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迴歸線（亨利•米勒三部曲）

以污穢爲刃，向虛無揮砍——《北迴歸線》讀後感 初讀《北迴歸線》，很容易被其直白到粗糲的文字衝擊得無所適從。亨利·米勒以近乎赤裸的坦誠，鋪陳出大蕭條時期巴黎底層藝術家的生存圖景：破舊公寓裏的窘迫、宴飲嫖妓中的沉淪、精神崩潰邊緣的掙扎，那些被傳統道德視爲"淫穢"的細節，構成了小說最鮮明的底色[__LINK_ICON]。但當翻過幾頁便會察覺，這些看似放縱的書寫從非低俗的宣泄，而是一把刺向虛僞文明的利刃。 米勒的反叛藏在每一個粗鄙的句子裏。20世紀初的西方世界正深陷信仰危機，上帝的崩塌與戰爭的創傷讓"自由、平等"的神話碎成齏粉，而他選擇以最本真的人性爲起點，撕開文明的僞裝。書中那些關於肉體與慾望的描寫，實則是對"人性被規訓"的反抗——當傳統倫理將生存本質異化爲禁忌，他便用最原始的生命狀態宣告："做個有人味兒的人不應是件淒涼悲苦的事"。就像書名的隱喻，北迴歸線象徵的巨蟹座既關聯着生命本能，也暗含着衝破禁錮的自由主義精神，他要在文明的"火山口邊上跳舞"，哪怕是臨死前的舞蹈。 這部被禁二十七年的作品，最動人的是絕望中的生命力。主人公在巴黎經歷着"一千種不同的折磨"，飢餓、恥辱、孤獨如惡性腫瘤般吞噬着他，卻始終未放棄對真實的渴求。當他寫下"意識到沒有一件事情會有成功的指望反倒如釋重負"，那種掙脫期待枷鎖的坦然，恰是對虛無最有力的回擊。米勒從不是在歌頌墮落，而是在腐爛的土壤裏挖掘生命的根系——就像他所說，可怕的不是從糞堆中創造玫瑰，而是人們連尋找玫瑰的勇氣都已喪失。 合上書頁，那些激烈的吶喊仍在迴響。《北迴歸線》的價值從不在情節的精巧，而在其"向一切舊物褲襠裏踹上一腳"的勇氣。它讓我們看見，當文明淪爲桎梏，唯有對自我與生命的坦誠，能成爲照亮虛無的微光。這或許就是這部曾被斥爲"骯髒"的作品，最終能穿越禁令成爲經典的原因——它記錄的不僅是一個人的巴黎往事，更是人類在困境中對真實與自由的永恆渴求。

米勒與一羣志同道合的藝術家、作家在巴黎窮困潦倒的生活壓力下談理想談人生談自由，他私下處處碰壁卻不失尊嚴，洞悉社會黑暗現狀卻不苟同，才華得不到釋放卻不幽怨，在邊緣底層徘徊一直嚮往自由主義者，是南迴歸線plus版。

