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巴爾扎克
《歐也妮·葛朗臺》是法國批判現實主義小說家巴爾扎克《人間喜劇》中的“最出色的畫幅之一”。小說敘述了一個金錢毀滅人性和造成家庭悲劇的故事,圍繞歐也妮的愛情悲劇這一中心事件,以葛朗臺家庭內專制所掀起的陣陣波瀾、家庭外銀行家和公證人兩戶之間的明爭暗鬥和歐也妮對夏爾·葛朗臺傾心相愛而查理背信棄義的痛苦的人世遭遇三條相互交織的情節線索連串小說。
在資本崛起的時代裏,金錢不僅會吞噬窮人的尊嚴,更會囚禁富人的靈魂,葛朗臺守財奴一生吝嗇刻薄,而歐也妮視金錢如糞土,與父親形成巨大反差,金錢只是生活體面的工具,絕非人生的終極答案,無奈被情感拋棄卻坐擁鉅額家產,失去家人耗盡青春磨滅了熱枕,善良的她最終活成自己最厭惡的樣子,純真的念頭被現實無情碾碎,宿命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資本的浪潮沖刷着每一個人,窺覷的眼神塑造着每一個貪婪者背後的小心思,善良被視爲愚笨,深情被當作籌碼,原始積累時期人性的扭曲,道德的崩塌,社會的病態,正在一點點腐蝕着人心,最終被金錢物質所奴役,再美的心靈也不會得到救贖。
沒有毒藥,沒有尖刀,沒有流血的平凡的悲劇 盧瓦爾河畔的索漠小城,是一個物慾橫流,充滿了銅臭的地方。這裏的人們,成天盯着的都是金錢,信仰凋敝,心靈荒蕪。就是在這樣陰鬱、荒涼的地方,在一條起伏不平的大街深處,有一座灰暗、陰森、靜寂的老屋住着遠近聞名的葛朗臺先生。他與傳統的守財奴不同,不只是守財,更善於發財。他精於算計,能審時度勢,像老虎、像巨蟒,平時不動聲色,看準時機會果斷撲向獵物,萬無一失地把大堆金銀吞進血盆大口般的口袋。小說將葛朗臺的貪婪、吝嗇、無情刻畫的淋漓盡致。 拜金主義的社會中,金錢如同上帝一樣,人們無不對它頂禮膜拜。在《歐也妮.葛朗臺》這本書中,“金錢”像魔鬼一樣,展現着它迷人的魅力,牽動着每個人的神經。透視每個人物的心態,葛朗臺是受迷惑最深的一個。 葛朗臺太太一輩子生活在丈夫的淫賊之下,性格懦弱,逆來順受,說話低聲下氣,畏畏縮縮,她是丈夫的殉難者。 小說以歐也妮的故事貫穿全書,歐也妮渴望感情的滿足,不稀罕金錢的佔有。這樣一個普通、正常的要求,在一個畸形變態的社會里,竟成了釀造悲劇了直接原因。爲了夏爾的愛,善良的歐也妮毫不猶豫把全部積蓄送給了他。同時也把自己的愛情與心靈全部交給了他。她受到父親的威脅,幾乎送命,並且在孤獨寂寞中苦苦等了八年,結果得來夏爾忘恩負義的背叛。但她仍然愛夏爾,以德報怨,替夏爾還債,成全他的婚事。最後在社會環境的強壓下,嫁給了德.蓬風。丈夫死後,她又得到了很多黃金。作爲那個金錢世界裏的一種特殊存在,歐也妮擁有巨大財富,她最終也落入了母親的順從和父親的吝嗇的俗套,但她身上的人類最自然的品質卻並未被金錢所吞沒,她暗暗支援窮苦人,她心中還有溫情~“多少家庭的隱痛得到了這個女人的手的撫慰,她帶着許多高尚的行爲,走向天國…” 在這幽暗的小城中,歐也妮的形象顯得特別美麗明亮,但這顆明星註定要暗淡下去…
