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星新一
颠覆生死的致命诱惑! 一位发明家宣称其划时代的机器能连接亡者世界,并在众目睽睽下进行了惊人演示。 当“死亡”不再是未知的恐惧,而成为触手可及且被描绘为“至福”的彼岸时,一场席卷全球的信任危机与生存悖论随之引爆。 这究竟是科学的终极救赎,还是人类文明的自我瓦解?
科幻版自sha森林,内容极短,10分钟读完。 初看有点莫名其妙,搞不懂人物逻辑和行为动机,暗自窃笑霓虹国的美丽精神世界和奇特脑洞。 读到尾声,发现有点存在主义掺着虚无主义的意味:如果死亡并不是一片虚无,甚至是更美好的存在,那现实世界有什么意义? 想起小时候看过一本西方奇幻冒险小说,少年主角体弱多病,在男配的怂恿下,从高楼一跃而下,直接穿越到异世界冒险。这个设定也是和全世界主流价值观里生命至上的精神背道而驰。 ———————————— 最后附上DS查到的关于这个短篇的创作背景: 星新一的短篇小说《殉教》没有确切的创作日期记录,但学界普遍认为它诞生于20世纪60年代——这正是星新一创作生涯的黄金时期,也是日本社会经历剧烈动荡与转型的年代。 要理解《殉教》的深刻内涵,需要回到那个充满矛盾的日本: 📜 时代的裂变:政治动荡与经济奇迹并存 · “政治的季节”:1960年,日本政府强行通过新的《日美安保条约》,引爆了战后最大规模的社会运动,超500万人走上街头。整个60年代,学生运动、反战示威此起彼伏,社会充满反抗与焦虑。 · 经济奇迹:1960年,池田勇人内阁提出“国民收入倍增计划”,GDP年均增长超10%,社会沉浸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乐观中。 · 信仰的真空:战后和平主义虽一度成为主流,但在经济高速发展与政治理想破灭的双重冲击下逐渐消退,整个社会陷入精神与信仰的真空。 ✍️ 作者的重生:从“星制药”到“星新一” 星新一的个人经历,也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 从巅峰跌落:1951年父亲去世,25岁的他接手家族“星制药”,很快因经营不善背上巨债。 · 决绝“新生”:变卖公司后,他将名字从“星亲一”改为“星新一”,宣告与过去的决裂。这次从巅峰跌落又重生的经历,让他对人性、生死有了更深刻的体察。 🔬 寓言的诞生:《殉教》对时代的回应 正是在这样的时代与个人背景下,《殉教》诞生了。 · 故事核心:科学家发明了能与死者通信的机器,但“极乐世界”的描述反而诱使大量活人自杀。最终,只有那些“什么都不信”的人活了下来,开着推土机重建社会。 · 对科技与人性的反思:故事深刻质疑了当时人们对“科学万能”的盲目崇拜,探讨了科技发展带来的伦理困境。 · 对信仰危机的隐喻:故事是对当时日本社会信仰缺失的绝妙隐喻。当传统信仰崩塌,新的“神”(科技)许诺的“来世”竟成为毁灭的诱惑,这是对那个狂热又虚无年代的最大讽刺。 综上,《殉教》是星新一创作力最旺盛的时期(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 对时代最冷峻的剖析。它不仅是一篇科幻寓言,更是对那个在科技狂奔和精神迷茫中摇摆的日本社会的深刻映射。
星新一在《殉教》里借“科学机器 + 宗教意象”制造了一种尖锐的悖论: 1. 标题的双关 “殉教”本指为信仰牺牲生命,却被用来描述人们因相信一台科学仪器而蜂拥赴死——技术成了新的神祇,人类甘愿做祭品。 2. 情节的讽刺 发明家公开演示“连接亡者世界”的机器,让人们看到“死亡并非终点”,结果全球自杀率飙升,连牧师都相信科学而自杀,传统信仰体系被瞬间瓦解。 3. 作者想表达的核心 • 对科技的反思:当科学无限逼近生死时,若人类仍以功利、好奇或逃避痛苦的心态去拥抱它,可能走向自我毁灭。 • 对“死亡教育”的质疑:作者让公众在“亲眼所见”的证据前蜂拥赴死,讽刺人类习惯把复杂的人生问题简化成技术解决方案。 • 对生存意义的追问:如果真有这台机器,你是否会排队?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值得活下去?——小说把这种抉择强加给每个读者。 4. 故事的终极警示 科技可以改变游戏规则,但若不能回答“为何而活”,它就可能把文明带向荒诞结局。 因此,《殉教》并非歌颂科学,而是提醒人类:在技术不断突破边界的今天,更应反思自身存在的价值与选择,否则“科学的终极救赎”可能沦为“人类文明的自我瓦解”。
11m 星新一印象较深的短篇之一,因为女儿在看《喂,出来》,随意点了一本,没想到已看过。
“死后的感觉如何呢?” “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妙。” “......当时是觉得自己挺倒霉,可要是知道死后这么快活,我倒宁愿早早死掉。 我们到处追捕凶恶罪犯,屡次涉险,想想实在不值。 你也别干那种无聊的事了,快来这里吧。就算煞费苦心抓到了凶犯,处以死刑,也是送他们来这里,简直是给他们送福利,太蠢了。 坏人就该让他们尽量长寿,多受折磨。你也帮我向上头报告这件事,建议废止死刑。”
