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慈欣 刘瑜 吴思
《读书》前执行主编王焱说:大凡在学问中讨生活的人,对于让外人参观自己的书房这件事,大都心存忌讳。他们视自己的秘密书架,好比金屋里藏的阿娇,或者贪官的银行户头,不到万不得已,那是绝不愿意轻易示人的。 而今真是难得,72位学者竟敞开心扉,向读者介绍自己喜欢或对自己影响很大的书。其中多是历久弥新的经典作品,包括政治、经济、文学等不同领域的专业书籍,如《史记》《资治通鉴》《旧制度与大革命》《鲁迅全集》等。也有符合大众阅读口味的通俗读物,比如四大名著、金庸的小说等。当然,更有带着浓郁时代色彩的书籍,比如《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毛泽东选集》等。
书荒时看看老师们看啥书,感觉偏历史哲学政治文学 用脚本统计了下推荐次数,列在下面,分别是次数和书 有些老师推荐几十本,有些只推荐一两本,按书名统计的,版本可能不止一种。 猜猜看,TOP是哪些? 6 * 1 《万历十五年》,[美]黄仁宇著,中华书局,1982 5 * 4 《史记》,中华书局标点本,1959 《战争与和平》,[俄]托尔斯泰著,高植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1 《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德]韦伯著,康乐、简惠美译,广西师大出版社,2007 《旧制度与大革命》,[法]托克维尔著,冯棠译,商务印书馆,1992 4 * 6 《红楼梦》,曹雪芹、高鹗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 《论语译注》,杨伯峻译注,中华书局,1980 《老子今注今译》,陈鼓应译注,商务印书馆,2003 《鲁迅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 《金庸作品集》,广州出版社,2002 《论美国的民主》,[法]托克维尔著,董果良译,商务印书馆,1988 3 * 10 《共产党宣言》,[德]马克思、恩格斯著,中央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1963 《中国历代政治得失》,钱穆著,北京三联,2002 《三国演义》,罗贯中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73 《中国近代史》,蒋廷黻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乡土中国》,费孝通著,人民出版社,2008 《国富论》,[英]亚当·斯密著,杨敬年译,陕西人民出版社,2001 《圣经》,中国基督教协会印发,1996 《通往奴役之路》,[英]哈耶克著,王明毅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 《光荣与梦想》,[美] 曼彻斯特著,广州外国语学院美英问题研究室翻译组译,商务印书馆,1978 《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法]布罗代尔著,唐家龙等译,商务印书馆,1996 2 * 33 《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1991 《庄子今注今译》,陈鼓应译注,商务印书馆,2001 《孟子译注》,杨伯峻译注,中华书局,1960 《资治通鉴》,司马光编撰,中华书局,1976 《鲁迅选集》,中国青年出版社,1956 《聊斋志异》,蒲松龄著,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 《杜工部集》,王学泰校点,辽宁教育出版社,1997 《自私的基因》,[英]理查德·道金斯著,卢允中、张岱云译,吉林人民出版社,1998 《富兰克林自传》,唐长孺译,北京三联,1956 