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理群
本书是钱理群先生的代表作,也是他的第一本专著,是国内鲁迅研究界中的标志性作品。这本书可以说是钱理群自己的“鲁迅观”。在他的笔下,鲁迅许多原先不为人们熟知的魏晋风骨、无政府主义和个人主义思想都得到了展示,在80年代极大地丰富了鲁迅的面貌;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生命体验对“鲁迅”进行着投射。钱理群曾经说过:“我研究他,不是在学院中把他当作研究对象,而是把他当作引导者,首先学会怎样做人,然后有体会,写成书就是《心灵的探寻》。至于人们承认与否是无所谓的。”他这本书并不求在学院体制内得到承认,更在意与公众分享“我之鲁迅观”,进而让大家从“鲁迅”中受益。而三十年来,这本《心灵的探寻》在思想界、知识界,也包括学术界,都得到了应有的好评与重视。
钱理群的《心灵的探寻》是1980年代鲁迅研究的标志性作品。全书以“我之鲁迅观”为主线,分思维、心境、情感、艺术四篇展开。他不满足于学院式的客观剖析,而以“生命本体式”的学术方法切入鲁迅丰饶而复杂的内在世界,开创了新时期鲁迅研究“向内转”的新视野。 书中揭示的魏晋风骨、无政府主义与个人主义思想,极大丰富了此前被单一化的鲁迅面貌。钱理群坦言:“我研究他,不是在学院中把他当作研究对象,而是把他当作引导者,首先学会怎样做人。”这种将研究对象与自我生命相融合的态度,使全书既有学术的深度,更有精神的温度。 当然,这部写于八十年代中期的著作,不可避免地带有那个时代的思维印记。但钱理群选择对初版“不改一字”——这份勇气本身,就是一个知识分子面对历史与自我的坦诚。读《心灵的探寻》,探寻的不仅是鲁迅,更是一个时代如何通过一位先驱者的心灵,完成自我的精神辨认。
中学时代,读鲁迅,为了做题,为了考试,为了积累素材,为了任何功利的事情。 现在读鲁迅,读到脸庞发烫,读到脊背发冷,读到无数次感受到自己的不堪,读到无数次在黑夜沉默泪流,我也许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面目了。而鲁迅是挺立的。 他拒绝虚假的希望,拒绝建立在回避真实苦难基础上的安慰,但他也拒绝彻底的绝望,他拒绝这种安逸。他选择悬置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在那个“之间”里,直立着,作为一个,人,承受全部的重量。 借用钱老师的话,问问自己,也问问世人,『一切自以为热爱鲁迅的人们不妨扪心自问:你有足够的胆识,正视、理解并且体验鲁迅灵魂的黑暗与冷酷,作鲁迅真的朋友么?』
绝望中的抗战——读钱理群《心灵的探寻》有感(读书记143)在鲁迅坚决果敢、忧国救民的英雄光芒之下,这本书揭开了那份光芒之下的犹豫、彷徨、痛苦甚至脆弱。它让我们回望,英雄究竟是怎样诞生的?在那段大变革、大转折与大觉醒的时代里,英雄又将扮演什么样的历史角色? 答案便是鲁迅提出的“历史中间物”。他们处在新旧转换的过渡地带,“一面清结旧账,一面开辟新路”,抗住后方黑暗的闸门,让新生的一代可以奔赴光明。他们带着警醒世人的使命喊出新的声音,却又在时代的发展中逐渐消亡。他们不是终极目标,不是永恒范本,终不过是前行桥梁中的一木一石罢了。“历史中间物”的背后,饱含着最伟大的牺牲精神。 除却“历史中间物”,鲁迅还是“叛逆的一代”。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否定”是主题词。“无问题,无缺陷,无不平,也就无解决,无改革,无反抗。”如若沉湎在“残存的旧梦”里,便会让“过去”霸占一切,便会让“未来”毫无生存空间。因此,一切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过去”——过去的思想观念,过去的理论原则,过去的文化系统,过去的社会制度,统统都要置于历史的审判台前,重新审定其价值。这或许有些偏颇,鲁迅自己也意识到了。然而他更清楚事物的发展规律,“不即于中道,甲张则乙弛,乙盛则甲衰”,哪里有什么不偏不倚的绝对平衡?“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也是没有的,只可权大小。”甚至写文章也是如此,若写得毫无偏颇、面面顾到,便“成了最无聊的东西了”。这“叛逆的一代”背后,则蕴含了最伟大的否定精神。 是否定,是牺牲,是“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这让鲁迅最大限度地卸去了身上沉重的历史包袱,获得了思想与创造的相对自由。可鲁迅却又有着最执着、最热忱的追求。因为否定得越彻底,理想便越炽烈。“谁敢保证,无信仰之人却是信仰之人,而世上所谓信仰之人,却反而是无信仰之人呢?”钱理群教授将此称之为“以怀疑主义的否定形态表现出来的英雄主义”,并由此提炼出鲁迅式的人生哲学:“绝望的抗战”。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这“希望”与“绝望”的交织与起伏,奏成了一曲更勇猛、更悲壮的战歌。
