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心武
本书收录了刘心武浸淫《红楼梦》28年的研究成果和心得体会,主要部分有四部分。其内容包括推演和探究红楼梦后80回真实故事的《八十回后真故事》,个性品读红楼神韵的《红楼眼神》,咬文嚼字细谙精奥的《红楼拾珠》,小小视角隐含大智慧的《红楼细处》。
书中摘选: 1)曹雪芹写《红楼梦》却是超越理论的,他不是在既有理论指导启发下来写这部小说的,他自创了“真事隐”而又“假语存”的文本,书中又“处处点情”,以“情”贯串全书,他似乎在启示我们:宇宙人生中最宝贵的,不是功名利禄,不是传宗接代,不是声光色电,而是那些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的情感享受,哪怕只是暂短的,转瞬即逝的,只要享受到了真情,人生就具有了实在的意义与价值。 2)通过《红楼梦》不但可以了解中国古代的历史、哲学、宗教、伦理秩序、神话传说、诗词歌赋、烹调艺术、养生方式、用具服饰、自然风光、民间风俗……还可以了解中国民族的园林艺术和建筑审美心理,而这些因素并不是生硬地杂陈出来,完全融汇进了小说的人物塑造、情节流动与文字运用中。 3)以目相送”,宝玉的这个眼神,体现出他内心对囚禁于富贵之家的大苦闷与复归淳朴田园生活的大向往,同时也是一个大伏笔,就是到最后他会在二丫头的引领下顿悟,从而悬崖撒手、复归天界,也就是“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人色,自色悟空”——请注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佛教已成滥觞的说词,但曹雪芹用“由色生情,传情人色”八个字作为顿悟的桥梁,就超出了传统世俗佛教的“色空”概念,强调出了“情”在宇宙人生中的重大意义。 4)林姑娘最终被其所处的险恶环境所毁灭,是大悲剧的结局,但她给我们留下的“事若求全何所乐”的悟语,却值得我们细细体味,有利于我们构建健康的心理素质,提升我们的精神境界。 5)妙玉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坚持自己的本来面目,也就是由着自己的性情生活的“畸零之人”,这在任何时代任何地域,都是极难做到的。如果一个人并没有妨碍群体和他人,而且还通过自己的劳动为社会作出了一份贡献,那么群体和他人,乃至社会的各个方面,就不但应该对他或她性格的放诞诡僻或者内敛幽深保持尊重,而且应该懂得,只有各种各样的隐私,各种各样的性格,各种各样的爱好取向,都得到宽容,社会真正实现了多元并存下的公正,才是一种理想的境界。 6)人难免有欲望,欲望有激发创造力、竞争力以及审美热情等正面效应,但欲望过烈,摄取无度,不仅会派生自己生理、心理方面疾患,还可能导致社会悲剧。适当地压抑欲望,采取“净饿”的方式来休养生理系统与心理系统,以使自己恢复正常并以健康状态接触他人介入社会,是十分必要的。
2023年067《红楼梦八十回后真故事》 刘心武先生的小说我都没看过,只看过他点评《红楼梦》和《金瓶梅》的书。 写的真的很好。 能把书细读到这种程度,真的很少见。 有很多人的一生,就当了一个“红学家”,认真研究一本书,吃透一本书,倘若遇到年代红利,就能成为专家,甚至解决吃饭问题。倘若时运不济,只好像朱生豪先生那样贫病交加。 我一直很喜欢解读《红楼梦》的相关书籍,尽管我从来没有完整看完过《红楼梦》,刘心武先生的这套解读红楼梦,相当于文学考古。 偏偏《红楼梦》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背后的原因值得玩味。 首先,曹雪芹曾经阔过,至少在他年纪还小的时候,他是见识过真正的富贵的。现在很多网络作家写都市文,土豪文,情节很搞笑,很尴尬,原因就是这些作者并没有真正经历过土豪的生活,写不出那个味来。 