《约翰·克利斯朵夫》,[法]罗曼·罗兰著,傅雷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 《福尔摩斯探案集》,[英]柯南道尔著,陈羽纶等译,群众出版社,1980 《天龙八部》,金庸著,三联书店,1994 《西方哲学史》,[英]罗素著,何兆武、李约瑟、马元德译,商务印书馆,1963-1976 《经济学》,[美]萨缪尔森、诺德豪斯著,萧琛主译,人民邮电出版社,2008 《资本论》,[德]马克思著,中央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2004 《正义论》,[美]罗尔斯著,何包钢、何怀宏、廖申白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 《哲学研究》,[奥]维特根斯坦著,陈嘉映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 《国史大纲》,钱穆著,商务印书馆,1994 《纯粹理性批判》,[德]康德著,蓝公武译,商务印书馆,1960 《学术与政治》, [德]韦伯著,冯克利译,北京三联,1998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苏]奥斯特洛夫斯基著,梅益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52 《俄国思想家》, [英]伯林著,彭淮栋译,译林出版社,2001 《GEB:一条永恒的金带》,[美]霍夫斯塔特著,乐秀成编译,四川人民出版社,1984(全译本:《哥德尔、艾舍尔、巴赫:集异璧之大成》,[美]侯世达著,郭维德等译,商务印书馆,1996) 《历史深处的忧虑:近距离看美国》,林达著,三联书店,1997 Democracy Ancient and Modern, M. I. Finley,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1985 《悲惨世界》,[法]雨果著,李丹、方于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77 《一九八四》,[英]乔治·奥威尔著,董乐山译,花城出版社,1988 《开放社会及其敌人》,[英]波普尔著,陆衡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 《自由的宪章》,[英]哈耶克著,周德伟译,台湾银行经济研究室,1973 《法律、立法与自由》,[英]哈耶克著,邓正来等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0 《同意的计算:立宪民主的逻辑基础》,[美]布坎南、塔洛克著,陈光金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 《民族国家与经济政策》,[德]韦伯著,甘阳等译,北京三联,1997
如果真有神明,那我选择相信,她(他)在我的书架上。她没有国度,他不分种族,她超越时代,他打破阶层。庄子,李白,苏轼,曹雪芹,托尔斯泰,马斯克,乔布斯是我的七尊神明。 神明之下,还有我尊重和喜欢的凡人:金庸,王小波,上野千鹤子,刘瑜,刘慈欣,吴思…所以我很好奇,谁是他(她)们书架上的神明?这本书里居然有部分答案! 刘慈欣的神明: 《海底两万里》,[法]凡尔纳 《机器岛》,[法]凡尔纳 《从地球到月球》,[法]凡尔纳 《2001:太空漫游》,[英]克拉克 《与拉玛相会》,[英]克拉克 《一九八四》,[英]乔治·奥威尔 《美丽新世界》,[英]赫胥黎著 《我们》,[俄]扎米亚京 《战争与和平》,[俄]托尔斯泰 《战争风云》,[美]沃克 《自然科学趣谈》,[美]盖朗特、阿西莫夫 《宇宙》,[美]萨根 《伊甸园的飞龙:人类智力进化推测》,[美]萨根 《自私的基因》,[英]理查德·道金斯 《动物解放》,[英]辛格 《宇宙最初三分钟:关于宇宙起源的现代观点》,[美]温伯格 《宇宙的最后三分钟:关于宇宙归宿的最新观念》[澳]戴维斯 这么多全球大神!