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普魯斯特
《追憶似水年華》是一部劃時代鉅著,是二十世紀世界文壇最重要的小說之一,與《尤利西斯》並稱意識流小說的巔峯。這部小說以清新靈動的獨特藝術風格,藉助超越時空的潛在意識,使逝去的時光在他筆下重現,從中抒發對故人、對往事的無限懷念和難以排遣的惆悵。安德烈·莫洛亞曾說過:“普魯斯特簡單的、個別的和地區性的敘述引起全世界的熱情,這既是人間最美的事情,也是最公平的現象。就像偉大的哲學家用一個思想概括全部思想一樣,偉大的小說家通過一個人的一生和一些最普通的事物,使所有人的一生湧現在他筆下。”
2025.11.6 剛剛合上《追憶似水年華》第一卷。開卷前,我被種種“難讀”的評論所震懾,遲遲不敢開始。但僅僅讀了幾十頁,我便恍然大悟——何謂“百聞不如一見”。它的偉大,名副其實。 那些綿長不絕的意識流,非但不顯枯燥,反而像呼吸一樣自然。不愧是普魯斯特!這半個月的沉浸,是一場心靈的洗禮。我想,這部鉅著是留給所有願意探尋內心的人,一份無比珍貴的禮物。 書摘: “人總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他們也絕不像他們自己所想的那麼不幸。” “人總是生在禍中不知禍,他們也決不像他們自己所想的那麼幸福。” 旅程繼續……希望能在三個月內,圓滿地走完這段漫長的回憶。
“毀壞一切的時間和拯救一切的記憶對峙着:“最後,歡樂的主題取得勝利;這已不再是從空蕩蕩的天空背後發出的幾乎帶着不安的召喚;這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快樂,好象來自天堂,這種快樂與奏鳴曲裏的快樂差別之大,猶如貝里尼畫中溫和、莊重、演奏雙頸詩琴的天使與米開朗琪羅筆下某一穿紫袍、吹大號角的大天使的差別。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忘記快樂呈現的這個新的色彩,這個引導我們尋求一種超塵世的快樂的召喚……” “阿蘭曾經指出,小說在本質上應是從詩到散文,從表象到一種實用的、彷彿是手工產品的現實的過渡。普魯斯特是純粹的小說家。沒有人比他更善於幫助我們在自己身上把握生命從童年到壯年,然後到老年的過程。所以他的書一旦問世,便成爲人類的聖經之一。他簡單的、個別的和地區性的敘述引起全世界的熱情,這既是人間最美的事情,也是最公平的現象。就象偉大的哲學家用一個思想概括全部思想一樣,偉大的小說家通過一個人的一生和一些最普通的事物,使所有人的一生湧現在他筆下。” 以村上春樹的觀點,這個世界可分爲兩類人:一類是讀過《追憶似水年華》,一類是沒有讀過《追憶似水年華》這種拷貝式的表述形式,是想告訴每一位讀者,對於二十世紀初,法國著名作家馬賽爾布.魯斯特的長篇鉅著《追憶似水年華》,所獨有的成就感。以木心先生在《文學回憶錄》中的文學觀點,世界四大文學名著:曹雪芹的《紅樓夢》紫式部的《源氏物語》,馬賽爾.布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聖西門的《聖西門回憶錄》。如果以粗線條的分類方式,就如林語堂、白先勇、高陽等因其身世與境遇,只能寫“精英文學”,如沈從文、蕭紅、丁玲等善寫“鄉土文學”。