坚信了北大的力量:不管经历怎样的挫折,它永远是中国的精神圣地;坚信了精神的力量,人性的力量:人之为人,总是要有超越物质的精神的追求——可以遮蔽于一时,这人的变动的生命中的永恒却不可能消解,并迟早要显示出自己的力量——我正是怀着北大学生启示我的这样的信念,度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岁月。
从书的序言中就能得知作者的核心观点与思路。这次读解《心灵的探寻》序言,从中受到很多启发。钱理群在这里把整个研究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他研究的是鲁迅,我们也可以从中学习思路,以此来研究其他作家作品。 一、研究目标的确立:探索鲁迅”心灵的辩证法” 在此之前,鲁迅以民族魂(30年代)、硬骨头(40-60年代)的主要形象被大家认可和研究。鲁迅以民族代言人的身份不断出现,其人其作被不断赋予社会与集体意义。这是有时代大原因的。钱理群则通过学生作业发觉了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不同的且十分个性化的鲁迅形象,每个人都可以有“我之鲁迅观”,而这些观点构成了鲁迅的多维侧面,由此,钱理群将目光转向了“个人的鲁迅”。 如果说四五六十年代,人们对鲁迅的观察视野集中在“民族英雄”的鲁迅这一个层面上,带有单向思维的性质;那么,今天,人们尽管仍然高度重视鲁迅作为“我们民族的伟大代表”、“我们民族的优秀精神的大集合体”这一面,同时又把观察视野缩小到作为“个人”的鲁迅,对鲁迅的“自我”——他的独特的思维方式、心理素质、性格、情感……感到了浓厚的兴趣,又扩大到作为人类探索真理的伟大代表的鲁迅,从世界范围内,从人类思想发展史的广大时间、空间来探讨鲁迅及其思想、艺术的价值。 我们对鲁迅的观察视野从“民族”的单层面转向“个人”、“民族”、“人类”统一的多层面,从根本上说,反映了民族视野的扩大,从单向思维向多向思维的发展。 从重视结果到重视过程。这和时代发展关联密切,同时和鲁迅研究的转向息息相关。终于意识到鲁迅首先是一个鲜活的个体生命,他有常人的一切本能和共性,一切痛苦与挣扎,而并非生来就是战士与硬汉,也并非被无限赋予社会意义的符号化鲁迅。 从研究方法的角度看,钱理群自己说自己采用的是“心灵的辩证法”,注重心灵,注重过程,注重内在的思想。这一角度的开掘也带来新的学术生长点,使得“民族的鲁迅”逐渐丰富为“个人的鲁迅”、“世界的鲁迅”。钱理群在这里主要就是试图开掘了“个人的鲁迅”,不断迫近处于历史现场中的鲁迅真身。 二、研究方法 首先,钱理群试图把“个人、民族、世界”的鲁迅结合起来,这就需要考察到20世纪中国的背景,作为“历史中间物”的鲁迅是他找到的具体连接点。 其次,要想研究鲁迅的心灵,必须“回到鲁迅那里去”,回到历史现场,回到鲁迅的内心深处,这就需要破解心灵的密码。他经过研究发现:每一个有独创性的思想家和文学家,总是有自己惯用的、几乎已经成为不自觉的心理习惯的、反复出现的观念(包括范畴)、意象。于是,钱就从这些典型的意象着手。他自己这么概括研究思路: 从作家在作品中惯用的、反复出现的词语入手,找出作家独特的单位意象、单位观念(包括范畴);然后,对单位意象、单位观念进行深入的多层次的开掘,揭示其内在的哲学、心理学、伦理学、政治学、历史学、美学等的丰富内涵,并挖掘出其中所积淀的传统文化、外来文化的多种因子,以达到对作家与古今中外广大世界息息相通的独特的精神世界与艺术世界的具体把握。 遵循着这样的思路,钱理群找到了破解心灵的关键:《野草》。从野草中发掘出了几组关键形象。 第一组:“一切”与“无所有”,“天上”与“深渊”,“希望”与“绝望”; 第二组:“先觉者”与“群众”,“改革者”与“对手”,“叛逆的猛士”与“爱我者”,“生”与“死”; 第三组:“冷”与“热”,“爱”与“憎”,“沉默”与“开口”; 第四组:“人”与“神”、“鬼”,“人”与“兽”,“梦”与“现实”。 