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崇正
元宇宙年代,随着人工智能的高速发展,戴友彬应运而生,他承载着上一代人寄托的浪漫梦想,既是故事采集师,也是梦境制造师。当更高文明出现,这个收割真实、虚构梦境的狩猎人,成了美人城集团与更高文明博弈的猎物,开始了实体虚拟人的一生。而他周围的人,主动或被动地进入悬浮状态,他们离开现实之土却也难达理想之地,或寻路无门,或陷入虚无,谁来拯救他们?谁能拯救他们?
看了四分之三,真的受不了。能看完还给推荐的朋友,你们都是真正的勇士。ps,看了眼作者写的几首诗,其实还不错,但小说,我真的不推荐。
一次狠狠地烧脑的阅读体验,晕乎乎的,轮到下一部《香蕉林密室》了——也许读完了,整个碧河宇宙的规则就搞懂了~
🌟写在前面:之所以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整理和点评,是因为受不了出版界和文艺界含糊不清的吹捧和各种造词营销,想找点客观一些的评论却发现几乎没有,不然就是一言以蔽之。因此为了方便后面知晓了这本书并且考虑要不要看这本书的读者一个详细的参考,就有了这个点评。整个故事的线性梳理在最后。 (ps:新书《归潮》也看了,对那段历史的再现和纵深感的构建也很无力,大概是命题作文。) 🌟点评正文: 能从这本书感觉到陈崇正写作野心的,叙事上的多视点非线性叙事、嵌套文本、虚实对照,内容上的技术异化及其下的人类存在主义和主体性危机、高纬度文明前人类的自由意志/主体性困境、技术资本主义的垄断(美人城集团为代表的技术精英和刀爷、道爷为代表的技术底层)、乡土精神飞地的构建、“侠”的精神指向(戴大维)、技术伦理的边界缺失等等,但可惜笔力不够,思辨性也不足,这些议题和技法即使在 23 年也不是多新鲜的东西了,却还是处理成“水果拼盘”,人物塑造扁平导致叙事口吻同质化,叙事信息密度的权力分配也不均匀(涉及现实主线的信息几乎集中和来源男性角色视角,女性角色视角的信息则更多是对男性角色的观察和情感;嵌套文本《碧河镇故事》占比太多且与现实主线弱联系——这一文本设置无非就是想突显主角戴友彬的主体性丢失以及在工具理性、技术异化的环境中通过故事虚构出一块精神乡土家园,极大程度挤压其他角色叙事空间;主线的信息太少,同一信息被反复提起,太依赖空白叙事等等),不仅多视角多主体性的意义(去单一视角的片面性局限,不同角色的生命经验、认知意识和情感体验都被观察和体认,读者拼凑真相的阅读体验)无法突显,叙事张力被消解,反而表现出作者的性别意识依旧受限于传统性别秩序和男性神话的文化惯性中(女性没有被纳入社会生产和历史推动的进程,只是起到情感抚慰的作用),而且“悬浮术”“碧河镇脚本”等一系列设置都沦为一种文化符号的拼接,背后的价值体系无法得到完整的呈现和构建。 另外,不知道是写作策略还是想象力的局限,虽然是科幻小说,但“科幻”更多是作为一种元素被使用,整本小说都没有对产生了意识上传等技术的社会进行图景式的描写,技术没有有效的实现条件和逻辑解释,更多是作为一种人文探讨的艺术装置,这样的前提下所谓“乡土和科幻的结合”更多像一种营销噱头和文艺界造词,同样的“分身术叙事”其实是《我的名字叫红》中的多视角叙事,“现代社会/技术社会的现代寓言”其实是文本的信息杂乱残缺无法直观完整故事的另一种修饰……类似的说法还有很多。 肉眼可见陈崇正非常喜欢王小波,叙事风格、口吻、策略都向他看齐,《碧河镇脚本》文本嵌套像《万寿寺》,叙事语言的导游说明式姿态和叙事逻辑类比性的推进和跳跃有《青铜时代》中三部小说的影子,被高维度文明进行记忆剪辑的设置和主角寻找真相知晓真相却隐晦反复提及的脉络也跟《寻找无双》中人们在面对强权和暴力时的集体记忆偏移和失语的设置有着非常相似的影子,碎片化叙事将所有信息揉碎塞进文本的不同位置并通过人物自述假装不经意提及跟《黄金时代》王二一模一样,以至于让人不禁怀疑,连贯穿整个小说的爱情情感线和叙事动力(虽然滥情且莫名其妙)是不是也是倒向了王小波《绿毛水怪》《爱你就像爱生命》《革命时期的爱情》中的爱情赞歌…… 🌟整个故事的线性整理: 整个故事以先后两场机器人战争为核心叙事结构,戴大维和陈星河这两个角色以及他们的“儿子”戴友彬对这两场战争真相的探寻为叙事推动动力。 