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亨利·米勒
《南迴歸線》描寫了米勒早年在紐約的生活經歷,是一部描寫自己內在精神世界的作品,同時也是對西方現代文明的嘲弄。該書包羅萬象,揭示了芸芸衆生相,包括他的同事、形形色色的求職者、他幼時的夥伴、他的父母和瘋妹妹、他的朋友等。在米勒的文字世界裏,一切都是遊離的、跳躍的,一切毫無瓜葛卻又相互聯繫……
折磨,終於看完了。折磨不是因爲這本書是垃圾,而是這本書對於意象的理解和運用已經超出了人類正常理解的範圍之外,讓我想到了博爾赫斯的《阿萊夫》,從一點內看到了萬事萬物的感覺。但是這種描述過於誇張,整本書的大部分寫作都是意識流的夢到哪句寫那句,實在是讓人看的大腦空白,雙眼發黑。 當然亨利米勒的感覺是非常敏銳的,他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社會發展到現代,對人類本身是一種痛苦的,令人窒息的改造,成爲了血淋淋誕生的“新人種”。人與工作的關係,人與人的關係,人和自我的關係,人和其生命本身的關係都給嚴重的異化了。這個“異化”不僅僅是馬克思主義語境下的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異化,而是現代性對於人類文明的異化。 在這場異化過程中,人的工作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成爲嵌入社會運行一個小螺絲;人和他人也建立不了深度關係,滿腦子都是窟窿眼;人和自我也無法建立關係,需要無數的信息,享樂和工作去去離間;最終現代人失去了生命力,如同書中所說:“舊人種的生命力甚至在死亡當中仍流連不去,而正在死亡中的新人種的生命力卻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在文明的改造中,人們改造了世界以及社會,每個人都在享受文明的成果,但是人那種從遠古時代就存在的,支撐人類生命的力量和人類鏈接已經斷開了。在現代,生命成爲一種甜膩的夢境,一種自動化的行爲,一種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但又要一本正經堅持下去的戲劇。 於是亨利米勒感受到了這種斷裂,從而發瘋,在這一本書中表演發瘋,核心還是他不願意接受這種斷裂,他不願成爲文明的傀儡,被社會意識所驅動的行屍走肉,於是他用力的發瘋。將這種真實從人類潛意識中釋放出來:“當你逼得一個人幾乎發瘋的時候,當他自己很驚奇地發現他仍然具有某種抵抗力,某種他自己的力量時,你就會發現這樣一個人的行爲非常像原始人。” 這本書就是一種清醒的抵抗,只是在我們眼中看着像發瘋。但仔細想想,是否我們纔是被異化的那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