以上四组,构成了鲁迅独特的思维、心态、情感与艺术世界。 在找到入口之后,对鲁迅作品进行量与质的统计和分析。以鲁迅的作品和事迹为参考母本,发掘鲁迅的心灵思考。 三、对于该研究的优劣分析 这部分也是钱先生序言的内容。他突出的点在于研究的“主观性”。 鲁迅的心灵深处到底是如何思考的?即使我们有再多的研究和证据,也只是在接近真相而已,我们无法断定这研究的必然。这是研究对象的性质决定的。除此以外,研究者对于鲁迅心灵的体认,必然受到时代环境与自我经验、情感、知识等因素的影响,因而也必然带有着一定的主观性。 然而,也正是由此,研究者可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可以以一个平等的姿态,“以一棵树的形象”和鲁迅并排站在一起。研究者主体对于研究对象,并非处于绝对被动状态,研究过程也就是参与、创造的过程。
不具体的札记 最近我留意一些现代轻文学, 留意过些许不同时代的书籍, 现代的文学里的风格轻轻的淡淡的平平的麻麻的摇曳着……我定义是有点矫情, 类似于自我陶醉于一首情歌或情诗里自导自演一些矫揉造作的哀哀怨怨戚戚切切,软绵绵。(我又定义为一种快节奏之所需求的慰藉,类似于说生活那么辛苦,你哄哄我吧,哄好了就成了畅销书……这时作为知识分子的驱动力不是探寻创造新的东西,他的意识思维为利主导,那么这会的他的文字又能传播些什么?未来之继续咀嚼那些老话,套上新词,激励一下,又热烈了……) 这是现代人文局限吗?现代审美与价值的渐变过程, 用现代的角度去看过去时代的文字印记,也不得究竟…… 骨子里的东西是潜移默化的主持着我们的思想, 进而作者的思想与读者读到的总是多一些主观意识里的一些自以为是。 所以捧着一本书,又还是屁股决定读者看到得到的…… 书还是书,一千个读者有一千种角度(这样挺好……),就怕所有人都一个角度……那没旁的声音,加固了自以为是……这般下去,文字便成了牵线木偶,读者成了提线的傀儡,还有独立的思考吗?又何宣扬独立?那不成了只喊口号吗? 第一章: 思、 对于民族到个人,狂妄自大要不得,会生出自满而惰于进取,又善于自慰。而又易碎,小心翼翼的捧着“完美”的幻想,即使那天被清醒之好言相劝搓破“乌托邦”,反而恼羞成怒的视为仇敌的嫉恨之说。又或在于在看见自己的不堪时或许会稍微困惑却最多的是变异出虚伪圆滑掩饰,而这份看他者与看自我的困惑使人混沌或麻木。 批判是把过去的藏污纳垢的旧疾清理,在重建解放新的。是反省旧有该去更迭或者替换的问题,类似“清洁”,而批判者由从对自身的批判与叛逆开始……因为他明白同一环境下我们亦是一体,而“清洁”得从自身发散到其他个体,而非都他人不干净让他人清洁,自己埋汰。(又或是“重估一切价值”,给予旧有原则秩序、观念、思想重新的定位,更迭或是新生适于当下时代变化。)以上仅仅我个人观念。而鲁迅是推崇彻底的革新,容不得现在崇尚的“中庸”“灰度”“和谐”居中的里摇曳,也许吧这是一个分工合作的机制,所以我们的意识是“保守”起见。而鲁迅以为若要面面俱、畏首畏尾的扭扭捏捏,那倒不如不干……因为没有两全其美又既要又要……。 鲁迅所说,“早上打拱,晚上握手;上午‘声光化电’,下午‘子曰诗云’”,这又是何等的“全面”呢? 思辨不是把许多部分投进同一个框里归类整理,而不继续求索……。绝对对立非黑即白,简化的一概而论“停滞求索”思维模式反复强化后,就会形成拒绝接纳模糊性与多可能性的认知,渐进固化认知。 鲁迅也用自己为新一代思想文化的奠基者……不是要新一代把他的思想奉为圭臬,信以为真不加以求索创造。是在旧有认知里更迭出属于自己的独立认知体系。 (借用鲁迅的认知理解我以为的理想主义)理想家之怀念过去,希望未来,逃避现实。浪漫幻想也可能成为知识分子自身弱点。摘文本:“仰慕往古的,回往古去罢,……想上天的,快上天罢!……现在的地上,应该是执著现在,执著地上的人们居住的。”“曾经阔气的要复古,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大抵如是。大抵!”---革新与保守的斗争。理想主义可能的悲剧性墓志铭“碰死在自己所讴歌希望的现实碑”。 终点是起点,光明有黑暗,永恒(凝固)天堂……“死”。“倘要完全的书,天下可读的书怕要绝无,倘要完全的人,天下配活的人也就有限。”“倘若难于‘保障最后的胜利’,你去不去呢?” Ai:文学家的使命是永远“不满”,而政治家的使命是在特定阶段追求“稳定”,二者的核心立场诉求从契合走向冲突,是必然的结果。