陈星河是一名普通刺青师,但后来卖掉刺青店到美人城集团应聘美术师,从最简单的场景渲染到视觉总监,后来又成为基金会的负责人,掌握了股东为了监督美人城集团系统的“锁匠”系统。在美人城集团发展期间,工作压力让他不堪其扰,他重新买下三家刺青店,重新用刺青平息自己的身体和内心。随后他遇到了来纹身的戴大维,戴大维当时是最后一名人类程序员,当时人工智能程序员非常普遍,但戴大维跟他讲述了自己的理想:要论证人脑的工作机制是量子态的,应该与最新研发出来的量子计算机能产生联动,做出来后他就比人工智能程序员更加优秀,因为量子态的人脑具有敏感的触觉。这一想法引起了陈星河的注意,他当时正在负责“鹦鹉计划”的项目,便将这一计划告诉了他。戴大维表示自己也有计划,只是缺乏原始的数据。两人坠入了爱河,至少几年的时间,他们商量收养一个儿子。 这期间,戴大维偶遇了许嘉晴,从疯狗口中救下了她,她从此对戴大维产生了感情。戴大维知道她的感情,告知他自己对陈星河的感情,并请求许嘉晴和自己一起去收养/购买一对赌博欠钱夫妻的儿子(不懂为什么不自己去,陈星河可能有犯罪记录能理解,戴大维只有收入低这个问题,也就是没有许嘉晴根本无法收养),他意识到这会伤害到她,于是自己愿意和她上床(非常男凝)来弥补她。许嘉晴受不了他深情和请求的眼神,同意。成功收养戴友彬后,许嘉晴慢慢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很少跟戴友彬和戴大维联系。 后来,也许戴大维的计划还是难以实现,陈星河和戴大维达成合作和协议:陈星河为戴大维提供原始数据,并在他实现(将自己变成量子态大脑)后给予他“锁匠”的权限,让他成为锁匠;戴大维基于任何人都是科技的羔羊,他自己也不例外的理念,把他的儿子戴友彬交换给陈星河,参加他的鹦鹉计划,在戴友彬睡着的时候,偷偷在他的耳朵中植入“虚体鹦鹉螺”(一个能影响作用人的意识,让他产生讲故事的冲动和能力的设备)。 不久后,陈星河因为涉嫌一宗牵涉到非常复杂争执背景的科技诈骗案,被单独带走调查,持续几年,期间外界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收养后,许嘉晴便很少和戴大维联系,但陈星河失踪后和他去找过几次刺青店。 戴大维为东北黑帮几个老板建立了“姜太公”赌博网站,他有一个闪存盘,盘里存放着该网站的钥匙,没有这个钥匙,东北黑帮几个老板作为庄家的前就无法取出——戴友彬在小说中虚构这一情节,但应该是真的——戴友彬以为他父亲在赌博,为了阻止他,他将闪存盘偷了,并将里面的东西删掉。 戴大维死亡当天约了许嘉晴,将保险交给她。他说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可能想要通过成为量子态大脑来寻找陈星河的下落,离开后故意激怒找他的人,让自己彻底死亡,激活云端的程序将自己大脑信息量子化,也因此成为一名锁匠。 戴大维的死亡其实就是第一次机器人战争的表现之一,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记忆,但生活却切实被影响到。戴友彬失去了父亲,领养关系的母亲许嘉晴有自己的生活,无法自己收养他,曲灵也不能,自己也不愿意随姑姑去越南生活,于是趁着大人出去的时候离家出走,走之前去找了钟秋婷,想要她跟自己一块走,但钟秋婷不愿意,于是自己走上了逃亡的道路。在船靠岸后,他听到了量子态戴大维的声音。回家,继续听他们收养的分配,后来美人城集团教育基金会的人来了,承诺会负责他直到大学毕业的所有费用。大家都觉得他非常幸运,但这也为他带来了一些轻视的或者嫉妒的眼光。高二的时候他跟一个同学在快餐店打了一架,随后给基金会写报告,不再需要他们的资助。