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種孤獨

“該笑的時候沒有快樂，該哭泣的時候沒有眼淚，該相信的時候沒有諾言”，或許這就是孤獨的模樣。                                   ——題記     這是一部不給人帶來一絲希望和光明的短篇小說集，講述的是二戰後五六十年代美國十一位小人物的孤獨人生。     第一種孤獨——過於刻意的善舉會引來仇視，仇視者可恨也很可憐；     第二種孤獨——相愛卻不相知，你的悲，我的傷；    第三種孤獨——儘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仍不會放棄堅守的原則；    第四種孤獨——除了順從命運，我別無選擇；    第五種孤獨——面具帶久了，照鏡子時我也分不清哪個是面具，哪個纔是真實的臉。    第六種孤獨——理想最好放在夢中，不然現實會擊碎它。    第七種孤獨——遭遇刻板乏味的人，我只想逃離；    第八種孤獨——你不過是普通人，只能過庸常的生活，任何的努力都只是徒勞；   第九種孤獨——你視他爲友，他眼裏你不過是打醬油的，而你卻沒有離開的勇氣；    第十種孤獨——無論你怎麼掙扎都逃不脫過時的命運；    第十一種孤獨——遇不到伯樂的千里馬算不上千裏馬，你的命運不過是“駢死於槽櫪之間”。      非暢銷書作家理查德•耶茨被譽爲“作家中的作家”，他創作的小說受到很多作家的擁躉，然而這一次的閱讀體驗於我而言並不美好，翻開每一個故事我都期待完美的結局，然而沒有。耶茨在書中直白地剖析普通人內心深處的孤獨，從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能看到我們自己的影子。耶茨打破了我們對未來的幻想，我們總是期待生活能有轉機，然而“生活之路有時會意外地轉個彎，給我們的並非驚喜，只是無奈”。

十一種孤獨，你佔了幾種？ 當我手無足措的踏上綿延千里的旅程，無論我怎樣的回頭張望，都看不到任何熟悉的面孔。這一分鐘我是孤獨的。這一分鐘我是習慣的。因爲，在江南待了那麼多年，自始至終也都是我一個人的悲歡散聚。從小沒有玩伴，上學後一直被哥給貼了一層保護膜，沒有人靠近，沒有人作陪。所以，當我翻山越嶺而來，只不過是換一種身份，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繼續一個人的天涯孤旅。 身邊的人都難以想象，我這麼奇葩的人會是那麼開朗，樂觀，平易近人。孤獨分三種，物質的孤獨，精神上的孤獨，靈魂上的孤獨。從小就一個人的我那種感覺深入骨髓，我消極得樂觀，墮落得熟門熟路，所謂萬丈深淵，在我看來未必不是前程似錦。 大學後，一些人硬擠進我的生活。一開始矛盾重重，摩擦不斷。我不適應每天都有一個人跟我上下學，去社團，去喫飯。兩個人以上的世界對我來說太擁擠。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習慣的，後來也不知不覺認識很多人，後來很多人很羨慕我說走就走的任性，後來有很多人相當佩服我每天早起從不賴牀，後來很多人去圖書館就是爲了能偶遇我…… 現在，如果你說要跟我一起學習，我會相當樂意帶着你去圖書館。如果你說也想任性一次，再下一次瘋的時候我也會期待你的加入。如果你說想跟我一起去健身房，我不會那麼沒耐心的嫌你磨嘰…… 我從來不覺得孤獨有什麼不好，我一個人騎自行車去郊外，一個人去市裏學吉他，一個人去健身房泄私憤，一個人在圖書館從早坐到晚，一個人逃課去蹭課，一個人去遠方……我不介意一個人做事情，也接受你願意和我一起踏上一條不歸路。

孤獨是生命裏必有的黑暗，它無法穿越，也不可戰勝。你的昨天和今天是一樣的，而今天更是無數個一模一樣的明天的縮影。這些日常瑣碎的無聊 乏味 枯燥 疲倦，他們會時刻尖銳的提醒你，你是孤獨的。-- 這是生活常態，我們無處逃遁，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孤獨作爲一場修行，認識孤獨，並與它平靜地共處。心生祥和，安然自若。