曹雪芹对荣国府大观园里各种景致、家具、珠宝的描述,非常自然,土豪气息完全隐匿在文字之中,他的文字会给你这样一种感觉:平平无奇似的,拉家常似的,但对不起,其他人还真是写不出来。 因为我们对很多贵族之家的衣食住行,没有概念。 这是《红楼梦》成功的一个基础,也是刘心武先生研究红学的一个着力点。书中刘先生说过好多次:曹雪芹能写出这几句话,一定是有鲜活的生活经历,否则写不出来。我对此非常认可。 其次,《红楼梦》是一个悲剧,它不光是故事情节悲剧,而是书的本身命运就很悲剧。刘先生考证认为,曹雪芹是写完了结局的,通过分析脂砚斋的批注,能够看出一些结局的痕迹。可恨的是,曹雪芹英年早逝,而他当初写下的原稿,借给一些不靠谱的朋友后,失传了一部分……人死了,书失传了结局部分,这让任何铁杆读者都得抓狂不可。 然而,由于一些历史文化上的原因,高鹗的续书被认为是正统的结局,甚至大多数人以为《红楼梦》是曹雪芹和高鹗两人合著的。刘先生拿出了足够多的证据,批驳了这个观点。 他认为,曹雪芹的原著结局,和高鹗写的结局,完全不同,而且高鹗完全曲解了曹雪芹的本意,目前最流行的结局,是错误的。 不过在这里,我要对刘先生的一个考校方法提出质疑,刘心武先生过于在意那些判词和诗词对人物命运的预言了。 这当然可以贯之以“草蛇灰线”,但这种写法揭示出来,曹雪芹宿命论的写作方法让人觉得过于极端了。 当然,书不是生活,曹雪芹引入了一些神话色彩,也能理解,毕竟要“假语存”嘛,在文字狱盛行的那个年代,写书收益不见得多大,但危害性实在太强了。 这里还不能不提一个人物——脂砚斋。刘心武先生考证加猜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我却有一番奇妙的想象:当年陋室空堂,曹雪芹伏笔文案,泣血而书,脂砚斋的存在,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 他和她既是亲人,又是笔友,对这本书同样灌注了一生之情。 当时他们很纯粹——绝对不会想到这本《红楼梦》竟然有如此影响力。试想一下,假如曹雪芹的后28回《红楼梦》的原稿在某个墓穴里重见天日,那绝对是热搜榜的第一名,会成为一个文化现象。 总之,读完这本书(不剧透了),你可能不信,可能会信,但无论如何,你会觉得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探险。书中那些人物,都是活生生的,他们在书中生活奔忙最终死亡,他们却又是永恒不灭的。 他们的喜怒哀乐,起起伏伏,高峰和低谷,和今天的我们并无二样。 正是这种人性深处的共鸣,让《红楼梦》得以一代代传世,就好像一百年后,有人会读一下我这篇书评,说一句:写的都是些啥啊?切~~
多年前看过王蒙、刘心武对《红楼梦》前八十回的讲座。这本书是刘心武对八十回后内容的推测与续写。一边看一边随手吐槽,感觉他也是过度脑补、太胡扯!很多分析都站不住脚。 例如: ▶ 对李纨、贾兰母子的颠覆: 在原著里,李纨恪守妇道、用心栽培儿子,没有混入贾府的乌烟瘴气,最后贾兰考取功名,振兴了贾家。 而刘心武却说:原著的原意应该是——这对母子超级吝啬,当巧姐被劫、即将被卖入窑子,全家都忙着筹钱时,李纨却一毛不拔,最后实在躲不过去了,才糊弄着给了张无法兑换的死票。其间她儿子贾兰还施计把救援巧姐的人骗走,差点把她推进火坑……完全颠覆了读原著时的好印象。 ▶ 对结局的个人演绎: 他说真实的结局是贾家很惨,原著里皇帝念旧平反是错的。他认为曹雪芹的原意应该是——贾琏休了王熙凤,把平儿扶正;王熙凤没回娘家,而是留在贾府当了贱役婆子,某天她扫雪时还意外捡到了宝玉失去的玉,最后被遣返家乡,投水自尽……(太扯了) ▶ 秦可卿的出身也被他“深挖”了出来: 他说秦可卿并非从育婴堂抱养的弃婴,而是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女儿,因为家族在皇权斗争中失利,被藏匿在贾家,这也是后来贾家被抄家的罪名之一。 ⚠️ 巧合的是——刘心武出生在成都市的育婴堂街。他从小在这条街上长大,后来又把秦可卿的出身从育婴堂“搬”到王府,这种反差耐人寻味。 