然而馬塞爾.布魯斯特一反傳統寫作路線,將“毀壞一切的時間和拯救一切的記憶對峙着”,通過心理和潛意識的意象描寫,宏廓地展示了“已逝的美好年華。”通過夢境般的時間隧道,讓生命呈現了四個維度的輪迴。文學意識流學派,成爲馬塞爾.普魯斯特身上最耀眼的光環,因此他也成爲文學意識流的開山鼻祖。拜讀大師的作品,最深切的感受就如進入浩瀚的溼地,你會被不同的綠渚和芳汀所深深的吸引,雖然它們各自獨立,但卻異彩紛呈。如蒙太奇般的,又如夢境般的場景切換,如果找一個最貼切的類比,就如欣賞侯孝賢的電影作品,每一幀都很完美,但不追求整體故事的矛盾衝突與高潮迭起。而只有文學評論家,才需要一個俯瞰的角度。馬賽爾.布魯斯特,必將成爲人類文學史上的永恆。向大師致以深深的敬意唯一方式就是拜讀他的作品。感受藝術作品的魅力……
首創意識流手法,以綿長心理描寫替代傳統情節,如用30頁描述入睡前的思緒流動,影響伍爾夫、貝克特等作家。 刻畫巴黎沙龍、貴族生活,揭露一戰前法國上流社會的虛僞與變遷。 書中寫道記憶是“逝去時光的復活”,“生命只是一連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憶和幻想浮現意義”。 1919年獲龔古爾文學獎,安德烈·莫羅亞稱其“1900—1950年唯一永誌不忘的鉅著”,與《尤利西斯》並稱意識流巔峯。 吉尼斯認證史上最長小說(126萬詞)。 該書的心理學貢獻是“普魯斯特效應”——氣味觸發深層記憶,啓發現代認知科學研究。 該作品成爲“記憶”的代名詞,巴爾扎克《人間喜劇》的現代鏡像,被全球高校列爲文學必修經典。 普魯斯特的只活了五十一歲(Marcel Proust,1871年7月10日-1922年11月18日),那他何時開始創作這部鉅著呢?大約三十五歲的時候。三十五歲以後的他幾乎足不出戶,全心全力投入創作這部書,直到他去世,寫完了這本「一生之書」。 我喜歡書中的心理描寫,尤其是深入而獨特的深刻思考,有時我恍然覺得這是不是小說,而是探討人生哲學的書籍,文字有力地擊打心靈,在這種共鳴中重新感受到平庸生活中的不凡的生命律動。
令人震撼的一點是,普魯斯特在開頭的貢佈雷,在他完書的十四年前就已經預先設計好了所有的主題,提前準備了關於無意識時間的復調式的結構,在第一部中出現的角色已經被預先告知要參與下一場,這種精妙的格式在貢佈雷一部中已經體現出來,比如說勒格朗丹的名字在夫人的晚宴上和德布勒梅的姓氏聯繫在一起,這個晚會給予了奧黛特佐證自己行爲的機會,而這種佐證給了斯萬一擊。與晚會在線性時間裏帶給他的感受截然不同。這種復調結構在整個七部作品裏面不斷出現,通過時光形成一次次的幻滅,不論是細節上還是宏大的如敘述者,斯萬,夏呂斯,聖盧,奧黛特,吉爾貝特,阿爾貝蒂娜等等的感情之中不斷產生呼應直到最後。儘管人物的關係錯雜複雜,在時間變化中更加如此,但是它們仍然按照同一規律向前發展。 僅是看貢佈雷一部分容易給人以漫不經心的印象,斯萬之戀部分也足以被看爲是完整的長篇,但是隻有回過頭來,才能夠意識到所有的這些主題混雜在一起,社交與愛情的幻滅,在維爾迪蘭一家,在斯萬,在敘述者在聖盧身上以不同的形式發生,最後卻給予一種相同的節奏,最後都導向一個帶有同一性的主題:即時間的救贖。這種主題在一開始就被提出來,瑪德琳蛋糕無疑是最著名的一個例子,但是在一開始的關於睡眠的想象中就已經出現了暗示,作爲開頭統領全篇。 