人類羣體性虛僞的一面，在於你可以真實的活着，但是不能真實的再現你是怎麼活着的。這就是《北迴歸線》所以被禁的原因。   就人性而言，人間之事可以分爲四類：   甲、可以做，不能說的事。   乙、可以說，不能做的事。   丙、可以做，又可以說的事。   丁、不能說，也不能做的事。   甲類消極的看，是比較虛僞的人性表現。積極的看，那就是一種美學行爲。虛僞往審美方向看，就是美學行爲。虛飾僞裝，是爲求美。孔雀開屏，女人化妝，男人故意鼓起的肌肉，都是虛飾。把做愛錄下來，直接乾脆一點，就是粗俗的小黃片。委婉一點，虛飾一下，就是電影美學。對於一般人而言，做愛可以，但是不能說。說了，就是沒有道德，就要受社會批判。你想殺一個人，這是可以說的，但是不能做。做了，就是犯法。前者屬於可以做不能說的事，後者屬於可以說不能做的事。   從公衆倫理出發，米勒就是沒有道德。怎麼做愛如何嫖娼都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說。太真實了，容易喚起人的兩種心理：一是憤怒，這不是教壞小孩了嗎。二是忌妒，他媽的，憑什麼他就可以這樣。憤怒和忌妒，都容易讓人失去理智。批判算什麼，嚴重點，捱揍都是有可能的。看過《西西里島的美麗傳說》否，忌妒的傷害力甚至比憤怒還要可怕。   一部《北迴歸線》，米勒就說了三件事：搞錢，做愛，喫飯。需要擔憂的事情只有一件，別染上性病。其他的，去他媽蛋吧，怎麼快活怎麼來。 太真實了，純粹而徹底的形而下生活。話說回來，誰的生活，不是圍繞着這三件事。直到有一天，生殖能力衰退，從此變成了半個聖人，關心世界，關心人類，關心自然。愛護孩子，陌生人，小貓小狗，花花草草。人之將老，其心也聖；獸之將亡，其鳴也善。  米勒過着完全形而下的生活，然而思想卻是形而上的。他是真的在追尋真理，在反思這個世界，反思他的國家，反思一切別人。可以想象，在做愛至高潮臨射精的某個時刻，他也曾在內心深處問自己：   真的有意義嗎？就他媽的只能如此了嗎？  形而上的追求是個人的事，形而下的生活纔是所有人的事。未曾理解真實的形而下生活，有什麼資格談抽象的形而上世界呢？所以搞錢，做愛，喫飯沒什麼可難堪的。避談這些事，卻背地裏竭盡全力不問手段齷齪卑鄙的搞着這些事，才真正令人不齒。不過那也沒什麼，真正的道德是用來約束自己的，而不是攻擊別人的武器。因此，大可不必不齒任何人。真正需要不齒的，很有可能只有自己罷了。   不齒自己什麼呢？   不曾真實的面對自己，感受自己。或者反過來，面對自己的真實，體會自己的感受。那時，自己真實的生活，這個真實的世界，才能完整真實的呈現。 2022-3-21

聽了一遍，瞭解了書的大致內容。由於地理知識的缺乏，查看了“北迴歸線”的相關知識。同時也查了書名的隱喻。後又看了一些書評。才模糊的意識到這本書的哲學意義，文學價值。應該說作者了不起的人文性格，文學探索，語言的張力，獨樹一幟的風格終於在世界文壇上創造了里程碑式的藝術魅力。 本事寫與1934年，世界自由資本主義的發展經歷了迅猛增長，也遇到了不可控制的瓶頸問題。作者便集中語言中最爲猛烈的，骯髒的，下流的句子，對現實世界資本主義進行了謾罵。把資本主義中的醜惡嘴臉撕得血淋淋的。 我個人的想法，用性的描寫只是一個寫作技巧，目的是吸引讀者圍觀。必定人的動物性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適合所有人羣的胃口。 書被美國禁了30年。反映出號稱西方言論自由資本主義的虛僞嘴臉。只要涉及到政治層面，都是要選擇性的民主自由。沒有絕對公平的存在主義。同時也驗證了作者文學語言辛辣刺激性的強烈程度。正如書中一句經典句子寫的那樣：政治世界爛透了。 書名隱喻着資本主義制度具有不可救藥癌症性。各家書評人都記下了這本書作爲經典句子：“向上帝，時間，愛情，美等事物的褲襠裏踹上了一腳”。就閱讀的美感而言。我個人覺得： 即使是成年人在閱讀時也有對其語言描述過於直白和污濁不堪忍受的適應性。