难怪大刘的写作以《地球往事》为起点,视宇宙为《黑暗森林》,以《死神永生》为尽头。 这么多大神!难怪大刘把科学之美,幻想之美,哲学之美,文学之美交织在一起!他对得起书架上的神明。 刘瑜的神明观非常接地气:“经典之所以是经典,不应该是有多少人赞美过它,而是它真的能帮助你认识当下的世界与自己。如果它不能做到这一点,要么是你的功力真的还不够,要么是它真的其实也没什么。用我一个朋友的话来说,其实肖邦也没有什么,就是他那个时代的周杰伦嘛。” 哈哈哈哈。既然肖邦也只是他那个时代的周杰伦;所以她的神明接近于凡人。比如: 《月亮和六便士》, [英]毛姆著 《中国人史纲》,柏杨 《传统十论》,秦晖 《牛鬼蛇神录》,杨小凯 好像没有太多经典?问错问题了!刘瑜姐姐说:“世上本没有经典,装得人多了,也就有了经典。” 吴思老师的神明简直是一场颁奖晚会:有一等奖真神,有二等奖真神,有安慰奖真神,居然还有泥菩萨。有请吴思老师亲自颁奖(背景音乐起): 首先颁发一等奖和二等奖,获奖理由是:“《唐诗三百首》和《庄子》对我最为要紧,其次是托尔斯泰的书。知识无涯,可多可少,灵魂却只有一个,不能让他枯萎了。” 获得泥菩萨奖的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六年前我重读此书,竟有不忍卒读的感觉。保尔的褊狭和自负让我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我当年的偶像吗?我竟然努力模仿这种人?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我不会向我女儿推荐这本书,我以后也不会再读,除非要挑毛病说坏话。” 吴思老师,你的神明层次太丰富了,怪不得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此处响起《人鬼情未了》的背景音乐):同样活在规则世界里,就你总结出了《潜规则》;同样为报酬奔波,就你发现了《血酬定律》。 各位书友,你们的书架上有神明吗?欢迎分享。让我们一起跳大神…哦,不! 挑大神。
首先,此书成书较早,供稿的作者也多是上一辈生人,其成长历程与我们这代人远不可同日而语,部分荐书是为带有明显的个人和时代烙印,对当代青年人而言,实在不足为训。读者在靠此书给自己的书架“进货”的时候需要多加注意。 其次,本书约稿的作家多为自由派作家(不绝对,比如还有大刘等),故在荐书上呈现出明显的倾向性,与目前社会整体左转的思想潮流相悖,但同时又不乏真知灼见,读者在选书和读书的时候心里需要有杆秤,辩证待之,但总的来说,此书至少作为知识面拓展还是大有裨益的。 其三,本书中的荐书体量最大的部类还是西方政治思想史,而其中出场率最高的是马克思韦伯、康德、哈耶克、托克维尔、波普尔等,大体上将对现代西方主流社会思想形态(其实也是当代世界的显学)的来源都涵盖在内。虽远不致于说达到了客观上的全面,但至少对于我这种对西方政治思想史感兴趣的门外汉而言足以满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阅读需求。至于下一阶段要读什么,相信答案会在阅读的同时慢慢浮现。 最后,本书中荐书所涉及的内容多属抽象,与当今社会、实然的社会相隔较远,多为务虚之作,当然,并不是说务虚不重要,而是虚实之间需要保持一个适当的平衡。而本人自省认为,本人潜意识里总有偏向务虚的冲动,大概是务虚的总是更加容易更加温柔,人性如此,无可奈之。但确实要时时提醒自己,此类晦涩深奥的书虽好,也确有裨益,但远不是世界的全部,甚至不是客观上本人需要的知识的全部,不要成迷于虚幻的概念之中,玩所谓“概念的游戏”,这些书之外,不妨多读一些实证的、当代的作为补充,甚至读一些轻松的小说、回忆录、传记,别让自己在灰色又晦涩的经典里磨灭了对阅读的激情。
