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沃尔特•M.米勒
罗翔推荐!《时代》“史上TOP伟大的科幻”,一切废土题材的起源。雨果奖桂冠,30年稳居《轨迹》TOP10 辐射灭世后,幸存的人类极度痛恨智慧和文明。他们焚烧书籍,追杀学者,骄傲地自称“蠢货”。此时,却有一小队蚂蚁般的修士以生命为赌注,偷偷将幸存的书籍运到沙漠中的莱博维茨修道院——它自创立伊始就不以传道为使命,只为守护人类文明的火种。 只是这一次,人类会再次引火自焚,还是让废土重新有光?
公元529年,当时的罗马帝国政治黑暗,宗教纷争,圣本笃因此隐居避世,潜修典籍。后来为了追求更深层次的修道生活,在意大利卡西诺山修建了第一座本笃会修道院,修道院的修士们除了修灵工作外,还会从事历史古籍的抄写、宗教和教育行业。 后来的卡西奥多鲁斯追随并发扬了圣本笃的精神,他被当时教育衰败、科学研究活动消亡的情况所打动,故特意指导修道院里的修士努力从事研究和教育的工作。他收集、誊抄古代文献,制造日晷、钟表和其他科研设备,在黑暗的世界中撑起了一线科学的光明。当罗马的学校在社会动荡中被摧毁,当不列颠和高卢几乎陷入全民文盲的时候,修道院承担起了拯救教育的重任。自此,本笃会修道院发挥着维系欧洲文明的火种的重大作用。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1944年,盟军与德军在卡西诺山展开了残酷的卡西诺山战役,卡西诺山修道院以其险要的地理位置,成为了盟军和德军争夺的据点,盟军认为卡西诺山修道院会成为德军阻挠盟军前进的重要堡垒,便派轰炸机向修道院投下1500吨重磅炸弹,将维系人类文明火种上千年的修道院夷为平地。讽刺的是,我们眼里残酷无情的德军提前意识到了这点,在轰炸之前就将修道院里大将珍贵历史古籍和艺术作品进行了安全转移。 此次事件是二战盟军最大的污点之一,也给我们本书的作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本书作者米勒作为二战时美国的飞行员,亲身参与了对卡西诺山修道院的轰炸,这次事件让作者对人类文明的历史产生了深刻的反思。 在二战结束后第十五年,也就是1960年,世界笼罩在以美苏为首的冷战的阴云之下,这时两大国都已研制并且大量装备了能够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核子武器,人类仿佛在弹指之间就能毁灭自己几千年所孕育出的文明。这让米勒想到了同是动荡不安的罗马帝国时期,人类文明面临着断绝,消失的风险,这时需要有一位当代的圣本笃,能拥有为人类受难的基督的精神,为人类保存文明的火种。世界的残酷现实,以及作者亲身经历的摧毁了人类文明象征的卡西诺山修道院的经历,促使了作者写下这篇振聋发聩,引人反思的《莱博维兹的赞歌》。 本书大致讲述了在核子战争之后,人类文明几近摧毁,很多人类受到核辐射的影响变得畸形,第一代幸存的人类愤怒地将所有科学家绞死,将与文明相关的书籍资料全部销毁,认为就是这些造成了人类的灾难,并自诩为蠢人,以无知为傲。在这种情况下,莱博维兹作为圣本笃出现了,他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将一些与人类文明相关的资料保存下来,创建了莱博维兹修道院,规定了修道院的教义,让后代修士不断的学习和抄录这些人类文明碎片,编成《大事记》,期望可以在人类文明的重建中发挥作用。 本书分了三个历史阶段。第一段讲述了修道院的初期,一名见习修士无意间发现了莱博维兹的遗迹,自此人类开始对莱博维兹的遗产开始进行重视研究,这时的人类还处于部落文明。 第二段讲述了经过对莱博维兹遗产进行研究后,人类开始初步掌握了一些现代科学技术,这时人类正处于国与国之间相互兼并,需要科学技术做支持的时期。 第三段讲述了人类已经发展到高级文明时期,已经具备了星际旅行的能力(正对应着冷战时期飞速发展的太空探索技术),但这时各国家联盟之间矛盾激化,已经开始了野蛮的军备竞赛,世界规模核战争一触即发(对应着冷战时期的世界格局),这时莱博维兹修道院再次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开始预谋将莱博维兹所著《大事记》以及少量人类带往其他星球,将人类文明的火种保留下去。最终地球在第二次核子战争后彻底毁灭,装载着《大事记》的飞船,向着外太空孤独地进发。 看完本书,作者认为似乎人类文明只能是在一次次不断地毁灭,和一次次不断地凭借莱博维兹式人物所培育文明的火种延续下来的,尽管目前现实并不是作者所描绘的这样,但是这依然值得我们去深思。