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讀《歐也妮.葛朗臺》有感 純真善良美麗的女主人公歐也妮出生在閉塞的索漠小城,生活平靜,波瀾不驚。她溫柔隱忍,對吝嗇的父親始終順從。直到她二十三歲生日當天,遠在巴黎的堂弟查理聽從父親的命令到索漠的伯父葛朗臺家裏住上幾個月。純潔而單調的少女歐也妮對巴黎風度翩翩的公子夏爾一見鍾情,不久,兩人迅速墜入愛河。 生活富裕的葛朗臺視財如命。生活中,即使摔倒,也不願意花錢修補被蟲子蛀壞的樓梯;即使招待客人,也只是讓女僕去打烏鴉當做葷食;他從來不買肉、蔬菜和水果,這些都由佃戶替他送進柴房。不僅如此,他還會嚴格管控每天家庭的食物供應量,包括每隻蠟燭的使用,他都定量分發。每年十一月初一才能生火,到3月31日就得熄火。不管春寒秋涼他每月給太太的錢只有六法郎,還要想方設法從妻子那兒騙走。給女兒的壓箱錢總共只有五六百法郎,每到新年都要讓女兒將金幣拿出來給他欣賞一番,妻子生病不願意請醫生花錢。甚至,當弟弟紀堯姆·葛朗臺因破產而自殺時,他也在盤算着如何不花一分錢就能保住弟弟的名譽。在侄子夏爾經歷父親去世、家庭破產的雙重打擊之時,他就已經打算好將侄子送到印度打拼。 金錢對於葛朗臺是一種虛幻的滿足感,他愛金錢到了病態的地步,爲了金錢完全喪失了人性。當得知女兒將金幣全部給查理後,將女兒關起來,只給冷麪包與冷水喝,還不給生火取暖。 父親視財如命,幸運的是,歐也妮有一個善良寬厚的母親。母親爲人極好,雖然儒弱,但心境始終坦蕩如水。丈夫葛朗臺給她的零花錢總是會用各種藉口要回去,而她只是看破不說破,樂得花錢換得片刻的心靜。 當她知道女兒愛上了查理時,即使她並不十分贊同女兒關心查理的心思,但在看到女兒深陷情海後,仍爲她極力創造兩人可以在一起的機會。即使她無比恐懼吝嗇的丈夫,可當女兒爲夏爾破費的行爲被丈夫發現時,又義無反顧的爲女兒挺身而出。她會在女兒歐也妮責怪丈夫對夏爾的無情時,寬慰女兒要站在父親的角度理解他的行爲;她也會在丈夫得知女兒將自己的庫藏都交給了別人而大發雷霆之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緩和父女倆之間的關係。在她的眼裏,丈夫即使一無是處,可他終究是孩子的父親。 在長久單調而孤寂的索漠城生活中,歐也妮第一次遇見如此皮膚細膩、衣着華麗的男子,在她的眼裏,堂弟夏爾像是一個跌落塵世的仙人。生平第一次,歐也妮體會到一種陌生感情的觸動,她像一般少女一樣,一頭扎進自己對夏爾美好的想象裏。而此時的查理早已對索漠葛朗臺伯父的生活環境失望至極。在他的設想裏,當過市長的莊園主伯父應該住在堂皇的樓房裏,而自己可以在伯父家裏會見上百名客人,可以到伯父的森林裏去圍獵,他甚至爲了這一切準備好了各種場合所需要的行頭。 可佈滿煙燻發黃的四壁、晃晃悠悠的樓梯以及蛀蟲斑斑的扶手使查理的美夢還沒有成型便已經破滅,他只能不斷的安慰自己,父親打發自己到此處肯定有其他的目的。陷入情海的歐也妮並沒有發覺夏爾的厭倦心理,她開始對着鏡子,講究整個髮式對稱整齊;開始裁剪新衣,早起梳妝打扮。也和其他戀愛期的姑娘一樣,她開始責怪自己毛病太多,配不上完美的查理。查理對堂姐歐也妮的多情也並未十分在意,直到查理得知父親去世並且家庭已經破產的消息。在巴黎,破產意味着犯下丟人的錯事中最顏面盡失的一樁,他會失去朋友,失去昔日的一切。查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巴黎去了。此時的查理髮覺堂姐最溫柔關懷是多麼難能可貴。哀痛使兩人之間的關係不斷拉近。