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里奥•科塔萨尔
一九八〇年,科塔萨尔受邀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一门为期两个月的文学课。本书由当时作家所做八场讲座的录音转写而成。天性顽皮的他和学生“合伙”做起了游戏,要将文学讲得趣味十足、与生活现实息息相关。十三个小时的座谈内容揭示了科塔萨尔的写作秘密:对幻想故事的解读,文学中的音乐性、幽默感、游戏性,幻想与现实主义,对自己作品和创作之路的分析……科塔萨尔再一次施展魔力,将文学课也变成一场郑重其事的游戏。 《文学课》是一个邀请,伟大的作家科塔萨尔郑重地邀请您参与其中。
是读了不少科塔萨尔的小说后才读《文学课》的,可以说印证了很多我的观点,比如科塔萨尔是现代主义的,但同时,也是“高度现实主义”的。这就像很多现代语言诗,无论是伯恩斯坦、赫吉尼安还是德拉戈莫申科,表面上是对传统现代主义诗歌的逆反,可实际上也是“高度现代主义”的。 当然,可以看出,科塔萨尔似乎并不试图逆反前现代的现实主义小说,他的有些小说(比如《第二次》《索伦蒂纳梅启示录》),他自称是现实主义作品。这真的很在理:现实主义不是说就是对现实的复制,甚至也不是说对现实的反映。现实主义更多是一种态度,而非笔法本身:你完全可以写出一部幻想作品,但里头的内核全是对现实的思考。而这个“头脑”与“笔”的换位,有时恰恰可以造成“头脑”与“笔”自己都意料不到的效果。这里可以引用一段很精彩的原文,如下: “现实主义短篇小说总是比它的主题内涵更丰富:主题绝对是最根本的,但是如果一部现实主义短篇小说仅仅局限于主题的话,那么它就只能沦为我们经常读到的众多普通小说之一了。撰写这些小说的初学者会因为自己经历了某件触动他的事(可能是历史事件、恋爱经历、心路历程,甚至可能是某件滑稽风趣的事),进而认为只要把它记录下来就会是一篇很好的现实主义短篇小说。在这种情况下,它永远都不会是一篇出色的作品,因为它的主题只限于故事本身,而当故事结束的时候,小说也就死去了。” 显而易见,科塔萨尔的小说基本符合“内容的范畴大过主题的边界”这个特征,他称现实主义文学应该是一种“看清现实表象背后成因”的“深邃的炼金术”,这个炼金术有时的施法形式,我个人的概括为“通过幻想性的介入刺激现实性的挥发”。当然,如果真的认真读过科塔萨尔的小说,会发现他小说本身的语言与逻辑,似乎和我们读完《文学课》后形成的那种“清晰”的观点差异很大,因为粗略地说,科塔萨尔的小说的行文模式经常用这几种技法:制造溢出,东拉西扯一些多余的东西,拓宽其他的维度,并产生离题。 对于传统读者而言,这种反复离题的写法,要么会在读的过程中睡着,要么就是感觉到被挑衅,有种想把书扔出窗外的冲动。可是,要知道的是,恰恰是这种写法,使得一篇短篇小说就具有了很多长篇小说都写不尽的内容,并且使得小说极具时间的纵深感、事件的层次感和语言上的肌理感(有时还包括氛围的紧迫感),如果你真的沉浸进去,你会惊奇地发现,科塔萨尔的一篇小说,同时无意有意容纳了很多其他作家也有的特点:卡夫卡式的荒谬、马尔克斯式的魔幻、普鲁斯特式的意识、波德莱尔式的优美、博尔赫斯式的神奇、海明威式的隐藏…… 简言之,读科塔萨尔的小说,不是愉快的旅途,而是一个奥德赛式的征程,一个各种不同变式的奥德赛的征程,所以有人也说“读科塔萨尔付出脑力与获得的愉悦成正比”。