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毅中
《唐代小说史》以时代为线索,系统地考察了唐代小说的兴起、繁荣和衰落,详尽地介绍了唐代前期、中期、后期和五代十国时期小说集的主要内容和艺术成就。并在附录部分考察了唐代小说的文献情况及“诗笔”和“诗文小说”在唐代小说中的兴衰。该书资料扎实,考辨精审,论述精湛,是研究唐代小说的上乘之作。
唐传奇开辟了古代小说作为一种文体独立发展的道路,在我国古代小说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 唐传奇的出现标志着我国文言小说发展到成熟的阶段。正如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所说:“小说亦如诗,至唐代而一变。虽尚不离于搜奇记逸,然叙述宛转,文辞华艳,与六朝之粗陈梗概者较,演进之迹甚明,而尤显者乃在是时则始有意为小说。”其主题、题材和艺术表现对后世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女性悲剧历来为文学作品所注重。自现实主义源头的《诗经》起就出现被弃女性形象,如《卫风·氓》、汉乐府中的《有所思》、《上山采蘼芜》等女性形象。一系列悲剧形象为唐传奇中悲剧女性的出现提供了范本。 唐中前期,经济繁荣,思想解放,女性的爱情婚姻观念较前期有很大进步,甚至出现强烈的叛逆性质,但从根本上来说,她们自身带有的封建礼教的烙印仍使她们难以实现自己的理想追求。即便如此,强烈的女性意识仍旧凸显。
一部学术著作,学人学风学貌可见一斑。对唐代小说的一次系统性的尝试梳理,对于爱好者来说如获珍宝。
《唐代小说史》以时代为线索,系统地考察了唐代小说的兴起、繁荣和衰落,详尽地介绍了唐代前期、中期、后期和五代十国时期小说集的主要内容和艺术成就。并在附录部分考察了唐代小说的文献情况及“诗笔”和“诗文小说”在唐代小说中的兴衰。该书资料扎实,考辨精审,论述精湛,是研究唐代小说的上乘之作。
这是一部优秀的断代文学史著作。诚如作者所言:“既然称之为史,首先就应该弄清楚基本史实,把作者年代,书名,卷数和版本等做一个交代。”按照这样的行文思路,作者从一开始介绍唐代小说观的发展和小说的渊源分体、分期,并以此为纲领分为十章,详细阐释了各个阶段唐代小说的发展状况,并对某些著名的篇章从语言结构人物主旨题材各个方面进行精彩地分析。末尾一章有对整个唐代小说外部原因和艺术特征的规律性把握,提出唐代小说以六朝志怪和史传文学为基础,其中“诗笔”在唐代小说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作者以文学史的眼光,给予了唐代小说恰当的艺术地位———主要体现在人物性格的描写更加的突出(发扬了志人小说的长处),注重辞章文采和故事情节结构的完整曲折。不仅如此,作者还看到,后市很大一部分小说和戏曲的创作,都没有走出唐代小说所划定的题材范围,这更能证明唐代小说的影响力。此外,不同阶段的论述中,作者不是一味地夸赞,也有着一些批判的锋芒,如对于一些宣传因缘果报的题材的小说,作者认为其教化功能过强,缺乏文学性;对于“诗笔”,唐代后期发展地过于极端,过于模仿古人的辞采铺排,以至人物描写模糊不清,情节发展突兀,反而丧失其作为小说的艺术性。这些评价很独到,很有学术眼光。 然而,作者长于史料的考证,往往不惜笔墨,纠结于细枝末节的史实判断。固然,有些考证很重要,因为只有通过判定作者是哪个时代的人,判定哪部作品属于哪个作者,才能更精准地把握时代因素对于这部作品的影响,才能更清楚地看到某部作品或某个作者在历时性继承中的地位,作用,和前后作品序列、作家序列对于它的影响(也许限于篇幅和结构,作者在这一方面只是一个笼统的概述,但也可以为其他研究者提供很好的参考资料。)。但是 ,有些时候本书的的作者也并不能给出一个确定的史实判断,因此,客观上呈现出来的只是不同观点的罗列,这样的话就很难达成作者写作文学史的目的;同时,大量的考证也让整个叙述变得琐碎,使读者不易把握叙述线索。当然这一点作者在后记当中也有说明,可惜要修改这一弊病必然是大动干戈,整个行文思路都要变化,为了保持原著的样貌,在重新翻印的时候作者也几乎不可能去修改。 此外,也许就是由于上面的原因,作者于唐代小说艺术创作规律特征和不同时期作品的承袭规律的叙述不太多,就算有叙述的也散见于各种对于具体文本的分析之中,或许作者在后面的余论想要补救的就是这一点吧(一点臆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