在得知父親要將堂弟查理送到印度打拼的消息後,歐也妮冒着家庭之大不韙,將自己積攢多年的財產全部給了查理。而查理也在感動之餘和堂姐祕密地私定終身。 然而,當查理不擇一切手段,販賣人口,放高利貸發了財,並很快暴露了巴黎花花公子的本性,將與堂姐的口頭之約拋諸腦後….. 歐也妮的愛情看起來實則不幸,可失去查理摻雜了感動和金錢的愛情冥冥之中卻又使她因禍得福,避免了一場愛情危機。 在歐也妮將錢財悉數送給查理後,母親因爲恐懼又感染了風寒,最終死於病榻;而父親也在搶奪神父手裏的鍍金十字架時,耗盡最後一口氣。等待查理的漫長七年時間裏,只剩下女僕拿農和僕人高諾阿萊。 歐也妮在繼承父親鉅額財產的同時,她收到了從巴黎送來的查理即將迎娶公爵小姐的分手信。對於誠懇的說出迎娶貴族小姐的查理,善良的歐也妮最終選擇了原諒,並且默默地替查理還上了二百多萬鉅額破產債務。使查理順利迎娶了貴族小姐。 失去堂弟查理的愛情後,信仰基督教的歐也妮想到了出家。可自私的克呂旭老神父覬覦葛朗臺的大筆遺產,從中使詐,利用基督教徒的身份說服歐也妮結婚。 此刻的歐也妮在得知查理在給自己寫信之前就已經和其他人訂好婚約後,失望至極,在社會輿論的雙重壓力之下,她選擇和特·蓬風庭長結婚,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有夫妻之實。可沒過多久,歐也妮在三十三歲就成了寡婦,並且繼承了父親和丈夫的所有財產,年收入高達八十萬法郎。 歐也妮因爲幽居獨處、長期默想的結果,變得感覺靈敏,對周圍的事故看得很清,加上不幸的遭遇與最後的教訓,她對什麼都猜得透。她知道院長希望她早死,好獨佔這筆巨大的傢俬—因爲上帝忽發奇想,把兩位老叔—公證人和教士—都召歸了天國,使他的財產愈加龐大了。歐也妮只覺院長可憐;不料全知全能的上帝,代她把丈夫居心叵測的計劃完全推翻了:他尊重歐也妮無望的癡情,表示滿不在乎,其實他覺得不與妻子同居倒是最可靠的保障;要是生了一個孩子,院長的自私的希望,野心勃勃的快意,不是都歸泡影了嗎?如今上帝把大堆的黃金丟給被黃金束縛的女子,而她根本不把黃金放在心上,只在嚮往天國,過着虔誠慈愛的生活,只有一些聖潔的思想,不斷的暗中援助受難的人。 特·篷風太太三十三歲上做了寡婦,富有八十萬法郎的收入,依舊很美,可是像個將近四十的女人的美。白白的臉,安閒,鎮靜。聲音柔和而沉着,舉止單純。她有痛苦的崇高偉大,有靈魂並沒被塵世玷污過的人的聖潔,但也有老處女的僵硬的神氣,和內地閉塞生活養成的器局狹小的習慣。雖然富有八十萬法郎的歲收,她依舊過着當年歐也妮·葛朗臺的生活,非到了父親從前允許堂屋裏生火的日子,她的臥房絕不生火,熄火的日子也依照她年輕時代的老規矩。她的衣着永遠跟當年的母親一樣。索漠的屋子,沒有陽光,沒有暖氣,老是陰森森的,淒涼的屋子,便是她一生的小影。她把所有的收入謹謹慎慎地積聚起來,要不是她慷慨解囊的撥充善舉,也許還顯得吝嗇呢。可是她辦了不少公益與虔誠的事業,一所養老院,幾處教會小學,一所庋藏豐富的圖書館,等於每年向人家責備她吝嗇的話提出反證。索漠的幾座教堂,靠她的捐助,多添了一些裝修。特·篷風太太,有些人刻薄地叫作小姐,很受一般人敬重。由此可見,這顆只知有溫情而不知有其他的高尚的心,還是逃不了人間利益的算盤。金錢不免把它冷冰冰的光彩,沾染了這個超脫一切的生命,使這個感情豐富的女子也不敢相信感情了。 這女子的手撫慰了多少家庭的隱痛。