然而,此刻必须指出的是,也正因此,读科塔萨尔的小说非常需要转变传统的阅读方式,在《文学课》中,科塔萨尔将这种改变称之为从“被动的读者”转换为“自由的同谋读者”。我个人对此的理解,大概就是这是一种后现代理论中的“开放性文本”。 传统的封闭文本,就是作者设定了唯一正确的解读路径,读者只需要被动接收,被动催眠;而开放性文本,则是作者有意留下未完成、可组合、多路径的结构,作者拆下自己的解读权威,邀请读者自由地参与意义的生成。但其实,也可以用这样一句话概括:拒绝让读者被故事催眠,要求读者要动脑子。 最后,科塔萨尔有些游戏性和实验性过强的小说,比如《克罗诺皮奥和法玛的故事》,会被质疑有什么价值、有什么意义,甚至可能被质疑“逃避现实”。科塔萨尔对此有不少很巧妙也很到位的回应,第六课他举了某些古巴读者的例子来回应这个质疑。但是,我认为本书最后的那篇《我们当代的拉美文学》有一段话,其实可以对此有个共振很强的回应,在我看来也是很多拉美作家的“使命”,如下: “一首爱情诗歌,一则纯粹的幻想故事,它们都是美丽的证据,能证明没有任何独裁和压迫可以阻碍我们最好的作家与民族现实之间建立起深刻的联系;我们民族的现实需要美的事物,正如它需要真相与公平。”
也许是上课实录的原因,开头很啰嗦,啰嗦到想弃书。但在讲了九十多页废话之后,作者进入到了第一节课真正要讨论的主题:时间。立马就显示出了一位经验丰富感受独特的大作家深厚的底子。事实上,撇开每次上课前的铺垫,每一节课的主题,比如“幻想”“现实”“音乐”“幽默”“游戏性”“情色”,作者讲得都很有见地。其中给我的写作启发最大的就是时间、幻想以及宿命的东西。在这之前,我很少想在现实主义作品中去加入一些魔幻的色彩或者说让时间和幻想来参与,使得写出来的东西过于实在,就像背景清晰的图像一样,缺少氛围美和想象力的留白。 我是看了《南方高速》的小说集子后再来读的《文学课》,在文学课中听老塔自己分析自己的小说,有一种双重收获和印证。 而最后一篇章让我看到了老塔本人的那种正直气场。我一直觉得,虽然文未必如其人,但一位老于世故的秉性上缺少一些正直真诚悲悯纯粹品质的作家,他的文字也许能达到一定高度,却不具备长久的存世性。因为人本身虽然都或多或少具有半人半鬼的特质,但人的骨子里都有向往美好向往纯粹的愿望。好的作家攻克语言的堡垒的同时也内修己身。 电子书已买入长久拥有,几个主题值得一读再读。 By the way,老塔长得像骏马,有一对分得很开的大眼睛,呈现出野性又随性的气质。
本书是继胡里安丶科塔萨尔的《南方高速》和《游戏的终结》而来的第三本小科的书!看着微读的推荐值100%,我毫不犹豫的拿下了此本书!经历了七个半小时的阅读确实收获颇丰!一直以来对拉美的文学感觉有点不太理解但经过科大萨尔的这本文学课,真的让我能够更好的理解拉美文学! 胡里安科塔萨尔在这本书中以八个面的内容讲述一个作家的写作的方方面面。有作家之路。幻想短篇小说关于时间和宿命的话题。现实主义小说文学中的音乐性而幽默,情色与文学。而第六节和第七节是关于《跳房子》的创作。由于《跳房子》这本书没看,所以我直接把第六节和第七节跳过了!以后补上吧!