第一種孤獨來自轉學到陌生地方的文森特，文森特想刻意淡化自己和羣體的差異，但普萊斯老師的過度關心和刻意寬容加劇了這種差異，所以有時候僞善的關懷，肆意的介入還不如漠視！ 第二種孤獨來自於內在精神世界無法得到滿足的格蕾絲，被迫妥協的婚姻，自我洗腦式的強化和認同，因爲孤獨而和人結合，最後卻發現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孤獨。 第三種孤獨來自出淤泥而不染的瑞斯，作爲部隊的軍士，一個人孤獨的與腐朽的環境對抗，這是堅守本心的孤獨，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獨！ 第四種孤獨來自於麥拉，一邊是瘦骨嶙峋，疾病纏身的丈夫，一邊是熱情如火，激情四射的情人。一週一次的探視是責任，是儀式。孤獨的麥拉單槍匹馬，在和丈夫的現實世界裏對生活妥協，在情人編制的夢裏如履薄冰。 第五種孤獨來自於被辭退後還要戴上面具強壯無事的沃爾特。甚至面對妻子的詢問，依然沉寂在妻子對自己的崇拜裏不敢吐露真相。可是在這個故事裏，真正孤獨的到底是沃爾特，還是那個慣於處理緊急事件，隨時準備承擔責任的妻子呢？ 第六種孤獨來自於自視清高的索貝爾。“只說實話”是他的理想，可是，理想終被現實打敗。自以爲能和“鯊魚”搏鬥，實際上只是對自己沒有清醒的認知。所以這是理想主義者懷才不遇的孤獨。 第七種孤獨來自於內心古板沒有情趣的斯奈爾，她的孤獨來自於她的堅守原則和不被學生理解。 第八種孤獨來自於因現實和渴望充滿落差而鬱悶憤慨的費隆，想要的無法得到，可是又不停騷動，沒有能力改變現狀，又無法接受現實。於是，孤獨的行走在被時代拋棄的惶恐與不安裏。 看這本書是因爲書名，全書圍繞“孤獨”寫了十一個小故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孤獨，因爲驕傲，失落，執拗，渴求，冷漠等等。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第三篇，當然其他短篇同樣優秀，篇篇冷冽到肉，寒冷刺骨。不知道是不是翻譯的原因，我實在無法適應這種美式的敘事方式。另外所有故事都是相似的調調，也讓我失去了讀完的興趣。

孤獨千萬種，悲喜各不同。 耶茨在這本書中寫的都是些局外人，他們想要進入某個世界，卻無不遭到拒絕。而這正是我們生活的常態，生活不得不以這樣孤獨、無奈的方式繼續。愛和友誼能給我們帶來撫慰，而修行的路卻總是孤獨的。 十一種孤獨，有的離我很近，有的卻覺晦澀難明。讀罷打開窗，家鄉下起了小雨，放眼望去，都是些回不了頭的日子和人們啊。

第一種孤獨：我本不孤獨，可有人在放肆嘲笑我的愚笨，有人想盲目拯救我邊緣化的心靈。不合時宜的冷與熱，令人孤獨。 第二種孤獨：對婚姻這座圍城的恐懼，對自我讓步於愛與責任的不甘和無奈。在人生的轉折點，終究沒能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身側之人，所求與我不同。 第三種孤獨 在墮落、失去原則的體制內,越有原則的人越被排擠。 第四種孤獨。終於明白愛的盡頭是什麼。不是擦肩而過，不是聚散離合，不是傷害也不是第三者。而是這些東西都不存在，他們赤條條的兩個人，面對面站着，卻像隔着整個銀河系，再也感知不到對方的處境。想起《秒速五厘米》裏的一句臺詞:就算我們互通一千條短信，心的距離也不會拉近一厘米。 第五種孤獨:用盡全力去維護搖搖欲墜的自尊高塔，在轟然倒塌的瞬間迅速扣上真空罩，只爲維持一如往常的平和與只有自己認可的體面。成年人的孤獨在於被動消化所有苦，同時主動創造着新的苦等待吞嚥 第六種孤獨，蚍蜉撼樹。自以爲能應付一切，甚至爲一腔孤勇而沾沾自喜，實際上不過是個自恃清高的傢伙，還把這一切歸咎於沒人理解。 第七種孤獨：堅守了各種自己的偏執與規則，不過只是自己認爲很重要，大家都不太喜歡。 第八種孤獨：曾經的背景與現實生活的無趣已經被同伴的拋棄！迷失啦！ 第九種孤獨。讀到他獨自哭着睡去這一句，眼淚沒忍住。孤獨的形態各種各樣，由自卑帶來的孤獨只是這種種之一，對周圍充滿恐懼與警惕，不斷的給自己畫安全線，過分自我保護。雖然我從未承認我自卑，但也從不否認我不自信，自信這東西，應該沒有人生來就有吧！在未來來之前，我就已經開始懼怕它會傷害我，沒人會比我更愛我，如果有，那你一定就是救命稻草吧。 第十種孤獨： 有時我會靜靜站在窗邊，看着窗外閃爍着的無垠的萬家燈火，每盞窗內都有其獨立的悲歡與命軌，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完整的故事。而這獨立，就是我們生而爲人的孤獨。我們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承受我們不得不承受的部分，所有的遭遇與複雜情感凝結成一份希望，就是，珍惜而且享受活着。 第十一種孤獨：很難總結。有面臨不喜歡的工作卻不得不迫於生計強顏歡笑的孤獨，有才華得不到發展和實現的孤獨，更多的，是在廣闊的人世間，自己那麼渺小無力，夢想偉大，現實卻只是小小的建築工一般的孤獨。