她夾着一連串善行義舉向天國前進。心靈的偉大,抵消了她教育的鄙陋和早年的習慣。這便是歐也妮的故事,她在世等於出家,天生的賢妻良母,卻既無丈夫,又無兒女,又無家庭。 她始終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麼,竭盡全力,堅定的去往心之所向的地方。正如羅曼羅蘭所言:“真正的英雄主義是那些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後卻依然熱愛生活的人。” 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
《葛朗臺》這本書圍繞葛朗臺一生爲了金錢 用盡了算計與手段 給他的小家庭 特別是他的女兒歐也妮的愛情 給她的一生帶來的巨大影響 穿插着銀行家和公證人兩戶人家爲了攀親明爭暗鬥的故事線展開 讓人審視金錢、家庭、感情、社會地位之間的聯繫與影響 葛朗臺是吝嗇的代名詞 但同時他極具生意頭腦 又很有財運 不僅繼承了來自自己家族 太太家族的遺產 同時自己的田產、股票、公債等投資都獲得巨大的收益 他的時間 精力全部用在財富積累上 對太太 對女兒的苛刻體現到了生活的喫穿用度上 包括每年的一枚金洋作爲歐也妮生日禮物 也只是爲了可以時時刻刻看到實實在在的金幣 還荒唐的讓歐也妮簽署放棄遺產的約定 雖然這並不影響歐也妮的繼承權 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長大的歐也妮從小到大的生活習慣一直保持節儉剋制 她心地善良 單純樸素 她的一生從不爲錢發愁 繼承的財富在葛朗臺生前打理的固定模式下 年年進賬 像雪球一樣自動越滾越多 但她也不像葛朗臺那樣小氣 她給忠心耿耿的拿儂一筆豐厚的年金 美中不足的悲劇是來自巴黎的堂弟查理帶來的短暫愛情假象 給了她一線愛情的希望 之後又爲了上流社會的名和利無情的背叛了她 她在雙親去世後 又遭遇感情挫折 雙重打擊之下迅速成長起來 她傷心欲絕面上卻帶着冷靜 幫查理還清了債務 成全了他的幸福 斷了執念之後 在銀行家與公證人的持續不斷的殷勤中選擇了婚姻 卻一直與丈夫分居 一生活在孤獨中 ~ 跟葛朗臺一根蠟燭都斤斤計較相比 歐也妮的公益事業卻做了很多 她在金錢的泥潭中長大 卻如同污泥中的一朵白蓮花 她的心靈 從來沒有被金錢玷污 如果她對待愛情能清醒些 她可以活成任何大女主想要的模樣~ 金錢 是這世間最冰冷 卻帶着魔力的東西 從古至今 永遠的控制着人性 控制着慾望 它讓人心智清明 也讓人迷失本性 葛朗臺的形象 就像一面鏡子 把人性對財富的貪婪與執念照的分毫畢現~
“她在世等於出家,天生的賢妻良母,卻既無丈夫,又無兒女,又無家庭。”這是全書歐也妮一生最沉痛的概括,點睛判詞,短短一句,把人物全部的悖反寫盡。 葛朗臺被金錢吞噬靈魂;歐也妮靈魂完好,卻被金錢衍生出來的慾望世界所圍困。財富保護不了她的情感,反而成爲誘餌,一次次引來獵取者。她可以施捨錢財救濟世間無數家庭,唯獨構建不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個。偌大一生,全部的人間愛意,最後僅僅剩下女僕一份樸素卑微的陪伴。 命運給了她一顆最適合家庭生活的心,卻剝奪了一切讓這份心得以安放的對象。她擁有旁人夢寐以求的鉅額財富,卻一無所有。