極爲艱難，但是也算完成了夙願，把這本一直拿不起的書看完了。 米勒的文字，粗俗極爲粗俗，污穢極爲污穢，讀着彷彿拿着大腦在砂紙上摩擦，但是偶爾有一些極具穿透力量的優美詞句浮現，帶來一陣光芒與清涼。想到這裏，就像是聽著名哥特搖滾樂隊“永恆沉睡”的感覺，當你強烈地感受到那種扭曲和恐懼的衝擊，的時候，優秀的絃樂又把你拉回來，溫柔的撫慰你的內心。這種不斷拉扯讓人慾仙欲死。 這本書給我的感受也是如此，在他的筆下：““書”的一般意義來講，這不是一本書。不，這是無休止的褻瀆，是啐在藝術臉上的一口唾沫，是朝上帝、人類、命運、時間、愛情、美等一切事物的褲襠裏踹上的一腳。” 因爲這種爆裂而衝動的書寫行爲，他的痛苦，瘋狂通過這種撕嚎而呈現：“我將爲你歌唱，縱使走調我也要唱。我要在你哀號時歌唱，我要在你骯髒的屍體上跳舞……” 這本書並沒有什麼主題，而且米勒夢到哪兒寫到哪兒，他筆下的巴黎褪去了優雅的外表，在小巷和酒吧裏，蔓延着無止境的瘋狂，墮落和污穢，性病和金錢與酒在彼此之間傳遞着，是那個年代永無止境的慾望深淵。 當然那個年代也是前資本主義意識形態走到極限時候，歐洲早已腐朽，美國已經崩潰，人們找不到意義與出路，只能在瘋狂無休止的飲酒尋歡作樂裏消磨時間，不禁讓我想起了《金瓶梅》裏通宵夜宴的場景，都是一樣奢華荼蘼，一樣骯髒和縱慾。 但是我們並不能因此否定他的寫作邏輯，他描繪了自己大腦中狂熱的思考和對於未來絕望的恐懼，他寫道：“世界，我們的世界，一百多年來一直瀕臨死亡。過去一百多年來還沒有一個人發狂到在世界的屁眼兒裏放一顆炸彈把它炸掉的地步。這世界在腐爛，在逐漸死去。不過它還需要決定性的一擊，需要被炸成碎片。”這也爲我們知道的慘烈戰爭埋下了伏筆。 所以他對於這種縱慾和瘋狂的描寫越細緻，越說明對這個世紀人類文明發展的恐懼，對於資本主義制度碾壓和剝削人的絕望，以及無法在人與人的關係中找到歸屬的痛苦。他寧願把污穢保留在文字裏，也不願意讓這污穢在內心滋生，成爲內心本質的一部分。 最後他寫出了一個無意義的世界，但是告訴我們：“要緊的是，永遠別泄氣。永遠別泄氣。”是的，繃住這口氣，不需要任何理由。

思前想後還是點了推薦按鈕，儘管內容引起人的各種不適，還是能感受到男主真實的絕望，有點像那些已經被我用舊用髒了的物品，但它們是有體溫的。

第一次翻開米勒先生的書，我正坐車行駛在公路上，而決定動筆寫下點什麼，同樣是坐車行駛在公路上，不過這次一縷縷陽光灑金車窗。彷彿米勒先生就坐在我的旁邊，時而高興地，時而絕望地，時而深情地，時而悲觀地，時而激情四射地講述着一部沒有任何故事，沒有任何情節，沒有任何開始，沒有任何結束，沒有任何懸念，只有漫無目的，隨處縹緲地濃而不化的深邃和展開想象的翅膀。       第一次閱讀這樣的文字，我很害羞，也很慌亂無措，更多的是震撼。就如在淅淅瀝瀝的雨天突然有人給您捧上一輩熱的卡布奇諾，既有溫度又有情調。      第一次閱讀，比談戀愛還緊張，比第一次用手揪起自己的小弟弟反覆拷問讓它噴湧而出更重要。      米勒先生一輩子思考，寫作，嫖妓。他就是天才與慾望的結合體。      《北迴歸線》如果你認爲這是一部性，肉慾小說，或者通俗點說就是情色小說，或者更加徹底具象的說就就是一部島國三級片（你只能聽懂雅蠛蝶，充其量看到動作圖像，卻看不出其假）的文字版。      而《北迴歸線》你正如只看到了性愛的文字描述，卻不見其“真”，對性的深層耕犁，對人性的深度剖析，對現實生活世界的無情絕望的悲觀。     可就是這樣一部在1964年之前還被美國社會認爲是具有蠱惑挑逗讀者性慾的書，它頂的上一億部島國三級片，哇塞，太爽了吧，那我只能呵呵，我彷彿聽到喫瓜羣衆喫瓜吸溜的口水流了一灘！ 一，性的棱鏡深耕      書中作者從不吝惜任何性愛的細節描寫。塔尼亞的風騷，嘮娜，蒙娜的嫺熟，各種妓女的百態風姿和各種嗜好，性倒錯，同性戀，人與動物，與狗，與天鵝等等不一而具。在性場面的宏達令人窒息，下體躁動的描寫中，耕出世界的骯髒，黑暗，噁心，人性的野蠻，文明社會喫人的屬性。越是做愛越變態，越激烈，世界就越黑暗，越噁心不堪。       “被人操過的火山口是淫穢的，比一切更加淫穢的是惰性，比最難聽的賭咒發誓更褻瀆的則是麻痹。如果只剩一個裂口的創傷，它一定得向外噴射，儘管噴出來的只是蛤蟆、蝙蝠和侏儒。”      最終可能這個世界就如一個大屁股對着你，欣賞吧！！！ 二，未經審視的生活不值得過      沉浸在各種享受，原始性交中，淪喪，墮落，已經沒有人在思考，在審視自己的生活了。“時光之癌症正在吞噬我們，我們的英雄或者已經自殺，或者正在自殺。”英雄保持戰鬥吧！！！ 三，人生而自由，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對於原始性一年來說，人是自由的，可是放進去現實生活，利益，仇恨，情愛，人際等等枷鎖便牢牢地套在脖子上，戴在腳踝上，跳舞吧！“這是無休止的褻瀆，是啐在藝術臉上的一口唾沫，是朝上帝、人類、命運、時間、愛情、美等一切事物的褲襠裏踹上的一腳。”世界正在吞噬着一切…… 四，個人戰勝藝術       透過性棱鏡的倒錯，現實世界的混亂，骯髒，人的自由的喪失這一特定環境的描寫，深刻探討個人戰勝藝術這一西方永久的藝術母題。    淺顯寫下感想，值得再讀，或有新的感觸，再續之。      此書正可謂是文學中性愛小說的扛鼎之作，其與《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黃金時代》共同扛起了性愛小說的大纛！！！

