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者（增補版）

嘿呦～讀《燃燈者》起初是吾師贈送閱讀的，讀着讀着漸入佳境，不負吾師初心！ 🌸本書評寫得不多，重在引用，重在參與☺️ 嘻嘻⌯>ᴗo⌯ 幸運的人能夠被一位好老師治癒，而不幸的人可能一生都在治癒壞老師留下的傷痕。（別笑😝那可太真實了！ 若是現實生活沒有好運氣遇到一位改變自己一生的好老師，那就把此書送給自己，送給朋友，送給孩子，都是莫大的啓發。 對於師者的尊稱，莫過於“燃燈者”，似乎能聽到的“好師者”都是別人家的老師，所幸在某些角落不被遺忘，咱們還能看到關於他們的追憶。 《燃燈者》一書主要記錄作者追憶恩師，點亮他思想之火，心靈之暖的“燃燈者”，一段長達三十餘年的師生情誼。這三十多年間，交流不斷，書信不斷，他們討論康德，討論哲學，“文革”、時代、自由……是兩代學人對那段歷史的真實對話，真實的歷史細節彷彿讓人回到那個年代，兩人是師生，更是知己與兩個靈魂的對話。 「只有自由與博愛的乳汁才能養育高貴的人格與優雅的心靈。讀書思考就是爲了提醒自己不要淪爲奴隸而不知。」 在文章中讀到這句很受觸動，常言道：虎父無犬子，嚴師出高徒。爲師者的哲思睿智，博聞強識對學生的引導具有前所未有的啓發，自由不羈的靈魂用思想的火種傳遞照亮同氣相求的人，可謂惺惺相惜。 “一直以來，我以爲世間除了木心和陳丹青這樣的師生外，大概再也沒有那種至誠至敬，又至情至性的師生了，直到遇見《燃燈者》。” 周國平評價本書說：“好文章就應該讓更多的人讀到。這本書已被視爲記述改革開放前後兩代知識分子交往的經典之作。” “我手中只有半支白粉筆和一支破筆，但還想用它來響應這些古今中外賢哲們的智慧和勇敢。” /趙越勝《燃燈者》

讀完兩三週，在回味中寫書評。 這本書有一種不忍猝讀的珍貴感，總覺得書評要寫的認真鄭重，纔對得起這一段段波折起伏的人生。 其一 師者 作者與輔城先生相識於動盪時期。一個是哲學大家，一個是普通工人，因熱愛哲學並“志於道”， 有了師生之實。 輔城先生愛才、惜才、育才，越勝好學、好問、好研。 在時代的喧譁嘈雜中，他們靜守一方書桌，不爲物質繁華迷惑，思考更加宏大的哲學派別、社會理論、政治國家、普遍人性等課題。 先生以“燈臺”之姿，構築思想的避難所，照亮的不只是越勝，也照亮着整個迷茫的知識份子羣體。 書中記錄他步行兩站路與學生長談、電車遠去的背影，成爲師者“甘守寂寞，篤行傳道”的永恆剪影。 先生風骨千古長存！ 其二 朋友 越勝與志揚和唐克的友誼，令人稱羨。 志揚曾經入獄，越勝不以其身份退避，反而十分欣賞他，兩人在你來我往的書信中碰撞思想，讀懂彼此。 唐克是藝術做派，受家庭成分所累，失去了許多機會，做了一些當時看來比較“出格”的事情（以目前的觀點看不無大雅，甚至頗有個性）。他對世界的好奇和熱愛，深深打動着越勝，在年輪裏兩人釀造瞭如美酒般醇厚的友誼。 販夫走卒、知青琴聲、獄中思考，皆可成光。 真正的友誼超越身份、階層、時光，只是一個靈魂與另一個靈魂的碰撞。 其三 顧聖嬰 時代的浪花拍到天才鋼琴少女身上，只剩一聲嘆息。 太悲切，不忍回顧。 其四 燃燈者 燃燈者，在佛家指片語可開悟人的覺者。 我的理解：燃燈者，以身爲燭，照亮一方。 每個時代都需要這樣的燃燈者，點燃普通人的心燈， 也點燃國家社會的思想之燈。 當價值與情操全面失守，燃燈者是爲世界留下的嘆息，也是點燃新火的希望。 薪火相傳，就是自己有了燈，也盼着那光亮可以普照世人。 因爲，點亮比發光更有溫暖。 因此，我決定每天隨機抽取幾位書友，給予他們鼓勵支持，傳遞這份溫暖的善意。