三天后,陈星河找到他,在戴友彬的眼中此刻他散发着母亲的光芒,于是听了他的三句话,回去继续读书。但他却还是没能完成大学学业,读到大二,看到各种不爽,看到各种不堪,还是退学,不敢去找陈星河,四处找工作,但因为没有完成基本的大学教育,没有任何回音。之后他流离失所过一段时间,跟别人一起玩过音乐,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在梦境收购站打过零工,最后钱花光后在酒吧当服务员,拒绝服务男人后被炒鱿鱼,继续在其他几座城市流窜。可能是这期间,他被刀爷找过麻烦,结果被他用“慈悲手”接连摔了三个人,从此名声传开,他们便不再惹他。但后面刀爷还是来找了他麻烦,戴友彬不是对手,就在刀爷的人准备将他剥皮用作机器人硅胶原料时,刀爷问了他“杀手最重要的风格是什么”,戴友彬回答“干净”,刀爷欣赏这个答案,放了他,临走前刀爷还给了他一个地址,表示他可以来找他聊天。 后来,他在一个地下室酒吧喝霸王酒,被打扔到运河里,挣扎爬出,晕倒,醒来后发现身旁有跳楼的尸体,他也被警察带走调查,陈星河因此找到他,被他安排到真跃进无人驾驶汽车公司。为了不想碍眼,真跃进安排戴友彬当一个故事师,不用坐班,并且给了他标本收集师的工作,三分之二时间不在公司,管理层乐意看见。 这期间,戴大维一直不时出现跟他讲话,讲话的内容都是一两句,可能都跟机器人的真相有关。戴大维在逃亡,他作为一个虚拟人在虚拟空间里为陈星河做事,很忙,他们在对付一个非常复杂的敌人,“这个敌人是我一手创造的,现在我要消灭它(应该指姜太公系统)”。 戴友彬可能是得知了机器人战争的真相,得知美人城公司正在和固体人文明在联系,又或者受不了收集人头的工作,又或者是想要从刀爷那边获得灵感,因为他那边有非常多死亡的场景,亦或者这三个原因一同驱使,总之戴友彬在美人城工作时依旧跟刀爷保持联系,两人可能达成了一个协议:刀爷帮他成为受人尊重的人(后面连祖少爷都得给他面子;“但戴友彬志不在此,他其实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变换一种生活方式,能在平庸的生活里多一层活法”;又或者他想在虚拟之外也能做到一些东西),他帮刀爷的地下机器人工厂中的机器人升级。两人制定计划,戴友彬因为经常去机房提供人头,知道祖先生因为每隔一两个月回到真跃进地下室的机房听取技术专家的进度汇报,他将这消息告知了刀爷,刀爷决定按此规律绑架祖先生,从他口中得知美人城后台的终极密码,以获得美人城系统的控制,如果不行,就让戴友彬救出祖先生,以获得祖先生的信任,在美人城公司中的地位更加高(从他在给钟秋婷的信中提到自己在美人城宿舍高楼层搬到低楼层就知道确实地位更高了),获得更隐秘的技术,帮助自己升级机器人。 祖先生被刀爷和道爷绑架在一个学校半年多,祖先生不说,他们就把他头发剃光,头皮都被烟头烫得起泡,奄奄一息。最后祖先生被戴友彬救出来,祖先生还以为戴友彬是刀爷安排的假救援,但没有证据,最后还是信任了他。 就在戴友彬的生活发生剧变的同时,钟秋婷的生活也同样。她的局长父亲听信机器人要来攻打人类并将人类全部变成智人2.0的消息,提前逃跑,却从此失去踪影。钟秋婷和母亲毕春花的生活也再次跌入窘迫,于是当时戴友彬来找她的时候她并不想逃走,反而很消极,迫不及待机器人获胜。但还是没有,在毕春花快要崩溃的时候,戴友彬用钟局长是机器人战争中的英雄这个谎言欺骗了毕春花,让她继续有信念生活。毕春花同时兼职几份工作,拉扯着钟秋婷长大,直到她患了肿瘤,两人的生活被医疗费拖垮,钟秋婷找遍了能借钱的人,其中包括后面出现的袁子叙,但袁子叙误会了她的意思,在两个书架之间抱了她,她觉得当时这个场景不好再开口借钱,于是闭嘴,最后给很久没有联系的戴友彬电话。 戴友彬过来,提出为她母亲治疗,但毕春花死亡后必须捐赠大脑的协议——计划让毕春花成为锁匠激活因为没人跟戴大维说话从而不断老化的锁匠系统,进而激活潜在的内存制衡姜太公系统——并且为她推荐一份去月眉谷的直播工作。毕春花同意,但钟秋婷还没有。 