莱博维兹值得我们去赞歌,但是更理想的状态是人类文明的延续不需要莱博维兹,莱博维兹的赞歌相应的是人类文明的挽歌,如果人类只能依靠莱博维兹才能进行文明的延续,那这将是人类的悲哀,这种文明也不值得延续,这样的文明只是在不断地进行毁灭和复生的轮回,人类所到之处,最终都会被毁灭,而人类只能像蝗虫一样,不断地寻找下一个栖息地,而每一个栖息地都会在人类文明的轮回中被摧毁,这样的文明,不配拥有莱博维兹。只有当人类不需要莱博维兹就能够不断向前发展时,人类文明才值得我们赞歌。 另外讽刺的一点是,作者眼里将要灭世的核子武器,最终在现实生活中却成为了大国相互威慑的手段,保证了世界大半个世纪没有发生世界规模的战争。但是我们要想,如果没有核子武器呢?国家之间依然会发生像是一战、二战那样给人类文明带来沉重灾难的战争吗?如果人类只能依靠核子武器才能维持世界的相对和平,而不是人类自身从内而外对和平的希冀,对战争的痛恨和反思,那么我认为,核子武器威慑体系终究会垮塌,成为刺向人类的一把尖刀。 人类应当不需要核威慑带来的和平,就像人类应当不需要莱博维兹所维系的文明火种一样!我认为这才是作者想向我们表达的,歌颂莱博维兹,不如热爱我们的文明,珍惜它、呵护它、发展它,不要让它再次遭受类似卡西诺山修道院式的毁灭!
我看到很多书友吐槽这本书的“传教”氛围,因为故事的架构和展开是基于宗教的,所以书中无论是对希望的表达还是对痛苦的表达,都会使用很多的宗教语言,但我觉得大家可以完全不站在这种“被传教”的角度看待这个故事,我们就只需要把宗教的氛围和表述都当成是一种语言就可以了,把重点放在这个故事中,体验会更好。其实不管这个故事是基于基督教还是其他宗教讲出来都是一样的,并不会影响到本书的内核,过分关注讲道理的嘴上长没长和我们一样颜色的汗毛和嘴讲出来的口音正好是我们不用的那些音节就有点舍本逐末了。 这本科幻小说的架构有点类似于《银河帝国》,是将社会发展断层式的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展示出来,因为篇幅不长,三个核心阶段都只是铺陈了轮廓和氛围,确实有些感觉不丰满,而且故事的核心位置都是在修道院,整个社会氛围更多的是靠转述,读者的体验也会和长期待在修道院的修士一样,更多的是对世界的听说和氛围的感受来做判断,这也是一种很有趣的感受,科幻小说很少有这种塑造一个世界观却不用大画面展开的,本书看似的“缺憾”恰恰展示出了因为有重要之物要守护,不能离开此地,对外界的风吹草动细细聆听和感知,好奇却不能跑去一看究竟的感觉。各位书友不如这样体味一番,很有趣。断层式的铺陈需要锚点,《银河帝国》的锚点比较巨大所以每个阶段都需要巨量的铺陈和若干人物塑造,《莱博维茨的赞歌》锚点相对较小,托举锚点的核心就是几位院长了,作者自己也总结了他们有的是黄金般的有的是钢铁有的是锈蚀有的是水银,他们都是人类文明得以存续被赞颂的莱博维茨。 本书引发思考的核心,无疑就是人类的周而复始反复作死的本质了,发评论的总是悲观主义占多数,我这个对人类本质大唱赞歌的人总是喜欢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的想法发在悲观主义堆里,但同时我完全不反对悲观主义的失望和悲观,因为你们是人性的把风人!但赞歌想说什么呢,我觉得人性的好可不仅仅在我们中总有人在守护文明,并担起传承的重任,这是很重要,作者已经对此唱了一本《莱博维茨的赞歌》,我想赞颂的,是人类在混乱和熵增中不断重塑构建秩序和规则的能量,这不仅仅是有知识能搞定的,知识总是可以被再次发现,但是精气神和这种能量,是极其可贵的。要知道,占地盘打架打死是所有动物的本能,这一点不是什么人性的黑暗面,至少战争中的一部分是人类在使用自己的所能拥有的尖牙和利爪争取生存,只是人类在发展的过程中,制造出了过于锋利的“尖牙和利爪”,真正值得探讨的,是知识使用的尺度、道德、边界,正如书中第二阶段,担心将知识投入战争的部分,这个问题的沉痛和影响在《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里面更锋利,因为都是活生生的科学家和活生生的灾难。但可悲的是,我们只能在后果之后辨认出边界,我们人类并不是带着地球使用说明书来到这个世界的,对全人类和地球来说,有些毁灭性的错误也许就是人类这个小孩子天性使然的动作造成的,做了之后她也害怕后悔却又有些无辜,见过熊孩子的都知道,小孩做错事害怕紧张尴尬无辜的那个瞬间,家长做什么说什么将影响这个孩子的一生,所以我们怎么对这个做错事的小孩,就体现了我们怎么认知人性的本质,也将影响着人类本质的平均值,甚至指引着人性未来的走向。我想,过于悲观的认为这个孩子就是坏孩子总是不好的,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活到当下,人类中也总是有莱博维茨这种存在,以及院长这些存在,在向上拉人性的平均值,让人类能在悖论中前行。 人类的本质,也许就是我们小时候老师对爸妈说的那样:“孩子是个好孩子,聪明,就是顽皮!粗心!”