我书架上的神明,初次看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心中不禁一凛,生出敬畏之感。莎士比亚说“书是全世界的营养品”,说的是阅读能给人滋养;高尔基说,“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说的是读书能让人提升自己;刘向说,“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是说读书能让人摆脱蒙昧。而说书是神明,大概是因为书能在冥冥中给你指引吧。 这本《我书架上的神明:72位学者谈影响他们人生的书》,是72位学者、教授应《南方周末》的邀请,介绍对自己影响深远的书,最后集结而成的。文章最先发表在《南方周末》阅读版“秘密书架”专栏上,在集结出版时,发现“秘密书架”的名字已经被占用了,最后就用了“书架上的神明”这个说法。——我个人更喜欢这个名字,神圣庄严,不落俗套。鉴于学者们推荐的书的深度以及影响,确实担得起“神明”这两个字。 谈及“秘密书架”专栏设立的初衷,编者在前言里面交代比较清楚: “中国传统学问,讲究“辨章学术,考镜源流”,很重视目录之学,有深厚的积累;社会科学是新兴事物,请一些过来人,为初学者做个向导,很有必要。” 栏目的设定也受到《哈佛书架:100位哈佛大学教授推荐的最有影响的书》这本书的影响,这本书对哈佛大学的教授们提出了两个问题:哪些书对你的思想有过影响?为什么?“秘密书架”专栏借鉴了这两个问题,向专家学者们发出推荐书的邀请。 所以,这本书实际上是72位专家、学者的命题作文集,他们是国内自然科学,以及人文学界的大拿,在业界享有盛誉,其中包括刘慈欣、刘瑜、吴思、艾晓明等人。 这本书汇集的是对学者们有影响的书,所以有些书学术性、专业性比较强,略显高深晦涩,但整体还比较具有普适性,作为非专业人士,可以从书里面学到很多东西。比如,学者的读书方法、名家独到的观点。除此外,有些书经过大师们的阐释,会让你有新的感悟,书中大师们对读书的痴迷,非常打动人心。最后,读完本书,你还能pick到适合自己的书单,72名学者,几百本书,总有适合你的。 大师的读书方法get 大师们都博学多识,每个人都有独特的阅读术。 我印象深刻的是香港作家西西,她在医院做乳房切除手术,带了四本《包法利夫人》研读:一本法文原著,一本英译,两本中文译本,通读这四本书后,她发现法文原著中有百来个斜体字,意在转换叙述者的角色,英译本完全忽略这些斜体字,中译甲本用引号来处理斜体字,但只处理了部分,中译乙本则将所有的斜体字在字底加标点,拉丁文用原文,再另外附上注解。这种细致的阅读,这样严谨的学习态度,真让人肃然起敬。 研究科学史的刘兵教授认为, 读书时,如果你先将自己限于某个阵营,限于某种观念和立场的作品,无视或拒斥不同观点的作品,那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 读书的时候要低调谦虚,有空杯心态,能够容纳和接受新观点,或者和自己不同的观点。 中文教授艾晓明非常推崇纳博科夫的《文学讲稿》,这本书里面讲到纳博科夫的读书方法。他认为, “要做一个优秀读者,并不是一定要参加一个读书会,或者与书中主人公认同,或者是自己也写东西,而是:1. 须有想象力。2. 须有记性。3. 手头应有一本字典。4. 须有一定的艺术感。” 大师的经验之谈,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来吧。 文学研究者孙歌有独特的读书法——将书作为他者来读, “当主体产生自我更新需求的时候,内在的否定性动力会促使他把他者引入自身,并通过他者建立自我的新结构。” 简单来说,就是当人遭遇困境的时候,会进行自我否定,继而寻求办法来脱离困境,这时候,就会分辨和吸收他人的观点,来完善提升自我。我们的困惑在自己狭小的圈子里,未必能够得到解答,读书正好能提供这样的途径。 妙趣横生的观点 书里面有许多精妙的观点,让人觉得妙不可言。比如,纳博科夫在《文学讲稿》里面说, 聪明的读者在欣赏一部天才之作的时候,为了领略其中的艺术魅力,他不只是用心灵,也不全是用脑筋,‘而是用脊椎骨去读的’。 为什么呢?因为脊椎骨里面有神经,而神经能够感知愉悦。“用脊椎骨去读书”,是不是很妙? 主攻文学和思想史的刘慧儒,在文革爆发的年代入学,那个年代书籍非常匮乏,流落到手里的书经常是残篇,于是他练就了开脑洞补读、锻炼想象力的本领。