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國度

以埃及作爲小說集的起點和終點，穿越美國、印度、英國、歐洲大陸、非洲大陸，甚至觸及東亞。奈保爾的筆尖像一把彎刀，挑破了人性黑暗之心裏包裹着的凝固、腐敗、渾濁的膿血，並蘸着舊日曆史的斑斑血跡，以世界作爲紙張，爲那些惡意的、傲慢的、自得的、旁觀的、失敗的、冷淡的、混亂的、憤怒的、痛苦的、被侮辱被損害的、被忽視的、遷徙的人類，寫下入木三分的詩篇。 每一篇小說都讓我感受到書評之於它們顯得多麼地無力、累贅和虛弱。奈保爾着實把小說藝術推到了一個登峯造極的高度。讀罷之後，腦海中只有哈姆雷特垂死之際的告白一遍遍迴盪：“餘下的，只有沉默。”

很明顯，<<自由國度>>一篇的寫作早於奈保爾同主題的成名作<<大河灣>>。本篇中，奈保爾的寫作技巧還未達到像<<大河灣>>中那樣的純熟和遊刃有餘。但在這篇早期作品中，依然可以感受到“流離失所”這一遭遇及其對個體和羣體的影響。而在“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表象下，殖民、種族、歷史、溝通等各種問題隱約可見，構成了活躍在生活舞臺上的演員的黑色背景。 作爲一個白人，“我”目睹了國王被總統拉下臺並被追殺至死的過程，而在政變背景下，“我”一路上遇到的各色人顯示出的不同態度，表現出外人對這片土地和人民的誤解及本地人的麻木、茫然。殖民和暴力思想的影響依然還在，只是內化了，變成精神上默認的前提。 與<<自由國度>>相比，本書中其他幾篇將背景放置在來到發達國家的第三世界人的生活歷程，閱讀觀感上對比會更強烈。而本書中的兩篇日記，完全可以作爲小說的片段出現，這裏不得不佩服奈保爾細緻的觀察力，而日記與小說描寫方式的高度相似(冷靜的筆觸，不動聲色中拋下巨大炸彈的手段)大概也是奈保爾文學風格的特色吧。

前兩篇很好讀，第三篇塞了很多歷史細節需要結合看，不然會信息過載。

講了三個故事。講的就是移民者在異鄉尋找着故鄉，擺脫了自由去尋找自由。

《合衆爲一》與《告訴我該殺了誰》很有代入感的，都是講移民到美國英國的印度人的故事。什麼是自由，自由的代價又是什麼，爲什麼有心理學研究表明大多時候人只是主動放棄自由……於是就要找些心理學的書看。

這是我讀的第二本印裔作者的書。第一本是個美國印裔，叫什麼記不清了，但書名記得十分清楚《最好的告別：關於衰老與死亡，你必須知道的知識》。那是本老年人或已是中年，老年將至羣體們值得一讀的書。讀奈保爾的《自由國度》緣自這本書在另一本書中多次作爲論證運用，讓我產生了興趣。當然，我所讀的書諸如此類緣由的還有《肖申克的救贖》、《蒙田隨筆》、《文明衝突》、《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人類簡史》、《鄉村中國》等等。這也許是擇書而讀的捷徑之一吧。奈保爾的文字用素潔概括不知妥否。當今大部分的所謂美女如果素顏出鏡，肯定暈倒一片觀者。有人批評餘秋雨文字豔麗奢華，說餘先生飽讀詩書，同時又一屆年齡了，此時文字應該樸素了。樸素的文風未必與年齡有必須關聯。奈保爾卻用樸素、潔淨、平緩、中性的文字征服讀者。本書講的幾則小故事，可以歸納爲這麼兩類：其一是所謂的有色人仰視白種人的心理活動。有色人離開了自己貧窮的國家，來到富裕文明的國家，本以爲自由了，殊不知，在鄙視和另類的眼光充斥中，那份剛構建的以爲平等而有尊嚴的自信心瞬間崩塌。其二是高貴的白種人俯視有色人的心理活動。高人一等的白人在他們被稱爲野蠻無知的黑人國家裏，擁有至高和全能的心理優勢，卻時常被種族騷亂的無序和黑人對白人的仇視所傷傷害。說到自由不得不再提尊嚴，因爲尊嚴是自由基礎。有色人仰視白人，白人鄙視有色人，有色人抗拒白種人的歧視，這就喪失了平等而有尊嚴產生的前提和存在的基礎，何來自由？人生而自由平等，哪來的有色人種論？以目前人類文明進步結果而言，自由國度必然是相對。當冠以各類巧妙政治制度外衣統治的國度裏，把人象管理牲口一樣圈在一個有無形的籬笆裏，在這個封閉空間的凹地裏，悠然自得以爲是自由和幸福。或許有一天，當你的精神品級集思頓悟，發現圈外的天更藍，圈外的山川更妖嬈，而你想翻過籬笆去呼吸一下新鮮純淨的空氣，或是想把圈外美麗的花朵引進來聞香自醉，你必然會遭到牧人般的鞭打。遭到鞭打的痛苦可能會讓你的身體短暫地安靜下來，但那顆嚮往自由的心未必能安頓下來，否則柏林牆如何會倒塌。植物皆有趨水肥的本能，那麼人掙脫束縛嚮往自由，當然是人性文明進化的結果。奈保爾的筆中沒有好人壞人之分。他信奉的人之初，性本善之念。我以爲人之初，性本素，習相遠，善惡分。

25年的最後一本書，讀完還是感慨的。《自由國度》這本書是包括同名篇在內的一組小說，兩篇遊記碎片 兩篇移民故事和核心的同名長篇。流浪漢和合衆爲一兩篇作爲開頭是極其合宜到位的，精巧的筆觸和細膩的扭曲病態的人物描摹很具衝擊力也吊足了讀者胃口。第三篇該殺了誰的模糊化流離愁緒多了兩分清淡少了兩分直給的暴力，作爲一篇轉折，其作用也是稱職的。核心篇讀起來真的是很具痛苦的，名曰自由國度的地方充滿了暴力 欺騙 虛僞 狡詐，主角一直開着車不停移動卻深陷凝滯 沉悶的氛圍，途中的幾次停車反而暫時顯出流動之感，但短暫的流動帶來的是更深重的隱性破壞。這個地方是不可信的，配上難熬的文本和差點意思的翻譯讓閱讀體驗極其複雜。然後再讀完最後一篇輕重起伏但詳略不足的日記會得到一種輕飄的解放感，很獨特的閱讀體驗，需要也適合多磨。

如果自由成爲了目的，捲入其中的人也許就不再自由。 Mountain road tour is fascinating, but as in a full-length, not that intriguing.

一週，在地鐵上，在路上，連聽帶看 混着腳步聲，嘈雜聲，地鐵報站聲 零零碎碎看完，又好像沒看完， 不知道看懂多少，記住多少 碎片化時間不適合看書，一點都不適合

自由是一場虛妄的幻想 有的人在中掙扎 有的人默默承受 小到個人大到國家 自由誘惑引發的反抗和鬥爭往往帶來最不自由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