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西
臺灣時報文學獎獲獎作品,香港文學旗幟西西短篇小說集。本書共收錄西西短篇小說十一篇,這裏的主角是足球裁判員或偷渡難民,故事發生在一座浮城或不存在的肥土鎮,有人夢到自己飄在半空,有人發現自己身處禁閉營……作者在序言裏說,在生命的激流中,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渡船。如果你也聽到了遠方的鳥鳴,或許就是該打開這本書,探索河之彼岸的時刻。
西西的《手卷》不愧是獲臺灣時報文學獎的作品,堪稱香港文學的旗幟。在這個短篇小說集中,主角多樣,場景奇幻,如浮城、肥土鎮等。故事圍繞足球裁判員、偷渡難民展開,“渡船”之喻巧妙至極,而那句“生命激流中各有渡船”發人深省,讓生命充滿希望,值得我們去探尋,去感悟。
3.5 好喜歡《浮城誌異》裏寫的,嚮往飛行、長出翅膀的人,每個風季會共同夢見像浮城一樣肅默地懸停在空中。風季過後,人們才擁有屬於自己的夢,在從自由的,蝴蝶翅膀一樣多彩的幻境中醒來時,連地卻生長出叫做鳥草的異植。想的能力與夢的實現之間是什麼在以此回應。
漂泊,聽起來還挺浪漫。避禍,明顯是被迫發生。離開故土,故土其實只有鼻尖下那一小撮。去哪裏都扎不下根,一顆種子總是浮着,總感覺要隨風而去。人浮於事。
這本的風格如此多變精巧新穎別緻,給寫作的人好多好多的靈感
西西說自己更願意“寫得快樂些”,所以童真的眼光,從她的現實人生延伸到文本世界。但我還是常常從中讀到一種痛,也透過影像看見西西的不尖銳,但長久持續的痛。那些微弱的世界被西西洞察、觀看,進而從“灰闌”中發出聲音。我想,最終還是返回到這樣一個觀點:文學不曾改變這個“依舊灰昧昧的時代”,但它就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不同的、豐富的眼光。這是文學的忍心。
決明蒼耳(讀西西《手卷》) 昨天,看到一則消息,香港知名作家西西離世,享年85歲。西西這個名字,在文學史的書裏看到過,此外,黃子平《灰闌中的敘述》裏也有篇幅介紹。可以說,作家和書實在多如牛毛,看不過來。也只能意外邂逅一位,意外開始讀一位。而往往這種邂逅不是獲獎,就是訃告。如莫言獲獎後著作大賣,金庸去世後讀者追思,連殘雪一度成爲奪獎熱門人選時也不免趨之若鶩。我亦不能免俗,也捧起西西的書讀起來。大概之前總覺得以後可以讀,現在是不讀不行了。 微讀上西西的書倒是有一些,但挺出名的那本《飛氈》卻沒有。選了一本薄薄的《手卷》,是幾個短篇的合集。應該是短篇小說吧,但我讀着讀着發現,散文的風格重一點。有點寓言的味道,也有影射現實,意識流,散文詩的感覺。舉三個例子作爲代表的話,可能就是《浮城誌異》《肥土鎮灰闌記》《雪發》。浮城這篇像一則童話,但又意有所指,寓言應該沒問題,至於指的什麼,見仁見智。沒有根基的城市,飄飄悠悠的香港。灰闌記這篇可以說是對經典的顛覆重構,發出了反叛經典的聲音,注意寫作的年代,故事講述的年代比不上講述故事的年代。雪發則更像是散文詩,營造的意境很優美,朦朦朧朧。本文題目也從中得到了靈感。雪發中提到節果決明,這種意象勾起了我對另一種物事的回憶,並冒昧拿來作爲我的意象,即蒼耳,一種童年在鄉下隨處可見卻不怎麼叫得出學名的植物。 我特意統計了一下,發現“決明”在《雪發》中出現過十三次,可以說貫穿全文,其中,“節果決明”出現十二次,剩下一次是“爪哇決明”。從這個意義上說,我覺得抓住決明,就抓住了《雪發》的一根神經。但我今天不是來抓神經的,我順着決明延伸到自己的童年經驗,逆流而上,找到了蒼耳這條小徑。我已經忘了當時是怎麼稱呼這些帶刺的小玩意,但絕不是“蒼耳”,周圍也沒有哪個孩子會打破沙鍋問到底,不會去追究它的來歷,可以說,大家都是天生的經驗主義者,只會總結道:“這東西帶刺,容易粘滿衣服,還不容易清理。”