百度:成都市育婴堂街得名于历史上该地曾设有育婴堂,这是一种收养弃婴的慈善机构,在功能上相当于旧时的“孤儿院”或现代的“儿童福利院”。 起名原因: 清代雍正年间(1723–1735),在此地建立了“育婴堂”,专门收养被遗弃的婴儿,尤其是因经济困难或非婚生育而无法抚养的婴儿。 该机构设有乳母哺育,收养名额限60名,断乳后可由他人领养。 街道因这一标志性慈善机构而得名“育婴堂街”,并沿用至今。 ▶ 还有人物正邪的颠倒: 高鹗续写的后四十回里,他认为人格低劣的贾蔷、贾芸,应该是正面角色,说高鹗污名二人毫无道理。 ▶ 他推演的人物结局,也比高鹗续写的更悲、更惨,更宿命: ◆林黛玉:并非病逝,而是沉湖,且一直被赵姨娘慢性下毒。 ◆薛宝钗:死于雪地。 史湘云:沦为乞丐,后与宝玉相遇,最终“白头偕老”。 ◆贾元春:因政治斗争被皇帝下旨用弓弦勒死(或腰斩)。 ◆妙玉:为救宝玉,最终引爆烟花,与污辱她的忠顺王同归于尽。 前几天读完原著,虽然觉得后四十回不如前八十回,但结尾也算点题,是一部合格的完整作品。可是今天看完刘心武的这本解说后,立马觉得高鹗的续写是成功的,毕竟按照刘心武的这套说法,曹雪芹看到也非得诈尸不可。 ▶ 最想吐槽的还有他那套“108回”理论: 刘心武认为《红楼梦》一共108回,而非120回,丢失的只是后28回。 他的逻辑是: 原著里金陵十二钗共有三册—— 分正册、副册、又副册,共36位女子。 但他认为曹雪芹是学《水浒传》的108将,也写了108位女性,所以应该有九册——每册12人,正好108个。之后他还真把这108人一个个挑了出来,连在原著里只出现过一句话就“查无此人”的名字,也都凑数写上了。 二十多年前,他凭借这套推论,不仅上过央视的《百家讲坛》,还出了这本书,感觉太能忽悠了!真是一本《红楼梦》,养活了太多口儿贩子。 (口贩子:北京话 全凭一张嘴到处吹牛B、瞎忽悠的人。) 结语: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看完这本书,我只想吐槽!
主观臆断太严重了,考据就考据,不应该根据自己的喜好有倾向性地臆测。看得出来作者对宝钗、袭人、金钏儿怀有偏见,所以给她们各种扣帽子泼脏水,甚至原著已有的情节,都要故意曲解。而且有的推断太不合逻辑,贾琏休妻是判词里有的,但要说休妻是让凤姐和平儿交换位置,凤姐成了通房大丫头,就太离谱了,休妻是丈夫单方面宣布离婚,通房大丫头是离婚吗?元春被举报想拿一个流产后虚弱的女子尚且可以随身携带的蜡油冻砸死皇帝?请问这符合力学吗,会有人相信并且因此离弃元春吗?宝玉出家是因为受不了宝钗总劝他读书上进?原著里难道没有写宝玉要为谁做和尚?而且宝玉开始“悟了”的引子是宝钗劝他仕途经济吗,不是,是宝钗给他讲了《寄生草》的戏文,他才开始往这个方向想。宝钗是曹雪芹笔下最博学的女子,知识储备极其夸张,这与宝玉的命运是有关联的,她会在各个方面启发宝玉。考据还是要有一个客观的立场,不要搀入太多自己的喜好,尤其不要以自己的喜好去曲解作者的本意。
读了不到一半实在看不下去了,本身就是一本小说,欣赏的是过程和文笔,干嘛要追求一定呢,可能曹公当时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想吐槽一下心中的不满,作为小说,故事情节如何发展都可以,哪有对与不对之说,就像历史留下来的资料和文献一样,也不全是真相,但是留下来的就有一定的道理,和当时的背景和环境息息相关。作为红学研究者,说说你的推理和想法还可以,写到后面干脆就是推翻,回顾一下本文的题目,八十回后真故事,故事本来就是假的,你说真的就真的?再说,为什么当年后四十回没有流传下来,可能是当时的版本不适合流传,或者曹公等人觉得另有想法,又可能是后四十回的内容就是曹公无意中表露出来,希望以后改的呢,一定有原因,而且学者也证明了后四十回是高鹗等人收集整理的,你怎么就否定了肯定不对的想法呢,本来能补全后四十回,再把红楼梦流传下来就十分不易,既然是大家认可的,就有存在的道理。可能今后会有那么一天,作者的想法会推翻红学,重新编制新红楼梦,拭目以待吧。总之,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没有问题,但是不要用证明别人是错的这种幼稚的想法好么。