財富是外界強加給她的枷鎖,不是她的救贖。她沒有犯下任何過錯,善良、忍耐、虔誠,可苦難接踵而至。就算她已經 “在世等於出家”,世人依舊盯着她的錢袋,想要把她再拖進利益博弈。她精神上早已遁世,世俗卻不肯放過她。 歐也妮的悲劇,不在於受苦,而在於天性與命運徹底錯位。她想愛人,卻無人值得她愛;想要家庭,卻終身孑然一身。黃金填滿了她的錢箱,卻掏空了她的人生。 巴爾扎克沒有寫她的怨懟、沒有寫激烈的反抗,只寫這種安靜的耗盡。一個本該在家庭裏盛放的女性,被時代、被人性的貪婪,活生生放空了一生。
《歐也妮·葛朗臺》奧諾雷·德·巴爾扎克創作的長篇小說,一幅法國19世紀揭露資本主義社會的罪惡,以及金錢對人的思想、靈魂、腐蝕和摧殘,應該也是那個時期特有的社會畫風吧! “人類所有的力量,只是耐心加上時間的混合,所謂強者是既有意志,又能等待時機,守財奴的生活,便是不斷的運用這種力量爲自我效勞,他只依賴兩種情感:自尊心與利益,但利益既是自尊心的實際表現並且是真正優越的憑據,所以自尊心與利益是一物的兩面,都從自私自利來的,這種人物涉及所有的情感,可以說集情感之大成,而我們每個人都跟他們一脈相通,哪有什麼全無慾望的人?而沒有金錢,哪個慾望夠滿足?” 葛朗臺他貪婪、狡詐、吝嗇,金錢是他唯一崇拜的上帝,躲在暗處獨自觀摩自己的金子是他最重要的癖好,臨終前也不忘吩咐女兒看住金子。他做起生意來是個行家裏手,常裝口吃耳聾,誘使對方上當受騙而自己穩操勝券。他家財萬貫,但吝嗇節省,就連每頓飯的餐食,夜晚點亮的燭臺,都親自按照定量分發。爲了錢他六親不認,剋扣妻子的費用;算計女兒的遺產;親弟弟的破產,侄兒的無依無靠依然置之不理。 “在虔誠的氣氛中長大的少女,天真,純潔,一朝踏入了迷人的愛情世界,便覺得一切都是愛情了”。歐也妮爲了愛情,反抗着父親、反抗着不公平悲劇的從命運中覺醒,雖然她曾經有過片刻的勝利和一絲的歡愉,但這些在命運的主流中激不起任何的波瀾,還是以妥協告終,她因愛情而反抗,卻也是在愛情的背叛中絕望妥協。 “老葛朗臺在最後時刻努力教女兒學習管家的訣竅。連着兩年,他教歐也妮當他的面吩咐飯菜,收人家的欠賬。他慢慢地,把莊園田地的名稱內容,陸續告訴她。第三年上,他的吝嗇作風把女兒訓練成熟,變成了習慣,於是他放心大膽地,把伙食房的鑰匙交給她,讓她正式當家。五年這樣地過去了。在歐也妮父女單調的生活中無事可述,往復着那些同樣的事情,做得像一座老鍾那樣準確。” 慶幸的是歐也妮沒有像她父親那樣變成—個自私、絕情的人,她用一百五十萬股的股票成全了自己愛人查理的虛僞和婚姻;她用大量的錢財投入福利事業中。“她活着,只能用自己的手去撫慰無數個受傷的家庭.無數個痛苦的靈魂,她只能在別人的歡樂中尋找一點快慰”。 歐也妮用聖母一般的光輝成就了這個悲劇世界的一份大愛,讓人們感受到溫暖和希望。自己卻甘心活在悲劇的陰影之下。獨自生活,獨自去享受痛苦。 在作者的筆下極爲生動的刻畫了吝嗇到極致很生動的葛朗臺,它體現了極爲豐富的藝術創作特色。環境、人物、故事情節有機的結合於一體,深刻、細緻、逼真的描繪六親不認的吝嗇鬼的貪婪性格。 其實人是活在精神世界與物質生活的普通肉身,需要的是一呼一吸之間:靈魂要吸收感情來充實自己,以更豐富的感情送回給關心和愛護我們的家人。人與人之間如果沒有這點美妙和諧的關係,人的靈魂就沒有了生機,它會嚴重的缺氧甚至最後會變得枯萎……