幻想即现实的文学 翻开这本书前,我对拉美文学一无所知,我不过是随机买了这本书而已,也不觉得这本书会对我有何影响,但是读完第三课的那个晚上,我受到了深深的吸引,我连夜爬起来,写下了一篇小说的纲要,随后将其成文了。如果说,文学,是曾经的梦,那科塔萨尔的《文学课》便是将梦化作现实的导火索,没有读科塔萨尔,也就不会有我的创作,更不会有我对幻想的重新认识和建构。 作者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提议先说短篇小说,这样更容易入门,其实到现在为止,什么是短篇小说,短篇小说的构成要素等一些文学常识我都不知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跟随科塔萨尔的脚步,去看的思想,他讲述了自己的三个阶段,分别为美学阶段、形而上学阶段以及历史阶段。作者经历了二战,受到影响,他说:“我们的使命远不止单纯的评论,或是对某个抗争群体的单纯的同情。”借由他的语言,也在推动着我的思考,那就是文学除了一种现实描述、一种美学应答,是否可以有所延伸,能延伸到哪里?作者通过自己在拉美的经历,感受到了一种义务和一种责任,他意识到了他自己要描述拉美人的生存境况,将文学当成探索人类命运的途径,将文学当作作者参与本国历史进程的方式,更为积极地参与到本民族和全世界各民族的奋斗、抗争、探讨和应对危机的进程中。读到这些,我为之动容,也为之感慨,拉美的狭隘,容不下这样一位伟大的斗士,以至于让他流亡海外。但他自己并没有为此放弃,甚至自己调侃自己说流亡是对他最大的嘉奖。他是孤独的,但他的工作也让他快乐了。 作者在回应学生提问他与其他拉美作家的区别时,作者说:“他与其他拉美作家不仅使用同样的语言,而且还在同一片土地上活动。”那种对拉美的情怀也让我为之痴迷,那是同一精神在不同作者身上的呈现,那是文化的同一性超越于时间而存在的神秘链接,也会让这片土地上更多的人所吸引,并为之欢呼,这片土地,既是科塔萨尔的拉美,也是我的故土,更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地球,我们需要奋起,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并为之发声。 随后,作者围绕时间、宿命阐述了幻想短篇小说,我在小时候也有很多幻想,但是我因为那些无厘头的幻想,被身边的大人所鄙夷,从此失去了我幻想的天地,也失去将幻想留下工作,我只记得了我在磨石头建城堡等的一些行为,而那些幻想被抹杀了,读科塔萨尔所阐述的幻想,让我重新燃起了重新看待自己幻想的勇气,于是盘旋在自己脑袋里的沉睡念头被唤起,根据宿命这一课,我写下了《重逢,是宿命还是选择》。我也感慨了下,有些东西并非新生,早已拥有,却没被挖掘,但愿,你我都有机会去找到沉睡了的那片领地,使其发光发热。 再往后作者开始讨论现实主义短篇小说、自己的创作历程以及情色与文学。具体内容我不想写啦,但想谈谈作者对我的影响,虽然,我还没成为创作者,不过这并不影响科塔萨尔将对我的创作历程造成弥久的影响,以作者的《跳房子》为例,作者运用了游戏以及属于自己的特殊表达方式来创作,建议读者阅读一部分,剩下的不看,另一种阅读方式是按照章节引导,穿插着读那些章节。虽然我没看《跳房子》,但在这个阅读里,诞生了我属于我自己创作的思考,我迟迟没有落笔的一个灵感,也在看完这个部分开始了创作,本来打算按照正常时间描述,荒诞结尾的,但是我选择了从中间描述,然后回顾过去,再回到现实,遗憾的是,《文学课》看完了,这一篇小说——《床旁随记》还没完全写完。不过,先试试呗,文学我不懂,形式我也不懂,但勇气和尝试,是《文学课》带给我的,用文字去承载自己对民族的责任和义务,是《文学课》对我的强化。 好啦,就这样结束吧!我要去买科塔萨尔的其他作品去,说不定又有新的启发!当然《文学课》也非常值得反复去读! 附1:《文学课》 一九八〇年,科塔萨尔受邀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一门为期两个月的文学课。 本书由当时作家八场讲座的录音转写而成。天性顽皮的他和学生“合伙”做起了游戏,要将文学讲得趣味十足、与生活现实息息相关。十三个小时的座谈内容揭示了科塔萨尔的写作秘密:对幻想故事的解读,文学中的音乐性、幽默感、游戏性,幻想与现实主义,对自己作品和创作之路的分析……科塔萨尔再一次施展魔力,将文学课也变成一场郑重其事的游戏。 