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羅德·布魯姆
《影響的剖析》是哈羅德·布魯姆對自己詩學精髓的一次完整說明,一種深層意義上的心靈自傳。他帶領我們穿過了那些由多年來不斷啓示和激發他的作家和批評家交織而成的迷宮小徑,提出了對有西方正典作品相伴之人生的持久思考:爲什麼我對影響問題如此癡迷地關注?我的閱讀體驗是如何塑造我的思想的?爲什麼有些詩讓我有感,有些卻不能?文學生活的目的是什麼?通過對莎士比亞、惠特曼、愛默生、葉芝等布魯姆鍾愛的文學大家們的剖析,本書向我們揭示了:什麼是偉大的文學作品?它是如何變得如此偉大,又爲何如此重要?
布魯姆收山之作。 對於詩人與詩之間的傳承、影響、糾葛與彼此之間關係,做了布魯姆式的勾連。 大量關於赫爾墨斯、卡巴拉、諾斯替等神祕主義、異教思想得提點與敘述,還有性向的多處描寫,結合布魯姆其他作品,整體感受到詩與詩人在詩情、詩意、詩才、詩藝方面得各種努力,不過是發所不得不發、爲所不得不爲! 正如榮格所說:偉大的作品,偉大的藝術家,都是“天選”!集體無意識,通過這些而得到表達或彰顯!
“稱職的藝術批評家應該告訴人們在藝術品中搜尋觀念是徒勞的,他們必須引導讀者深入藝術本身,穿越無盡關聯構成的迷宮,乃至最終觸及支撐藝術內部關聯的法則。” 託翁的話作爲這本書的題辭真是太妙了,所謂影響,不就是無盡關聯構成的迷宮嗎?前兩部分(我所遵循的批評觀和創始人:莎士比亞)啓發最大;第三部分(懷疑主義的崇高),論及的有些詩人,如德萊頓、佩特、梅里爾,就不熟悉;第四部分論惠特曼和日落之地上歐洲的死亡,美國詩人除了惠特曼和一點點史蒂文斯之外更是睜眼瞎,只能快速閱讀,看了等於白看。 布魯姆把影響定義爲摻雜着防禦機制的文學之愛。沒有愛,難以想象這麼恢宏的西方文學史,也難以想象布魯姆這樣恢宏的文學批評家,真是了不起。 冬日讀書,宜於陽光下——似是同時曝曬肉體與靈魂。 如果紫羅蘭是從人被冬天侵蝕而墮落的骨頭架子下面生長出來的, 那我們就會有春天。
讀的第一本布魯姆。讀了整整45天,摘錄和相關筆記開了4個文檔。受益良多,學習了不少,第一次認識到了美國詩壇。感覺自己還沒有到能夠評價布魯姆的地步,即使我對不少內容存在個人的相反意見,但依舊能模糊的感受到他沉甸甸的評論和冶學態度已重塑了部分的我。在這一點上,對我的影響是深遠的。或許多年後將故地重遊,希望那會能留下同樣真摯的回應。
文學不爲別的,只爲了讓我們和自我內心的孤獨相遇。 —— 哈羅德·布魯姆 “詩(文學)使得這些文學家、詩人們終於抵達了自我內在深處的世界。”
不管是誰翻譯的克蘭的詩,他都完全不是人……只能用噁心二字形容……何不直接照搬王敖的譯本
爲什麼布魯姆直至封筆也仍要將勾連文化批評的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劃到憎恨學派,卻也沒有走上文本細讀的新批評道路呢?私以爲小說完全不必拋卻這兩者,而詩歌作爲文學純度最高的一種文學體裁,誠然適用於布魯姆這種神啓式的批評(毋寧說審美性閱讀、鑑賞)方法,似乎唯有如此他才得以不斷強調:文學不爲別的,只爲了讓我們和自我內心的孤獨相遇。布魯姆縱觀文學史大手一揮劃拉出一條巨大的影響鏈條,我偶然注意到開端從哈姆雷特到彌爾頓、結尾從惠特曼到克蘭等等,有一個帶着神啓靈光的意象發生了遙遠的迴響,那便是克蘭的鐘塔,在克蘭這裏,詩才的鐘聲壓垮意識的塔樓,而回到彌爾頓,打碎其孤獨塔樓的不知所終的鐘聲則是其詩中的神靈(“把繆斯內化爲自己的聲音”),這是他們共有的缺憾也是成就之處:詩(文學)使得他們終於抵達了自我內在深處的世界。