有人說,美而不自知,是真美人。那富而不自知,是不是真富人呢? 此書中的歐也妮便是富而不自知的。在她父親活着的日子裏,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將會擁有如何鉅額的財富。 可這顯而易見的事實,除了歐也妮和其母看不見之外,其餘的所有人全看在眼裏,饞在心裏,日日夜夜都想成爲這漫天財富的佔有者。 於是,娶歐也妮爲妻,便是唯一渠道。 甚至因爲這其中的緣故,歐也妮在那貪婪者的眼裏,反而失去了真實的面貌,變得面目可怖。 其實,可怖的是貪婪者的內心,且使那可怖矇住了他們的雙眼,再無法看到歐也妮純真的眼睛,沉靜的神態,和那如處子般的聖潔。 歐也妮的成長過程,她的生活日常,遠離着金錢的概念。雖然在她生日或是重大節日時,父親葛朗臺總會送她一枚精緻的金幣,而這金幣因爲稀缺,便具有着超過金幣本身的價值。但在歐也妮看來,不過是一枚金幣,如此而已。 因爲,在歐也妮的世界裏,日日和母親信奉着基督,讓對宗教的信仰填滿內心,便是生命的全部。 當然,這是未遇到愛情而言,一旦遇到讓自己心醉神迷的愛情,那眨眼的功夫,便可瞬間長大,頓時從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落入塵世成爲知曉菜鹽米貴的女子。 愛情,竟成了她對金錢概念的啓蒙。原來,金錢,可以讓自己愛的人多一些笑容,少一絲愁緒。 而當他不再痛苦了,自己的心竟可以興奮得如風中紛飛的花瓣,片片都是海誓山盟,甜言蜜語。 歐也妮懂得了金錢,卻沒有成爲金錢的驅使者。這不受金錢誘惑的堅定,大約來自她其夫的遺傳。 雖此書名是歐也妮葛朗臺,但蔓延在全書字裏行間的,竟是其父葛朗臺身影。 葛朗臺出身渺小,但憑藉着驚人的鑽營能力,也擔任過本地區區長,雖然這行政上的職務也是爲其斂財的本性而服務。不過,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在世存活,能真正將私心抹得一乾二淨的人能有幾個? 但葛朗臺的奇特便在於他斂財的本性竟是他全部的使命。他的所有細胞所有血液都爲斂財而呼吸而流動。於是,不得不承認,當一個人把一件事做到極致時,是不可能不有所成就的。 金錢,不論是一堆堆黃燦燦的金幣,還是上千上萬的存額,那都是他活着必須依賴的氧氣。 而他的斂財,不過是節流開源。節流到極致,便是忍受到極限的吝嗇;開源到極致,便是挖潛所有潛能的謀劃。 當他人喫喝玩樂時,他在計算盤算演算;當他人進入夢鄉時,他在清醒着謀劃着。爲此,他並不覺辛苦,因爲當手一次次摩挲着數不清的金幣時,就是自己最愜意的放鬆。 他捨不得花錢,因爲那是他的血肉,用它花它,似是在吞噬他的肉體,讓他痛苦不堪。他的人生也談不上值不值,因爲在他看來,每一次成功的節流,每一次成功的開源,都是他實實在在的自我滿足。而做到此,無疑離不開極強的毅力。 於是,他的這份毅力和堅強,也在歐也妮身上得到了傳承,只是,相比自己父親將金錢置於親情之上的冷酷無情,這位姑娘多了善良和溫情,而正是這份善良和溫情,以及信仰的篤定,讓她到底守住了自己。即使在面對愛情的被拋棄,她依然用寬容選擇了原諒。 由此便也想到,亦舒《喜寶》中那個天真熱情的聰慧,她被父母巨大的財富所富養,她不用認真地讀書,不用認真地生活,但她找到內心的平和了嗎?