感谢之前写书评的兄弟们的推荐!读完了这本《莱博维茨的赞歌》,居然还有这样一类小说。说它是科幻,有点不太像;我们这一辈人首先想到的科幻是“小灵通漫游未来世界”,后来印象深刻的就是“三体”,这一篇跟科幻沾边,但又不完全是科幻。 本书的一大特点是,千万莫以情节去猜度小说。任何对小说情节的介绍和点评,都会产生更大的误导效果,可能也包括本篇。我们只知道一个背景是核战之后若世纪的人类生活。作者将故事和人物设定为修道院和院长修士甚至见习修士,正如本书最初的人物弗朗西斯,整个人类都生活在干燥、炎热、匮乏的沙漠里,人们用苦修来在平凡的一生中寻找意义和价值。弗朗西斯是一类典型的人物,他会像新约时代的保罗吗?甘心寂寞、坚韧不拨、无不实的名利之心,有点呆傻但却毅力惊人。他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自己的信仰,虽然他也有思考和怀疑,但还是以处变不惊的态度应对世间的各种宠辱与变化,以真诚之心对待别人,但世界给他的结局却是荒谬的。 本书的第二大特点,在我看来就是荒谬。历史有规律吗?历史有意义吗?我们从博大精深的历史书卷里可以读到一切历史皆有因果的深刻与宏伟,然而真实的历史,是否就像是我们想从K线图中事后诸葛亮地读出头肩顶和三重底呢?本书的三则场景其实是有内在串联的,但串联的方式你却很难想到;忽然有一行字,透露出一个细节,使你联想到之前的一个情节,历史就这么关联起来。这决非洪流与因果,而是透露出吊诡与随机。我们在这些事件中,可能看到了人类发展几千年的影子。比如,有一位伟人发现,我不思,故我不在。君主、教士、诗人、科学家、军人之间的古老关系还是在换一种方式上演,唯一未变的是上帝的旨意与耶稣的救赎。所以历史并不会从历史中接受教训,历史总是在随机与必然的洪流中循环前进,其运行的意义和方式必然包含着荒诞与跳跃。 本书的第三大特点,是真诚的细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与内在驱动,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追求。我们每个人每时每刻都活在当下的细节里。没有细节,就没有人生。我们看到每个人的际遇与内心的熬煎,而整个故事线并不太清晰,但书里保证每个人都还是足够清晰的,这种真诚的细节正是感染力的最重要的来源。 最后,我觉得本书的文字很有意味,回味深长。在书的最后,人类踏上太空之旅,起飞之后的海面上留下残骸与余灰;飞卷的海浪不断地拍打与翻滚,带着鱼虾的尸体;然后出现了海上食物链顶端的鲨鱼,他们在寒彻深蓝的领域巡游,寻找可以抚育子息的食物。在这个季节,他们饥饿难耐!
