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根廷]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
演講集,一九六七年秋,博爾赫斯應哈佛大學諾頓講座之邀,就詩的地位、隱喻模式、小說與詩、音韻與翻譯等展開六講。講座錄音帶在圖書館塵封三十多年後,由時任西安大略大學現代語言文學系副教授的凱林–安德·米海列司庫整理出版。全集廣徵博引,涉及從古至今諸多文學現象,又有着口語化文本的不拘形式感,娓娓道來,收放自如。“《詩藝》是一本介紹文學、介紹品位,也介紹博爾赫斯本人的書……博爾赫斯跟歷代的作家與文本展開對話,而這些題材即使是一再反覆引述討論也總還是顯得津津有味。”
這本書是博爾赫斯的演講集,我收穫瞭如下幾個點: 1.詩是生命的呼吸,而非技術的堆砌。博爾赫斯開篇就說:“生命由詩篇組成,詩埋伏在街角,隨時撲向我們”。他認爲圖書館是復活亡靈的魔法洞窟,而閱讀是喚醒沉睡符號的儀式。他喜歡寫作:每次面對空白紙張的時候,總會覺得我必須要爲自己重新發掘文學。 2.詩充滿隱喻,在時間河流中打撈永恆。博爾赫斯引用了很多詩人的作品對這點進行剖析,包括《荷馬史詩》,維吉爾,《貝奧武甫》,冰島詩集,《一千零一夜》,《古蘭經》以及《聖經》,拉伯雷,塞萬提斯,莎士比亞,濟慈,海涅,愛倫·坡,斯蒂文森,惠特曼,喬伊斯,還有他自己。 3.“我們如河水般改變且易幻滅”,讀到這句,很受震撼,這點不易察覺但須保持覺察。博爾赫斯借赫拉克利特之河隱喻,指出詩的兩種命運:或被時間貶值爲陳舊符號,或因時間積澱煥發新生。正如“永遠愛你,還多一天”以具體突破抽象,詩的本質是以有限詞語囚禁無限時空。 “詩隨時都可能撲向我們。”““每當我們讀詩時,藝術就這麼發生了。”讓我們一起讀詩,慶祝每一個當下🎊 小一大書悅讀會成立於2009年,精選五色高分好書,已開展700多期線下公益讀書活動,致力於讓1億人閱讀五色圖書擁有更五色的精神力量!世界是一本書,共享閱讀之悅!小一大書悅讀會,讓你的閱讀更繽紛!
寫詩比評詩難,特別是寫出好詩,比評好詩要難很多。但是如果要能夠看懂好詩,必須對於詩的立意、佈局、詩眼、起承轉合、斷句意連、想象、聯想、比附、選字、押韻、典故等需要有深刻體會。要讓人從詩人作品中得到更多,更美的精神享受,評論者自己必須功夫深。 當然、如果上面如果針對的只是西方文學現代語言詩歌,它還有必要嗎?它還能靠譜嗎?這是讀本書的動機。 本書作者是西方詩論研究者,他曾經作爲盲人詩人學者,留下了在哈佛大學早期教學講座過程記錄。它似乎可以作爲中西現代詩歌對比研究,或者直接閱讀參考文獻。豪不奇怪,作者介紹:“古人在談論到詩人的時候——詩人那時就有“創造者”(maker)的意思——他們可不只是把詩人當成咬文嚼字的文人騷客,也把他們當成了說故事的人”。另外,其書中關於詩語言文字類似“信雅達”或者是直譯還是意譯談論時話題,顯然,都像是中外詩文化相通地方。 本書對於書中詩的評論,更像是發自於不像是經典詩評論家的那種,側重於對詩人時代及人生的感嘆。