#文本:主要从事政治活动的政治家与主要从事精神产品创造的知识分子(含文艺家),社会分工的不同,使他们处于不同的社会地位,有着不同的劳动方式、生存方式,进而造成了他们不同的思维方式、心理素质,这是形成政治家与知识分子(含文艺家)“歧路”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以封建专断主义的态度来处理前述由于分工不同造成的、因而也就不可避免的知识分子与政治家的“歧途”,其后果是不难想象的; 绝对的绝望与希望都存于人的主观妄想中。非此即彼则要么盲目乐观要不可能虚无。 心、 具体的人是个混沌体……既然是混沌体,就不应框束自己,任其自然摇曳,万万不要听人家说什么好的标准,把活脱脱的自己塑成一个模型。 摘文本:“什么事都没有比那失去了生活的兴味的可怕”,曾经有过“没有想到死,但也没有觉得生”的所谓“无欲望状态”,这是“死亡的第一步”。生命一旦出现转机,第一个欲望、冲动,就是“要看来看去的看一下”,“这也是生活呀”——” 自明也许可以破除苦痛,因为没有自欺没有意志与现实之间太强断裂感。我又以为关注悲剧,性情悲观者又或许敏锐者会更能体出苦痛的程度。我以为人不应该单有一面,应该能知苦痛又不执于自卑自怨自怜,死气沉沉对生命是有失敬畏,角度偶尔倾斜一下,世界不仅仅有悲剧。 “完美”原来是形而上学……我们的文化里是听好话“吉利话”,听好事,避讳“坏的”,不过是逃避现实,又遁入完美之幻境的执念,就有了另一种非黑即白非好即坏的逻辑思维,那不是形而上的逻辑短板吗……。 反叛环境从反叛自我开始……因为人是环境的产物。要叛逆或批判,也由自身出发,一味把矛头指向外部其实也是指向自己,因为人也属于造成外部因素的综合之一。也就是说与其怨天怼地,不如调整自己,从自己开始……。(如果要骂世道种种,反过来自己打不过就融入……那不是背叛自我意志吗?那就怨不得旁的。类似于说端起饭碗吃饭,撇下饭碗骂厨子,没敢掀了这饭桌,又默认了同食)人类历史由人类促成,而每个人类是其中促成历史的基数。 膨胀与萎靡相互交织,决定个体与自身于外部的种种意识相矛盾之混沌感,而混沌使人或逃避或求索。而过程没有终点,只是有什么“碎了”又有什么“重塑”了,如果“停滞”等于……“无”。 早期我对鲁迅的文章,看到的是怼的氛围……后来是我的角度站歪了,怼的不是别人,是读到的每个人……因为就在我阅读的时候我会想怎么这些人那么坏,真真世道险恶……因为从书里给我反射的竟然是使我瞄准外部……。当我把自己立于清白的看客,那就相当于这本书对我“无作用”了,因为场上场下都是戏台人人身在其中。根本是自己在“照镜子”,读者读的不是书,是自己。 世事人为的干预到极端就是顽疾,一种自以为是的执与狂妄放大了又是另类的混沌,所以为的“标准”皆是混沌。 有利可图的“流域”就易有浑水摸鱼之流……至于为什么,我猜是趋利避害的人性使人心先乱,这时GM就假亦真时真亦假……打着“主义”口号,实则利用口号大肆谋取自己权利益最大化。类似那声“阿弥陀佛”又多少是真了“善哉善哉”?所以拥有所谓武林秘籍驾驭不住多是走火入魔者……。 第一个开路的人不免要被人为或环境阻挠……新的东西要混熟需要磨合碰撞的过程,而“思想”需要不断的“回响”才起涟漪……以至于多数先觉者生前多寂寥,死后又热闹了起来…被改改写写发挥“利用或作用”的价值……。也有些许打了个照面就结束了,所以我们没见着。一些热烈的虚把式或者比前者更易存活……,又或那天它乱了真就成“理”了。 我也不大喜欢我心态阴霾的时候,类似于一个失落者,不爱自己不爱别人,躁与戾气被放大,见到的听到的只有“腐物”,没有生机脑子空空人物麻麻神情混沌,像魂丢了肉身无奈的活着……。。(我玩过一种游戏,就是每次踩对节奏就会一直叠加的加分,如果突然乱了阵脚错了一步后面就慢慢的也溃败……接着又重来,过程未知,只是不断反复中找到规律,那不类似于熵增与熵减的过程吗?适应这个规律的变化。 情、 意境是外部的投影及个人内心的外射。生成自我与对象的统一。 只有一路高歌,却抗拒可能悲剧的结果,导向人们类似于迷信于神那般迷信于“美好话术”而一副自欺欺人的岁月静好,那会停滞不前。 理想主义是有逃避现实痛苦的嫌疑。 少点自以为是的主张凌驾于他者,多点理解,所谓理解又当包容弱点欣赏优点尊重差异。可能固化的过去一代人不能强制不同于他们的新来一代妥协于他们的共识意识和主张的。而新一代不应生出为“新”的优越感,用自己现在的角度去衡量过去一代人。旧一代可能生成的固化害怕的是变动,不稳定。而新一代的混沌,又可能害怕死气沉沉没有变化没有刺激。就类似于早期为新一代胡适与老一代辜鸿铭的博弈的碰撞过程。摘文本:鲁迅:“因为它们都是一定历史时代的难于避免的局限,而且没有这样的局限,各代人都将会同时失去自己存在的价值。