一本不太厚的書，反覆讀了好多遍……看到書後陳嘉映的話，‘本書所收入的文章，實不只是紀念友情，不只是對已逝時代的緬懷，它們始終在籲請我們思考自己，思考我們這個尚未結束的時代’；覺得嘉映先生說出了大多數人的想法。

窗外小雨朦朧，卻也澆不滅這悶熱難耐。人像極了一潭死水，激不起半點漣漪，懶散而渾渾噩噩。重新回看過往的文字，竟多是空空而談，無病呻吟，沒有實物，實是一種虛假的炫耀，實是一種無知的文字遊戲。大多思考亦是淺嘗輒止，不自覺中已帶着這社會的浮躁。看書的速度也已趕不上買書的速度，望着那些從未翻閱的，心中滿是惶恐——好像什麼都懂一點，其實又什麼都不懂，無知感瀰漫，流出來的文字也就少了那份質樸與厚重。 趙越勝先生的《燃燈者》，至情、至性、至真，在這跳動的文字中感受那個時代的荒誕與無奈的堅守，以及在那籠罩下的，生命的舞蹈。所謂的“燃燈者”，即指片語可開悟人的覺者，亦是那些燃燒自己而照亮他人的偉大靈魂。恰若趙越勝先生所言，“書中記述的都是寂寞之人。或大隱於市，或身後寂寞。但寂寞本是哲人常態，知識人的本分，藝術至深的境界，幻想者的歸宿。”所以，我們讀到的輔成先生，除去真性情、真學術的評價外竟不知還有其它詞語可用。 簡言之，本書是“我”受教於輔成先生的點點滴滴，以及與志楊、唐克的志趣往來，以及對鋼琴家顧聖嬰的追思。輔成先生對於一個讀書甚雜的“我”沒有偏見，諄諄善誘，其中諸多教導於我而言亦是當頭棒喝。例如，“我說我的英文程度太低，讀不懂的。先生沉思片刻，堅定地說，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是學英語。不懂外文，學不深的。將來你要讀的書大多是外文的。”近來所看的《黑旗：ISIS的崛起》，其中文譯本也是在英文付梓兩年之後方得刊行，更何況大量沒有中文版的圖書。就此言，頗汗顏，於英文用功甚淺，欲不自閉、不偏執，英文在當下更是顯得尤爲重要。 其實，感人至深的還是輔成先生在“我”讀書路上的教導，或問或答，學問精進中卻是怡然自得，無所求中是所得。當輔成先生交給我拉波哀西的《自願奴役論》手稿時，於“我”何嘗不是一次精神的洗禮，“一連串的句子敲擊心扉”。德國的納粹時期、蘇聯的大清洗時期，以及我們的“文革”時期，人民難道不正是把自己思考、判斷的權利交給領袖，相互揭發、打擊、殺害肆意蔓延着。輔成先生則給我回信道，“做奴隸不可怕，人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而淪爲奴隸的情況時常會有，但記住不要自願做奴隸。讀書思考就是爲了提醒自己不要淪爲奴隸而不知。”又在那荒誕開始結束時，先生來信鼓勵我，“塵埃落定，你應該讀書了。” 雖不得輔成先生的耳提面命，但通過趙越勝先生的文字，其一言一行，及爲人的真誠，爲學的認真、爲思的深刻，已經栩栩如生地呈現在眼前。感慨今下，學問場的“功利心”何其重也，做真學問的人可謂寥寥無幾。導師被稱作“老闆”，師生關係淪爲一場僱傭關係，幾多無奈。所以，在這樣的背景下讀《燃燈者》、讀輔成先生，也就格外的感觸至深。 且改用輔成先生那句話以結尾：既然並未塵埃落定，我還是讀書吧！