随手点开了这本《殉教》。故事不长,很快便看完了,初时并无特别感触,直到看见那句——“过去最强有力的威慑——死亡,如今已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不正是“无欲则刚”最极端的写照么?我们平日里遵守规矩、权衡得失,说到底,是因为心里有怕失去的东西——健康、财物、关系,或是生命本身。规则的力量,往往就建立在人这份“有所畏”的基础上。可如果有一天,连“死亡”都不再是失去,甚至成了可求的归宿,那一切外部的禁止或威慑,自然就失去了着力点。不是规则错了,是规则运行的前提——人心里的那份“怕”——消失了。 这倒让我想,我们许多“应当”做的事,背后驱动的,究竟是多少源于内心的认同,又有多少只是出于对某种后果的畏惧?作者以这个轻科幻的壳,引导读者触碰它,然后戛然而止。故事的结局,文明崩塌后,只剩下少数“什么都不信”的人默默清理废墟。 这或许才是该有的正常吧。一种当所有外在的约束和恐惧都失效后,还能支撑人向前走的,大概就只剩内心最朴素的、近乎本能的选择——做点事,走下去。这未必是悲观,反而像是一种祛魅后的清醒。当人类意识到没什么可以绝对依赖之后,那份为自己选择“如何存在”的自觉,才真正开始浮现。
十分给四分。平庸的黑色幽默喜剧。 有好创意的科幻故事太多了,但是有好展开的太少了。本作我觉得就是典型的好点子庸俗展开。当我正期待“拒死”群体的展开时,故事居然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本作前边的展开我觉得也差强人意,一个能连同生死的神器仿佛滑稽戏一般的让世人“无暇赴死”。怀疑论者、宗教界、科学界、政界要么一笔带过要么压根没出场。 这里我要再推荐一次《百年法》,同样是生死议题,这部作品要高明许多
挺荒诞的,仅仅一台机器就能够让如此多的人去赴死,人们似乎总是觉得自己很警惕,但也总是容易盲目的相信自己的判断力,遇见事情,首先要做的是觉察自己,我为何会这样想,保持怀疑的态度。“这些人都是幸存下来的同伴,他们同样不仅不相信宗教,也不相信科学,不相信人类,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死亡。”尽管不相信所有,却还是选择活下去,就像人类的生命中蕴含的所谓是否存在的意义。
1 “到底会拿出什么样的东西啊?”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到现在为止,谁都想象不到的机器。” 一天傍晚,小小的会场坐了七成人,好奇的人们沉不住气,和身边的人相互讨论着。 有人并不忙碌,却一直盯着时钟看,有人不自觉地用鞋尖敲打地板,也有人一个劲嚼着早已索然无味的口香糖。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不过,在等待的不只是这个会场里的人,所有人都永远在等待。为了满足自己的期待,他们对种种热潮趋之若鹜,很快又感到厌烦,四散而去。一直以来,这样的现象反复上演。 但人们丝毫没有因此对热潮丧失兴趣,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会出现某个新的、更强烈的热潮,那是他们生活的唯一意义,他们一直在等待。 铃声短促响过,一个男人出现在台上。
这是我看过的作品里面非常特别的!随着年纪的增长,我现在会这么想,当看到那些陷入绝境的生物,我觉得死是他们的救赎,活着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惩罚,尽管这个主流文化倡导的相左。每个人只要活着,你就会被早已成为结构的标准来进行评判,你的知识,能力,背景,所有关于你的一切都可以找到人类标准去进行比较和量化。而只有死者,脱离了人世,没有人也不会再受比较和判断。那些权高位贵的人,只要你不死,就可以一直控制你,一旦你死了,他们手中的权和利就会失效,再也无法对你实施人世间的强控和剥削,以增强他们的幸福感。但没有人死过,这是一条不归路,死了后怎么样,没人知道!人世间的折磨,本意并没想把你整死,你死对他来说并不是目的,因为你死了,他就没有受力点了。
没有看懂。文中认为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才活着,而这台机器的出现,使得人类不再恐惧死亡,因此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自杀的行列。但是如果活着只是因为恐惧死亡的话,其实背后的逻辑应该是现在已经过得很苦了,但是和死亡比起来,似乎苦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才没有选择自杀,而是苦苦地活着。简而言之就是认为众生皆苦,但事实并非如此,倒显得这篇文章的逻辑有些荒谬。也可能是因为我阅历不够,没能看懂背后的深意,希望得到高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