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王國維
王國維的《人間詞話》是近代中國最負盛名的一部詩詞文學理論批評著作,集中展現了王國維的美學、文學上的成就。此次,我社出版的《人間詞話》,即以現存於中國國家圖書館的王國維手稿全本爲底稿,根據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修訂版版本、上海三聯書店《人間詞話》彙編、匯校、匯評增訂本進行重新整理而成,讓原本置之於學術殿堂的專業著作成爲雅俗共賞的經典版本。
附錄《文學小言》《屈子文學之精神》此書之精華所在: 詩歌者,描寫人生者也。用德國大詩人希爾列爾之定義。此定義未免太狹。今更廣之曰:“描寫自然及人生”,可乎?然人類之興味,實先人生,而後自然。 文學者,遊戲的事業也。 叔本華[插圖]曰:“抒情詩,少年之作也。敘事詩及戲曲,壯年之作也。”餘謂:抒情詩,國民幼稚時代之作也。敘事詩,國民盛壯時代之作也。 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裝束之態。以其所見者真,所知者深也。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百不失一。此餘所以不免有北宋後無詞之嘆也。 昔司馬遷推奉漢武時學術之盛,以爲利祿之途使然。餘謂一切學問皆能以利祿勸,獨哲學與文學不然。何則?科學之事業皆直接間接以厚生利用爲指,故未有與政治及社會上之興味相刺謬者也。至一新世界觀與一新人生觀出,則往往與政治及社會上之興味不能相容。若哲學家而以政治及社會之興味爲興味,而不顧真理之如何,則又決然非真正之哲學。此歐洲中世哲學之以辨護宗教爲務者,所以蒙極大之恥辱,而叔本華所以痛斥德意志大學之哲學者也。文學亦然;飠甫飠叕的文學,決非文學也。 文學中有二原質焉:曰景,曰情。前者以描寫自然及人生之事實爲主,後者則吾人對此種事實之精神的態度也。故前者客觀的,後者主觀的也;前者知識的,後者感情的也。自一方面言之,則必吾人之胸中洞然無物,而後其觀物也深,而其體物也切;即客觀的知識,實與主觀的情感爲反比例。自他方面言之,則激烈之情感,亦得爲直觀之對象、文學之材料;而觀物與其描寫之也,亦有無限之快樂伴之。要之,文學者,不外知識與感情交代之結果而已。苟無銳敏之知識與深邃之感情者,不足與於文學之事。此其所以但爲天才遊戲之事業,而不能以他道勸者也。 由此觀之,北方人之感情,詩歌的也,以不得想象之助,故其所作遂止於小篇。南方人之想象,亦詩歌的也,以無深邃之感情之後援,故其想象亦散漫而無所麗,是以無純粹之詩歌。而大詩歌之出,必須俟北方人之感情,與南方之想象合而爲一,即必通南北之騎驛而後可,斯即屈子其人也。 詩歌者,感情的產物也。雖其中之想象的原質(即知力的原質)。亦須有肫摯之感情,爲之素地。而後此原質乃顯。故詩歌者實北方文學之產物,而非儇薄冷淡之夫所能託。觀後世之詩人,若淵明,若子美,無非受北方學派之影響者。豈獨一屈子然哉!豈獨一屈子然哉!
這書太有名,但一直沒讀,因爲以爲是一本長篇大論的書,沒想到是一篇一篇的小品,很適合利用在馬桶上、地鐵上的碎片時間閱讀。[呲牙]語言凝鍊、觀點獨到,甚至犀利。聽梁文道在《一千零一夜》中說王國維寫作此書時也就二十來歲,不得不說真是有才,也難怪書中對古今詩人的評點頗有點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的感覺。
到目前爲止讀到的最喜歡的電子版,尤其是註釋非常好,一本時讀時新的經典,只是很可惜,再也找不到那個可以陪我談天談地,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可以陽春白雪也可以下里巴人的人[心碎]
美人在骨不在皮,詞之雅擲,在神不在貌。
談詞話似談人間 溫情細膩 文字醇美 摘一句最喜歡的 有我之境 以我觀物 故物皆著我之色彩 無我之境 以物觀物 故不知何者爲我 何者爲物
手稿全本:人間詞話講得真好!作爲初學者助學生走進詩詞之門,以前曾經孜孜以求而不得,如獲至寶!
總體上看,王國維先生的美學思想內在體系還是客觀存在,我以爲這是不容抹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