現在則知道,它還是中藥,但那個時候是絕對想不到喫它的。可以說,有的人童年掛滿了月亮和星星,而我的童年可以說掛滿了蒼耳。從衣服上除去一粒又一粒這難纏的小玩意的奇特觸感,構成了童年脈絡上一道清晰可見的凹凸,伴隨着“滋啦”一聲,蒼耳脫落,我的童年也若即若離,漸行漸遠,像一條小溪,無言流過,在耳畔響起了一道雁鳴。 應當說,蒼耳是幹而清爽的,沒有那麼溼漉漉,也沒有那麼柔軟輕盈,堅硬而自我保護,是它的最大特徵。無疑,它也是四海爲家的遊子,心甘情願被外物招惹,任憑你帶它走到任何地方,而它就是賴在物事身上不走,這種依戀的感覺多少年來都揮之不去,如鬼魅夢魘般遊蕩。有時不小心被蒼耳的刺戳到了,有一種童年被戳破的感覺,痛感是曖昧的掩護,既不好意思說疼,也不能說十分輕鬆。只能說是一種遙遠的乾澀蹣跚而來,註定要綿延侵犯此後的一段時期,而這段時期恰恰又是當時未嘗能夠預料到的屬於日後追憶的延長線上的一個弔詭的端點。 屬於西西的決明和屬於我的蒼耳,寫到這裏,也不得不停筆了,目前沒有辦法進行宏大的劃分,只能興之所至,任意東西了。希望決明與蒼耳能夠在一條嶄新的延長線上再度相逢,而我們,則在長長的故事邊境等待着,等待着,期盼着再度剝去那一粒粒的童年的外衣,或者童年以外的外衣。
這是肯金幾年前推薦我的書,遲遲沒有讀,但一直記在心裏。西西想象裏實在豐富,浮城的鏡子是正直的明鏡,但也侷限,只能看到後腦勺的鏡子,能看到過去但不能預測未來。我連想到楊德昌拍的一一幫別人記錄後腦勺。 沒有根而生活,是需要勇氣的,在浮城生活,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還要靠意志和信心。香港是無根的浮城,西西卻寫的格外輕盈,委婉表達着思念和悲憫。 羊皮筏子是不沉之舟,在驚濤駭浪之中,礁石遍佈的水面,即使只剩下一個羊統,它依然可以橫過河水,抵達對岸。木製的船往往折裂,只有羊皮筏子,安然無恙,能夠以柔制剛。你是否聽見遠方黑鳥的哨鳴,看到對岸豐沃清翠的草地,聞到撲鼻而來得玫瑰花香?每個人都有自己泅渡的方式,我也有我的羊皮筏子,打開一本書來,探索河之彼岸。
沒有《鬍子有臉》讓我欣喜,但是總體立意也不錯,而且有很多隱喻,是一不小心可能就會錯過的調皮或傷感。最喜歡《這是畢羅索》《瑪麗個案》《肥土鎮灰闌記》,尤其前兩篇,結構有趣,內容也很巧妙,而最後一篇結合剛讀到的黃子平的評,果然比我自己領會到的要多很多內容。
好喜歡呀。最開始讀的時候,會想要知道這裏那裏有沒有隱喻,是否有在暗指什麼,但越讀越變得像在單純地欣賞中文之美。像是一堆積木,在西西的筆下,以不同的組成方式拼成了好些結構各異的故事。代序的《羊皮筏子》就特別喜歡,“她打開一本書來,坐在小矮凳上靜靜航行。”西西很擅長把動詞拿來做不太常見的搭配,“走進一件……睡眠裙衣”“觀衆……瀉落草地”“灑了一課室的叫喊”。故事各有特點,很多從內容和語句都會有年代感,是符合那個時候的香港的。如果說《浮城》是隱喻,那《虎地》《手卷》就直截了當在寫那些孤苦無依的逃亡和漂泊。《手卷》的“[]”讓我想起南星的話劇,要給觀衆填空,你來參與這個故事。《雪發》在語言上的確有刻意,讀得模模糊糊,但還是好美,一頭的粉筆灰竟能是落雪。喜歡《肥土鎮灰闌記》,“不論古代還是現代,舊的尚未過渡,新的仍未到來,這仍是一個灰昧昧的年代。”
抓不住文字中的那條線,索性順着文字走,但覺得有解析就更能明白了。印象最深的一個是戲劇形式,從孩子的角度來看古代判案,喜歡裏面的詞,每個人物形象都被語言塑造的形象起來;以及最後一篇,從一個叛逆的學生和一個不合常理的老師角度敘述,文字描述很美,想象力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