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裕锴
在西方和中国,都有源远流长的文本解释的传统。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学术的发展,就是一个不断地对经典文本的阐释的过程。本书分为十讲,所讨论的不是哲学层面的所谓“本体论阐释学”,而是文学批评层面的“方法论阐释学”。故书中着重介绍中国自先秦以来的关于文学作品解释的传统,力图将文学阐释的观念、方法与诗歌的注释形式、文集的编纂方式结合起来考察,从中见出某种共同的“阐释学眼光”。
用西方阐释学的方法重新诠释中国古代文学,作者引用了伽达默尔的前见和视域融合、赫施对其的批判并寻求客观的历史阐释以及伊瑟尔隐藏读者的接受理论,与中国传统的知人论世、以意逆志、言不尽意等观点互相融合,指出明代的研究方法类似伽达默尔,宋代的方法则类似赫施,可谓开辟了古代文论的蹊径,对杜诗也有深入的研究。右文说引出的驿、译、释、绎、择、怿六种观点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著书者无人,注书者无我。 ”“以情性礼义为本,以鸟兽草木为料,风人之诗也;以书为本,以事为料,文人之诗也。”需要先了解索绪尔的语言学教程和接受理论有关概念。(转)
“一种历史是在一直不断流动的、变动的这样的一种历史性,一种历史是恒定的已经凝固在那一刻的历史事件。”(pp. 29—30) “也就是说阅读书面文本必须了解作者及其身世,但是要了解作者及其身世,又必须阅读书面文本。当然这个循环并不是在原地兜圈子,而是一种螺旋式的,我们可以不断地追寻下去。”(p. 117) “但是对于“得意忘言”的观念,作为现代学者,应该对它保持一种警惕的态度,不要落入其陷阱。中国人常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诗歌真的就是这么神秘吗?诗歌的理解就一定要抛弃语言吗?我认为这是值得怀疑的。如果没有对字词的准确解释,其他理解都是空中楼阁,都是不可信的,也是不科学、不严谨的。”(p. 189) “这四个比喻(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在以前的批评史著作中大多被解释为含蓄、朦胧之类,但我的理解与前人不同,我认为是一种透明的比喻。语言是我们表达思想的一种媒介或工具,严羽提倡的是当我们表达思想时,要使媒介让人看起来就像没有媒介一样。”(p. 195)
上课边开小差边听,总算是在结课的时候读完了
课堂讲录,难免颠倒琐碎,然会心语更多。用前人材料时解释清晰,更难得的是能分析综合,见出实质。会让人想读作者其他著作的程度。(但是近期不想再读理论著作了...)
大学者著大作。中国自古就有阐释学。不仅有经学阐释学,哲学阐释学,宗教阐释学,还有文学阐释学。对于如何从阐释学角度去理解和鉴赏中国诗学,这本书无疑是指导书,引领者,开山之大作也。需要精读,反复度,要细嚼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