時下潤人這個詞很流行，作者其實就是早期的一批潤人，無論和時下的潤人相比，原因有多麼不同，本質是一致的；與時下潤人不同的點在於，他是一個特權二代或者三代（這點看過全文的人應該都能感受出來），而時下的潤人很多都是在國內有案底才潤的，作者則是因爲不認可和不贊同，所以在那個時間點離了這裏。但他比時下用詞的潤人們高尚，有着較爲豐厚的知識學問和經濟條件；而且他也是真誠的，文字均發於肺腑，熱情流淌且文筆還是很不錯的，如同一位微信讀書書友評論的，他可以去寫散文。所以綜上所述，作者和作品都是值得一看的。 接下來再來說說我的主觀感受吧，如果書友們不認可，以書友的意見爲準，如有冒犯這裏先行賠不是。書裏的作者，除了對周先生的回憶一文姿態較低，其他時候對於被回憶的對象，都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態度，算不上平等，當然不是說作者虛僞，但這可能與作者特權階級出身有關，許多事情他至今也以爲輕而易舉，但實際上有多困難只有普通人才知。因此這就造成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他總是以一種局外人的高姿態去評價友人的行爲，雖然不是說他對友人不真誠，但友人一定覺得融不到他的圈子去，因爲他太高了。唐克說他的話作者並不認同，認爲自己也只是普通人這點就已經很能體現，算是一種清澈的愚蠢——他並不虛僞，但他真的是這麼認爲自己的。然而在普通人看完此書之後自己思考下就能發現，作者其實靠着自己二代的身份實際上獲取了比99%的大衆更多的資源，天生就有很多優勢，然後又非常自我，抱怨不夠多，抱怨受過苦，喫飯要砸鍋。而且他們所獲取的東西，相對於當時是個降維打擊，相對於當下卻早已不夠，一如民國的所謂大師們。說過家家有點不敬，但也差不多，嘴上說着擔心勞苦大衆，骨子裏卻是鄙夷。作者不能說虛僞，但他確實沒有真正過過那個年代99%人的生活，把他的二代身份當成了自然而然的東西——指望72年家裏就隨意可以接打電話的作者，去理解02年大部分家庭都沒有自己的電話的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做夢。作者只是以爲自己食到了人間煙火而已，但他代表的卻是精英。另外，作者爲追尋自由的氣息離開故土至今，然而於海外搜索引擎上查詢未見有什麼學術成果，圍繞他的結果幾乎全都和他80年代的經歷有關，彷彿他的學識思考就停留在了哪個時代。他既不喜歡這也不喜歡那，所以他給人一種沒有根的感覺，且被一種文化霸權洗腦而不自知，翻來覆去就是那點東西和優越感，但總體文字和感情是真誠的，因此可以一讀。其實那個年代因爲共同原因潤出去的人寫東西都是一個味兒，彷彿30年都沒有長大。我想了下，原因可能是他們的思想凍結在了潤出去那一刻，即便到了他們說的學術自由世界，也是在止步不前。我不曾看到他們的學術新成就，也無從尋找他們的新思潮，有的只是對自己80年代青春的回憶。可是，你已經老了啊。那個時候你是新人，代表着活力和奮進，而幾十年來的裹足不前，除了做標本之外再無用處。時代已經變化的很快了，當時只有作者這樣的特權階級才能享受的許多知識和學問已經變得唾手可得，但是在信息爆炸的時代反而更加的讓人看不清方向。作者年輕時曾經領先於時代，但是現在這個時代需要新的年輕人，需要新的炬火。