毕春花死亡后,钟秋婷想要安慰,想起之前的袁子叙,想要他像上次那样给自己一个安慰,但他仍旧误会,最后上床。非常孤独和走投无路,给戴友彬打电话,同意从那份工作。钟秋婷去月眉谷工作,一开始不佳,还遇到了毕春花的病友何萍,差点被她告知自己的母亲没死的事实。后和程珊pk,引流成功,最后得到戴友彬的支持,获胜。在和主管喝酒的过程中领悟何萍的话,想找戴友彬问清楚,但没找到。第二天,月眉谷发现她昨天收到的大宇宙打赏有问题,寇主管单独约谈,给她展示正在进行的第二次机器人战争——真跃进无人驾驶公司的无人驾驶汽车正在无差别杀人——告知她的打赏资源来源都指向真跃进公司服务器的人脑神经组元(应该是毕春花),以及真跃进无人驾驶公司的程序真相,利用人脑去操纵无人驾驶汽车,目前它正在试图入侵国家电网和地铁系统等公共设施。 这时,戴友彬给她发消息,让她上车找戴大维。钟秋婷不解,戴友彬奄奄一息来到月眉谷被救治。钟秋婷前往看他,全身插管。感觉到他的爱,决定听从他的话上车, 被“绑架”去落梅山隧道。她从那获得了一块能够悬浮的石头,世界关于她的记忆全都被删除。 袁子叙被实习生告强奸后辞职,四处求职,入职美人城公司。接听到电话上一任主人对象的电话,去帮她找黑人老公,进入落梅山隧道,听到声音逃出来后,爷爷死亡,机器人战争又一次来了,然后忘记了钟秋婷。戴大维和毕春花都被量子化删除,从此失去了踪迹。 曲黛灵在月眉谷上发布视频,证明两次规模不小的机器人战争,揭穿这两场战争的真相:第一次机器人战争源于戴大维创建的姜太公赌博网站,人工智能在这个平台中学习了人类的博弈及其数据,于是发动战争最终战胜了人类。但这出乎一直观察着人类世界的固体人文明的意料,它们受了造物主的安排,作为人类世界和混沌世界的桥梁,一直努力维持着人类世界和混沌世界熵增数值、收集人类世界故事,机器人战胜人类后会影响自己采集故事的使命,于是利用高纬度技术重新剪辑了这段历史,所以大家才会对这次战争的细节模糊甚至没有任何记忆。但正是这次的出手,固体人文明和人类世界、混沌世界之间的不可渗透机制出现了裂缝,人类世界的一艘正在飞行的飞机进入了混沌世界,曲灵在其中变成了曲黛灵;落梅山隧道出现了超自然现象,所有东西都漂浮了起来,导致落梅山隧道的工程搁置,里面出现了一块写满了非常多怪异文字的石碑。人类世界量子态计算机自主学习了这些文字后,开始与固体文明的人交流。这一交流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懂,但祖先生破解了,他知道固体人文明的存在,直到固体人生性喜欢做生意,弄懂了人类赌博的原理后,也非常热衷于跟人类进行博弈游戏。甚至他和陈星河破解了反渗透系统,渗透进固体人文明之中,知道了固体人文明存在的意义。 于是,他们开启了“凤凰”计划,项目的目标是为固体人生产源源不断的故事,这些故事必须带着生命的体温,而在这之前,陈星河无意推行的“鹦鹉计划”迎合了这个后来的项目,虽然其他虚体鹦鹉螺都已经失败,但戴友彬是唯一成功的。于是,祖先生他们和固体人文明进行了交易,他们利用人工智能主动制造冲突,给许多人类的生活带来变化,刺激故事峰值出现,方便固体人文明收割,另外,他们会把戴友彬接入无休止的量子计算机,利用他身体内已经成熟的虚体鹦鹉螺不断生产故事脚本,他们会按照这个脚本继续制造冲突,作为交换,固体人文明给予他们剪辑时空的技术等高纬度技术,让人类往高纬度生物更进一步。 固体人文明同意了,第二次机器人战争出现,大家的生活再次改变,由于陈星河交出了锁匠系统,以及他们为了救钟秋婷,戴大维和毕春花也被量子态计算机捕捉删除,从此消失。 曲灵暴露自己的存在,是为了救出戴友彬,不断在混沌世界中向世人公布美人城公司的真面目以及两次战争的真相,她想要威胁祖先生和陈星河,只要他们放了戴友彬,混沌世界和人类世界之间的反渗透系统才会生效,自己才会消失,但最后失败,曲灵被抹除。