它評詩的角度更像是,一種非一本正經的高談闊論,天南海北,古今希臘。例如,也許他更加註重對於一些歷史詩人及一些名言,名詩佳句作品之思想深度關注。他還分析隱藏在一些名句裏錯綜複雜的祕密及文學巧妙構思。他分享個人立意新穎,有獨到見解的評論。 例如,他引用一位名人的話來定義詩時,“時間是什麼呢?如果別人沒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是知道答案的。不過如果有人問我時間是什麼的話,這時我就不知道了”。“而我對詩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發問:“究竟爲什麼全世界的詩人,還有歷代以來的詩人,都只會運用某些雷同並且制式的隱喻呢?不是還有許多可能的排列組合可以運用嗎”?讀者同意嗎?的確好像中國古詩中,的確像有許多例子。例如,話說月亮,紅豆等。另外,普世性比喻模式例子有像,時光像流水,人生如夢、女人比喻成花等。其中,作者認爲“隱喻重要性是產生的效果,也就是要讓讀者或是聽衆把隱喻當隱喻看的效果……”。例如,還有“個老套的隱喻,這大概也是最爲悠久的隱喻,那就是把眼睛比喻成星星,或者是反過來把星星比擬成眼睛的隱喻”。可見他分析之深刻,有見解。 另外、他自己也有些名言,例如,說;“詩應該要有的樣子,也就是熱情與喜悅”。 顯然、對比中國古典詩歌研究中的像,“詩言志,歌詠言,聲依詠,律和聲”等說法,立刻想到,這也許令有些在校有關專業同學可以寫一篇文章,作爲中西文化比較的詩理論作業?當然,磚家老師們也許會說,NO ,因爲它可能一錢不值。當然,這就算是打了一個不正經的呵呵。 不過,至少作者在書中,這對於現代詩的許多認識,不能不說非常精闢!儘管他顯然沒有中國古代詩人的那種像;“詩比天大”,“二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的情懷和態度。文化語境不同,這好像還真沒法比? 簡言之,作者文學知識豐富,文筆優美,幽默諷刺,有些肯定是,語不驚人勢不休。儘管它不一定得所有人欣賞。他出了不少其它關於文學理論好書。本書譯者也是高人,文筆流暢,精彩。所以,他以多產作家的特殊身份來讀詩,品詩及論詩,還有他豐富多彩的故事,構成了本書價值。 非常欣賞他作爲詩人之直言:“我覺得我讀過的東西遠比我寫出來的東西要來得重要。我們都只閱讀我們喜歡的讀物”。另外,“當我在寫作的時候,我會試着忠於自己的夢想,而儘量別局限在背景環境中”。我想這像是他寫西洋詩獨特之風格? 好像讀者,作者一般都不易同樣如此,特別是,還要能不看重自己寫泡泡!所以,這更像是一種詩人難得之心胸,當然前提是,他說的上面內容都是真心話,不是忽悠!微信讀書書友們對於本書的研究也有很多好的書評。所以,呵呵,無需多言了。它至少應該是一本非常精彩,休閒好書。
我對詩歌粗淺的瞭解,完全不足以支持我讀懂這本書,但願我能吸收個百分之十,那也是在讀詩這條路上不小的進步了。 P.S.博爾赫斯對於隱喻的深刻體會以及關於詩歌翻譯的精彩論述真的可以讓聽衆(讀者)受益匪淺!