這本書值得一讀再讀 《燃燈者》是和覓光讀書會的書友們共讀的，每天半個鍾，斷斷續續讀了兩個月時間，中間跨越了一個春節假期。說實話，在和大家共讀之前，對於作者及其書中提及的人物除了顧聖嬰（知道她的短暫生平）和周國平（因爲他所著《妞妞》）以外，其他人我是不瞭解的。然後經過和書友們兩個月的精讀，竟然累積了302條筆記，合計一萬兩千餘字，在這個過程中，有對周輔成先生的儒家“士”踐行的敬仰、有對張志揚老師瀆神與缺席的欽佩、 有對顧聖嬰音樂家的扼腕嘆息、有對唐克在閉鎖的時代帶來的色彩感動，更多的是對趙越勝先生優美文筆的讚歎，怎麼可以寫的這麼美而傳神。 《燃燈者》其名來由，“讓肉體煥發出精神” “以自己的學識，修爲，友誼和獻身精神，實踐着教人趨向善好的活動”，又說“你點亮了燈，我纔開始恐懼黑暗，正因爲體會黑暗的恐懼，我們才奮起爭取光亮”。而此書記錄之人物皆對作者以及讀者施以教化，點亮生命之光。 文中關於輔成先生的回憶着墨最多，也最爲感人。哲學與普通人總是有距離的，但是又密切相關，所以關於輔成先生的一些學術思想讀起來有一定的門檻。然而輔成先生伴隨着作者在哲學道路的啓蒙和成長，從出場慈眉善目的老頭（那個時稱“同志”）表情開朗安詳而勉力，到“有問題寫了條子給我，我準備下再回答”言必有據的學術嚴謹態度，對於輔成先生的描寫細緻入微，讀者猶如在旁般真切，也從此拉開了兩人長達三十年的綿厚的師生情誼。兩人關於哲學思想的討論遍佈於在輔成先生家、餐館、散步的路上……，從古希臘哲學到文藝復興到十九世紀哲學家再到中國哲學家，我印象最深的是先生關於“士”的論述，“讀書人乃一自由之士，無此理想，便不過策士、謀臣、奴才而已。在先秦儒家眼中，君可以變，國可以去，而善的理念決不能依權勢者的意志而轉變”，先生的一貫信念：“讀書人”是社會道德價值的最後守護人。像極了正在讀的《南渡北歸》中的各位先生，陳寅恪先生的“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既是對王國維先生的禮讚，應該也包含着是對那一代“士”精神風範的評價與概括，更是對一個新時代的“讀書人”期盼與衡量。而輔成先生所言包括了對特殊時期“讀書人”所受不公的悲鳴。先生雖是“身後寂寞之人”，然而常懷悲憫之心看衆生，在平民與權勢、卵與石之間，先生總是站在平民一邊，站在卵一邊。年近90高齡的老先生對士林腐敗名利當道還是疾言厲色，也對做學問的時代提出質疑，真是有着讀書人的風骨。 趙越勝使用了“瀆神與缺席”做章節名來書寫張志揚老師的，因爲我們對於張志揚不瞭解，初時對這個章節名充滿了困惑，讀完之後才知道他經歷了七年單身囚禁生活，在牢獄中讀了很多關於哲思的書，“他是溫和樸實的，竟然會把毒打他的士兵看作一個反思的對象：“你看我撫摸我的傷口時，還在憂慮，他們經受得住這種暴行的腐蝕與毒化嗎”。“缺席”就是他保有個人尊嚴的惟一方式”。“瀆神”是自由理性醒來的第一個象徵。無論是缺席還是瀆神其實都是選擇了自由的思想。如今他遠離紛擾，偏安海南，是自由地站立着吧。如他所述“我喜歡貓頭鷹，但我是土撥鼠。” 顧聖嬰的描寫，是從兩封書信，當時娃娃老師哽咽地讀到顧高地先生勞改回來看到家裏的情景，聞着無不動容。顧聖嬰的離去是她作爲藝術家的本能和她社會政治要求衝突下的選擇，誰能說選擇死比選擇生更容易呢？“馬爾庫塞說過：“遺忘過去的苦難就是容忍而不是征服造就苦難的勢力。思想的崇高任務就是對抗時間的流逝而恢復記憶的權利。記憶是獲得自由的手段。”記憶，便是我們的持守。” 唐克的初登場時就是個時髦不被約束的形象，他在那個被禁錮的時代，無疑是個異類，聽歌曲、穿喇叭褲、彈吉他、讀一些“禁書”，但是正是因爲他的存在，給作者帶了來另一種生活的可能，那是一種“自由的責任”。 作者關於廬山的描寫真是太美了，朱熹曾經講學的白鹿洞書院讓人心馳神往。“眼前豁然一亮，廬林湖已飛臨身旁。潤玉般的湖水靜臥秋夜，嵐氣幽幽，摩挲秋水。湖畔煙霧縹緲，修竹嫋立，伴微風簌簌纖歌。涼夜已深，皎月破雲，寒星數點，清輝散落。幾人似闖入畫中，皆收足斂聲，不敢攪擾這人間仙境”。 讀《燃燈者》不光是讀作者師長朋友，更重要的是讀了趙越勝，瞭解他的哲思，瞭解他是如何接下火種，又如何傳給我們讀者。這盞燈到底是什麼呢？竊以爲是“以自己的學識，修爲，友誼和獻身精神，實踐着教人趨向善好的活動”，是中華文脈五千年不絕的士大夫精神。