“人，生來孤獨。” 只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它是“似硬非堅”的殼，打碎了，就能與外面的世界相互融合。 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它是漂浮於空氣中的塵埃，摸不着看不見，但也揮不去趕不走，隨時隨地包圍、侵襲着你。 “‘打開窗戶讓孤單透氣，這一間屋子如此密閉。’ 時間是22:25，又一次一個人靠在牀上，聽着一首歌曲。 喜歡這樣的時候，夜晚、一個人、安靜、一首安靜的歌曲。或冥想、或閉目、或盯着房頂發呆。沒有人打攪。聽窗外傳來陣陣嘈雜的聲，一個人獨享着這一方的寧靜。彷彿隔絕於人世。 我喜歡進屋時，可以聽到一個人的吟唱，可以一下子牽扯出那些莫名的情愫。那麼躺在牀上吧，或冥想或發呆或點燃一支香菸或覺得困時，伴着歌兒靜靜的睡去。 ... ... ” 這是在2012年一個晚間的日誌，記得那時聽的歌是《需要人陪》。 看《十一種孤獨》，說實話，一開始沒看懂，不知所云。然後看着看着，卻忽然陷進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狀態，慢慢的被拉扯出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彷彿，自己已然是故事裏的人，身臨其境，但是沒辦法感同身受。所以這本書，我沒有看完便放下了，不關乎好與不好，不是因爲看不下去，而是覺得沒有看下去的必要。你有你的孤獨不可言語，我有我的孤獨無以言說。 我一直覺得“孤獨”，是華麗而又清高的。 我相信每一個孤獨的人，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這個世界裏有着一套健全但不完善的系統，可以自主或被動接收接受，可以自我稀釋消化，但往往有着難以平復的空洞，盡顯與他人的格格不入。 早些年前的一個雨夜，我在樓上看這個城市的街頭燈火，看到樓下馬路邊的路燈下，蹲着一個打着小雨傘孩子，手裏似乎拿着什麼東西在把玩着，在他的身影裏，我看到了悲傷。一如很多年前的我，喜歡着它華麗和清高。 也許，我們是同類人！ 也曾有書友和朋友問到過我：說自己在比較規律的某一段時間，喜歡一個人獨處，喜歡一個人的自在和安靜，但又會覺得孤獨，這樣的自己是怎麼了？ 遇到這樣的問題，我通常不作答，因爲我也不知道。所以會反問：爲什麼明明喜歡獨處時的自在和安寧，卻又覺得孤獨？ 其實很感謝和我說過一些私事的朋友和書友，感謝你們的信任！ 但也會有一個疑問叩擊腦門：其實平時聊的不怎麼多，爲什麼會問一個等於是陌生人的人，以求得自己的答案？ （如果有些朋友看到這裏，請不要誤會，沒有其他意思。） 也許，我可以給自己一個答案：（也許）因爲我們是同類人！（也許）是那種很熟悉的感覺的引力。 孤獨，是從內心到外表，與身外人的南轅北轍。 時光一晃，很多年會過去。到後來，也許會不知道怎麼去定義孤獨，也許不知道怎麼去理解自己是否孤獨，也許不知道怎麼去理解這個世界。 也許最後都會習慣！ 我不再希望得到你或你們的理解，你也不想再想方設法的融入我的內心深處。如果能早點明白，是何其幸運！ 也許，孤獨是經歷了失落、絕望之後的自我設限，是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的不直面和逃避。哈哈，那麼什麼是因什麼又是果，誰知道呢？ 再囉嗦一下吧，雖然，沒有把本書所有的故事看完，但選看了最後一章：譯後記，孤獨的人寫孤獨的書。（有助於理解本書，但有部分劇透，慎選讀。）（節選的日誌是伴着《需要人陪》，這篇文字伴着《像我這樣的人》。也許書友們可以感受一下哈！