詩歌具有宣泄情感和提供慰藉的功能,能夠拓展人類的認知邊界,激發人們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博爾赫斯告訴我們的重點是詩意的體驗,發掘文字背後的詩意就足夠。
論詩者必爲大詩人。觀淺讀過的幾本詩論:《偏愛寫詩的謬誤,勝過不寫詩的謬誤》、《人間詞話》、葉嘉瑩先生《〈人間詞話〉評論》似都如此。 內觀歷史,自孔子修訂《詩經》以來,歷朝歷代不斷有人寫詩論詩,孺子小兒張口就能背誦幾首詩,僅從這點看,我國無愧於詩人國之稱。但自近代,文學史上出現了空前絕後的事件—五四運動和白話文運動,書寫不再提倡駢文韻腳,自此詩歌傳統的形式和音律被完全打破,印象派、現代派、浪漫主義、現實主義的思想迅速湧入這片空白的窪地,自由詩的形式也迅速爲當時作家接受,直到今日已湧現出一大批優秀詩人、詩作。 但是漢語詩歌似乎依舊沒有趨於成熟,從普羅大衆角度看,現代詩的普及似乎太低了,大部分人可能只是對課本出現過的徐志摩《再別康橋》、余光中《鄉愁四韻》、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艾青《大堰河我的保姆》有些印象(高考有考的),對其他優秀的詩人詩作語不詳焉(我說的也是自己)。 另一個角度看,今日之藝術似乎只能佔據人類生活的一角,詩歌作爲藝術的一種,更只能角中角了。藝術不單承擔着審美的成分,還承擔着娛樂的成分,如今被各式各樣的活動形式分潤了,如更多的社交、運動、美食美酒等。 因此我覺得詩歌或者當代詩人還存在着一種自證使命,即詩的價值、詩的未來以及衍生出的種種命題。這種使命感我相信有些詩人早有意識並且一直在做,比如寫《偏愛寫詩的謬誤,勝過不寫詩的謬誤》的廖偉棠(反覆引用實在是因爲我讀書有限)。 我想我讀到第一個有此意識的詩人是元好問,有兩句詩印象十分深刻:“誰是詩中疏鑿手,暫教涇渭各清渾”/“詩家總愛西昆好,獨恨無人作鄭箋”。 因愛詩而渴求懂詩,因不懂而渴求有人作鄭箋,這是我推薦看的每本好詩論的理由啦,借用博爾赫斯在書中一句話:“我覺得我們總是要試着去相信一些事情,即使這些事情後來讓你很失望也無所謂。”,詩的語言斯波辛卡這樣說的“我愛寫詩的荒謬,勝過不寫詩的荒謬”,也即是廖偉棠詩論的題目。
大學四年的最後一門課是語言學概論,這門課的考試的最後一題是辨析隱喻和轉喻。讀博爾赫斯這本書時,想到的正是這個題目。這本書是博爾赫斯在哈佛大學的六次演講,從第一講「詩之謎」到「隱喻」、「說故事」、「文字—音韻與翻譯」、「詩與思潮」、「詩人的信條」,博爾赫斯一直在題的是「隱喻」,就像他說的: 「最後我終於知道我年輕的時候在尋尋覓覓些什麼了。我在古英文裏找到了粗獷的語言,不過這種語言的粗獷卻帶來了一定的美感,也帶來了深刻的感受(即使這種感受說不上真正的深入)。我認爲,能在詩歌當中有所感觸也就夠了。如果這種感觸衝着你而來,這樣的感覺也就夠了。因爲我喜歡閱讀比喻,所以纔開始研讀古英文。我在盧貢內斯的書中讀到,比喻是文學作品最根本的成分,我也接受了這樣的言論。盧貢內斯說,所有的文字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是比喻。」 在博爾赫斯看來,所有形式的詩歌都無法表達詩歌發生時的感受,這種感受只能通過暗示來向讀者傳遞,讓讀者在他們自己的感受庫裏搜索與想象。 博爾赫斯寫到: 「如果我需要落日的話,我就要找到一個能夠準確描寫落日的詞彙,或者是要找到一個最令人驚歎的比喻。不過我現在做出了結論(而這種結論聽起來可能會有點感傷),我再也不相信表現這一套說法了:我只相信暗示。畢竟,文字爲何物呢?文字是共同記憶的符號。如果我用了一個字,那麼你應該會對這個字代表的意思有點體驗。如果沒有的話,那麼這個字對你而言就沒有意義了。我認爲當作家的只能暗示,要讓讀者自己去想象。」 