我一直相信，那些真正偉大的書，不是喧囂的，而是安靜的、隱忍的。《燃燈者》就是這樣的書。趙越勝以對周輔成先生的深情回憶，寫下了這部承載敬意與精神火種的作品。書中沒有一句高聲的吶喊，卻每一頁都傳遞着思想的重量。那些在時代風雨中挺立不倒的知識分子，那些不爲權勢折腰、仍在追問與守望的人，在他的筆下並未被美化，而是被真誠地記錄和銘記。 最讓我動容的，不只是周先生在講臺上擦黑板時手上沾滿粉筆灰的細節，也不只是那個寒夜中黃藤手杖輕晃、雪落肩頭的背影，而是那種沉默中的堅持，那種將思想作爲生命之光不斷傳遞的信念。那一刻，我想到了自己的老師，也想到了曾經在我人生路上燃起一盞燈的人。 趙越勝是被他的老師點燃的，而他自己，也通過這本書努力去點燃別人。這種點燈人的姿態，讓我想起“盜火者”普羅米修斯。在黑暗中帶來光明，在沉默中延續聲音。這樣的精神，在當下顯得格外珍貴。

一 “燃燈佛”，又名過去佛，象徵智慧與光明，以明燈指引衆生破除愚癡與黑暗。“燃燈者”，以自己的學識、修爲，友誼和獻身精神，實踐着教人趨向善好的活動。趙越勝筆下的燃燈者即是他的良師益友《輔成先生》裏的周輔成。《輔成先生》一文，趙越勝每字每句，都浸透了對輔成先生的深情厚義與厘寸思念。正如徐友漁說“越勝是幸運的，他在思想探索的道路上遇到了良師益友，沒有爲自己的離經叛道付出什麼代價。事實上，在上世紀七十年代，許許多多的年輕人因爲思想探索遭到鎮壓，有的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有的賠付了青春年華，貽誤了終身前途。”於是，這篇文對於作者而言的重要性以及命本書名爲《燃燈者》的深刻意義就由此可見一斑。除了師恩如山，輔成先生與作者，更多的還是精神和思想層面的契合、互補、碰撞。這一來一往，便是三十五個春花秋月，寒來暑往。非要說是輔成先生點亮了作者內心若隱若現、撲朔迷離、迷惘躑躅的心燈，作者必是不會否認的。也正是於此，回憶纔會如此悠長、深遠、淳厚與沉痛，字字蘸着血淚，一下下戳着讀者心房，生疼…… “你點亮了燈，我纔開始恐懼黑暗。”——朱贏 “正因爲體會到黑暗的恐懼，我們才奮起爭取光亮。”——趙越勝 “燃燈人，當你手摩我頂，靜似奔雷，一隻蝴蝶正爲我，預示一個石頭也會開花的世紀。”——周夢蝶 二 《瀆神與缺席》寫朋友，憶友誼。趙越勝的回憶文章，必須是我讀過的類似文字中的佼佼上乘者。他一字一符地碼着，帶着讀者一步一履地走進他曾經的生活與世界，彷彿你就是親歷者。如果文字也能構築影像，那寫志揚的這篇文字，就是一部藝術的電影：光影、視角、鏡頭……都在閱讀中流光瀲灩。 趙越勝的朋友是幸運的！出現在他的回憶中，遊弋在他的文字裏，時光就此停步，而歷史也隨之永鑄…… 三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出自屈原的《九歌•山鬼》。趙越勝以《若有人兮山之阿》爲題寫顧聖嬰。 ——“據顧育豹先生記載，一九六七年二月一日，愚園路七四九弄的原區中心醫院。凌晨三點左右，救護車呼嘯而來，抬下來三副髒兮兮的帆布擔架，放在急診室的地上。擔架上的兩女一男已經氣息全無。那個男的抬進來的時候，右手不合常理地前伸，很觸目。天很冷，沒多久，人就呈僵硬狀態。