本书我是配合着刘心武《百家讲坛》的讲座读完的。(说是读完,其实只是选择性地读了一些重要的论断。)这本书吸引我的地方其实就是“八十回后”四个字。 既然这个时候还睡不着,我就围绕红楼梦多写几句(也可能围绕的不那么紧密)。从初中开始,我的书架里就有《红楼梦》一书,可始终没有去读过,《三国》、《西游》我却读了不止一遍两遍。究其原因,是我知道此书在中国古典文学的地位——是被很多文人及研究者奉为至宝的。你们宝贝它,我偏不读。 可我真的读过一遍之后,我才发现这部小说的魅力,于是我把微信读书里的脂评本和周汝昌校订本都读了一遍,这两本均是到八十回,于是我试着找了一本带有高鹗续书的版本,原谅我实在没法看下去,也许他续的以后会有好的情节,但八十一回我没法读,我看到与我印象出入很大的贾政,我也看到骤然换了一个人的怡红公子,而且没有脂砚斋时而谨慎时而有趣时而剧透的点评,我说实话读不下去。 可我又想知道后来怎么了,哪怕是个“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结局,我还是想知道。我心里排斥悲剧,希望有个大团圆,我甚至想过宝玉跟着柳湘莲一起出海寻找One piece。可这些不是结局,不如让红学研究者给我讲讲。我听了蒋勋讲,他的声音轻柔,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可是他讲的不深入,也不贴原文,倒是把这本书讲的云淡风轻,以悟为中心了。(我并没有读完,也没有听完,只是自己阅读和聆听的一部分给了我这样的感觉。)我看刘心武此书(终于绕回来了!)又觉得十分吃惊,心里总是会有“什么?!”“原来还有这样的背景啊!”“噢噢噢!”诸如此类的想法跳出来,但仔细一想,有些靠谱,有些确实过度解读了,我读历史,喜欢历史学家把有疑问的材料展示出来,让我自己思考、自己选择。刘心武他没有给我思考、选择的权利。他虽然口口声声说“我们可以讨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观点,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可我看到了有穿凿附会的地方,可我毕竟已经读了,赞成或反对都已经受之影响了。 总而言之,我现在是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开始读呢?自初中下定决心不读,到如今已经十年有余了,我偏偏这时候读了起来,心牵了起来,莫非真是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本书是我读过的《红楼梦》解析里,我觉得比较中肯的一本了,它既不是完全的索隐派,只去考究历史人物故事;也不是完全的考证派,仅仅只追求寻求曹雪芹的家事的故事。 我与《红楼梦》认识的很短,小时候父亲要求我看四大名著,让我看《三国演义》,那时候四年级没有接触到一点点白话文言文,读起来生硬拗口,我问父亲:“为什么不给我看《红楼梦》呢”他的回答是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好看的。那是我对《红楼梦》最开始的也是最大的误解。 上了高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红楼梦》里的故事似乎很吸引人,那时候买了一本脂砚斋版本的石头记,看了一点,但不多。从此之后就对红楼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的最多的是《蒋勋说红楼梦》,伴随了我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那时候我还是纯正的考证派。 