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刁斗
這是刁斗在他的小說《證詞》(《證詞》發表於上世紀末的一期《收穫》裏)裏出現的一封信。男主人公早早寫好這封信,交代離婚的妻子讓女兒貂蟬背到爛熟。到他被半夜叫醒,要去坐牢的時候,他讓女兒在電話裏背誦這封信。貂蟬將醒未醒,出於本能揹着這封似懂非懂的信。我眼中到目前爲止最好的中國當代小說,從敘事結構來講,和我最鍾愛的韓國電影《薄荷糖》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是隱去了最主要的情節,然後通過細節的提示,讓讀者去猜想和建構那個沒有講出來的故事。另外,主人公對待生活的態度和不經意間透露出的真知灼見,都令人動容。是一部可反覆觀看,回味無窮的小說。
結尾讓我懷疑是否有第二部,就這樣將《白鯨》心臟的空洞,讓讀者去填。 可這是證詞,沒辦法再細說了,生活這條奔流不息的河是如此的污濁且支流衆多,看不清捋不明纔是生活的本面貌吧。 刁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本書是他撿來的,是他遇到了這個“叫我鐵軍”的人。而刁斗的原名就叫刁鐵軍。 這似乎又與他反覆提及的《白鯨》有了牽扯,以實瑪利會不會是他的原名呢?還是他和文中的“鐵軍”一樣,想過別樣的生活而特意改個名字。 小說的敘述情節也與《白鯨》有某種牽連,以實瑪利過夠了岸上平淡的生活,想去海上冒險,可見他還足夠年輕。 而鐵軍則是在海上經歷了驚濤駭浪,人也要到中年了,想回岸上過風平浪靜的日子。但他似乎又踏進了另一片海域。 被掏空心臟的《白鯨》這個隱喻最近一直縈繞在我腦海裏,是否想借此說明,以“鐵軍”爲代表的爲了夢想/理想敢於冒險,奮鬥的人,那種精神已經消失了;還是想說白鯨已經被更世俗的邪惡,毒品,金錢所替代,而上帝已死,人成了比比白鯨更可怕的生物;亦或者對21世紀,人們精神匱乏,心靈空洞的預見? 刁斗這本小說是我在豆瓣上搜同名小說偶然搜到的,發現他和王朔是同時代的人,但他的作品在當下似乎很冷門,我不太理解。 之前讀過王朔的《我是你爸爸》裏面的馬林生也是個書店職員,只不過是個沒啥魅力,鬱郁不得志,離了婚又和兒子關係緊張的中年男性,很典型的現代中年男性。而像“鐵軍”這樣的魅力四射,謙遜又自信的中年知識分子似乎只能成爲鐵軍的幻想。 但裏面對於鐵軍輾轉於多個女性,處處留情的書寫十分坦誠,再知識分子他也是男的。且裏面對於時代問題的直面與記錄也讓我覺得他十分坦誠,畢竟創傷還在,如果連小說都選擇將起遺忘,那人們該如何去療愈呢?我們又如何以史爲鑑呢?
這部小說挺奇葩。首先,作者用撒賴的方式,說這小說不是我寫的,是撿的。其次,那王紅旗到底是什麼人物?作者的暗示,他是個政治人物,否則糾結不起那麼多人物。然而他糾結的遺產,今天到底是什麼呢?性,毒品,政治。敘事者給每個人都起了個代號,丁斯梅爾。文本後有文本。多層敘事。然而,到最後,一個本來是公司權鬥,卻又成了政治。實話說。我不知道小說到底講的是什麼?
留下的空白不需要填補,你可以猜測到大概,但也可能完全不是這樣,既是紀事史更是精神史,20年後的漢語寫作,例如現在的東北寫作,無論是直面,追索,質問,自省,深厚度明顯不如
朋友推薦的。怎麼說呢,感覺沒寫完。男主欺騙感情,對感情不忠,還要樹立一個高大的樣子。
看到最後只覺得這是個局,一團迷霧。或許鐵軍的事與他幫助潛逃的那個朋友有關,而高民生與欒經理的死有關,而欒經理又是潛逃的那個青年殺死的。這部作品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網,而這個網又恰好指向出獄後鐵軍的生活,大隱隱於市,但是荒誕的是,結局最後指明瞭大隱隱於市只是烏托邦,他在自己織起來的原則面前節節敗退,(從他拒絕別人進入他家到最後允許留下情婦一人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爲自己搭建的精神陣地也在節節崩塌吧。刁頭說他深受卡夫卡的形象,所以鐵軍在他筆下,也有指向精神虛無流浪的意思。但是取名《證詞》的意義,我仍在惶惑。難道恰如劉小竹對待王紅旗留下的“遺產”那種虛僞,假深情又暴露後的醜陋,證詞只是人們內心對自己行爲的掩蓋,解釋或是映照?也或者證詞就像胖警察對鐵軍的有意無意關問,必要取證,是一種權利的必要監視和無處遁逃吧。
讀的第一本刁斗的小說,以《證詞》作爲開端,現在看來,沒有選錯。 每一個人的故事都似盡未盡,正如篇名,“證詞”在什麼樣的程度上能夠爲人爲己相信呢? 故事講了許多,就像看了一隻萬花筒,轉來轉去,找不到一個實在可以長久注目的焦點,也許這恰恰是作者在敘事上的技巧,或者對人生面向的種種觀照。 我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尋找另一個自己,只爲展示給 來人,告訴她(他),像一個旁觀者一般。
九十年代高中時讀過一個片段,深深的印在腦海裏,時隔二十多年,終於找到全本,讀完之後,說不出的感覺……意猶未盡?一頭霧水?意味深長?細思極恐?作者太擅長把弄文字了……
刁斗這文青,奇特構思,庸懶走筆,輕觸世事,繁亂誘人!!!
探索慾望的複雜性,道德及個人命運的多重可能,並揭示生存現實與精神想象之間永恆的矛盾。——這麼評論之後,“搞破鞋”就不一樣了。
讀一遍和讀兩遍可能理解更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