谨防有意无意地扼杀了年青一代;同时,又不断地告诫年青一代,“不要只用力于抹杀别个,使他和自己一样的空无,而必须跨过那站着的前人,比前人更加高大” 所谓面子就是你得为我出头……帮我掩盖隐藏我的瑕疵,使其后来也自以为是自己如此美好的自欺自恋之中……不能承认自己的差错,反过来又演绎一套完美的虚伪人格。 中庸还可能是是怯懦者的护身符……而民之脊骨给所谓的秩序之德行给训的过于孱弱又麻木盲目……。是人民之脊梁没有血性,过于卑躬屈膝。所以曾怒其不争的愤慨也是激发民族抵御侵略改革旧有封建秩序的斗争精神。 摘文本:毛泽东曾经指出,这里的“千夫”,指的是“敌人”。对敌人的憎与对人民的爱,这两者的矛盾对立统一。毛为领袖的位置于主张敌友分明。鲁迅为新解放思想改革家,与众人在同战线是爱与恨非定义“敌或友”。 沉默、 摘文本:正是几千年封建专制统治,使中国人民“屏息低头,毫不敢轻举妄动”,“两眼下视黄泉,看天就是傲慢,满脸装出死相,说笑就是放肆”。人们不仅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也失去了思想的自由,任意表达自己情感的自由,以至造成了民族性格的曲扭:“我们大多数的国民实在特别沉静,真是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而况吐露他们的热力和热情”:在这国民沉默的“死相”里,鲁迅嗅到了封建专制主义的血腥味。 对于国外精神生活的隔绝,必然造成“精神上的‘聋’,那结果,就也招致了‘哑’来”。国民的沉默正是精神上“聋”的苦果,呵,这是一个连精神也“哑”了的民族! 凡一个人,即使到了中年以至暮年,倘一和孩子接近,便会踏进久经忘却了的孩子世界的边疆去,想到月亮怎么会跟着人走,星星究竟是怎么嵌在天空中。但孩子在他的世界里,是好像鱼之在水,游泳自如,忘其所以的,成人却有如人的凫水一样,虽然也觉到水的柔滑和清凉,不过总不免吃力,为难,非上陆不可了。 沉默也可以说是一种最强烈、最有力、最能表现情感之极致的感情世界。悲极,苦极,到了麻木的境地,出现了心灵的空白的时候,就无言。 摘文本:必得先“忘了努力”——排除所有有意识、有目的的刻意追求,放弃对任何语言、逻辑的执著,摆脱得失、利害、荣辱……一切物欲、私欲的束缚,达到心灵的净化;于是,就进入了自然的、放松的状态——心灵的自由状态。 摘文本:鲁迅对公开鼓吹逃避现实的“静观默想”持严峻的批判、拒绝态度,就是十分自然的。他表示:“我知道伟大的人物能洞见三世,观照一切,历大苦恼,尝大欢喜,发大慈悲,但我又知道这必须深入山林,坐古树下,静观默想,得天眼通,离人间愈远遥,而知人间也愈深,愈广;于是凡有言说,也愈高,愈大;于是而为天人师”,但此道于他格格不入。他更指出:以“超一切忧喜”、“泯化一切忧喜”的“静穆”作为“诗的极境”,不过是“抚慰劳人的圣药”。 摘文本:人民将“大胆地说话,勇敢地进行,忘掉了一切利害,推开了古人”,发出“自己的声音”,“现代的声音”,“真的声音”。 艺、(以下全摘自文本) 境由心造”,幻觉境界反映了人的主观心灵对于客观现实生活的感受,以及由此而产生的追求。 即所谓“报应并非眼前,却在将来百年之后”。这既能使人产生“死之恐怖”,又会让人觉得“现世胜于地狱”,“苟活也比死好”,因而产生苟安心理,屈服于现实。 鬼的世界的幻想,既是人对于未知的恐怖的期待与想象,同时也是人由于现实人生不能实现的欲望而产生的精神追求。 人一刻也不能脱离改造现实的实践活动,而改造现实的前提,就是对现实黑暗的正视;但人同时需要有超越现实的精神追求,没有这种超越的目标,同样不可能有真实的改造现实的实践。人之为人,既要足踏在现实的大地,又要飞翔于理想的幻空——鲁迅既提醒人们:现实就是地狱,又神往于鬼神的幻象,追求超越苦难的精神力量,正是体现了对人的精神本质的全面把握。把人的两种欲求对立起来,所得到的绝不会是健全的人生。 “并不只是梅毒,另外许多精神上体质上的缺点,也可以传之子孙,而且久而久之,连社会都蒙着影响” 现实的活人不可能为历史的鬼魂所困死,现实的变革力量在历史的既成事实面前,绝不是无能为力的,活人跨过死鬼的陈尸,创造出新的未来,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看客的取舍,是没法强制的,他若不要看,连拖也无益” 在封建名教斧钺底下丧失的悲剧:原始生命活力的丧失,形成了柔弱的中国国民性;失去了爱的本性,则使中国人“缺乏相爱相助的心思”。中国人人的本性的这种丧失,在与西洋人的比较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因为相对来说,西洋人身上保持着更多原始的兽性的东西。