人們認出那個年輕的女性是顧聖嬰。她面容慘白，頭髮塌在地上。片刻，醫生寫好死亡鑑定，三副擔架由護工推到太平間去了。三具屍體匆匆燒了，骨灰未存。另外兩個死者是媽媽秦慎儀，弟弟顧握奇。”—— 或許有人不知道顧聖嬰；也許有人並不懂音樂；可能甚至有人壓根就不知道那個時代，那段歷史……其實，這都不重要，只要識字，看到上面的文字，豈是“慘絕人寰”可以形容！ 這篇文字，藉着顧聖嬰，藉着聊音樂，趙越勝實際上在寫“苦難”、寫“遺忘”、寫“憤怒”、寫“那種珍視每座墳墓和每個搖籃的正義的廣大的慈悲。”…… 四 《驪歌清酒憶舊時》還是寫朋友，還是寫得栩栩如生，血肉豐滿，纖毫畢露。在返程的列車上，當我讀到下面這段，我禁不住地淚流滿面——【噢，孩子，別這樣說你的老爸，其實他很“負責任”。他的責任是在冰封的雪原上用青春燃起篝火，讓那些想逃離心靈監獄的人能得些溫暖。你無法想象你老爸所負的“責任”，那是一種“自由的責任”。我得益於此，並心懷感激。你老爸確實“什麼也不會”，那時他只知一事，就是相信監獄之外有另一種生活，而這一事卻造就了我們的整個世界。】 朋友至此，夫復何求！ 《燃燈者》趙越勝：好書強推！！！

去看望我們尊敬的老領導，在他家與其在北大教授自然科學的長子相遇，並獲贈這本“燃燈者”。 閱讀全書，筆者細膩、嚴謹、生動的筆觸；不同一般的師生情誼、心靈深處的對話、對特殊年代重大事件的深入思考、在黑暗中探尋光明的執著和充滿哲理的金句，深深的吸引和打動著我。如今還能看到這樣真實、深刻、不避諱對過去反思的書，真是很驚喜。 幾點感受： 一是筆者在 特殊年代能與其良師益友敞開心扉的思想碰撞與深度交流，說明燃燈者的智慧、學識、修養與學者風骨的光芒與力量；也說明筆者作為學生的敢於探索、渴望學習、善於思考、不被傳統思想束縛，在被燃亮的同時，也閃耀著思想的光芒，師生互為燃燈者； 二是老師的教誨、學生的思考與師生之間的對話形構成很多經典的金句，讀起來耐人尋味。摘幾段如下：關於讀書思考，“不要自願做奴隸，讀書思考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淪為奴隸而不知。”關于思想的自由，“人，如果不是語出自丹田，誰願意聽你只是喉管發出的聲音，或者重復他人講過的廢話。”關於薪火相傳，“人類這個物種，自來有盜火者在，人世間每一次火的傳遞，都是一次傳遞雙方共同進行的盜火。” 三是周先生與筆者在特殊年代建立的不同尋常、令人羨慕的師生情感，凝聚了他們對國家前途命運的使命感；積澱了他們自身對世界文學、音樂、哲學和國學理解的深度和文化底蘊；體現出學者的風骨與人格。對時代風雲變幻的關注與敏銳、對學問的執着探索、對生活的無比熱愛，在書中的每一節中都能令讀者感受到，並燃亮讀者的心。這真是一本高質量的好書。在微信讀書上居然能讀到，非常高興。

史懷哲所說：“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深深感謝那些燃起火焰的人。我們受其所賜，就應向賜予者表述我們的深謝之情”。 “燃燈者在佛家是指片語可開悟人的覺者。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皆可爲燃燈者。”周輔成先生，不用說就是這樣的燃燈者，而且是燃巨燭之人，期盼着闇昧中有別的人也能得見他所見到的光亮，期盼着那光亮能普照世人並薪火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