讲故事的实体虚拟人——读陈崇正《悬浮术》有感讲故事的艺术行将消亡,因为智慧—从“真理”的史诗性角度来看—正在走向衰亡和灭绝。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很久。我们将之命名为“文化颓败的症候”是再愚蠢不过的了,更不用说视其为“现代性的”病症。 ——本雅明《讲故事的人》 一、关于“讲故事”在本雅明看来,要注意“故事”同“小说”的区分。长篇小说带有自我性与主体性——依附性主体性,而非故事的独自自身。 米兰·昆德拉《小说及其生殖》谈及伟大的人都没有后代是为了保持主体性以避免子辈的覆盖与将其掩埋。这说明自身的主体性而非代表全人类的智慧至高无上体。这不是形而上学的“我”,是具像化的“我”的主体性。 过多的参与故事本身成为小说,小说实质上成为具像化的主体“我”,即便在后来发展中成为形而上学的“我”的群体代表,也终究使得文本成为依附性的内容(夹杂过多个人经验),而不是独立的故事。故事本身即是故事,是朴实、干涩、平凡的种子,在记录讲述之后,没有解释(联想到了人们对于摄影文字的要求说明),纯粹的丰富与准确,任其在每个个体的脑海想象中驰骋却又片叶不沾身。我们可以定义出故事的无数假面,但终究不是它自身。这是故事的魅力,正如本雅明所说:“犹如一粒在金字塔内无气无息秘密掩埋的谷物种子,历经了数千年的封存,仍能够保持生根发芽的潜力”。 这种绵延奔劲的“讲故事”活力,在《悬浮术》中以虚体鹦鹉螺的形式,让戴友彬的记忆储存模式受到影响,在拥有讲述故事的冲动和能力基础上,保持良好情绪机制以达到讲述故事的最佳状态。戴友彬作为能和“固体人文明”对话的中介/媒介,一直在开掘自己的生命力挺进荒原。 “故事才能永存,只有故事是唯一的解药。”——《悬浮术》 的确存在神话原型与社会规训的宰制,但人们在观照“故事”时候的处理,往往“故事”也会反作用于人类自身的情感、审美、心灵甚至主体结构,最终则涉及人类如何认知和感受自己的生活世界问题。这并不仅仅是个睡前故事结局皆大欢喜的温和良夜。 二、关于“生命延续”故事的最终源头与权威来自于永恒与死亡的命题值得思索。当代社会排斥区隔死亡于日常生活之外,实则消解掉死亡本身的自然流程意义,也就具备中断讲故事的发展过程可能性,遏制了经验交流。 讲故事的艺术得以不断繁衍、发展的人们的情感脉络——共同体。人群思考停顿的消失也是灵韵的消失,功绩社会的主体不断陷入自我肯定的漩涡,本雅明所论的百无聊赖是不再现于现代人身上的,孵化经验之卵的梦幻之鸟受惊而逃之夭夭。听者没有故事呈现自己,记忆未被故事打下印记,不存在重述故事的可能性,原本自身的禀赋也在消散。 “我们在超越生命物质链条之上建立了新的生命意义,这就是人类文明的最高价值。”——《悬浮术》 讲故事所进行的“生命延续”是不基于血缘、地缘、政治关系之上的情感共同体,是不可让渡的时间连续性的权利。 人类文明的科幻小说起点与终点如何,皆是面向未来没有终结的论述,但同时又不得不被人类的思维方式所限制,这正是人类顽强所在。 陈崇正从头至尾一直在提醒,也许我们已经身处实体虚拟之中,经历两次机器人大战,两次记忆的濒临抹除,没有根本性确保排除在外的可能,也许和固体人文明取得联系也正是计划之内,也许我们已然是具备永恒记忆的智人2.0。也就是说,“未来就是全部意义,不需要过去作为支点”的这种只顾着未来是远远不够的,或者说是不完善的。 但是至少有一个确定的基点,“如果过去不是支点,那么你戴友彬作为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意义?”那就是记忆,那么记忆被删除的危险性又该如何?故事可以。故事的充实与纯粹,是一种生命体温,是生命感觉。不论怎么拟真怎么拷贝同人数据,真正的人类都有真实的时刻,矫情的、失控的、冒险的,无限接近于破坏与重塑的边缘,而不是为了保存唯一的理智。
大致翻了下,真无聊。你们文学界中老年编辑玩科幻关起门自己玩就行了,别出来丢人了行不行。为啥国内很多概念科幻至今不景气不出圈?一群作协老干部装朋克太倒胃口了。
作为收束之作,却感觉还没讲完。
最近的洛杉矶无人驾驶汽车集体出逃,陈老师的想象力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