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安德烈·纪德
本书是纪德力推陀思妥耶夫斯基为“最伟大作家”的各种文本的结集,是他文学评论的代表作。作为背德者,纪德引陀氏为知己,因为他不但质疑过上帝的存在,还借助“魔鬼”之力,以达揭露恶魔、丑恶、罪孽的目的。纪德甚至认定“陀氏跟易卜生和尼采一般伟大,也许比他们更为重要”。尽管陀氏从思想到行为都是自相矛盾的,他试图从伦理学、社会学、政治学、心理学以及文艺理论等角度直接阐明自己思想的努力全部失败了,但他揭示心灵秘密的挖掘比得上弗洛伊德对精神病人心理的研究,他的小说“实现了一个奇迹”。
开卷纪德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因为纪德,相比于纪德,更喜爱陀思妥耶夫斯基。读完全书,纪德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爱才是真爱,我读一遍都显吃力的《白痴》纪德读了四遍(他仔细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全部小说,甚至通读了四五遍)。他还自陈:“我感到他有我汲之不尽的相似点”,“我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想看作自己的思想”,纪德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崇拜还体现在笔下人物和陀氏人物的相似,更有甚者,纪德近半个世纪的挚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37)罗杰·马丹·杜加尔说:“纪德活脱脱活成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一个人物”,模仿陀思妥耶夫斯基动辄向人“忏悔”,随时向不大认识的人披露心迹,当着崇敬他的来访者,随意叙述隐秘甚至隐私,弄得人家吓一跳。 书中第一部分是纪德从陀氏书信论陀思妥耶夫斯基,此部分着墨不多,印象深刻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使周围所有的人生活得好好的,可他自己却一辈子手头拮据”,陀氏五十岁时写道:“我一生为钱辛劳,一生贫困缠身;如今更甚于以往。”负债累累,或赌博输钱,或理财无方,或不假思索的慷慨和毫无节制的施与。 纪德认为想像作品往往比回忆录、日记乃至自传更能揭示作者的内心隐秘,小说更接近作者的真实思想,更能表现作者相反相成的心态。因此,书中除第一部分之外的内容更多的在讨论陀氏的作品。“陀氏的作品不是从理论构思出发的,而是浸沉在实际里”;“陀氏人物的意志和智力只为恶而表现”;“陀氏人物中几乎全是一人多配偶”;“陀氏人物不会也不能争风吃醋”……这些关于陀氏作品的总结乍看意料之外,细思都在情理之中。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纪德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怎样从一本书过渡到另一本书和在陀氏小说的人物中辨出三种层面、三个区域的论述。 纪德认为《群魔》和《卡拉马佐夫兄弟》是陀氏最重要的小说,《卡拉马夫兄弟》读完印象深刻,《群魔》待开卷(一直以为陀氏的长篇早早就被囫囵吞枣地败光了,发现还有未开卷的《群魔》,允许我开心如魔)!被深深种草的还有微读中找不到的陀氏中篇《永久的丈夫》!