後來的她,反而是逃離這富貴之家,隱入世間的貧苦中,粗茶淡飯,粗布麻衣,可她反而說,自己找到了自己,感到了真正的快樂,再不像那以前的快樂,是膚淺的,是無法到達心靈的。 又如《遠大前程》中的赫薇香小姐,和歐也妮一樣,繼承了豐厚的遺產,成爲貪婪者的獵物,卻又因被貪婪者欺騙了感情和部分財產,便活成了活着的殭屍新娘,在仇恨中,讓自己痛苦,並毀掉了養女的幸福。 所以,也是覺得,此書這最終的結局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了。而作者的現實主義在這個叫歐也妮的女孩子身上到底存留了一絲溫情。
《歐也妮·葛朗臺》是巴爾扎克《人間喜劇》的批判鋒芒,以冷峻筆觸剖開資本主義金錢關係的肌理。小說通過葛朗臺父女的命運軌跡,深刻揭示了黃金對人性的異化與社會倫理的腐蝕。 在金錢與親情的殘酷絞殺中,葛朗臺以“黃金暴君”的姿態登場。這位從箍桶匠發跡的暴發戶,將投機鑽營所得的財富化作禁錮家人的牢籠。寒冬裏剋扣炭火,每日僅以清水面包維繫妻女生存,臨終前仍緊抓鍍金十字架,叮囑女兒“看好財產,到陰間報賬”。其貪婪徹底扭曲家庭關係,妻子在絕望中離世,女兒歐也妮則被囚禁於閣樓。而歐也妮與堂弟查理的愛情,更在金錢重壓下碎裂——她傾囊相助的六千法郎,換來的是查理海外發跡後攀附權貴的背叛,使癡情少女墜入更深的孤獨深淵。 小說構建的社會圖景充滿諷刺意味。克羅旭家族與格拉桑家族圍繞歐也妮的遺產展開博弈,虔誠表象下暗藏謀財算計,金錢交易徹底替代了真摯情感。索漠城居民對葛朗臺既敬畏其財富,又鄙夷其吝嗇,折射出金錢在資本主義社會中既是權力通行證,又是道德污點的雙重屬性。 在主題表達上,作者以葛朗臺臨終攥金的細節,具象化“黃金枷鎖”對人性的禁錮;歐也妮晚年散盡家財投身慈善,則是對金錢原罪的救贖嘗試,暗含對人性良知的期許。小說採用多線敘事,將歐也妮的愛情悲劇、葛朗臺的發家史與家族權謀交織,在葛朗臺陰森宅邸與封閉索漠城的環境烘托下,通過人物性格的強烈對比,完成對資本主義社會的深刻批判。 故事的結局充滿悲劇張力:歐也妮被迫嫁給公證人之子,雖坐擁千萬遺產卻終身守寡。她用財富行善,卻始終無法掙脫父親留下的精神枷鎖。這不僅是對守財奴家族的審判,更是對資本主義制度下女性淪爲財富附庸、愛情異化爲商品的血淚控訴。
我以前讀過《吝嗇鬼葛朗臺》節選,只知道一個大概,細節不清楚,現在通讀了《歐也妮.葛朗臺》,一本難得着好書,經典之作[強] 葛朗臺是巴爾扎克小說《歐也妮·葛朗臺》中重要人物,歐也妮·葛朗臺的父親。 他是法國索漠城一個最有錢、最有威望的商人,但他爲人卻極其吝嗇,在他眼裏,女兒妻子還不如他的一枚零幣。是守財奴的代表。 雖然本書以歐也妮·葛朗臺的故事爲核心貫穿始終,但老葛朗臺無疑是其中性格最鮮明的人物。 他是個小氣的人。貪婪和吝嗇是他的主要性格特徵。 在老葛朗臺眼中,金錢高於一切,沒有錢,就什麼都完了。他對金錢的渴望和佔有慾幾乎達到了病態的程度:他半夜裏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密室之中,“愛撫、把玩、欣賞他的金幣,放進桶裏,緊緊地箍好。” 對金錢的貪得無厭使老葛朗臺成爲一個十足的吝嗇鬼:儘管擁有萬貫家財,可他依舊住在陰暗、破爛的老房子中,每天親自分發家人的食物、蠟燭。 “臨死之前還讓女兒把金幣鋪在桌上,長時間地盯着,這樣他才能感到暖和。”