附2:别人写科塔萨尔的几句话: 胡里奥·科塔萨尔(Julio Cortázar) 阿根廷著名作家,拉丁美洲“文学爆炸”代表人物。1914年生于比利时,在阿根廷长大,1951年移居(我觉得是流亡更好,毕竟是被迫的)法国巴黎。著有长篇小说《跳房子》,短篇小说集《动物寓言集》《游戏的终结》《万火归一》《我们如此热爱格伦达》等。1984年在巴黎病逝。 科塔萨尔被认为是20世纪最具实验精神的伟大作家。《西语美洲文学史》的作者奥维耶多说:“每当想到科塔萨尔的名字,人们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是:迷人。” 1938—1943年在库约大学讲授法国文学。因不满政府的法西斯统治,科塔萨尔毅然辞去大学教授的职务以示抗议。同政府的决裂使他失去了经济来源和人身自由,1951年出版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动物寓言集》,获得巨大成功。作品出版后不久,法国政府给他提供了一笔奖学金,从此科塔萨尔迁居巴黎,实际上也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活。 流亡在外的科塔萨尔并不消沉,他诙谐地把流亡称作是独裁者奖励给每个热血青年的出国“奖学金”。他很快摆脱了流亡初期的苦恼,其作品也很快放弃了恐怖和荒诞的渲染,转向阐释现代人的心理特征。
摘—— ●进入十九世纪后,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英语世界和法语世界的短篇小说突然有了一席之地。到了十九世纪下半叶,英语世界涌现了一批作家,他们认为短篇小说是一流的文学工具,并在严格遵守写作规则的前提下,将短篇小说的书写发挥至极致。在法国作家中,只须提起梅里美、维里耶·德·利尔-亚当,或许再提一提他们当中的佼佼者莫泊桑,就能明白短篇小说是如何变成一种现代文体的。到了本世纪,短篇小说已经具备了所有的要素和条件,也对作家和读者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在我们生活的现在这个时代,就像阿根廷人说的那样,我们没法接受别人“给我们瞎编故事”:我们能接受别人给我们讲好的故事,这可是另一码事。 如果我们想通过以上简单的回顾来寻找短篇小说的近似定义而非准确定义,那么大体上说,我们能找到的是一种粗略的说法:短篇小说是一种非常朦胧的、界限模糊的东西,它的发展阶段并不总是紧密相连,直到十九世纪和我们所在的二十世纪,它才具有了在我们看来较明确的特点(仅就文学所能具有的确定性而言,在某种程度上,短篇小说具有可比拟长篇小说的灵活性,而在当今一些新生短篇小说家的笔下,它也可以拐个弯,从其他角度呈现出其他的可能性。只要不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就能在全世界拥有一大批的短篇小说家,以及数量庞大、举足轻重的拉美短篇小说家,而我们对后者尤其感兴趣)。 既然我们已经表明,我们无法准确地定义短篇小说,那么它的主要特点有哪些呢?通过初步的分析——也就是分析短篇小说的本质、存在原因、主题和形式——我们就会发现,如果按照主题来划分,现代短篇小说的种类是无穷无尽的:它的主题可以涉及现实主义、心理、历史、风俗、社会……这种文体非常适合处理以上任何一类主题,而在纯粹想象的领域中,它给予被我们称为幻想小说的纯虚构作品以绝对的自由,在超自然短篇小说中,想象力更改了自然规则,并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种光线下,呈现出世界的模样。即便我们仅仅分析具有代表性的经典现实主义短篇小说,也能感知其范围之广阔:一方面,我们可以读到D.H.劳伦斯和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作品,他们细致地刻画了人物面对命运遭际时的心理活动;另一方面,我们有乌拉圭作家胡安·卡洛斯·奥内蒂的作品,他能够极其真实地——甚至完全写实地——描绘生命中的某个时刻,虽然他的主题与劳伦斯和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作品主题基本相同,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故事。充满不同可能性的扇子就这样展开了。