一八四五年五月末的一天上午,俄国诗人涅克拉索夫急匆匆地敲开著名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的房门,还没进屋便手举一部手稿兴奋地喊道:“新的果戈理出现了!”别林斯基不以为然地接过手稿,说:“你的果戈理比雨后的蘑菇还要多。”不料,到了晚上,急不可耐地要见手稿作者的倒成了别林斯基。
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年生于莫斯科医生家庭,因参与革命1849年被判死刑后改流放西伯利亚十年,癫痫频发,却写出《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等拷问人性的小说,1881年病逝。
整本书最有趣竟然不是纪德讲陀思妥耶夫斯基,而是最后纪德为《蒙田随笔》写的序,但我觉得让毛姆来写的话会更有趣。 陀氏的小迷弟纪德,极力推崇陀氏。不能否认陀氏小说中思想的伟大,但也是因为陀氏的思想与纪德相似相契合,纪德才如此推崇陀氏。 陀氏一直在问,到底有没有上帝?如果没有上帝我们该怎么办?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处在穷困潦倒的状态,不得不为生计而疯狂写小说,没有时间理顺心中的想法,而且陀氏没有很好的辩论辩证的才能,一进行这些事情他就头脑混乱,所以只能通过小说来提出问题,在小说中模模糊糊的想要去解决这些问题。 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人物特点,矛盾心理,人格的两重性。
本来是冲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来的,以为是一本传记,原来是纪德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解读。我还是读几本陀翁的书之后再回头看这本书吧。
我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我也喜欢纪德用那种偶像祟拜般的口吻谈论陀思妥耶夫斯基。没读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前,不得不承认没发现隐藏在身上的隐匿的某些东西,他确切的肯定的向我们揭示了我们不为人知或者不妨说难以启齿的一面。最近发现,我们总是不负责任地随处叫嚷说喜欢那些我们称之有“个性”的人,但现实告诉我,他们在撒谎。有强烈个性的人我敢肯定在现实生活没一个人会喜欢,这些有“个性”的人总是在行动或约定俗成中搞破坏,弄的生活毫无章节,个性某种意义上代表专制,也意味着生命的独创性,试想谁会在现实生活中与陀思妥耶夫斯基或尼采们和平的愉快相处?生活需要扼杀个性,需要扁平,文学想象给我们开了个常识的玩笑,以至在现实中负担不起。诚如纪德所言:“诚然,习俗造成了大量的谎言。有多少人被迫一辈子扮演与他们自身截然不同的人物呢?某种情感未经前人描叙和命名,未有先例在前,要我们从自身认出来会有多困难呀!对人来说,任何模仿比点滴创造要容易得多。多少人接受一辈子靠谎言畸形地生活,他们觉得不管怎样,跟着习俗说谎比真诚地表明自己独特的情感更舒适更不费力气。表明自己独特的情感,这就要求他们具有某种创造性,而他们感到力不从心。”
“我经常痛苦地发现,我连二十分之一想表达,甚至也许能够表达的东西,都没有表达出来。拯救我的,是锲而不舍的希望,但愿上帝总有一天赐予我力量和灵感,让我更完整地表达,总之,让我表述我的全部心迹和想像。” 陀,太谦虚了!不敢相信如果没有催债、限期,让你有时间增删修改,对读者来说,又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倘若一个伟大的民族不相信自己独揽真理,不相信舍我其谁地以其真理唤醒和拯救世人,那就立即不再是伟大的人民,不过是人种志的材料。一个真正伟大民族的人民从来不能满足于在人间起次要作用,即使起重要作用也不足为道,绝对必须起首要作用。一个民族摈弃这种信念等于摈弃生存。”(《群魔》第一卷第二三五至二七六页) 我期待着,中华文明改造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我深深的期待着。
巴尔扎克的世界是社会,狄更斯的世界是家庭,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是个人也是众人,在茨威格笔下,三大师别开生面,各领风骚。 托尔斯泰犹如最巍峨的山峰,阻挡着地平线,在他背后却赫然升起陀翁,这座被重峦叠嶂的神秘山崖,在纪德眼里,是需要慢慢远离后才能发现其雄伟的。天才总是相争,然而,托翁临终前的床头却单单摆放着陀翁的生涯绝唱,又是如此相惜。 陀翁太深邃,对人性的挖掘几乎空前绝后,只可惜太难读了,诚如他自己所言,很快被人理解的东西寿命不长。 难读就多读几篇吧,《群魔》、《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
前大部分都是作者通过陀翁的作品中去肯定对陀翁的哲学和文学的高度认同.认为他是同时代最璀璨的巨星.同时通过陀翁的书信集中去阐述陀翁的经历与他个人的一些真实的样子. 因为本身我也很喜欢陀翁,自2021年读了他的《罪与罚》后,我在内心已经将他作为我读过的文学兼哲学结合最高的作家了.他的高度是至今我读过的作品中都无法企及的.虽然我也很喜欢尼采和叔本华,罗素,莎士比亚.但就人生经历来说,他们的人生经历都无法与陀翁生前经历的苦难后,还能写出如此伟大的作品来比拟. 这本书中,我看到了我最喜欢的画家梵高与陀翁之间有相同的影子.都是其他无法企及的. 最后一章节写了蒙田.蒙田的《随笔集》大量出现.我发现我很早就收藏过这本书.是因为蒙田影响着陀翁吗?这一点还需要从蒙田的作品追根溯源.这是接下来需要求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