除隱喻之外,聯想與音樂性也是博爾赫斯詩歌的關鍵詞。而隱喻、聯想與音樂性所指向的,是他最真的感受。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完完全全、毫無死角地向另一個人闡述自己的記憶、感受、念頭等,這是人永恆的孤獨。無論隱喻、聯想,還是音樂性等,博爾赫斯的詩本身就是一個隱喻,向人暗示着他那混沌、無限的自我。所以,在這本書的一開始,博爾赫斯就很坦誠地說: 「我已經快要七十歲了。我把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都貢獻給了文學,不過我能告訴你的還是隻有困惑而已。」 再如他引用的聖·奧古斯丁的那句話:「時間是什麼呢?如果別人沒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是知道答案的。不過如果有人問我時間是什麼的話,這時我就不知道了。」 他的詩歌就是這種知道與不知道之間懸着的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帶着宇宙那無盡而永恆的謎團。讀博爾赫斯的詩歌有點像是讀道家的丹書。在道家那裏,天機不可泄露,所以丹書裏的金丹吖、河車吖、鉛汞吖、嬰兒吖等都是隱喻,都是暗示,這些隱喻用人類共同記憶之內的形象(或者符號)去重新編碼那種超越人類共同記憶之外的感受。這種法天象地的手段,是道家的詩意。至於博爾赫斯,則是他信奉的隱喻、聯想、音樂性。 在這本書,甚至在博爾赫斯的詩集裏,一千零一夜都是一個高頻形象。 博爾赫斯曾說,一千零一夜是世界上最美的書名之一,其美就美在“一千”對我們來說幾乎是“無窮無盡”的同義詞。說一千夜,就是無窮無盡的夜晚,很多很多的夜晚,無數個夜晚。說“一千零一夜”則是給無窮無盡再添加一次。而英語裏有種奇怪的表達法,常常不說forever(永遠),而說for ever and a day(永遠零一天)。在“永遠”後面加上一天。這一點使人想起海涅給一個女人的信中說:“我將愛你至永遠及其之後。” 也許,博爾赫斯的所有詩歌都不過是某首終極之詩不同的觀察角度。他的詩是一千,而那首終極之詩是一。這就構成了博爾赫斯的一千零一夜。博爾赫斯既不能全然而直接地寫出那首終極之詩,我們也無法全然而直接地閱讀那首終極之詩。於是,有了他的一首首詩,這些詩彷彿迷宮。「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博爾赫斯的書寫只是一種瀰漫着詩意的努力,而不是詩本身。 摘錄: 「我記得愛默生曾經在某個地方談過,圖書館是一個魔法洞窟,裏面住滿了死人。當你展開這些書頁時,這些死人就能獲得重生,就能夠再度得到生命。」 「每當我們讀詩的時候,藝術就這麼發生了。」 「我讀過的東西遠比我寫出來的東西要來得更重要。」 「我是把自己當成一個作家的。而身爲一位作家對我究竟有什麼意義呢?這個身份對我而言很簡單,就是要忠於我的想象。」 「我認爲人不見得得都要是知識分子。不過卻都要能夠英勇盡忠,也要抱着男子氣概來迎接宿命的挑戰。」 「詩歌並沒有嘗試把幾個有邏輯意義的符號擺在一起,然後再賦予這些詞彙魔力。相反的,詩歌把文字帶回了最初始的起源。」 「我不相信人們對於說故事或是聽故事會覺得厭煩。在聽故事的預約之餘,如果我們還能體驗到詩歌尊嚴高貴的喜悅,那麼有些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我認爲史詩將會再度大行其道。 詩人除了會說故事之外,還會把故事吟唱出來。」 「語言也可以是一種音樂,一種熱情,因此詩啓發了我。」 「我想到了一個觀念——這個想法就是,雖然人的生命是由幾千個時刻與日子組成的,這許多的時刻與日子也許都可以縮減爲一天的時光:這就是在我們瞭解自我的時候,在我們面對自我的時候。」 「哲學史爲何物?哲學不過是一段記錄印度人、中國人、希臘人、學院學者、貝克萊主教、休謨、叔本華,以及所有種種困惑的歷史而已。我只不過想與你分享這些困惑。」