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我们无法通过分析主题来抓住短篇小说的尾巴,因为任何事物都能被写入其中:小说中没有好主题,也没有坏主题。(任何一种文学形式都没有主题的好坏之分,一切取决于作者是谁以及他的处理方式如何。有人曾经说过,关于一块石头的故事也能写得精妙绝伦,只要作者名叫卡夫卡。) 如果我们从主题的角度出发,很难找到接近短篇小说概念的标准。然而,如果我们从通常被称为形式的角度出发,我认为我们会更接近目标,因为这涉及了一些我们之后要讲的内容。不过,与“形式”相比,我更喜欢用“结构”这个词,我并不是指结构主义意义上的结构,也就是那个最近被深入研究、我却一窍不通的批评与探究体系。我说的结构,就好比这张桌子的结构,或者这只茶杯的结构;在我看来,这个词比“形式”更加丰富、更加宽泛,因为“结构”还含有某种刻意的意味:“形式”可以是与生俱来的,而“结构”则意味着人们运用智识和意志来组织、连接事物,并赋予它架构。 我们可以通过分析结构来进一步了解短篇小说,容我做一个不太高明却极其有用的比较,我们可以对比两种文体: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大体上我们很清楚,长篇小说是开放的文学游戏,它可以无限发展,也可以根据情节需要和作者的意愿在特定时刻结束,它没有明确的界限。长篇小说的篇幅可以很短,也可以无限延长,有些长篇小说已经结束了,但是读者却会觉得作者还可以再接着写;有些作者接着写了,几年后便有了续集。翁贝托·埃科把长篇小说称为“开放的作品”:长篇小说的确是容纳一切的开放游戏,它承认一切、呼唤一切,它需要开放游戏,需要写作与主题的巨大空间。短篇小说则完全相反:它是一个封闭的体系。那些读后能给人留下印象、让人们觉得值得阅读的短篇小说,总有一个命中注定的封闭结局。
书友推荐看的,里面是以课堂的形式记录展开的,里面记述了学生和科塔萨尔的问答内容,从中也可以感受到不同角度的碰撞。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写文学与现实的辩证关系。“因为文学就像一颗多面钻石,每一面都反映了现实的某一个时刻,某一束光——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肉体还是灵魂,政治上还是心理上的。”比喻非常巧妙形象,文学的发展和现实以至于历史因素都紧密联系,相互表现。而现实和历史因素也不断地会萌芽文学,从而后文升华到民族意识的觉醒。 以“拉美文学”为全文主题,抽丝剥茧,循序渐进,深挖其中文学的真正内涵。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拉美民族的经历与我国也很相似。也逐步揭示了拉美文学在启蒙世界文学发展有重要作用,“现实主义”的风格逐渐流行。而作为新青年,我们也要学会多反思,多思考,敢于批判,敢于创作。在历史和现实中学习,思考。民族文学的发展需要有人认识到问题和现实,用字句表达出来。情感的自然流露,文学的自然分泌。传播这一种情感与现实引发读者思考,进一步强化民族意识也促进了文学的发展,也逐步形成了文学与现实的,历史的辩证关系。 总体来看,以上只是书中优点的冰川一角,从里面科塔萨尔的对话不难看出,他的阅历和资历非常丰富,对文学有独到的见解,对他而言,文学有着特别的意义和使命。前面开始讲了短篇小说相较于长篇小说的优势,中间写了自己在写作生涯中所经历的三个阶段——美学阶段、形而上学阶段以及历史阶段。写了文学的幽默感和音乐美;写了时间与宿命;也写了幻想与现实主义,情色与文学。而他说文学不止是简单用用字句记述现实和美学表达,科塔萨尔在附录给了我们答案。对他而言,文学所会外延到的是对现实中民族意识的觉醒和传播。而这本《文学课》带给我的,文学确实不仅仅是记述当下发现的问题与自己的见解思考,从中也要承担起对民族的责任。文学本来作为艺术的一类,“艺术家”们借此是为表达自己对“美”的追求,对“美”的认识。从而也反映出现实的阴暗面且对此的嗤之以鼻。 科塔萨尔在《文学课》最后说:“在最近这几年里,对我们来说,重要的并不是成为一名拉美作家,而是成为书写拉美的写作者。”这足以体现出科塔萨尔对现实的反思和对未来拉美文学发展的寄托与憧憬。文学与短篇小说不断地提出问题,引发思考和读者对此的认识,如此的“一问一答”也就是在完成科塔萨尔所说的使命:“传递美,以及展示美背后的真相。”抽象和具象,幻想和“现实”。
