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伟长
青年评论家李伟长阅读随笔集。书与人生,可以互见。 波德莱尔、福楼拜、契诃夫、钱德勒、纳博科夫、松本清张、格拉斯、奈保尔、桑塔格、布洛克、温特森……我们自身所经历的生活,有助于理解一个好作家的长成,他克服了多少困难,化解了多少危机,以及他对生活会中断,但不可能被摧毁的信念。作者勾点连线,问迹追踪,从一本书说到一个人,由一条线索牵出一段故事,从书里翻到书外,见证无数绚烂流离的人生。 作者的阅读随笔里有自己,因此写作比表面看上去紧张得多,苦恼得多,兴奋得多,快乐得多。“接受自己不完美的习性,接受自身的力不足,接受自己的不乐意,都是属于我个人的写作意义。倘能引发别人一些微小的共鸣,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喜悦。”
作者是一个很善于读书和写作的人。无论是读书,还是写作,作者都表达了自己的思考,对文章,对写作,对自己,对人物,对人生,并把这样的思考写下来。我很喜欢这样的读书和写作,至少对我读书和写作很有帮助,可惜作者分析的书和作者我都很少读过,没有产生和作者的共鸣,引发自己的思考,可惜!
“...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我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这种感觉常在心头泛起又沉下,似乎说中了一些什么... 写的真好!也喜欢书名,未被摧毁的生活。
蔡明亮认为,过于追求剧情,使得电影没有时间让观众思考。观众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没有思考进入的空间。 不能止步于讲故事,而应该去关注故事背后的东西,这个是重点。作者说到了小说讲述故事的关键!!!
獾先生的大厨房 以赛亚柏林的舷窗 大雪封门屋内如春的意象 与世界保持友好距离,生活才不那么容易被摧毁。这是固有感知的重复,可也算是有效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本号称像文学评论的随笔集,谈到了十几位作家和他们的作品。看得出作者在文学世界中孜孜不倦地狗刨,见得多读得广,材料可以层层堆叠,却依然不显思想,真可惜。文学巨擘的轶事材料写得通俗易读,能吸引人看下去,但每当作者发表自我见解时,往往显得轻描淡写,总是差点意思,给人技巧大于实质内容之感。读完后记不得作者每篇都说了啥自己的东西,似乎够不上评论,东拉西扯思维发散,随笔得很纯粹。回头再读一遍作者朋友写下的序,再一次有了相同的感受。我想写序的这位作者也辛苦了,憋出这几段也写不出这《未被摧毁的生活》里的独到之处。我也不知道题目和随笔集有什么关联,取此题目有何意味,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那篇和全书起不到什么关联作用的后记吧。作者似乎又想借着文学评论写自己的人生感悟?求求了,别这样出书了,看了和没看没差啊…
纸质书封面图片——《废墟上的阅读者》,在静心欣赏、感悟、思考、想象之后,灵魂被攫取、信仰被点亮的感觉,直截了当穿透我心。是的,于我而言,高于生命本身的体悟、超过年岁的成熟,唯有这样才这么容易被感知——仅需通过阅读。 这本书可归类为阅读随笔,我更肤浅地想要把它视作文学评论,一边读一边用小本本记录下未来要读的书、尝试了解的作家,是一件充满期待的事情。 本书的厉害之处在于,每一篇都风格迥异,或深沉或戏谑,或直来直去或蜿蜒转承,每一次翻开都是一场探寻和惊喜,回望每日清晨交通车上或深夜台灯下阅读的欣喜、欲罢不能,但也有晦涩之处,有阅读遇到阻力、思维难以跃迁、眼界太过狭窄的困境,但坚持一定会有收获,还好没放弃!就像这篇言之无物的书评,在时隔一周之后姗姗来迟,但未来我还会翻开此书,如珍宝一般推荐给同样懂得的人。 松本清张《砂器》《绚烂的流离》,波德莱尔《恶之花》《给青年文人的忠告》,奈保尔《大河湾》,钱德勒《长眠不醒》《漫长的告别》,司各特《天才的编辑》………这浩若烟海的文学文化和生生不息的人类精神追求,让我倍感生而为人、何其有幸!
