得真切動人,個體記憶與羣體命運交織,對歷史終結的複雜情感隱在文字背後。這種感情也存在與作者對東北書寫的研究,潛意識中的親近感與溫情在所難免——書中一部分表述,相較於價值判斷,或許更像是期望與指引,“東北書寫”與“算法時代”的並列亦可見其展望。另有對東北想象的隱栝、信息時代對文學的價值關照,已不啻文學研究。 作者將文學場域與市場營銷雙重推動下誕生的“新東北作家羣”視爲一種全新的共同體內部寫作。作爲一種文學現象,其“不僅僅是東北文學的變化,而是從東北開始的文學的變化”,這一定位亦顯示出全書之寫作目的:將“新東北作家羣”的崛起納入文學史、文藝史書寫,把東北書寫置於新自由主義向平民主義轉化、人工智能參與文學創作的歷史背景進行考量。 作者認爲“新東北作家羣”的創作是作家個體由東北書寫起步的文學探索,這是青春文學向“東北書寫”的轉移,其具有文學場域與美學向度上的跨界性,超逸於類型小說,蘊含着對單向度的新自由主義現代性的批判。“新東北作家羣”的小說以子一代視角作東北工人階級往事追述,自外部總體性、歷史性地回顧共同體的命運,具有現實主義的出發點;又自內部進行歷史失序中的個體的書寫,在敘述中超逸於現實主義的敘事。一種全新的美學原則也自此開始確立。另,書中藉助本雅明救贖批判、拉康精神分析進行文本分析,不置可否,然頗見功力,理論的解讀間可見思想的流動。作者又將對無涉東北書寫的平民文學的研究與人工智能時代文學走向的探討作爲附錄,這一視域中,“東北書寫”這一全新的80後寫作範式的平民文學色彩遠重於地方色彩,在“理性的荒誕”的算法時代,是文學價值的彰顯與對主體性的喪失的突圍。 然而,重拾子一代與父輩的聯繫、建立掙扎與出走的敘述框架之後,“東北書寫”也將自身建構在了結構性代際關係書寫之上,寫作的過程中滲透着對經驗共同體的塑造,這一塑造又藉助隱喻、巧合與歷史性必然完成。在此基礎上,所確立的新的美學原則有跨過青春文學對接歷史的成份,但超越了特定的階級與地域背景,也就意味着拋棄了“東北書寫”原本的歷史底色與關懷,“新東北作家羣”又誕生於文學與市場的交點上,作者所期許的更廣泛的關懷不知能否實現。

★★★★★

怎麼說呢,這本書介於推薦與一般之間,如果打星,應該在三星左右。開頭第一篇,令人驚豔,覺得用詞造句對於一個文學評論來說有點太華麗了,你有這水平還不如直接文學創作一下。後面開始就讀得很亂了,理論拔得太高,尤其是本雅明,本來就難讀,你用一些我看不懂的文辭來評論一些我看得懂的小說,顯得我很淺薄。當然,它是一本充滿了哲學性的文藝評論,我本來只想看看對於新東北作家羣的寫作理解,沒想到看了本“東北悲喜劇的起源”……王佔黑與AI寫作是強加的,雖然王佔黑那篇好懂一點,但仍有炫耀自己理論水平的嫌疑。

★★★☆☆

我不喜歡看別人的讀後感,我也不喜歡看書籍前面長篇大論的序。 這本書看到後來我都有點恍惚了,我感覺不是在看一箇中國人寫作,像是在看一些譯製的文獻。 就我個人而言,可能更喜歡看書籍本身,而不是書籍的衍生。

★★★☆☆

優秀的文藝學習作,注意是習作。準確來說pattern太明顯了,10分鐘就能看完所有內容,把固定的理論這麼一套,聯繫一下廣大的文化研究資源,誒一個好像是現當代文學,又好像是美國比較文學博士生,或者帶一點東亞研究證書的學生批評家的形象躍然紙上了。問題是理論您也沒有講透啊,比如引出了福柯的heterotopia然後呢,so what?沒有闡述到底它的原則是啥啊,直接變成了梳理相關的學術史問題(當然梳理了不錯,特別是點出了時間向空間的轉變),但那又怎麼樣呢。最後一章套控制論,後人類,文學太刻意了叭,劉禾自己也知道她那本的不算文學啊(畢竟title還是古根海姆humanities教授)。突然扯個小冰寫作我只覺得呃呃。

★★★★★

其實專門爲東北文藝復興寫本書,還是如此理論化的解讀,我感覺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尤其是對平原上的摩西的解讀,雙雪濤本人估計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加上作者東北人的身份,整本書間或摻雜了老鄉見老鄉之感,但我確實很喜歡東北文學,它們很討巧地在市場和純文學之間找到了平衡點,引起學者的注意是件好事,所以還是打了推薦。希望十年,二十年之後,這一批東北作家以及後繼者能如作者所言走出地域而昇華爲一種更廣泛的現實關照,也希望那時我再讀研究他們的論著時不再有小題大做之感。

★★★★★

“新東北作家羣”更大的困境,是怎麼處理“階級”與“地方”這兩個範疇的往復辯證,這兩個概念長久以來既互相成全又互相遮蔽。一批書寫“下崗”的作家被窄化爲“地方”作家,在這個意義上,包括筆者提出的“新東北作家羣”等等既是一種便捷的命名,也是一種必須有所警醒的“限定”。如何從“尋根文學”以來的文學範式中掙脫出來,解構“地方”這個範疇的束縛,書寫超越地方的總體現實以及對應的情感結構?沒有這一文學範式的轉移,無法實現普遍化的共情,無法打破地方與地方之間、羣體與羣體之間、個人與個人之間的堅冰。 必須點題,“新東北作家羣”最終不是指一羣東北籍的作家,而是指一羣吸取現代主義文學資源的“新現實主義作家羣”。在這個意義上,“新東北作家羣”的崛起,將不僅僅是“東北文學”的變化,而是從東北開始的文學的變化。

★★★☆☆

我只選擇性得看了關於雙雪濤的部分,作者對於雙的寫作技法、美學立場闡述得非常精彩,我作爲非科班的讀者較之相形見絀,關注更多的是《平原上的摩西》中的一些隱喻,關於“煙盒上的畫像”、“雕像”,另外還有“豔粉街”、“鐵西”、“紅旗廣場”等一些地點的重複出現。作者對平原以及雕像有所闡述,但是並沒有特別具體,我相信是受制於某種原因不得不匆匆帶過。

書籍信息

作者黃平
出版社上海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12-01
ISBN9787532182619
分類文學-文學鑑賞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