在抖音有一个博主正电兔更新了红楼梦解说的视频。蔡公的一句“悼明之亡,揭清之失。”一下子给我拉进了更精彩的世界里,那一天我看完了该博主所有的视频,那一种从小到大都让我觉得神秘的童话故事似乎一下子变成了真实的世界。我更爱这《红楼梦》了。 这本书,其实我认为是比蒋勋说红楼梦更好的,(因为我懒得看原著,基本上剧情都是靠蒋勋的书过了一遍),作者没有掉入任何一个派别的自证,我觉得这是好的,也是正确的,我虽然偏索隐派多一点,但我也不认为考证派就是错的。唯有把俩者结合或许更能理解到这本书里到底在讲什么。 但是,现实是令我失望的,正电兔的视频被删了,索隐派的很多作品都没有了,本来可以让更多人了解到爱上《红楼梦》的机会也消失了。 倘若要让索隐派也能存在,我宁愿所有点评人都能像这本书一样。
买了一套80回的脂砚斋评红楼,可惜,前后读了十多次,都是读原文,全部在门外溜达,脂砚斋评语也没有太多关注,今天读完刘老师本书,才明白脂砚斋的重要性,或者说,以前读书,只是读外表,羡慕个热闹劲,前后虽可对接,说出一二,但字词背后的玩意,压根解释不出,网上很多大咖解读的也自称一成一篇,如刘老师一再称赞蔡元培的名言“多歧为贵不取苟同”百家争鸣,方是文化璀璨之根本良药,同样,社会、经济、人才发展培养,都应如此,切忌一刀切,从此以后,读红楼,又加了一个任务,读脂砚斋批语。
传说中的舜时良臣皋陶(“陶”要读作“摇”),皋陶应该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司法之祖,那时民风淳朴,侵犯他人的罪人很少,皋陶对判决为有罪的人,实行人身限制,方法很简单:在地上用树枝画一个圆圈,把罪人画入其中,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许其越出圆圈。这就是“画地为牢”。
【摘抄】 富察明义的《绿烟琐窗集》中关于红楼梦的描写:“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 “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 “其所谓大观园者,即今随园故址。” “馔玉炊金未几春,王孙瘦损骨嶙峋。青娥红粉归何处,惭愧当年石季伦。 注:雍正五年(1727)年,曹铗“行为不端”、“骚扰驿站”和“亏空”等罪名被抄家,由内务府郎中隋赫德接替曹家产业,此园归隋所有。不久隋赫德又因贪污被抄家。乾隆十三年(1748年)袁枚购得此园,寓居于此,改名为随园,自号随园老人,并成就著名的《随园诗话》。 三春去后诸芳尽”,“勘破三春景不长”,书里面写荣华富贵的生活也就是三年时间, 据周汝昌先生的研究考据,曹雪芹的全本《红楼梦》的文本结构,有一个9×12的规律。也就是说,大体上是每九回构成一个情节单元,全书是十二个九回,加起来就是一百零八回。 1-18回:秦可卿之死和贾元春升腾 19-36回:作者开始放手写闺友闺情,展现贾宝玉的情感生活,当然也辐射开去描写到贾氏宗族的各个方面。这两个情节单元虽然写得花团锦簇,脉络还是很清楚的。特别是写到宝玉和姐妹们,还有李纨和贾兰,都住进了大观园,写到宝玉和黛玉的爱情,和宝钗之间的微妙关系,又来了个史湘云,天真烂漫,宝玉和她相处非常开心,却也发生了思想上的冲突 37-54回:书的一半。基本上是写“兴盛”,所谓“繁华到不堪的地步”。 五十三回前半部写的是贾氏祭宗祠,下半部就写庆元宵,大摆宴席,在家里唱戏,贾母就高兴得不得了,到最后戏唱完怎么着?一声“赏”字怎么描写的?我不引原文,大家可以闭眼睛,先听声,什么声?仆妇拿大簸箩往台上泼钱,赏那些唱戏的人。第五十四回更把这番热闹推到极致,显示这个家族荣华富贵到了极点。但是乐极生悲。登高必跌重。