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丕
《典论》是三国时期魏国皇帝兼文学家曹丕所著的一部文集,其中尤以《论文》篇最为人称道。曹丕字子桓,自幼好文,建安年间乃至称帝后仍致力于文学批评与创作。 在这部作品中,曹丕提出“文章,国家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的名言,主张文学不仅是诗赋辞藻的堆砌,更是治国、兴世、传道的工具。他批评当时文人“各以所长,相轻所短”,指出文人相互贬抑的风气会削弱文化精神。 在谈论文学本质时,曹丕提出“文气”“天才”与“人材”等概念,认为真正的文章应能启发心智、变革风俗,而不应流于华词丽句。 读《典论》,仿佛看到一位身处乱世、既为帝王又为文士的曹丕,在朝堂论政之余,仍以笔为剑,思索文章与国家命运的共鸣。书中文字简洁沉稳,却处处透出建安文学的雄健之气,是理解魏晋文心与文体发展的不朽之作。
这个版本稍微好一点。 个人认为《典论》的内容可以分为三篇:《典论·论文》《典论·帝自叙》《典论·残篇》。 其中《论文》《帝自叙》为相对完整篇目,《残篇》则为断章残篇的集合。 《典论·论文》 曹丕在此篇中提出了四个文学评论的核心观点: 一、批评 尖锐批评“文人相轻”及“贵远贱近,向声背实”的陋习,主张“审己以度人”,提倡客观看待自己和他人长处。 二、文学价值论 提出“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将文章与治国大业和个体不朽挂钩,极大抬高了文学的地位,是文学独立于经学的重要宣言。 三、文气说(风格论) 主张“文以气为主”。认为作品风格由作家先天的气质、个性决定(清浊不同),且“不可力强而致”。这是中国文学史上首次从主体论角度解释创作风格差异。 四、文体论 概括“本同而末异”。首次系统区分了四科八类文体及其风格: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特别指出“诗赋”应追求形式美(丽),肯定了文学的审美价值。 《典论·帝自叙》 此篇为散文,主要回忆了曹丕小时候的社会环境、家庭教育,以及长大后的弹射、读书等事迹。文字华美,真情流露。尤其是讲自己用甘蔗和人比剑术那里,太可爱了: “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于京师,河内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之,甚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言将军法非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芋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求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相中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中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鄛,正截其颡,坐中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伎,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 《典论·残篇》 多为断章残篇,主要是曹魏以前的名人轶事,比如袁绍的八卦、汉武帝征匈奴、刘表家的八卦等。其中还有风化宣传(劝人戒酒)、儒家理论、曹丕的治国思想,以及各种追求神仙之道的方士事迹。 推荐大家阅读📖。
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当文字沦为雕虫小技,这本书提醒我们文学肩负着更崇高的使命。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好文章不应只是辞藻的堆砌,而应承载思想的力量,既能启迪心智,又能推动社会进步。这种对文学价值的深刻洞见,至今仍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残片虽然乱,但价值极高,是汉末社会最真实的一手记录。曹丕的立场非常清醒、冷静、现实。文风干脆、锐利、不虚伪,碎片虽乱,但能拼出一个完整曹丕 曹丕作《典论·论文》,是中国文学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创举。他首次系统探讨文学问题,区分文体、倡论文气、批判文坛陋习,并将文章提升至经国大业、不朽盛事的高度,不仅标志着中国文学进入自觉时代,更以帝王之尊为文学正名,树立了客观理性的批评典范,深刻影响了此后千年的中国文论与文学精神,其眼光、格局与贡献均堪称开创性、划时代。
以为是上新了,结果显示已读完。文人相轻,自古而然,一千八百多年后的今天还是一样,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不如审己以度人。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文帝虽寿四十,典论绵延千古,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