沒有什麼比讀亨利米勒更鬆弛了！我斷斷續續讀完了這本《北迴歸線》，就像斷斷續續服完了治腎虧的中藥，苦涼苦涼的藥劑汩汩注入胸膛，陡然就有了一種脫胎換骨的清爽感。 這是一本奇書。碎片化地拼湊成一羣藝術狂熱分子在巴黎的放縱生活，帶有濃烈實驗性意味。一羣極具反抗意識的無政府主義者，虛無主義狂徒，想要逃離一個熟悉的世界，跳到另一個陌生世界墾荒。 處於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對生活的絕望態度，助長了及時行樂的衝動，那些狂躁、勃起、陰暗、嘔吐物、檯球縫、精液泡過的雙眼無非是在虛張聲勢，渲染世界的荒涼和怪誕。千萬不要拿劇情來設定這本小說，它沒有任何劇情，只提供情感催化，需要讀者仁者見仁。 把它當作一首長詩會更貼切些，如《羅摩衍那》或者《唐璜》，因爲文中到處充斥着堂吉柯德、西緒福斯、加西莫多這類荒誕英雄，他們含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理不出頭緒。事實上，讀完之後，你可以試問一下自己，你絕望嗎？你悲愴嗎？你還感到生活有亮光嗎？再多問幾句，你可能已經收穫不少了。

文學史上的經典作品，巴黎時代的文壇背景，作者筆下大膽表達淫穢，裸露譏諷，尺度誇張，到處充斥着威士忌、杜松子酒的歲月和糾於各種女人們的朋友間經歷的小故事。一部男人們看的書，女人們避而遠之的文學。 引自文中；我想繞過那些高大荒蕪的山脈，一個人會在那兒渴死、凍死。這就是“超瞬時”歷史，就是不存在人、獸、草木的絕對時空，一個人在那兒寂寞得發瘋，語言則只是詞語而已。那兒的一切都是自由自在的，與時代不諧調。我想要一個男人和女人的世界，一個樹木不講話的世界（如今的世界上，話講得太多了！），一個河流能把人載到各地去的世界，不是成爲古老傳說的河流，而是讓人同別的男女，同建築、宗教、植物、動物接觸的河流，是水上有船隻行走的河流。人們在這樣的河裏溺死，並非淹沒在神話、傳說、書籍和以往的塵土中，而是淹沒在時間和空間的歷史中。像莎士比亞和但丁那樣，我想要能匯成大海的河流，想要在以往的空泛中不會乾涸的河流。大海，對了！讓我們有更多的大海吧，新的、阻斷過去的大海，創造新的地質構造、新的地形景觀、陌生而且令人恐懼的大陸的大海，在摧毀的同時也在保護的大海，可以在上面航行、去探求新發現和新視野的大海。 米勒的作品是處於衰退期的現代主義文學作品，他對西方社會倫理價值觀持虛無主義的看法，刻意以主觀的心態探究主客觀世界。他嚮往化腐朽爲神奇式的解構，以鳳凰涅槃的精神在毀滅中獲得新生，即“藝術作品因爲招致消亡而得以存活”

淫穢混亂的文字像洪水一樣撲面而來。作者對西方文明極盡惡毒言語，用流氓一般的表達寫貧窮、飢餓、性和骯髒，彷彿這世界就是廢墟，而虛僞的文明粉飾着破敗的景象。在廢墟之上，荒誕的文字是絕望中的狂歡。 既然世界註定要淹死所有人，那不如在沉沒前，拼盡全力在水面上翻個漂亮的浪花，並把這一切荒誕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