再引用一篇小西的完整书评(以下文字来自公众号海边的西塞罗): 聊聊那本给我勇气的“反三体”科幻圣经 原创 海边的西塞罗 山巅上的加图 2023-04-28 19:01 A Kiss to Build a Dream On , Louis Armstrong - Magica Musica 文明,将因我们的良知、勇气与牺牲,而存留、而复兴。 这两天心情不好,不知还能写什么,那就多写写书评吧,我翻开了手边的那本被《时代》周刊誉为“人类史上最伟大科幻小说”的名著——《莱博维茨的赞歌》。 虽然它这么有名,但在中国却名声不显。你甚至可能没听说过它。 但如果你是个科幻游戏或科幻电影迷,看过《疯狂麦克斯》、玩过《辐射》系列等后启示录风格的游戏、电影,那你不能不读一下这本小说,因为它是这一切后启示录科幻作品的构思奠基。 好吧,在这个心情和天气一样有些灰暗的日子里,就让我聊聊它好了,说说它在开创“后启示录”风格之外,真正的价值究竟何在。 你今天若去意大利旅游,大部分旅游攻略都会让你错过一座曾经十分重要的名胜,那就是距罗马城130公里的卡尔西诺山,那座山的山顶有一座修道院。 公元六世纪的时候,后来被天主教会封圣的教徒圣本尼迪克特,因为预感到罗马即将在蛮族的反复入侵和自我朽坏中毁灭,选择了逃离罗马,带着大量基督教经卷和古典时代的哲学、科学典籍,来到这座山上隐居。他想在这个乱纪元把这些知识传承下去。 于是就有了这座圣·本笃修道院(Saint Benedict Monastery),之后的一千多年里,这座修道院历经黑暗纷乱的中世纪,保存了大量古典时代的知识,直到文艺复兴之后人类文明的曙光复现。 但到了1944年,这座修道院迎来了它命运的终焉—— 当时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如火如荼的时刻,盟军与德军在意大利对峙,圣本笃修道院作为一座易守难攻的山顶据点,吸引了双方指挥官的目光。 当然,美德双方的军官也都自认为是文明人,他们没有野蛮到一开始就想将这座千年古刹炸毁。德军指挥官还提前宣布,决不将圣本笃修道院纳入其防御体系内,并呼吁盟军不要对这里轰炸——不管这场战争谁输谁赢,我们不能让文明的这处圣地就这样毁灭了。这其实是双方的共识。 但这个时候,战争中双方可怕的猜疑链开始起作用了:盟军方面怀疑,德军的这份声明只是一出“兵不厌诈”。万一我们不提前打击地势险要的圣本笃修道院,而这里又真的成为德军防御据点,那么盟军就需要冒让无数士兵白白牺牲、甚至整个攻势破产的风险了。 于是他们还是选择了忍痛轰炸圣本笃修道院,让这座屹立千年,在黑暗时代保存文明火种的修道院倒在了和平的黎明出现之前。 于是,今天你再去意大利旅游,导游八成不会领你去这个荒僻的所在了。因为那里现在的建筑都是战后复建的,虽然倒回1944年以前,那里再偏再远、也绝对值得一看——那是人类在黑暗时代坚守的一盏孤灯,是欧洲中世纪留存的最重要的古建筑之一。 参与这次轰炸任务的美军飞行编队里,有个当时年仅21岁尾炮机枪手,名小沃尔特·米勒。坐在尾炮的吊舱里,他亲眼目睹了圣本笃修道院毁灭。米勒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战后创伤应激障碍(PTSD),他当然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一场轴心国主动挑起的,盟军不得不应战的正邪之战(否则他也不会主动参军报国了),可是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这场正义之战要以毁灭一座无辜的古建筑与建筑中的数百修士与平民作为代价。要知道,即便野蛮如中世纪的蛮族,也没有摧毁这座人类文明的火种保存器,难道我们连野蛮人都不如了么? 小沃尔特·米勒 于是米勒在战后开始赎罪般的思考苦旅,在这个过程中,他获知了一个意外却让他欣慰的消息,那就是当时德军中有两位军官贝克尔上尉和施莱德尔中校不顾上级的禁令,提前将修道院中大量文书、画作移至了别处保存。 这种“自选动作”对他们本人是有害无利的,也没有减轻他们在战后所受的惩处,但对整个人类文明来说,这却是一次难得的善举——你今天在乌菲兹美术馆看到的很多“油画之父”提香的作品,其实都要感谢这次拯救行动。 这件事,给了米勒一个启示,让他意识到在民族主义、国家主义、意识形态叙事等等一切近代人类为之狂热、视为至高无上的理念之上。其实还存在着另一种更伟大精神——为全人类保留文明、良善的火种。 我想米勒就是在这种心境下,写作了他那不朽的科幻名篇——《莱博维茨的赞歌》。 在这本小说中,米勒虚构了一个十分宏大的、史诗般的故事: 在不远近未来,两个大国之间爆发了核大战,人类文明在这场战争中走向了凋零与毁灭,在核战废墟中艰难求生的人们将这一切归罪于知识,于是人们在盛怒之下不加区分地烧毁书籍、处死知识分子、毁灭知识,把人类社会带回到黑暗时代。 这个时候,有一位前工程师叫莱博维茨,他意识到文明即将毁灭,于是选择带着知识避世隐居,改信了天主教,并以宗教教条的方式,将收集和保留知识作为这个宗教教团的宗旨。