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55-72回开始:书的下半部,就逐步去写“衰亡”,写贾氏宗族所遇到的各种各样的内部和外部的困境 73-81回:抄检大观园,死晴雯逐芳官…… 迎春:迎春穿花 “迎春又独在花阴下拿着花针穿茉莉花” 迎春独在花阴下,用花针穿茉莉花,体现出一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在宇宙天地间,在那个短暂的时间段,她的全部的生存的尊严,她生命的快乐 秦可卿: 可卿她在第十三回就死掉了,那么秦可卿的原型,我在前面讲座里面,跟大家汇报过个人心得,指出她应该是“义忠亲王老千岁”原型,也就是康熙朝废太子,他的一个没有到宗人府去登记注册的女儿,藏匿在了曹家——书里化为了宁国府 由于贾元春的告密,秦可卿的身份暴露。可是皇帝当时还喜欢贾元春,所以就放贾家一马,秦可卿必须死掉,但是可以不公开真实身份,贾家可以表面风光地来举办丧事,这个事儿暂时就算放过去了。 尽管贾元春在宫里不断向皇帝求情,皇帝一度也鉴于她怀有身孕,对荣国府贾政还留有余地,但是,贾赦的违法行为也遭到参劾,偏贾元春在忧患焦虑中又流产了,更发现宁国府贾珍跟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势力勾结在一起,竟大逆不道、图谋不轨,政局上出现了虎兕相逢、短兵相接的局面,皇帝率兵去剿,被围困,谋反方索要贾元春,皇帝在危急时刻舍弃了她,才得以喘息候到救援——怪不得有说贾元春是写的杨贵妃 惜春: 他看到的,就有贾惜春捧着饭钵沿街乞讨的情节。你现在可以想象一下,在古城幽长的街巷里,有一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女子,她披着黑色的尼姑衫,捧着一个饭钵,踽踽独行,往前移动。她这样做只是为了避免被打、被杀、被卖的悲惨命运。她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前景,她只是,第一保了一条命;第二,相对还有一点个人行动的自由;晚上她就会在破落的尼姑庵金漆剥落的佛像下睡觉。清晨起来以后再继续地缁衣乞食 探春: 我觉得茜香国这个称谓,可能是指这个国度盛产茜草。茜草开黄花,但是它的茎和根榨出汁以后是鲜红的,可以做染料。茜,也就是红的意思,茜草的别名叫做“血见愁”。书里面描写汗巾子是血点似的大红汗巾子,可能这个国家是想向中国出口染料,那里的纺织品用盛产的茜草染料染成鲜红色,运过来进贡,数量很大,皇帝把这些贡品加以分配,分配以后只是一些成匹的茜草染成的血红的纺织品,然后不同的受到赏赐的人,把它制作成不同的物品,在北静王那儿可能就制作成了很多汗巾子,其中赏了蒋玉菡一条。这个解释是不是比较圆满? 贾探春她被皇帝拿去和番,和的那个番邦,应该就是这个茜香国。有人考证出,茜香国影射的是琉球。琉球原来是中国的属国,是要向中国进贡的。琉球在太平洋里面,表示去那里,画一片大海,一只大船,是非常恰切的。贾探春她是漂洋过海远嫁到茜香国去了,到那儿以后她就再也回不来了。根据曹雪芹的描写,贾家后来遭受到第二波打击,整个覆灭,剩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贾探春当然就更回不来了。 现在我们就充分理解,为什么在第五回关于探春的那幅画,会画两个人放风筝了。就是因为她被皇帝拿去和番的时候,贾家当然是她的本家,应该会去送她,但南安郡王家既然改娶她为收为养女,也算是她父母家了,也得去江边送她,这就必须以两个人放风筝来象征。 茜香国影射的是琉球。琉球原来是中国的属国,是要向中国进贡的。琉球在太平洋里面,表示去那里,画一片大海,一只大船,是非常恰切的。贾探春她是漂洋过海远嫁到茜香国去了,到那儿以后她就再也回不来了。根据曹雪芹的描写,贾家后来遭受到第二波打击,整个覆灭,剩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贾探春当然就更回不来了 王熙凤、巧姐: 平儿本是一个通房大丫头,什么叫“通房”?就是男女主人行房事的时候,她可以在旁边,在男女主人同意的情况下,她可以参与,这是过去时代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里,一种符合当时规范,但我们现代人会觉得是畸形的一种现象。 