如果说科塔萨尔的小说们是一道道盛宴,那本书则是后厨的制作手册。 去年读完南海出版社的科塔萨尔小说集之后,很多疑问被文学课解答了。 如他书中所说那样,是被提出的问题解答了,并非直接得到答案,而是开始提问。 在不回顾笔记的情况下回顾几个印象深刻的片段。 切看了会和说,是好书,但我不感兴趣。切也是诗人,所以他有他的理解和喜好。被文字解析的不快感。 书中强调了文字的韵律带来的音乐感。如帕克吹奏萨克斯,直接坐电梯上到几十层。 跳房子的制作手册,太浪漫了。无疑的,在每个人创作的中,总会有灵感。用便条记录再杂糅再打乱再组合实在是太秒了。只是二手的跳房子太贵了。 用颜色划分世界,那是何其浪漫,也可以说是何其疯狂和不理智。 文学的使命,提出问题。拉美文学的使命,提出拯救那片大陆的问题。有科塔萨尔,马尔克斯,恩福斯特,聂鲁达,太多太多了。也可以参看范晔老师的《诗人的迟缓》。 末尾看到了那名句,像奔赴生命般走向文学。
在这本书里读了好多作品的片段呀 还听科塔萨尔解读了好多自己小说里的片段(也许不该说是解读 而是分享他写作的那一刻) 重温还是好开心 (看完更想读那本跳房子了 虽然真的很难找 但我一定能读到的😭 近期被拉美文学吸引 这本书后半段正好集中提到了一些拉美历史背景和作家们流亡的生存环境 记得上一本读类似的书还是卡尔维诺的《美国讲稿》 也是整理了他讲座里的内容 好几年过去 又想去重温了
很难想象理解一位作家,一位记录者,是从他的座谈式授课开始,而不是从他的作品。Julio Cortázar,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八堂课中最喜欢“幻想短篇小说I:时间”“现实主义短篇小说”“关于《跳房子》《曼努埃尔之书》和《方托马斯大战跨国吸血鬼》”,以及附录一篇比一篇动人,如果你看到了最后。 我想简述一下每堂课的内容供你翻阅,却发现几乎无法 简要。他讲了太多太多,好像一旦停下来就再也张不开嘴。这个乐于分享的人,他的慷慨里没有妒忌。 那只讲最后一篇好了,只讲《现实与文学,以及必要的价值颠覆》,讲讲Julio本身(虽然我在笔记里一直称呼他为科塔萨尔,科塔萨尔),讲讲这个仍有希望的真的猛士。 尽管科塔萨尔无比看重短篇小说,尤其是其中的幻想元素,但他从未躲进小楼成一统。尽管他同时也自如操纵着音乐 幽默 游戏(也许不是 操纵,而是曳尾于中),在技巧的探索旅途中无限挖掘,突破表达的限制、语言的囚禁……这些都不算他最想要的。这些都不是他。 他从未屈服于现实的强权与文学的强权(指一些,文学就该纯文学的观念,作家就该纯作家的观点),就像他决不肯向 流亡身份 低头。“除非我认栽,除非我愚蠢地接受敌人的游戏规则,除非我给自己贴上‘长期流亡’的标签,除非我想要改变我生活的方向,否则,这一切都不会成真。……我想要展现流亡文学能够具有的价值,而不是像敌人希望的那样屈服于文学的流亡。……唯有保持希望才能够改变流亡的意义,赋予它力量和价值,抹去它的消极色彩,我们应当团结一致,奋力争取回我们念念不忘的事物,而不是仅仅沉溺在怀旧的情绪中。” 他不纯然为自己写,不全然为文学写,也不会为任何一种强势。他为耻辱,为忍受耻辱的人,为反抗耻辱的一切客体而写——“如果我们不能坚定地打破这耻辱的循环,那么在这样的条件下,无论是在流亡中还是在受摧残较少的国家中,我们的文学又会是什么样的呢?它们就只会成为纯粹的智力活动——就和我们所知的一些欧洲国家的文学一样,但我们不比欧洲人,他们经过长期的积累与奋斗,有权利享受纯粹的写作快感;只会成为许多读者与作家可悲的自我欺骗,因为他们混淆了小众文化和民族尊严;成为一种精英游戏,不是因为那些真诚的作家认同精英主义,而是因为他们的外部环境给他们设置了封闭的界限,就像古罗马竞技场,所有能买得起门票的人都在为角斗士和小丑鼓掌,而场外却仍有庞大的人群,禁卫军既不让他们拥有粮食,也不让他们入场。”——他为场外庞大的人群,为拉丁美洲切开的血管而写。 所以他坚持,成为书写拉美的写作者,远比成为拉美作家更重要。所以我在接触他的作品之前便认定,他书写的缘由,比他书写出的结果,更动人。 当然,他已经写得很好了。
对幻想故事的解读,文学中的音乐性、幽默感、游戏性,幻想与现实主义,对自己作品和创作之路的分析……科塔萨尔再一次施展魔力,将文学课也变成一场郑重其事的游戏。(阅读时间:2023年6月4日-11日;自评:7.8;推荐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