于是就像历史上的圣本笃修道院一样,小说中的“莱博维茨修道院”成为了一个奇特的宗教与科学的嵌合体——他们用信仰的方式去存留理性、用宗教的方式去记录科学。科学虽然在这种怪异的保存方式中死去了,其躯体却得到了尽量完整的保留。因大量修道士的牺牲而度过了最黑暗的时代,等待复活。 转眼过了一千年,人类文明走出了最痛苦的山谷,开始复苏,这个时候“莱博维茨修道院”所保留旧时代科学典籍重新成为了各方世俗势力觊觎的目标,德克萨卡纳(也即德克萨斯)的领主汉尼根(也即汉尼拔)派出了他的堂弟,颇有达芬奇气质的学者塔德奥前往莱博维茨修道院去刺探军情,修道院长一眼就识破了汉尼拔的野心。 但是因为“先知”莱博维茨已经想到了这一刻,留下了相关教条,修道院依然向动机不纯的塔德奥开放了他们的知识库,鼓励他学习并复苏这些古老的知识。在“要有光”的祈祷之中,电灯重新点亮,教团与世俗力量,最终一起推动了人类再次迎来“文艺复兴”。 再一晃,又过了数百年,人类文明重新迎来了科技昌明的时代,甚至已经可以进行星际航行了。可是这时候人类天性中的那个BUG再次发作,两个超级大国之间重新陷入对立和冷战之中,在热核战争即将再次毁灭文明的最后一刻,沉寂多年的莱博维茨修道院再次出手,他们开启了逃离地球的计划,赶在核大战毁灭文明的最后时刻发射了一艘飞船航向半人马座α星,到那里将人类文明的火种在星空中延续。 这就是《莱博维茨的赞歌》故事梗概,表面上看,它叙事框架与美国科幻黄金时代另一本名著《银河帝国:基地》十分类似——同样讲述了一位智者,在人类文明即将衰亡陨落的时候,制定了一个延续数千年的隐秘计划,用以实现人类文明的复兴。 但如果你细细的加以分析,会发现这两个故事的内核是不同的,《基地》中塑造的谢顿,是一个严谨而理性的“心理史学家”,文明毁灭后重建的所有过程都是在他的理性推算当中的,这反应了美国科幻黄金时代(更或者说20世纪中叶)人类对理性的那种极度自豪、乃至自负。认为我们只要具有了科学理性,就可以“天下事,尽在我彀中”。哪怕文明毁灭了,也有谢顿这种人能发明出“心理史学”这样的超科学,像说明书一样一步步指导人类重建文明。 这种“理性万能”“科学万能”的思路,在同时代的苏联科幻文学中更加多见一些,也深度影响了我国的科幻文学,依靠《三体》一书成功破圈,引发舆论关注的刘慈欣先生,某种意义上说几乎就是中国的阿西莫夫——他在《三体》中构建的那个世界同样是一个冰冷的、机械的、严格按照宇宙法则和理性逻辑运转的宇宙。是美国黄金时代的科幻文学和苏联科幻作品最爱构建的那种宇宙。 在这个宇宙中,摒弃情感、严格按照理性逻辑去思考、抉择的人,像罗辑、章北海以及坚信“失去兽性失去一切”的韦德,才是最终能成事的、善的。 而感性、坚守一些信念和人类固有价值观的人,比如程心,则被描绘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于是感性无用、信仰无用,于是理性万能、科学万能。这种黄金时代、理性至上的科幻文学,随着《三体》的爆火,在当下的中国依然非常时髦。并形成了一种我们与世界科幻品味的有趣审美品味代差。 但《莱博维茨的赞歌》,作为一本荣获雨果奖,并终结了黄金时代科幻审美的小说,却用相似的故事,说了一番完全不同、却更深刻的道理: 在这本书中,米勒用大量的宗教概念甚至拉丁文,再反复敦促读者思考一个问题:仅仅依靠理性与科学,人类到底能走多远呢?甚至人类社会还能否存在? 至少米勒认为,人类如果(像工业党所期望的那样)只坚持单纯利己的理性乃至“黑暗森林”中的兽性,那么即便他们能从蒙昧的黑暗时代走出,创造了物质与科学的发达和昌明,也没有办法驾驭自己私欲的野兽。会不断的迎来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与毁灭。 就像小说中的明线所展现的,人类的上一个文明明明就是在核大战中毁灭的,可是复兴后的人类文明最终又再次精确掉入了这个死循环,再度在核火焰中毁灭。米勒认为这是人类理性利己主义一个难以克服的BUG。当我们放弃伦理、道德与信仰,堕落为兽,我们就只能像兽一样在低层级里循环内卷、过活。 米勒认为,人类文明想要延续发展,必须同时依靠一些更“神性”的东西,比如感性、伦理和信仰。文明在很多时候需要这些非理性的、不利己、甚至显得很“傻帽”的信念才能得以延续—— 比如在一个黑暗时代的漫长的冬夜里,窗外寒风呼啸,你手中有一本属于已逝的文化昌明时代、载满知识的书籍,但因为文明已经消逝了,这个知识可能你一辈子都用不上它、甚至读不懂的它。 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你该不该把这本书烧来取暖? 如果烧掉它,你的篝火燃起了,但文明一颗火种可能就熄灭了。在这种抉择面前,可能就真的需要人们拥有一点殉道者般的精神,用自我牺牲的方式将那文明火种保存下来。这种行为看上去很傻、完全不利己,但却也许会在千百年后为人类的复兴起到一点它的效用。 所谓“我死斯言存,观者有追叹”,可能就是这样一种追求。