巴爾扎克筆下守財奴葛朗臺在彌留之際,給女兒歐也妮留下一句遺言:“把一切照顧得好好的!到那邊來向我交賬。”一生瘋狂地追求金錢,佔有金錢,最後被金錢所累時仍竭力呼喚着金錢而走向墳墓,金錢已經使他異化成鬼,一個瘋狂狡詐的吝嗇鬼。 小說情節曲折生動,佈局嚴謹,語言個性化都十分突出。全書在不長的篇幅裏安排了葛朗臺家、侄兒查理、歐也妮與求婚者三條線索,但作者並沒有平鋪直敘,而是開始就把三者扭在一起描寫,至家庭糾紛後立即推向高潮,又突然收尾,在多線索中顯得條理清晰,主次分明,令人叫絕,至於葛朗臺老頭富於個性的語言,更令歷來理論家百談不厭。
一個人的行爲是爲慾望而做的,那麼得到的是慾望帶來的快樂,此在於結果上的所得,或者過程中的享受,開始的初衷就是以欲爲先的,一切的進行成爲理所當然無有對錯之分。 畢竟每個人的目的都是不同的,每個人做相同的事,但內心目的確不一樣,對或錯本無絕對的,只是有一些人會認爲對方與自己有相同的目的,或者說是多數人在面對事情是會進行相同的選擇,就讓人認爲是絕對的,實際還是有少部分人置身事外,不隨波逐流,獲得清醒,自由自在,對此在他人看來是不務正業,實際個人看來是灑脫自由,不受約束。 人擁有情感,但人會爲冰冷的金錢去破壞已存的情感,因爲人可以利用金錢來直接得到物質上,也可以間接得到精神上的,使雙重的所得,滿足於內心,認爲是正確的,給出自己出師無名的理由,沒有歉意,虧心直接迎接一個新的開始,爲此人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認爲人爲利來,爲情來,然後爲利去,利有所得,可得情,得欲,真心或者假意變得不是那麼重要,因爲人出賣自己的真心時,就帶着假意作爲面具去面向於人時,就已經無所謂了,可能人會在開始時內心會糾結,如似人第一次做傷天害理之事,會愧對良知,當過程走得很遠時,不在糾結矛盾,任意的進行。 人進入工作時,第一次戰戰兢兢的去用不合理,欺騙的方式進行,會糾結痛苦,此是有意識的,當時間久了,人自然而然的進行,甚至會有意識的不擇手段,變本加厲,無所不用其極,只爲所得,同時也會認爲他人爲所得而進行。 沒有幡然醒悟之心,將利益高於一切,永遠都不會醒悟,爲此所謂的情感排在第二位時,人的行爲將因利益把控,情感次之,看似關係不錯,但涉及某些東西時,就會分出輕重,結果截然不同。 人將對方看的重,對方不一定把自己當一回事,人性不需要試探就可以得到殘酷的答案是爲本性,也正因此會有着很多愛財如命的人,少數或者多數都是存在於現實之上的。 人想要得到就要學會失去,有意識的放手,在得到想要得到的,有時得到太多未必是好的,適當的失去,或者是替換,都可以,當一切存在掌握在心裏,失去的只是表面,內心仍會擁有,可失去的是本質,內心將會判若兩人。 人爲人傷己,則傷害於肉體,人爲人傷人,則傷害於靈魂,人的靈魂是純淨的,可確希望肉體能得到滿足,此爲物質,生理,多種方面的,人爲因而行,爲果而止,都成爲常事。 高樓草房都是住,各種食物都是喫,但人希望能得到更好,爲此慾望會產生作爲心中因,前行的理由,在得到所謂的結果,無法停止,靈魂爲肉體讓靈魂不在純淨,因爲思想存在惡意,爲滿足於肉體,思想意識道德,需要去達到,靈魂需要淨化,所以剋制於肉體爲欲所求,在不傷於人,傷於己下,皆是爲滿足,爲無慾所求,爲生存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