后来有机会读完以前未竟的书,居然意外地发现,那些真正的结尾有点拙劣,大失所望。他由此意识到, “读者和文本的关系,是可以超越作者的。人们常说,优秀作品的视域大于作者的视域。这意味着,读者可以比作者看得更为广远。” 我是赞同这个观点的,毕竟一百个读者,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现在红学研究盛行,众多红学专家对《红楼梦》都有自己独特的解读,这些解读未必就是曹公的原意,所以说,读者和文本的关系,可以超越作者。 哲学教授陈家琪对“开卷有益”有自己的领悟, 所谓的‘开卷有益’,并非指的只是新书、以前没看过的书。真正有益的,倒往往是重读时的感受。 他描述了个场景,也是我经常会遇到的:有时候写文章,会突然记起来某本书里的某句话,正好可以作为佐证或者案例,于是努力去翻找,我甚至都能记住这段话在上方还是下方,可翻半天就是徒劳无功,在这个翻阅的过程中,又会有新的发现。这种也算是“开卷有益”,苏轼不是说了嘛,“故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 作家刘瑜说,在年少缺乏自信的时候,如果读不懂经典的好,常会觉得羞愧,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其实,“世上本没有经典,装得人多了,也就有了经典。”在读书之前, 最好问问自己,我关心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因为只有真诚的问题意识才能将你引向真诚的阅读——阅读如此美好,任何功利心、虚荣心的杂质都是对它的玷污。 深以为然,读书是个人化的体验,不是为了炫耀。能享受阅读的乐趣,借助读书解决自己的现实困惑,或者对自己有所助益最好,实在没必要为虚荣心读书。 对读书的痴迷 很多文学大师对阅读都非常痴迷。大家熟知的博尔赫斯,曾经说过,“我心里一直都在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他在失明后继续孜孜不倦地买书,家里有书就会让他倍感幸福。 普鲁斯特喜欢英国作家,在读《弗罗斯河上的磨房》时,刚读两页就会泪流满面。 卡夫卡说自己要从头到尾朗诵福楼拜的《情感教育》,并要求自己的爱人也读读福楼拜。 大师们对于知识和真理的探求,让人感动。而书中的学者们,也有各自难忘的读书时光。 经济学人何帆在中学的时候,把午饭钱省下来去买书,他看疯子尼采的书,看完后情绪激动,无法自已,在房间里面转圈圈,跟发疯了似的。 法学教授冯象对《史记》情有独钟,因为在文革时期,他的父亲被批斗,在“牛棚”里面,经常默诵《报任安书》用来激励自己。 文学教授蓝英年在文革时期,经常揣着《唐宋名家词选》,后来挨批斗,他站在队伍最后面,心里却在默诵张元干的《贺新郎》。 有些历史虽然距离我们比较远,但前辈对知识的渴求,对读书的痴迷,今日读来都让人感动不已。毛姆说,“培养阅读的习惯能够为你筑造一座避难所,让你逃脱几乎人世间的所有悲哀。”无疑,阅读为这些大师筑起了避难所,让他们的精神能有容身之地。 阅读经典的新视角 看大师们对读书时光的追忆,有些能引起我的共鸣,有些则让我读书有了新视角。 法学教授何兵认为《聊斋志异》非常简练,“增损一字都难”,可以作为修炼文字的工具。比如《妖术》一文,开篇是:“于公者,少任侠,喜拳勇,力能持高壶作旋风舞。”寥寥数语,活画出古代侠客的风采,极传神。 我的书架上正好有本《聊斋志异》,之前都是当故事书看,经过何教授这么说,读的时候会特别注意其精炼的语言。 何教授研究的是法学,很多案头书却是文学作品,他是这么解释的, 这些作品不仅滋养我的心灵,更是将人生的苦难与悲哀,激情与无奈,一页页打开给你看。让你感受人性的善良与残忍,让你认识“人”,而这是法律人的基本功。 这段话说的太好了,法理不外乎人情,认清人性,能更好地贯彻法理。 专攻科学史的教授江晓原,痴迷《西厢记》,认为《西厢记》不仅仅是一部元杂剧,还是中国古典文学非常独特的切入点,从中可以了解唐传奇、唐诗、宋词和元杂剧。