「雷蒙德·卡佛强调,短篇小说写作者的任务,就是尽其所能投入这“一瞥”,充分调动他的智识和文学技巧,去施展他的才华,把握认识事物本质的分寸感和妥帖感,说出他对那些事物与众不同的看法。卡佛接受了普里切特的“一瞥”,并就如何完成这一瞥,进行了技术性的提升。这神乎其神的“一瞥”,就是普里切特的细节观。卡佛的“与众不同的看法”,与普里切特的“确定的现实观念”,异曲同工。只不过卡佛似乎更为自信,也更坚定一些。」学习了!
李老师对青年写作者和文学爱好者的关怀和照顾是润物细无声的,而透过这些评论看到一些作家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希望我们都能活在当下,也祝愿李老师能成为和珀金斯一样的编辑。
2026/8/21日📒在废墟上阅读:评李伟长《未被摧毁的生活》 1940年10月22日,伦敦肯辛郡的“荷兰屋图书馆”在空袭中被炸成废墟,穹顶坍塌,瓦砾遍地。然而,三位衣冠整齐的绅士静静站立在残垣断壁间,神态安然地翻找着书橱里的书。李伟长将这张著名的历史照片用作新书封面,书名则取自张新颖诗作《清单》的最后一句:“喜欢的:未被摧毁的生活。”当战争与毁灭成为时代的底色,当生活被一次次中断、打断、炸裂,是什么力量让人依然站立?这本书的封面与书名本身,已经构成了一种无言而有力的回答。 这本阅读随笔集论及的对象相当驳杂——出生入死的桑塔格、乱世里的松本清张、在路上的凯鲁亚克、危险的纳博科夫、毒舌的奈保尔、特立独行的温特森、沉默的格拉斯、孤独的珀金斯,甚至还有儿童文学经典《柳林风声》里那只深居简出的獾先生。表面上看,这是一位职业书评人的阅读地图;往深处看,这是一场持续的、与“可能摧毁你的各种力量搏斗、纠缠”的文学实践。正如张新颖所说,“生活是什么?大概就是和可能摧毁你的各种力量搏斗、纠缠。” 这本书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堆砌了多少文学理论,而在于每一篇文章里都有一个具体的、鲜活的“我”。李伟长不避讳将自己的成长经历、困惑与感悟嵌入阅读之中。在一篇名为《我们村的凯鲁亚克》的文章中,他竟然从《在路上》的迪安·莫里亚蒂想到了自己的族叔——一个同样躁动不安、不断出走又不断归来的乡村人物。阅读随笔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双向的照亮:文学照亮了庸常生活中的传奇,而个人经验则让遥远的文本获得了切肤的温度。正如他自己所言,“我们自身所经历的生活,有助于理解一个好作家的长成”;也如评论者所指出的,“他的阅读随笔里有自己,他才写得好”。 这种“有我”的写法,在后记中达到了一种近乎顿悟的境界。李伟长用了很长的篇幅解读《柳林风声》中獾先生的家——那个风雪中的温暖厨房,那个可供英雄凯旋、农夫庆丰、三两好友围炉夜话的所在。进入不惑之年后,他开始意识到“无能为力”的存在:接受自己不完美的习性,接受自身的力不足,接受自己的不乐意。这种接受不是消极的认命,而是一种深刻的自我认知——就像獾先生必须在冬天冬眠一样,“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逞强没有意义,接受自己的局限并遵守它才是对自己负责”。当我们停止与自己较劲,停止否认自身的局限,生活反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延续下去。 张定浩在谈及这本书时提出了一个精妙的比喻:很多书评文章就像沿途制造的“水洼”,能反映一时的云影,但时间久了就会干涸。然而李伟长这本书不同,“他为那些‘水洼’一点点凿出新的通道,让十几年前的‘水洼’变成一条还能够流淌的河流,通向现在的自我”。这正是“未被摧毁”的深层含义——生活从来不是完好无损的,它被中断、被轰炸、被大雪封门,但它像河水一样持续向前,也因向前而不可摧毁。 说到底,《未被摧毁的生活》是一本关于“等待”的书。等待冬天过去,等待雪退冰融,等待春天像往年一样准时抵达。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做的也许只是像废墟中的三位绅士那样,选定一本书,安静地站立,不被摧毁。
意外好读的一本书评集,跟随作者的娓娓道来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物在历史和文学的舞台上相逢,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