为了千百年后那个“追叹”,我们有时必须保护那句我们自己用不上的“斯言”。 《莱博维茨的赞歌》中的很多段故事,就是人类的这种因信仰而生的勇气和殉道精神的赞歌:你会注意到,与《基地》中的谢顿不同,小说中的莱博维茨没有制定什么横跨千年的宏大计划,他只是确定了一些信条,而后相信人类的信仰与勇气,相信有人会为了保存文明的火种而自我牺牲甚至殉道。 而他的信任没有被错付,这个没有计划的计划最终成功了,那些为保留文明火种而牺牲的人物们最终被证明死得其所。人类的文明再次复苏,并依靠莱博维茨的告诫再次躲过了劫难,带着勇气航向了远方。 所以小说的结尾虽然写了一个轮回,仿佛人类折腾了两千年又再次回到了原点,又一次在核大战中毁灭了。但读完之后你却并不感觉像读完《三体》三部曲后那样沮丧而绝望,因为这本书的作者始终高昂这一种信念:只要有信仰在,只要有人类能超脱利己为之献身的感召存在,文明历经无数次劫火,也依然可以重建。 我觉得同为科幻小说,这本书跟《基地》乃至《三体》似乎是有点对着写的意思,《三体》讲了一个文明在纯理性推演下注定唯有“死神永生”的故事。而《莱博维茨的赞歌》则在告诉你,只要信念仍在,只要有人愿意为了它而自我牺牲。文明就会顽强的活下去。 所以道德不是我们航向星辰大海的牵累,而恰恰是我们此行能坚定走下去的依凭。这与《三体》中人类想航向星辰大海就必须放弃道德的结论,刚好是相反的。 究竟孰是孰非呢?我的理性和感性都更倾向于《莱博维茨的赞歌》。 由此想到了此刻的我自己,昨天跟大家说了,我的主号被休假了,因为我总忍不住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有朋友问我,小西,你这样的坚守有什么意义呢?你说的很多“应然”的东西,可能我们这辈子都无法亲见其达成,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实用价值,这样的言说、这样的牺牲,有什么意义呢? 而每当阅读《莱博维茨的赞歌》时,我总会想,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明,之所以轮回出现的太多,而乏于变革与前行,可能恰恰是因为我们实然讨论的太多,而想“应然”的人实在太少了。 像真实历史上的圣本尼迪克特、像小说中的莱博维茨那样,愿意在“乱纪元”到来之时远离喧嚣,走向荒原,在一处冷僻之所建一座修道院,用信仰与热爱为人类保存文明的火种,度过那漫漫长夜的工作,肯做这件事的人太少了。但这件事是必须有人去做的。因为唯当有人去这样做的时候,文明才称得上是文明,因它将展现那份历尽劫波的坚韧。 那就让我们来做吧。 现在你明白,《莱博维茨的赞歌》,它被《时代》周刊称为人类史上最伟大的科幻小说,是有道理的。因为它虽名曰科幻,实则却是一本人类良知与勇气的赞歌。 在消沉、寂寥的时候,我又读了一遍它,并重新燃起了勇气、继续生活、继续言说。 我也将这本书推荐给你: 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就像小说中的那个文明一样,被毁灭了一次又一次,只要爱与勇气仍在,我们就能咬牙坚持,重新出发。 “纵使拥有无尽的力量和无穷的智慧,人也无法获得神性。只因没有无穷的爱。” ——《莱博维茨的赞歌》 全文完 本文5000字,感谢读完,打击之后,我正在搭建我自己的“莱博维茨修道院”,所以写了这篇书评,愿您喜欢,并关注我的几个备用号,勿走散。 帐号已迁移 1篇原创内容 公众号 林中的维吉尔 谁希望用我们微弱的理性识破无穷的玄梦,那真是非愚即狂。 63篇原创内容 公众号 海边的西塞罗 闲来写幅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喜欢作者
这本书一开始的设定还有点意思,但后来被又臭又长的中世纪价值观给弄烦了,前两章是人类从毁灭之后的新生,第三章都重新回到冷战了,还在那儿思考上帝是否接受自杀呢。 后来思考了一下,西方前资本主义意识形态里,总有一个崇高客体的存在,也就是上帝。也就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外在的存在,是为了这个投射出去的客体而规训自己:上帝赞颂生命,那死亡和自杀就是不能接受的,上帝赞颂纯洁无知,那前时代的知识就是不能接受的。等等 所以这本书的冲突并没有什么新意,还是老一套意识形态的对抗,只不过是放在了科幻小说里。评论里有和《卡拉马佐夫兄弟》做对比,确实高下立判。
罗翔推荐!《时代》周刊评论:“史上TOP伟大的科幻小说之一”。 雨果奖桂冠,30年稳居《轨迹》TOP10,一切废土题材的起源。 人类反复遭受苦难,是因为反复忘记苦难。 “记住这个地球,但永远不要回来。”