——之前从未想过从这个角度看《西厢记》,江教授的点拨让我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在书中,类似这样的内容非常多,我边看边结合自身,重新审视那些读过的书,以及还没来得及读的书,感觉读书多出来很多新视角,非常受益。 在读书的过程中,我还种草了不少书和作家。比如,历史教授李剑鸣评价孙犁,古文功底深厚,擅长写诗词,文字看似平淡,却包含深意,清新雅致,又简洁明快。这正是我喜欢并且想学习的风格,所以后续会好好研读下孙犁的作品。 这本书里面还有很趣闻轶事,读来非常长知识。比如纳博科夫的趣事,黄仁宇《万历十五年》的写作背景,《史记》真实性的考据,等等,都值得细细回味。 这本《我书架上的神明》在豆瓣的评分不太高,只有7.1分,大概正好说明,读书是非常私人的行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就我个人来看,从这本书中收获很多,每次重新翻看,都会发现之前遗漏的东西,整体来看,这本书值得一读。
跨年这10天时间陆续阅读完的一本书,书名起得有点大,大多文章的观点受篇幅限制,蜻蜓点水,不过管中窥豹,虽读得有些吃力,还是有些确喜。这本书的不足之处,其他书友都有说到不再赘言。 本书主要是讲72位学者向读者介绍自己最喜欢或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书。敢晒书单是很大的勇气,虚伪的成分自然难免,多少也体现了荐书人的价值取向。提到的主要是政治、历史、经济、哲学、文学领域的书籍,没有精确统计,出现率较高的如:《史记》《资治通鉴》《鲁迅全集》《红楼梦》《乡土中国》,《论美国的民主》《旧制度与大革命》《经济学》《国富论》《万历十五年》《西方哲学史》《金庸作品集》《历史深处的忧虑》《富兰克林自传》《战争与和平》《通往奴役之路》《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等。 这本书里列书单的大多学者来自人文学科,自然科学占比实在太低,其他领域更谈不上。 只选受启发的作者观点,摘录如下: 艾晓敬——如果文学艺术不是需要用一生来学习,它就不成其为一种事业;如果文章不需要改到作者所有的心力都已用尽,写作就不值得追求;如果不是这样的作品,阅读它也就不值得。 陈乐民——我个人体会,读了《孟子》,再读其他相关的书,有许多方便之处,是了解当时政治和社会的一个“通孔”。 何兵——现在手头有一套人民文学版的《孙犁全集》,隔段时间翻一两本,养心。好的作品就像好的音乐,能够滋养人的心灵,拂去那些不经意间落在你心灵的尘埃。 何怀宏——我们有时因为缺乏其他专业领域的知识,不好判断作者专业能力的高下,那么,一种文字乃至文学的表现力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判断的标准。而重要的还在于,作为一个读者,我们不仅可以有一种思想和知识的训练,还能获得一种美的愉悦。 林沛理——你在阅读《红楼梦》的同时,《红楼梦》也在阅读你,并且把你看得一丝不挂、无地自容。最深刻的阅读就是最不设防的阅读。 李剑鸣——孙犁的古文功底深,诗词写得好;他的文章表面上一点不带古典的痕迹,但他文字的简洁、明快、清雅,富于节奏,无一不反映了他的“旧学”修养。此外,他的标点符号用得很讲究,尤其善于用逗号。逗号用好了,可以调整文章的节奏,改变行文的语气,还可以起到强调的作用。 刘慈欣——读这本书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这是我看到的第一本在不算长的篇幅中生动描写人类从诞生到消亡(或升华)的全过程的小说,科幻的魅力在其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那上帝式的视角给了我近于窒息的震撼。同时,《2001,太空奥德赛》让我看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文笔,同时具有哲学的抽象超脱和文学的细腻,用来描写宇宙中那些我们在感观和想象上都无法把握的巨大存在。 《宇宙的最后三分钟》…这种想象是人类的神话作家绝对无力创造出的。