鲁迅在一篇题为“略论中国人的脸”的文章中,曾经用隐含沉痛的幽默,把“西洋人的脸”(民族性格)与“中国人的脸”(民族性格)概括为如下两个公式:“人+兽性=西洋人”,“人+家畜性=某一种人”;鲁迅以为,“野牛成为家牛,野猪成为猪,狼成为狗,野性是消失了,但只是使牧人喜欢,于本身并无好处”,而人的兽性的消失,表示着人“渐渐成了驯顺”。 人的“驯化”问题,以为这是人的本性的一种“萎缩”与“奴化”倾向。鲁迅同时又提醒人们注意人的“返祖”现象 而人又是处于一定的历史、地理文化之中的;因此,不同地域、不同时代、不同民族的神话、传说、民间故事、文学作品中狼的形象常具有不同的特征,而这些不同特征又是能够从其特定的角度反映不同地域、时代,不同民族的不同文化心理结构的。 中国传统民间故事里有关狼的故事共有二十二种类型,其中狼的形象有着大体相同的特征,即是凶残的、忘恩负义的、愚蠢的,与自食其果的。这就是说,都是从道德与智力两方面对“狼”作出否定性的价值与审美判断。这与西方文学传统中的“狼”迥然有异。在西方,无论是北欧神话中的芬利斯狼,还是杰克·伦敦《热爱生命》中的荒原的狼,都是充满了原始野性、勇力、反叛精神的肯定性形象 能写字作文了,自然又是一大进步。然而也就堕落,因为那时也开始了说空话……说着违心之论……” 人在长期社会实践中形成了自觉意识,从而在根本上脱离了野兽的本能与盲目性。人与自然(兽)之间不仅存在本性的相通,而且有着本质的区别,不仅有契合、和谐,同时又有矛盾、斗争 这历史的,社会的,也是人的本性的内在要求,在现实生活中却受到压抑——不仅是社会制度、法律、军备、警察的压制,不仅是因袭传统的“拘囚”,而且也是人类自身的另一种“抑制管束自己的欲求”的遏制。于是,“理想和现实之间,有着不绝的不调和,不断的冲击和纠葛”;苦闷,烦恼,在压抑与反压抑的撞击中,形成巨大的“精神底伤害”。 一次次地经历着“梦”的破灭,以及“梦醒了无路可以走”的人生最大“苦痛”,但总在不断地追求“明白的梦”;追求,失望,再追求,再失望,又追求……构成了这一代人不屈不挠的精神历程。 世间本没有别的言说,能比诗人的语言文字画出自己的心和梦,更为明白晓畅的了”; 外化为人物,用小说的叙述语言表现;只能幻化为梦境,用诗的朦胧、跳跃语言来直接表现,达到一种心理的真实,并折射着特定的外在现实。 心理、情感上的一定发泄是必需的,过分的压抑只会适得其反,“可以哭,可以歌”,这是社会稳定的必要条件;但又必须以“微醉为度”,情感的过分激烈,大哭与大笑都会导致暴烈的行为:中国怯弱的良民几千年来就是这样在欲哭不哭,欲歌不歌的混沌状态中,取得心理与情感的某种平衡,借此“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 “他闭着眼睛不曾看天下的悲剧惨剧,不肯老老实实写天天的颠倒惨酷,他只图说一个纸上的大快人心,这便是说谎的文学”。鲁迅继之进行了更为猛烈与彻底的批判,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团圆主义文学就是“瞒与骗”的文学,它根源于“传统思想”——鼓吹“非礼勿视”的封建旧礼教,要害是抹平与否认客观存在的社会矛盾。鲁迅把问题归结为一点:要“冲破一切传统思想和手法”,“取下假面,真诚地,深入地,大胆地看取人生并且写出他的血和肉来”。 正视民族的落后(并非“宇宙的中心”),社会的腐朽(并非“太平盛世”),历史的黑暗(并非“一片光明”),现实的丑恶(没有“世外桃源”),未来的渺茫(没有“黄金世界”),人生的苦难(绝无“无忧无虑”的人生),国民性的衰颓(绝无“天之圣子”),人性的缺陷(不存在“完美”的人性)……,由此而不能不产生深刻的悲剧感 虔诚、执迷,以及与之相联系的严肃、认真的气氛,都是荒谬、幼稚、可笑的,都具有辛辣的喜剧性。 几千年的封建统治的结果,封建意识形态及其对于价值观念的颠倒,经过长期的潜移默化,已经渗透到民族意识与心理中,成为历史的力量,多数的力量,成为生活的常态。 人们在毫无意义的琐事上“嚷闹”,“夸示”,“算是忙人和诚实人,在过了他的整一世”,就是这类平庸化的悲喜剧 涓生与子君生活方式逐渐被“铸定”:一个“由家到局,又由局到家”,另一个由做饭菜到饲油鸡……生活就这样过下去,过下去;其实,世世代代,直到今日,哪一家中国人不是这样打发日子的呢?一旦真的打击到来,人们才发现,人的生命意志与活力已经在这样不可避免的,却又是极端琐碎的日常生活中“消磨”掉了。“人们真是可笑的动物,一点极微末的小事情,便会受着很深的影响”:一点不错,人的精神竟是被日常生活中“极微末的小事情”压垮的。 