生命從來不曾離開過孤獨而獨立存在，沒有人能夠逃脫。 十一個故事，十一個瑣碎的日常危機，二戰後比美國夢更真實的普通人的世界，一如生活的本來面目：白領、軍人、教師、小學生、司機、作家、病人、新婚夫婦、富家子弟......他們是局外人，想靠近某個世界，卻只能在其邊緣徘徊，不得而入，又無路可退。與其說他們是全然的孤獨，不如說更多的是無助、無力，脆弱和無可奈何，亦浸染着那個時代特有的孤獨氣質。 他們每個人是如此相同，他們‘’孤獨‘’而不自覺；他們又是如此不同，他們各有各的孤單。 所謂孤獨，就是你面對的那個人，他的情緒和你自己的情緒，不在同一個頻率。 孤獨往往被賦予英雄式的悲劇色彩，小人物同樣有孤獨，小人物的孤獨最真實，最誠實，更感同身受，情緒共通：無法按照自己的理想活着，生命消耗在沉悶又無聊的生活中；沒有運氣和驚喜，有的只是平常、平淡、失望、無奈，是無可逃避和對生活的順從；沒有靠近，只有疏離，默默流淚，然後轉身離開。 這個不離奇也不別緻的世界裏，生活是酸，卻不銷魂蝕骨。每個人都有疤痕，有的在臉頰，有的在心裏。努力保持那一張皮的尊嚴，可如若不是在內裏而是表面，它終會被層層剝落。 這是屬於小人物的故事，我們都是小人物。 孤獨是生命裏必有的黑暗，它無法穿越，也不可戰勝。如果我們明白了這一點，我們會覺得，其實人不需要那麼多東西：名聲、地位、金錢、奢侈品......因爲我們用這些東西對抗孤獨，卻沒法獲勝。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與它平靜地共處。 理查德•耶茨冷峻又無情，真實又殘酷，切入之小，人性之深，崩潰之烈，象陽光下的陰影，不給讀者安慰，也不給主人公留一絲希望，‘’我對成功人士不感興趣，我對失敗更有興趣‘’。 最後一個故事裏，理查德•耶茨把孤獨留給了自己，一如他挫敗、被忽視、被遺忘的一生。寫作也是一種建造吧：推平了土地，挖了坑，打好了地基；接着，搬來木材，砰，砰、砰——牆砌起來了，屋頂也搭好了，可愛的小煙囪也豎在頂上。 可是，窗戶在哪兒呢？光線又從哪兒照進來？一個構築夢想的人，總要爲自己的生活注入某種明亮的意義吧。那就在絕望的罅隙和裂縫中，讓光線鑽進沒有窗戶的房子吧！在那裏，他留下了自己孤單、絕望又不肯完全放棄夢想和希望的背影。 大概如卡夫卡說過的：‘’你活着的時候應付不了生活，就應該用一隻手擋開點兒籠罩着命運的絕望，同時，用另一隻手記下在廢墟中看到的一切‘’。 世事自有其行事方式。 生活不像我們想象得那麼好，也不像我們想象得那麼糟。 人生就是這麼艱難又悲壯，人也就是這樣，脆弱又堅韌地生活着。 2019.9.30