但科学的想象和美被禁锢在冷酷的方程式中,普通人要经过巨大的努力,才能窥到她的一线光芒。而科学之美一旦展现在人们面前,其对灵魂的震撼和净化的力量是巨大的,某些方面是传统文学之美难以达到的。科幻小说,正是通向科学之美的一座桥梁,它把这种美从方程式中释放出来,以文学形式展现在大众面前。 刘瑜(全书最佳一观点)——我现在读书并不指望醍醐灌顶,更不觉得书架上会有什么“神明”,仅仅希望每一本书能推进一小点知识或者带来一个小启发。正如政治上不存在什么“救世主”,智识上也不存在什么“救世主”。真正的好书,都向证伪敞开,而不是给你一个一劳永逸的启示录让你枕着它睡大觉。振聋发聩的东西,我一向觉得可疑。 大多哲学和社科经典都写作于“实证”几乎不可能的时代,比如,在二战之前,基本上不存在大规模的民意调查、完整的宏观经济和社会数据、科学上严谨的统计技术等等,所以大多数经典的写作方式只能是从概念到概念,从推断到推断,从灵感到灵感。这种写作方式往往能创造出很多很漂亮很有启发性的理论框架,但是很难校验这些理论的有效性,又因为不能校验它的有效性,即,没有“证伪”它的可能性,知识很难有效积累。 任东来——学术的目的就是求真而非求用,“真”求出来了,自然会有人去“用”,但这“用”是别人的事,而不是学者的责任。原来,学者的职业目标就是“为学术而学术”! 田松——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也是与成长有关的。感触最深的是第一卷,一个少年天才忽然发现,以往崇拜的大师们竟然有那么多的缺陷,那么多的不完美甚至丑陋,如同殿堂轰然倒塌。我想,这是精神的成长过程中必然体会到的震憾。再后,也如克利斯朵夫一般,在追求完美的同时,能够宽容缺陷,容忍不完美,乃至丑陋。 单世联——德国是西方国家,却又是反“西方”的。从公元前58年条顿部落首领阿里欧维斯图斯抗击凯撒大军,到路德的宗教改革所激发的德意志民族主义,再到19世纪初的反拿破仑战争,德意志在文化上一直怀有对希腊罗马和犹太教—基督教传统的愤恨,在政治上长期拒绝自由主义与民主主义、资本主义与个人主义、自由贸易与任何形式的国际主义。 王焱——大凡在学问中讨生活的人,对于让外人参观自己的书房这件事,大都心存忌讳。他们视自己的秘密书架,好比金屋里藏的阿娇,或者贪官的银行户头,不到万不得已,那是绝不愿意轻易示人的。 阎克文——作者以那么高度洗练而又激越飞扬的文字完整概括了一个庞大意识形态体系的核心内容,只有大师才能这样举重若轻。至关重要的是,不论150多年来各色人等对于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学说如何各取所需,《共产党宣言》的道义感召力和经典性的理想主义情怀,大概仍将使任何读者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因为它毫不犹豫地断定,那个取代了以往旧社会的终极性社会“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当然,话说回来,至于大师播下了龙种却不料也产出了一堆跳蚤,这肯定不能全赖到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头上,不管这些跳蚤曾经或者已经发育得多么巨大。 周濂——维特根斯坦在斟酌《哲学研究》献词的时候,曾经考虑过莎士比亚名剧《李尔王》里的一句台词:“我将教会你们差异!”把思考尽力维持在充满复杂和变动的差异性之中,这是我所推崇的思想风格。《哲学研究》是第一本真正引领我进入哲学世界的书籍,它塑造了我思考哲学的基本姿态和模式,其中最为重要的两个警示是:不滥用超级概念,以及少做甚至不做宏大叙事。 张五常——我30多年没有读书了。不读,不是懒得读,更不是没有书值得读,而是刻意不读。我认为一个人有读书的时候,有思考的时候,而集中思考时最好不读书。这是我的治学方法。当年遍读群书,废物甚多,精品也不少。今天回顾,对我影响最大的有四本可以相提并论。让我说说这四本书吧。《国富论》,[英]亚当·斯密著,《经济学原理》,[英]马歇尔著,《利息理论》,[美]菲歇尔著,《价格理论》,[美]弗里德曼著。 《原富》出版了227年,今天还值得读之再三。它是一本包罗万有的书:以经济分析为主,涉及政治、制度、教育、宗教、历史、哲学等,皆有见地。作者对历史与世事知道得非常多,而观察力之强是我平生仅见。将包罗万有的世事综合起来,加上智能的判断与阐释,创立了今天大致上还存在的理论架构,写得浑然一体,而这竟然是西方经济学的开山之作,可谓奇迹。 实不相瞒,我的实践学术生涯是从不再读书的30多年前开始的。到处看世界要靠自己的观察才作得准,避书有利。为了推出假说作验证,要修改前贤的概念,简化他们的理论,避书也有利。