这是一部被低估的神作。看到 95% 的时候,我突然想作者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人生感悟?于是去搜索了一下他的人生经历:作者小沃尔特·M.米勒二战时曾美国空军轰炸机炮手,卡西诺小镇是1944年盟军通往罗马的绊脚石,卡西诺山 (Monte Cassino)圣·本笃修道院建于公元6世纪,是翔集罗马建筑艺术和文艺复兴时期建筑艺术,并收藏大量文艺复兴绘画的屹立山巅的宗教与艺术宝库。此地处在古斯塔夫防线上的制高点上,成为盟军和德军争夺焦点。盟军动用了600架飞机3500吨炸药,对卡西诺进行了地毯式轰炸,在重炮和空中轰炸的双重打击下,拥有超过1400年历史的卡西诺山修道院几乎被夷为平地。米勒参与了对卡西诺山修道院的空袭行动,对修道院的亵渎和无尽的愧疚始终缠绕在心中,直至生命的尽头。 所以第二章中,学者对修道院内文明的渴求和军官对修道院地理战略地位的看重,都是真实的。庇护生命、信仰和知识,还是保卫政权和权力,看似如此简单的问题,在现实的选择却不那么想当然。正中了封皮上的那句话,人类反复遭受苦难,是因为人类反复忘记曾经遭受的苦难。 可能有人觉得这本书关于宗教的名词多了一些,但我很真诚地说,这本书的内容让我有足够的兴趣做了一些查找学习,比如天主教封圣意义重大,可分四大阶段:死后五年可以开始立案通过成为)天主之仆→如果德行超群或者殉道而亡成为可敬者Venerable→出现一件神迹/殉道者不需要神迹可以成为)Blessed宣福/受福之人→宣福后再出现一件神迹)圣人Saint 封圣。这本书中出现了三位最终封圣的人,分别是修道院的创始人圣莱博维茨,古文明时代的科学家,用生命创建了一个教区,用于保存和延续自然科学的文明;圣弗朗西斯,发现了书籍遗迹,并用一生的时间去相信它保护它,直至见证莱博维茨封圣;最后一位可能被封圣的诗人则有些难评,本身对文明的延续保护并没有什么贡献,但因生活在权力开始不受控制的年代,其“不时佩戴的眼球,随时拆卸的良心”被当权者利用,成为了一个华丽的政治神迹。由于封圣是发生在当事人死后很多年,所以封圣不代表这个人做了什么,而是在于后世怎么看待他做了这些。当然,站在真实历史角度来看,天主教也未必永远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用神学代表信仰,用世俗代表愚昧的轮回也未必纯客观。但许多有信仰的人终其一生的努力最终总会被权力打败,确实是人类社会一个难以避免的宿命。知识本身无罪,学者本身无罪,让我想到了原子弹的发明,还有 AK 的发明人。 看完全书,我再回来想了想章节标题的意思:第一章“要有人”我理解要有人为之奉献,去保护,去传承;第二章“要有光”我也理解,传承下来的东西要有懂得的人去发掘它的重要性;第三章“只为成就你的旨意”,我不理解。于是我去问了问豆包,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祷告: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旨意(《马太福音》26:39、《路加福音》22:42),耶稣明知自己将要受难死亡,放弃个人求生的意愿,顺从上帝的安排。所以第三章的标题是想说:既然上帝觉得人类应该被毁灭,诺亚方舟要再来一次,那就再来吧!是这样吗?
历史不断重演,人类何处求生。我们知晓人类的发展需要文明,文明在发展中诞生科技。人类的欲望促使科技不断进步,也会使用科技毁灭世界。 国家、游牧部落、教廷三种文明形态。君主是国家首脑,会用科技维护统治阶层权威,文明与科技是维护统治的工具。游牧部落崇尚力量与野性,对文明和科技嗤之以鼻。教廷反而成为文明的忠实守护者,无论外界战火纷飞,修道院为文明的探索者敞开。作者这样写,或许是相信人有了信仰才会忠诚和纯粹,十几个世纪的坚持,或许会被指责愚昧、自私,但至少文明的火种被保存下来,有被后人看到的机会。 弗朗西斯修士花费15年制作精美的电路图蓝图副本,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想着只要保存此物,终有一人有人能弄明白。我对弗朗西斯的死亡很意外,他死的也很意外,教皇给了他两百金币,以便他能赎回精美的副本,他满怀期待等待在那个山坡,却被“上帝的儿子”一箭射死,被误认为圣人的老头子埋葬在坑里。小修士的一生太短暂了,好像他的使命只是保护莱博维茨留下的一张电路图。幸运的一点是弗朗西斯被封圣,小修士的事迹被历代修士铭记,他的荣誉与电子设备绑定。 仔细想想莱博维茨修道院的所有修士都在一样的事,搬运和保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文明的碎片一点点拾起,从机械保存,到初步探寻,再到掌握科技。 保罗和塔德奥的谈话中提到了“创造者”和“重现者”。许多人渴望自己是创造者,这意味着独一无二的天赋和能力,也暗示着无穷的希望。如果是“重现者”意味着“普通”,也表明人类的结局是灭亡。这两个词诞生于人类的天性,渴望向前,渴望发现,越渴望越容易毁灭。 瑞琪尔是一个诡异又神奇的生命,像是新生,又像是生与死的结合体,模糊了生死界限,意味着没有结果。这与故事结尾应和,从沙漠变海洋,生命重新绽放,人类困在新生和死亡中,能否跳出循环创造奇迹?