人活着就十分艰难,这是很容易把人逼上苟活这一路的;只要经济落后,人的生存条件的缺乏,十亿人为温饱奋斗这样的现状得不到根本改变,吕纬甫式的“敷敷衍衍,模模糊糊的活着”的人的平庸化的堕落,就几乎不可避免。因此,迅速改变中国经济落后状况的迫切性,从根本上来说,正是出于要实现人的真正本质,使人成为人的历史要求。 作家只有站在时代思想发展的高水平线上,具有超于读者的喜剧意识与悲剧意识,才有可能敏锐地发现并揭示隐藏在日常生活背后的可笑、可鄙、可恶,从而对处于相对麻木状态的读者发生警醒作用,产生发现的快感。 在社会、人类、宇宙的无限空间里,在历史发展的永恒时间中,充分地显示出自我的有限性与短暂性 不但中国人的普通生活本身已经悲剧化与喜剧化,而且人们自己就是这些悲剧与喜剧的自觉的、不自觉的制造者。 中国这一代知识分子对于毛泽东的英雄、领袖地位的确认,对于他的许多理论的接受,开始确实是一种理智的选择——由于他代表了民族的利益,由于他领导中国革命与建设的成功。但在发展过程中,却逐渐变成了盲从。人们开始是出于信任,以后则出于盲目的惯性作用,逐渐接受了这样的理论与事实:探索中国发展道路这类“大事”是毛泽东这样的领袖的特权,而我们普通老百姓(包括知识分子)只需要按毛泽东的指示行事,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 在社会分工中,以思考作为本职的知识分子居然停止了思考,甘心做驯服工具,这真是历史的大倒退、大悲剧,也是历史的大嘲讽。但我们却长期以来对此麻木不仁,安之若素,甚至沾沾自喜。 中国人民(包括中国知识分子)从此结束精神奴化状态;但不料想五六十年代成长起来的这一代知识分子却又走了回头路。这里所发生的,正是鲁迅所预言的悲剧:人们只注意了“一致对外,反帝反霸”,却因此而放松了对国内封建主义的警惕。 这是开放的一代与封闭的一代之间的隔膜,是具有怀疑主义的否定精神的一代与在形而上学独断论、绝对主义的时代文化气氛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之间的隔膜。研究了几十年的鲁迅,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在一些基本方面(当然不是全部)与鲁迅是隔膜的,这自会引起一种难言的、挖心掏肺的痛苦。呵,历史对于我们这一代竟是如此的残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时代酿成的苦果,我们也只得吞下去,而且如鲁迅那样,独自躲进丛林,舐净心灵创伤的血迹;然后,我们才会有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探寻 每次读钱老的文字,总能汲取巨大的能量,他建起了一座桥梁,让后来者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穿过岁月的流沙与伟大的巨匠鲁迅展开心灵的对话。 钱老在风起云涌的时代遇见鲁迅,走进鲁迅,依靠鲁迅的思想度过艰难的岁月,向着依然充满着黑暗的“黄金的世界”默默执着地前行,同时又成为我们一代年青人精神上的导师和引路人。 从这一位位老知识分子身上,不仅能体会到他们对家国由内而外发出的的责任意识和建设意识,正如先生所说的“肩住黑暗的闸门,承担因袭的重担”,以空虚去肉搏这虚无的无物之阵。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对于青年人的大爱以及谆谆教诲之意,甘愿以自身之鲜血去喂养那尚幼小的后来者。这是何等令人感动。 读这本书仿佛做了一场好梦,仿佛看到了那个高举投枪的战士,那朵做着春后面还是秋的小花,那棵冷峻意欲杀死黑夜的枣树,那旋转升腾的雪的惊魂,那明知前方是坟还猛向前走的过客,那身处无边的旷野发出一阵阵叫喊的妇人,那鲜血淋漓却独自承担的荒原狼…… 那期望烧尽的死火,热烈地反叛与抗争,那红装的女吊,严肃而又坚毅,刚强而又冷峻的宴之敖者,黑色的质地。白得冷清,寂静,空阔和精神,一片肃杀中却明确方向。 于一切眼中看见那无所有,这中庸延续下的几千年的封建糟粕与吃人的礼教,通通砍杀。这摆着人肉的筵席,通通推翻。做革命先锋,成为传统的逆子,僭越,弑父,杀君 于天上看见深渊,黑暗和光明不是影之所去,那一片祥和的黄金的世界也不是影之所去。光明和黑暗同样撕扯这影的存在。他认清这希望背后的空虚,这光明世界背后的黑暗。对一切止于至善的怀疑,决意与黑暗捣乱,避免碰死在自己所讴歌的纪念碑上的悲剧。 于绝望之中抗战,希望附丽于存在之中,存在着便希望着。