25.40.380 大部分是哲学、历史、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学者所列的书单,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尤其是搞这方面学术研究的读后可能会收获多一些,但是不太适合普罗大众。 读书也是有成本的,至少有时间成本,一本书是否值得读存在一个悖论,没读怎么知道是否值得读,读了再知道还有多少用,特别是不适合自己的,又有一些呢,也许读完才会豁然开朗。那怎么办呢?我的体会,读经典是个办法,按作者选是个办法,同频的朋友推荐也是个办法,按照畅销程度选则容易踩坑,更多的时候是乱读一气,不免感叹,好书很多,适合自己的却很难遇到,才会有每每遇到,欣然忘食。
“在三十五岁那一年,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暗的树林里。”但丁的《神曲》,是这样开头的。但丁的向导是诗人维吉尔;但丁的旅程,是阅读的象征。维吉尔引导但丁,只能到炼狱为止,不能进入天堂,因为阅读是凡人的事。 书是一道窄门,一俟穿过,千门万户,訇然洞开,个体渺小的存在,因一个无限广阔的背景,而有了意义。时光如刀,书籍如砥。阅读,态度虔诚,但不屈服。要用挺直的脊椎骨去读书,因为脊椎骨里有神经,它感知愉悦。 平日讲“沧海一粟”,似乎总是言若有憾,其实对那“一粟”来说,寄身“沧海”,未尝不是一种极大的安慰,那是博大仁慈温暖的怀抱。而在现实中一生持守甚谨的人,也唯有在书海中才可沉溺,才可放浪形骸,因有书如历千世。否则,人生就会这样漂泊下去,若有所失,永远在寻找那场无法挽回的激情狂乱,无书唯度一生。
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 我的书架里又多了“食粮”。 每个人总有几本藏在心中的书,它们是你的知心朋友,伴你走过童年、青年、中年,然后走向老年……使人感到阵阵温暖与震撼。读书的心得往往不单是书本的内容,而是阅读过程中的经验与心情。每次重读或想念书籍时,都会让自己回忆起有关这些书的人和事。 同样一本书,不同的读者可以获得不同的感受。把书籍放在心中,因为它们启迪了我们的心灵![爱心]
书里的世界,有温柔敦厚,有关怀,有爱;这个世界,与真实生活的世界,很远。书里好些人,好些事,跟读书有关,回望家园,自觉灵魂,丰盈思想与情感,赋予力量与希望,最重要的应该还是要成为我们自己
佩服主编的眼光,属于看了简介无论如何都想要读一读的。大师们推荐的书很多都回归到他们的童年和青少年,尤其是那时候读的文学经典。文学经典恐怕最好年幼时候读,成年之后生活际遇万千,不再复有那单纯无知的空白,大块可以沉浸幻想的时间和心力,而思想类的书最好成熟些再读,过早开慧明理,或许会在年幼时多出一些狭窄单纯的童年生活所不能排解的成年世界的忧郁。印象深刻的读书人有物理学家戈格(爱文学的老顽童),法学教授何兵提到的孙犁的《亡人逸事》片段,经济学家何帆专业素养和人文精神并迹,历史学家李开元谈史记,科学哲学家田松如何被一本又一本书的闷棍打偏人生方向,中文系教授王彬彬谈鲁迅和哈耶克的自由,社会学家汪淼谈秘密书架,经济学家韦森谈康德,历史学家吴思谈托尔斯泰,庄子,和唐诗三百首,法律经济学家熊丙元谈如何从生活细节上升抽象学理,政治学家张鸣谈鲁迅,政治学家周保松谈青年时代读金庸和台湾文学,经济学家朱锡庆谈长沙出租车的等候费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