《莱博维茨的赞歌》(*A Canticle for Leibowitz*)是美国作家小沃尔特·M·米勒(Walter M. Miller Jr.)于1959年发表的科幻小说,被誉为科幻文学史上最深刻的宗教寓言之一。小说通过三个独立但连贯的时间段,探讨了文明轮回、知识保存、宗教与科学的关系,以及人性在毁灭与重生中的永恒矛盾。 ### **故事梗概** 小说分为三部分,背景设定在核战争毁灭人类文明后的未来,跨越数千年,围绕一座天主教修道院(莱博维茨修道院)展开。修士们致力于保存核战前(即“大简化”时代)的科技碎片,尤其是与科学家莱博维茨相关的文献。 #### **第一部分:黑暗时代(“愚人颂”)** - **时间**:核战后的数百年,文明倒退至中世纪状态。 - **主线**:修士弗朗西斯在沙漠中偶然发现了一个地下避难所,里面藏有莱博维茨(被教会封圣的核科学家)的手稿和电路图。尽管外界对知识充满敌视(“大简化”中科学被归咎于灾难),修士们仍秘密保存这些“神圣遗物”。 - **主题**:知识如何在蒙昧时代幸存,宗教如何成为文明的守护者。 #### **第二部分:复兴时代(“光明颂”)** - **时间**:约一千年后,文明开始复苏,科学重新被探索。 - **主线**:学者塔德乌斯来到修道院,试图解读莱博维茨的手稿以推动科技复兴。教会内部对是否公开知识产生分歧,科学与宗教的冲突再现。 - **主题**:文明的重生是否注定重复过去的错误?知识的力量与危险如何平衡? #### **第三部分:毁灭时代(“烈火颂”)** - **时间**:又过数百年,人类已重建高科技文明,但国际局势紧张,核战争威胁再现。 - **主线**:人类再次发动核战争,文明面临二次毁灭。莱博维茨修道院的修士们将保存的知识通过星际方舟送往其他星球,延续文明火种。 - **主题**:历史的循环、人性的悲剧,以及希望(尽管渺茫)的传递。 ### **核心主题** 1. **文明与毁灭的循环**:人类不断重复错误,科技既是救赎也是诅咒。 2. **宗教与科学的张力**:教会既是知识的保护者,也可能成为进步的阻碍。 3. **知识的双重性**:保存知识是责任,但滥用知识会导致灾难。 4. **人性的永恒困境**:贪婪、恐惧与救赎的挣扎贯穿文明始终。 ### **象征与隐喻** - **莱博维茨**:象征科学被神圣化,也暗示科学与宗教的复杂关系。 - **修道院**:文明的火种库,类似中世纪的修道院保存古典知识。 - **核战**:影射冷战焦虑,警示人类自我毁灭的倾向。 ### **影响与评价** 小说以冷峻的笔调和黑色幽默反思人类命运,获1961年雨果奖。其宗教哲学深度和悲观主义基调使其超越普通科幻,成为探讨文明存续的经典之作。结尾的开放式希望(星际方舟)为绝望注入一丝微光。 ——来自deepseek
虽然此书被吹的神乎其神,但我仍然给出一般的评论,主要从两个方面进行解析。 第一是文章的立意上。虽然本书被誉为废土科幻作品的开山之作,但是冲着废土科幻这个名号来看书的朋友,可以考虑退坑了。与其说这是一部科幻作品,不如说是在末日下人性,宗教,政治三者相互演绎的探讨。中间关于宗教的内容长篇累读,占了及其重要的比例。其实就说是宗教在末世中的存活或许更为合理。最后关于安乐死还是拒绝自杀的讨论,终于加入了人性的部分。看到了人性的光辉。这段辩论放在本书问世的时候,着实是非常新颖的,哪怕现在读起来也很震撼。但就算是讲宗教,它也有一个缺点。比起超时空接触这类书,他只考虑了基督教,没有考虑其他宗教在默示情况下是否会作出不同的反应。比如佛教,如此包容的宗教,至少不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第二就是文字的叙述上,本书运用了大量的宗教故事,宗教隐喻。把宗教人士的重要性拍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我是来看科幻的,不是来看你布道的。不得不说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