这种绝望而反抗者,比因希望而战斗者更为勇猛,更悲壮。他不是那一呼而云集响应的英雄,他只是一位听从将领的斗士,所以以悲伤为无悲伤,以绝望为无绝望,打破这漆黑的染缸,让光明照进,以曲笔画一个鲜艳的花环,写那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的希望的格言。 思想飞腾,自由出入于人神鬼兽,现实与梦魇之间。以红白黑黄紫来为这梦幻世界上色,红得逼人向前,白的令人深思,黑得寒冷刺骨。站立于古往今来,中外历史的高峰之上,从道法精神,托尼学说以及魏晋名士身上的狂狷汲取思想的锋刀,反复打磨,铸成那为人为己的清醒的现实战斗精神和历史乐观精神。立人和争取人的权利是他毕生的追求,向愚昧和麻木进攻是他永远的姿态。他甘立于历史转折的过渡之间,做历史中间物,以一己之力肉搏这几千年因袭的悲剧和残忍,同时又揭开历史吃人的仁义道德去构建金黄的世界。 他教会我,思想的重剑永远向外也向内。
以生命共情剖开精神暗夜,用清醒笔触还原真实鲁迅;在矛盾与痛苦中看见韧性,在黑暗与绝望中寻找光明,既是一部学术经典,更是一曲献给精神坚守者的深情赞歌。
前前后后读了有一周的时间吧,终于把《心灵的探寻》读完了。读完的瞬间,有点恍惚,有点沉醉,有点完成后的轻松加上对鲁迅先生的无限神往。在以往的了解中,只知他是一个“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冷面作家形象和“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革命家形象。现在更加明白这是一位多么丰满、立体的人啊:他直视虚无:“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他是清醒的现实主义者,在“黄金世界”里看到新的黑暗,“于天上看见深渊”;他穿透盲目希望的迷雾,“于无所希望中得救;他多疑又尖刻——作者也认同——可是他怎么能不多疑又尖刻呢?在那样病态的社会中·,被诽谤、被污蔑、被他曾给予帮助的学生攻击,这让他孤独又痛苦;同时知识分子强烈的责任意识让他面对历史罪恶始终保持高度的敏感和最鲜明的记忆——可是另一面他又有着极致的诚挚与坦荡——他明白真相后毫不避讳地公开道歉和自我反省,他对青年的殷切期盼都是他开阔心怀的体现;他是先觉者,与群众常常有着不可避免的距离;他是改革者,但改革的道路并不一马平川,甚至荆棘丛生;他是叛逆的猛士,可是又受着爱他的人的束缚;他是先驱者,不得不忍受长驱直入的寂寞。那样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啊!他极冷,锋利的笔尖足以震慑“正人君子”——他又隐藏着炽热、那颗跳动不息情感的心灵;他强烈地爱——对那些民族的脊梁和坚韧的人民;他强烈地憎——对那些黑暗的势力和堕落的灵魂;他热爱家乡,深深立足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土壤;他也天真可爱,热爱着许许多多的小生灵,笔下的小动物多么富有情趣!他还爱“做梦”,并以此作为一部份创作的来源,也做新中国的梦,即使他知道这似乎还遥不可及,但仍然要热情、执着地做下去。 同时,钱理群先生严谨、细腻的文笔,真诚、深刻的剖析也让我十分感动,获益匪浅。那一代学者的生存困境、精神困境被作者交代出来,在艰难岁月里的挫折与反思、对学无止境的追求、对自我的怀疑和批判都让人看到了作者作为文革一代知识分子的“心灵的探寻”,这是“自我革命式”的向内开刀,充满了丰富的痛苦,也让此刻坐在平静书桌前的我看到:“曾经有一个人,有过如此的思索……”
本书是钱理群先生的代表作,也是他的第一本专著,是国内鲁迅研究界中的标志性作品。这本书可以说是钱理群自己的“鲁迅观”。在他的笔下,鲁迅许多原先不为人们熟知的魏晋风骨、无政府主义和个人主义思想都得到了展示,在80年代极大地丰富了鲁迅的面貌;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生命体验对“鲁迅”进行着投射。钱理群曾经说过:“我研究他,不是在学院中把他当作研究对象,而是把他当作引导者,首先学会怎样做人,然后有体会,写成书就是《心灵的探寻》。至于人们承认与否是无所谓的。”他这本书并不求在学院体制内得到承认,更在意与公众分享“我之鲁迅观”,进而让大家从“鲁迅”中受益。而三十年来,这本《心灵的探寻》在思想界、知识界,也包括学术界,都得到了应有的好评与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