普魯斯特的作品很容易產生一種一切如流的感受,但是又完全限定在這種框架之下。如同第一篇導語裏面說的,一種大教堂的結構。 一個反覆出現的形式也可以證明這一看法:即事件-過去觀點-反思,這個形式常常出現在議論之初,在貢佈雷一部中讓我產生印象的是小時候的馬塞爾對農夫打招呼一段,在這裏的議論以那個長大以後的敘述者,即寫作前夕的重現的時光中的馬塞爾的口吻說話。 普魯斯特明顯是把各個本來不相干的材料拼接在一起進行寫作以此構成複雜的長句,可以看到很多在語法上微妙的摩擦語調上面的變化,他大量利用比如說日記,書評還有他的大量仿寫材料,有的內容是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寫就的。可以在很多地方看出這種痕跡,在第一部這種拼接的痕跡是最重的,體現在各個段落和段落之間,可以說他在那時候還並沒有他在十幾年後那樣嫺熟的技法,還保留了他在寫歡樂與時日時的那種有點無所事事的憂鬱氣質比如說指路那一段。在最初的時期,用一種比喻而言他的作品仍然有一種含水的東西但是這水分在接下來的十幾年內消失殆盡變得乾燥(我們都知道普魯斯特在乾燥的軟木書房裏面寫作),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在斯萬之戀時普魯斯特對於社交心理的描寫已經達到了無可比擬的高度,儘管有的議論的段落可能略顯冗長。 無論如何,追憶毫無疑問是大師獨步之作,在過去的一個世紀裏無人能夠相比。
普魯斯特的小說就像音樂,當他的“意識流”與心靈吻合時,會讓人很激動,意識到自己心中居然藏着那麼多的寶藏,而平時居然就被忽略掉了;但當他的“意識流”流不到我們心靈的時候,很難產生共鳴,就會覺得他寫得太細節太囉嗦了。但我很同意普魯斯特說的那句話:心靈是個極不穩定的器官,惟在靜定或無所事事之時纔會冒出思想的火花。
第一卷花了整整十年纔讀完。從14年第一次翻開它,到高考結束,揹着輾轉讀大學和工作的每一個城市,前前後後十幾次重新鼓起勇氣想要把它攻克,以至於開頭關於做夢那段已經爛熟於心,最遠閱讀記錄卻還定格在第142頁,直至成爲一個心結:什麼時候才能讀完它,然後開始啃剩下的六卷? 閱讀尚且艱辛,翻譯更如登天。目前大陸只有89年15位譯者一起完成的合譯版,雖然都是大家風範,但終究“音色各異”。後來15人中的徐和瑾先生和周克希先生,都曾嘗試推出個人獨譯版本,但徐老只譯完前四卷便遺憾離世,周老也因爲年老心力不足,只完成三卷便封筆,“人生太短,普魯斯特太長”成讖言。 最近刷小紅書的時候,驚喜發現陳太乙先生毅然發起了新的挑戰,欲用十年獨譯新譯本,今年已經推出了第一卷,《文學報》用的標題是:“挑戰普魯斯特也是一種人生動力”,頓時感到內心激盪,在這個短視頻和短圖文大行其道的年代,仍然有人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效率至上”的洪流。受到感召,重新開始閱讀《追憶》也成爲了我的命題。 在經歷那麼多年面對它的沮喪、痛苦、焦灼和癡迷後,終於趁假期,從晚6點到早6點,一口氣把第一卷看完了。普魯斯特病態多疑敏感細膩脆弱的妄想症,就像一根鏽穿了的鋼釘被無情地敲進絕望的心臟瓣膜上,要是早點讀會更好一些嗎?會更有救一點嗎?