针对这处文字,脂砚斋有很重要一条批语,叫做:“妙!这便是凤姐扫雪拾玉之处,一丝不乱。”——第二十三回脂砚斋评 第六十一回,大观园里闹出涉及玫瑰露和茯苓霜的盗窃官司,王熙凤那时候正在养病,不直接理事,平儿去跟她汇报,她就说:这些丫头虽不便擅自拷打,让她们大太阳底下跪在瓷瓦子上,不给吃喝,一日不说跪一日,看她们招不招!这种解决盗窃官司、对待下人的方法,显然不是王熙凤的新发明,当年良儿被锁定为窃玉之贼以后,肯定就被王熙凤这么处置过,跪瓷瓦子——就是瓷器跌碎以后的破瓷片——你给我跪上 巧姐获救的消息,她觉得这桩最后的心事终于可以放下了,在押解她的船上,夜里趁看守不备,投水自尽了。她“哭向金陵事更哀”,说明她并没到达金陵,她在朝向金陵的航船上流泪投水,是一个非常凄惨的结局 李纨:对应银两数 是康熙的教养嬷嬷,康熙和曹寅可以算是发小,康熙非常宠信曹寅。但是曹寅后来得疟疾,要死了,消息传到京城以后,康熙急得不得了,就派驿马,马不停蹄地给他送金鸡纳霜,当时皇宫里面有这种稀罕的特效药,但是呢,曹寅这个人没有运气,驿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掉了。按说他死了,朝廷派另外一个人来做江宁织造不就结了吗?康熙以前,顺治时期,皇家定下的原则,像江宁织造这种职务是不能世袭的。可康熙皇帝他既然做了皇帝,他喜欢曹寅,他可以破先皇的规矩,还让曹家的人当织造,于是就任命曹寅的儿子曹颙,继续担任江宁织造。曹颙当了江宁织造以后呢,康熙很满意,没想到的是,曹颙没当几年江宁织造,他又死了。曹寅再没有亲儿子了。康熙宠爱曹家达到什么地步呢?他还要让曹家继承江宁织造这个职位,就命令苏州织造李煦,帮他从曹寅的侄子里,挑一个素质好的,过继给曹寅的未亡人李氏——这个李氏就是李煦的妹妹——来做儿子,继承这个家业,继续当江宁织造,这个过继给李氏的儿子,就是曹頫。 前面讲座里我多次告诉你,李氏,是书里面贾母这个艺术形象的原型。 你想一想,曹寅死了,李氏成了一个寡妇,曹寅和李氏他们的儿子曹颙又死了,曹颙的妻子也就成为寡妇。曹颙的这个妻子姓马,称马氏。这位马氏,她的命运非常凄惨,本来她住在江宁织造府的主建筑群的正堂里面,她是织造夫人,可是她丈夫死了,皇帝任命了另外一个姓曹的人,带着他的妻子到这儿来当江宁织造了,她就得从正房当中挪出去,失去了江宁织造夫人的身份了。曹頫的夫人,取代她成为了织造夫人了。对于她来说,这真是一个尴尬的局面 钱方面吝啬,没救巧姐 也须要阴骘积儿孙。” 小人物:金荣 且说闹学堂的时候,金荣跟宝玉、秦钟结下了仇。后来秦钟死了,三年以后,宁荣两府垮塌,贾璜应该没受牵连,宝玉进了监狱,金荣得信以后,先是拍手称快,及至听说对宝玉的处置不过是遣返原籍,他就觉得判得太轻,金寡妇可能还并不主张去报复宝玉,金荣他能善罢甘休吗?所以宝玉并不能顺利地获得那个回乡的令牌,他的对头一定要设法横加阻挠,希望官府能给予宝玉更严厉的处置。金荣会去向忠顺王投诉,想方设法证明宝玉写那篇颂扬姽婳将军的诗,根本不是受父亲蒙蔽,而是本身就有“反骨”。估计曹雪芹会写出这样的情节,让我们体味到社会人生多么诡谲,“冤冤相报实非轻”,很多人和事过去后你都快忘记了,但你既然种下仇恨,就必然会收获蒺藜。他会写得非常生动,非常发人深省。 其他: 曹雪芹通过小丫头春燕,引出贾宝玉的“女性三段论”:“女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了,竟是鱼眼睛了。” 第四十二回,脂砚斋有一条重要的批语,他说:“钗玉名虽二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余,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黛玉逝后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