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景雷
本書以新世紀以來(十年)出版的長篇小說爲研究對象,以“觀念的流轉”和“空間的再生”爲題分爲上下兩編十章。上編結合文學創作實際論說新世紀長篇小說創作觀念的繼承與創新,但這個論述並不是在整體意義上全面梳理,而是選取幾個特點鮮明、變化顯著的領域加以論述的。新世紀文學不僅在十年裏茁壯成長,極大地改變了當代文學的基本風貌與發展走向,而且顯然在不斷地延展與陡然的放大之中,已非單一、單純的文學領域裏的自給自足的現象。它必然又自然地連綴着社會風雲、經濟風潮與文化時尚,正成長或變異爲一種混合形態的新型文學。下編主要探討了新世紀十年長篇小說的多樣式的文學類型、多元化的文學空間。但本部分對新世紀以來的文學所反映的生活領域並不進行全景式的掃描,對於那些在文學史傳統中就表現生活層面而言變化不大的領域並未作過多的分析,主要選取了更具有轉型意義的幾種,分爲鄉村世界的深度裂變、工業生活的深度植入、軍墾生活存在語境、少數民族題材創作中的身份超越和辛亥敘事的再度勃興等展開論述。本書在最後還有一個附錄,是與本書有關的四個對話和訪談。
周景雷這部關於長篇小說創作現狀的研究專著,基本上反映了二十一世紀前十年的總體成就,其中上篇《觀念的流轉》理論性較強,下篇《空間的再生》從鄉土、工業、民族、軍墾、辛亥等不同題材進行分析則頗有個性。總體上看,這一時期長篇小說創作數量雖然前所未有,但稱得上史詩級的經典作品卻很少。最後附錄上作者對閻連科、趙德發、孫春平的訪談錄是瞭解作家創作個性的重要窗口。
周景雷這本書寫的不是很好,所以咱不能迷信“嬗變”。下編對題材的書寫很個性,寫到了“辛亥敘事”。 全書唯一引起我興趣的點在於周在上編的最後提出了“新傷痕”,我想這裏的“新傷痕”需要和楊慶祥提出的“新傷痕”比對看。 周的“新傷痕”是迴避歷史宏大敘事條件下1980年代文學的延續,他的引證文本是蘇童的《河岸》、格非《人面桃花》,讓歷史隱形在人物成長背景中,以輕取重,從生活內部撕開沉重的歷史帷幕。(《傷痕》以來的一代傷痕文學確實很生硬) 楊慶祥的“新傷痕”着重關注“改革”後的諸種“不平衡”對個體和共同體造成的身體與心理上的天鵝絨式的隱性傷害。 我對楊慶祥的提法更感興趣。要把這些“傷害”說出口,我們仍然需要現實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