哈羅德·布魯姆生涯的最後一本集大成之作,口吻近乎宗教神啓般多義而晦澀,品味太高雅了,批判態度也越發偏執。〈創始人:莎士比亞〉是分析莎翁所塑造的人物所直抒胸臆的矛盾意識、慾望和心靈的不可測,以及對莎翁原創性五體投地般的讚美;〈懷疑主義的崇高〉分析基督教環境下部分浪漫主義詩人在面對孤獨、死亡、自然、靈魂和虛無等主題時作品中體現出的啓蒙思想、唯物主義觀點和對終極自我的探索;〈惠特曼和日落之地上歐洲的死亡〉中分析愛默生的超驗主義思想中的無政府主義和個人主義,惠特曼廣闊無邊的詩歌主題中的形式主義、性暗示,對當前生活的關注,夜、死亡、母親和海洋的四重比喻等意象,以及阿什貝利等一長串受惠特曼影響又對其詩歌題材進行了創造性思考與開掘的美國詩人。囿於本人對莎士比亞、喬伊斯、但丁、彌爾頓、約翰遜博士、伊壁鳩魯、德萊頓、佩特、雪萊、丁尼生、惠特曼、史文朋、史蒂文斯、萊奧帕爾蒂、勃朗寧、葉芝、梅里爾、愛默生、勞倫斯、哈特·克蘭、阿什貝利、埃蒙斯、默溫、斯特蘭德、查爾斯·賴特(列完這一長串人名發覺我真是一個文盲)的作品原文和對基督教神學的不瞭解,沒能充分享受這些文學批評的精妙幽微之處。
點開這本書的時候就在想,到底要怎麼寫書評,一直到最後也不知道怎麼寫書評。認識布魯姆是很奇特的經歷,閱讀他的書卻是痛苦且愉快的經歷,我記得我在神聖真理的毀滅裏評論說,他真是博聞強識啊,這本書也是同樣的想法。 比起神聖真理的完全崇拜,這本書也算讀出了點苗頭,說起來我看布魯姆完全是因爲不知道怎麼寫莎翁的書評,因爲莎翁太“大衆”了,這個大衆的意思是他即人類本身,你怎麼評價一個就在你身邊的普通市民呢?你就是普通市民的一員。但布魯姆無疑是精英主義的絕對擁躉者,雖然灰色網絡地帶給人帶來的智力打擊很大,但完全推崇閱讀經典拋棄現代浮躁的生活真的是對的嗎?或許對布魯姆這種大師來說是對的,因爲作品在閱讀完之後被他拆解分析,變成了他的血肉。 文學作爲生活方式應當是一種自主的、愉悅的方式,這種愉悅出現在血肉裏,而不是自我感動裏,更加不是故步自封裏。
“文學審美中的奇異性並不與驚歎相關聯,因爲後者指的是我們對自己知道得不太明瞭的事物的態度,或言之至少是我們對意識到比以往認爲更晦澀的事物的反應。而審美中的奇異性因素則有相反的效果。它來自我們與完全不同的意識之間的接觸(克爾凱廓爾發明過一個精彩絕倫的詞“異質共振”),不同卻並非遙不可及,這就是接觸所表達的意思。如果我們不懂的讓我們驚歎,那我們所理解的就能賦予我們審美想象。(哈羅德·布魯姆《影響的剖析》)布魯姆認爲,閱讀一個好作家(如莎士比亞)與閱讀其他作家的最大區別,就在於他最初給予你的慨嘆或驚歎的奇異性會讓你的意識得到極大擴展。當人們掙脫自我去迎接更廣闊的意識時,就能暫時敞開胸懷,把道德評判和意識形態拋置於一邊,起初的驚歎也隨之變幻爲富於想象的領悟。”
哈羅德.布魯姆這本收山之作,對他的文學影響藝術評論觀作了最精彩詳盡的介紹與闡述。引用的作家,以及這些作家的詩歌或小說、評論分析得都很透徹,尤其解析了這些著名作家作品的承繼影響,相互糾纏、和個人突破、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