讀完理查德•耶茨的《十一種孤獨》時，大林正坐在一家小喫店昏黃的燈光下，努力地把碗裏最後一根粉條喫下肚去。她是邊看書邊喫粉，書看完了，她的晚餐也結束了。當她撩起小店隔間的簾子，一個人出來付錢的時候，她發現偌大的屋子裏，就只有她一個人。於是她四下張望了一會兒，確定看不到老闆之後，輕輕地試探着喊了一聲，這時，老闆猛地從廚房的地上站起身來，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從小店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街上的路燈在遠處發出昏暗的光線，走在街上，幾滴雨水落在大林臉上，她這才發現，原來就在她匆匆喫了晚飯的空當，天上已經下起了雨，所幸的是雨水並不大。她一個人慢慢地往回走，街邊店面用來裝飾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街上空無一人，也不見來往的車輛。她終於走到了大院門口，突然，門口的兩盞路燈亮了，路燈下的一棵柳樹上柳葉蔥蔥蘢蘢，在地上投下一片黑魆魆的影子，就在大林跨過柳樹投下的黑影，邁進大院的大門時，那兩盞街邊的路燈突然又熄了，柳樹又隱身於沉沉的黑夜，不見了蹤影。 大院裏的住戶沒有幾家，這時只有一樓靠右側還有一扇窗戶亮着燈，大林使勁地往裏瞄了瞄，結果也沒發現人影。她轉身進入大樓，樓道內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她從衣服兜裏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鑰匙在鎖芯裏轉動的聲音、以及啪嗒一聲打開房門的聲音，都讓大林的神經爲之一緊。 大林打開了屋子裏所有的燈，又在廚房裏燒了一壺水。當她看到書桌上亂七八糟的堆滿了東西時，她心裏閃過一絲厭惡。當廚房裏的水壺發出警報聲時，書桌上也只剩下她的筆記本和兩本書，還有一直陪伴着她的那個大紅色咖啡杯。 沸騰的開水順着壺嘴流向了紅色的杯子裏，屋子裏頓時飄滿了咖啡的香味。大林打開了電腦，熟練地打開Word文檔，敲下了題目。然後，突然她想起耶茨筆下的十一種孤獨，說實話她不懂。首先她不懂爲什麼孤獨還會分類，其次她不懂耶茨描繪的那些孤獨，最後她不覺得孤獨是什麼可恥的或者是可悲的事情。 她的不懂就像是在羽毛球球場上，對方每拋過來一個球，她都能完美地避開，久而久之，讓對方覺得似乎整個球場上只有他一個人在玩，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對手。其實不懂是一件挺難爲情的事，儘管沒有觀衆，但這種感覺對大林來說，依然十分糟糕，她花費了7小時12分鐘，讀完了作者筆下的十一種孤獨，甚至還仔細地閱讀了幾篇介紹作者生平事蹟的小短篇，可是她依然不太懂得耶茨筆下的那些孤獨，明明所有的字她都認識，明明她還在爲耶茨高超的描寫能力傾倒，可是一到關鍵時刻，她就迷迷糊糊，她分不清故事裏到底孤獨的那個人是誰，是南瓜燈博士還是他的老師普賴斯小姐，到底是一個融不進新班級的小男孩孤獨還是一個沒辦法走進一個轉學生內心的老師孤獨，是即將走入婚姻的年輕的格蕾絲小姐和帥氣小夥拉爾夫孤獨還是被他們拋在身後狂歡的那羣朋友孤獨，是認真負責爲自己熱愛的事業盡心盡力卻被強行踢開的瑞斯軍士孤獨還是他手下那羣渴望被認同渴望成爲一名軍人最後卻混成了兵油子的新兵更孤獨……大林無從得知，她更沒有辦法特製一種容器，去丈量每個人的孤獨，最後分出個一二三來。她只是覺得她抓不住作者耶茨踢過來的球，她很沮喪。 這時，手機電話鈴聲響了，電話接通以後，從電話那邊傳來了母親溫暖的聲音，“你一個人還好嗎？喫過晚飯了嗎？最近天氣涼了，注意保暖。”大林下意識地點着頭，卻一直沒發出聲音。良久，她母親又說話了，“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怎麼不出聲音？你還是搬回來住吧！”“啊，我沒事，一切都好，你放心吧，我還有點忙，我先掛了。”大林一口氣說完了這些，又迅速掛了電話。 她看着屏幕上的題目——第十二種孤獨，敲下了一行字。

有些孤獨是無法治癒的，有些人就是緊緊的守着內心的那份孤獨不願放手。遊離於圈子之外的人竭盡全力的融入這個世界最後還是會顯得格格不入。那個新入學的男孩、被炒的白領、曾退伍的布朗寧自動步槍手。努力了，失敗了，無奈而傷感。還有那些想把自己的世界觀輸入給她認爲有需要的人，那個美麗的老師，死跟着遊手好閒的富二代的死胖子，鬱郁不得志的軍官……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要總以爲自己是世界觀是對的，別人的都是錯的，普世的人不過也只會選擇性相信罷了，不管他們把什麼價值觀視若珍寶，都沒有對錯之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