“仰望這片廣闊繽紛的星空, 挖個墳墓讓我躺平, 我在世的時候活得很如意,死的時候也很高興, 我懷了個心願躺平。 這就是你在墳上爲我寫的墓誌銘; “躺在這裏的人適得其終; 水手的家,就在大海上, 而獵人的家就在山丘上。” 這首詩的文字很平淡;平淡且鮮明。不過,詩人一定也是經過相當的努力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我在世的時候活得很如意,死的時候也很高興。”我不認爲這樣的句子隨便就可以想得出來,只有在極難得的機會里,靈感纔會慷慨地降臨。” 一種莫名的情緒升起,像是一滴心滿意足的幸福淚水,含在琥珀般的眼眸中,他靜靜地躺在塵埃落定之處,微闔雙眼,風吹起似有若無的笑意,帶走他微弱的呼吸…“我在世的時候活得很如意,死的時候也很開心…”這是我想象過的,最好最美的結局,答應我,活到這種程度再死好嗎?這時候,或許能理解“鼓盆而歌”,那是因爲“躺在這裏的人適得其終; 水手的家,就在大海上, 而獵人的家就在山丘上。”
#博爾赫斯之13《詩藝》 本書是博爾赫斯演講集,1967年秋,博爾赫斯應哈佛大學諾頓講座之邀,就詩的地位、隱喻模式、小說與詩、音韻與翻譯等展開六講。講座錄音帶在圖書館塵封三十多年後,由時任西安大略大學現代語言文學系副教授的凱林–安德·米海列司庫整理出版。全集廣徵博引,涉及從古至今諸多文學現象,又有着口語化文本的不拘形式感,娓娓道來,收放自如。 這本小書有兩篇特別有意思,一是“隱喻”,書中收集整理了很多隱喻,比如把眼睛比作星星、把女性比作鮮花、把時光流逝比作河流、把人生比作一場夢(其中提到莊周夢蝶)、把死亡比作不醒的睡眠(長眠)。有意思的是,隱喻本應該具有文化特性,各種不同文化中隱喻應該各不相同,但從上面的例子中我們看到的卻是中外相通的隱喻。 第二個是直譯和意譯。博爾赫斯以聖經的翻譯爲例來說明一字一句的直譯,有時比意譯更具美學感受。如希伯來語中沒有最高級表達,英譯本直譯爲“歌中之歌”、“王中之王”,而馬丁·路德的德語譯本則意譯爲“聖歌”、“皇帝”。
讀詩寫詩後,再看這本書覺得是比較淺顯的了,不過,一種親切的縈繞,就像一首詩歌“叮啊咚啊”款款而來,詞語們舞之蹈之歡笑之(即便是悲傷的底色),它們碰撞、復沓、迴旋,喚回那些與字詞愛戀記憶,這美與溫馨,已足夠啦!是的,詩歌是用來感受的,不過這感受不僅作用於內心,也是放大向空間擴散的,就如同閱讀下面兩首詩時,復活給我們的經驗與想象: 1,《安魂曲》/ 史蒂文森 仰望這片廣闊繽紛的星空, 挖個墳墓讓我躺平, 我在世的時候活得很如意,死的時候也很高興, 我懷了個心願躺平。 這就是你在墳上爲我寫的墓誌銘; “躺在這裏的人適得其終; 水手的家,就在大海上, 而獵人的家就在山丘上。” 2, 《斯賓諾莎》/ 博爾赫斯 猶太人那雙彷彿半透明的手 一次又一次地擦拭鏡片。 這個逝去的午後是恐懼、是 冷峻,所有的午後也都是這般。 這雙手以及風信子藍的空氣 在猶太社區邊緣發白 對這個寂寞的人而言彷彿都不存在 他召喚出一個一目瞭然的迷寨, 他並不爲虛名所惑——這不過反射在 另一面鏡子的夢境——或是少女靦腆的愛意。 他完全不受比喻與神話的困惑,碾碎了 一塊頑強的水晶:這是引領他的廣大星圖。
我始終認爲,博爾赫斯的小說是對古典文學的現代性模仿。同時,我驚歎於他淵博的學識和廣闊的視野,儘管對他的小說提不起興致。事實證明,他的談話要比小說有趣得多。 分享一下我喜歡的詩句: 上帝崢嶸的面容,比起湯匙還要閃亮, 綜合了一個毀滅性字眼的意象, 因此我的生命(就像是那太陽與月亮) 也就模仿着一些從未發生過的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