第一卷完結~穿過茉莉、三色堇和鼠尾草的香氣,穿過童年的囈語、維爾蘭迪家的琴聲,在悠長的瑣碎文字迷宮裏,我常常找到很多關於生命、時間、回憶的思考。 普魯斯特式的過去、現在、夢境、回憶勾連其中。這種時而犯困,時而震撼,時而動容的複雜心緒,大概像是在未來的某一個平靜的日子裏猛然回看已然失落的“年華”(temps perdu),卻發現序列的時間早已被靜謐的空間消融。空間的流逝只如時間的流逝,對某一形象的回憶也只是對某一時刻依戀,亦即「唯一真實的樂園是人們失去的樂園,唯一幸福的歲月是失去的歲月。」
他的作品既不是對微妙情感的描述, 也不是在構築一個大衆化的抑或無產階級的藝術, 後者滿足於在其作品中描述社會與政治。就其作品而言, 他感興趣的是對德雷福斯事件的關注, 以及 1914 年戰爭對於家庭的破壞, 至此, 他引入了一些新的裂口、一些新的鏈接, 它們介入了異性力比多與同性力比多的重組 (例如對蓋爾芒特家族的解析)。力比多有責任以無意識的形式投注到社會場域之中, 藉此使整個歷史虛幻化, 並使各色文明、各個大陸與各個種族處於瘋狂, 並由此強烈地體驗到“世界的未來。精神分裂分析試圖消解那些被表達爲俄狄浦斯的無意識, 後者總是人爲的, 並被家庭所壓抑和再壓抑, 至此精神分裂分析能夠獲得一種直接的富有生產性的無意識。的確, 家庭是一種刺激——但這種刺激並不意味着什麼, 它是一個誘因, 但這一誘因既不是組織者也不是解構組織者。至於它的回應, 則總是會偏向別處。如果存在着一種語言, 那麼它總是在這個回應旁邊, 而並不是對這一刺激的回應。即便是在俄狄浦斯式的精神分析也已經認識到發揮效用的父母親意象的無差別性, 以及對他們所引發的刺激之回應的不可還原性。但精神分析只滿足於理解基於家庭所包含的那種象徵性的表達而產生的回應, 而不是在生產的無意識體系之內來對其進行闡釋 。 ——《反俄狄浦斯》
我認爲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不是一本容易打開的書,這一部240萬字的鉅著,文體複雜,經緯綿密。 這部劃時代的“意識流”小說,抒發對故人、往事的無限懷念和難以排遣的惆悵。 作者寫自己感受居多,所謂文字,是可以引起人的共鳴,將自己的感受描述出來,亦或是剖析自己的內心、感受。 就好比如,他在寫到獨處時,他說“一旦需要孤身獨處、不容他人打擾的事要做時,就躲到這裏來,有時讀書,有時胡思亂想,有時偷偷哭泣,有時自尋歡樂。” 所以,讀書是爲了獲得印證的,在書中你會發現,你的感悟和感受早在幾百年前、幾千年前已經有人把它精準的描寫出來了,甚至比你的更加系統,這個時刻就是跨越時空與作者隔空拍掌的時候,這也是讀書可以獲得喜悅,閱讀本身就是一種嘉獎。
從大學就知道這本書,但是一直沒有閱讀的慾望,在偶然的巧合下閱讀了《追憶似水年華》,我有以下幾點深刻的感受: 1. 書名觸動心絃,共鳴於懷舊之情:書名《追憶似水年華》本身就極具吸引力,它彷彿是一聲溫柔的呼喚,喚醒了每個人內心深處對逝去時光的無限懷念。在閱讀過程中,我不禁被書中描繪的種種過往所打動,那些細膩的情感、那些曾經的歡笑與淚水,都如同自己的回憶一般,在心頭輕輕盪漾。這本書讓我意識到,無論歲月如何變遷,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似水年華”,值得我們去追憶、去珍惜。 2. 人情世故的深刻描繪,引人深思:書中不僅講述了主人公的個人經歷,還穿插了大量對人情世故的描寫。這些描寫不僅豐富了故事情節,更讓我在閱讀過程中感受到了社會的複雜與人性的多面。每一個角色都有其獨特的性格和命運,他們的悲歡離合、恩怨情仇,都如同生活中的真實寫照,引人深思。通過這些描寫,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依存與影響,也更加珍惜身邊的人際關係。 3. 細膩的心理描寫,觸動心靈深處:書中最爲打動我的,莫過於那些細膩入微的心理描寫。作者以極其敏感和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主人公在不同情境下的內心世界。這些描寫不僅讓我感受到了主人公的喜怒哀樂,更讓我在閱讀過程中彷彿置身於其中,與主人公一同經歷那些情感的起伏與變化。這些心理描寫不僅增強了故事的感染力,更讓我在閱讀後久久難以忘懷,彷彿那些情感已經成爲了我自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