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埃里克 · 赫尔
在纽约大学神经科学中心,八位学者组成的"克里克项目"正试图揭开意识的终极奥秘。但当其中一位成员离奇死亡后,剩下的研究者们发现,他们研究的对象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当现实与幻觉的界限逐渐模糊,当研究对象开始反过来观察研究者,当实验室的猴子展现出令人不安的智能迹象,这群科学家要面对一个可怕的问题:他们是在研究意识,还是意识正在研究他们? 《意识迷宫》巧妙融合了尖端神经科学与存在主义恐惧,在科学严谨性与超自然悬疑间保持精妙平衡。这部小说将挑战你对现实的认知,让你怀疑:我们所知的"意识",是否只是冰山一角?而冰山之下的真相,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骇人……
当人类试图用科学理解意识,我们到底在对人做什么? 如果你觉得你是一个像基尔克一样的人,那你会把理性和逻辑放在最高指导位置,信奉“解释即理解”:如果我们知道够多,我们就能知道一切,从信息论推断意识是系统复杂性的涌现。 当你遇到一个谋杀案,你会本能地找寻因果和解释。 经过32天的历程,清晰变成混沌,判断变成幻觉,工具变成了生存模式以后,第一人称的后撤导致了强力逻辑的消散。用理论模型和抽象语言加上对“复杂性科学”的迷恋,把意识构建为“结构”可能是现在不反对甚至最接近前沿的路径,可是这本书提醒我们,这样的做法是一种降维处理,可能我们能构建意识如何“像”一个系统,但不能告诉我们作为这个系统是“是什么体验和感觉”。 所以这本侦探小说不像其他的侦探小说,所有因果被解释清晰,动机被还原,它让你体验的就是这个立场的提醒:意识的特征:“模糊,无法封闭的系统,意义滥出而人们只是在过度解释。”到了最后,你要面临两种选择,如果接受自己的研究被DoD用于“控制”,你会更一步地把人类包括自己对象化,意识研究消散了人的主体性;如果你拒绝,你必须承认“意识不可封闭”,科学不能解决存在的焦虑,那意识无法被完全解释,人应该怎么继续生活。而不管你怎么选择,结局的意义在于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终极解释,意识并没有“收束”。 我想你已经认识到了,基尔克也认识到了,我们在试图解释意识时,会不会无意中摧毁意识赖以存在的东西?一旦把科学和逻辑这样的工具的边界无限延伸指导自己的生命,你这个观测者就和其他的观测者没有不同,笛卡尔在科学上空留下的阴魂猎击了所有人,你将不再重要。 科学让你解释,分析,抽象所有的一切,这些机器和其他亿万的人观测都没有不同,那你的意识如果是你,到底有什么不同,你还是唯一的你吗。当你拒绝不可解释性,你也最终拒绝自己。 所以什么是意识赖以存在的东西:1.第一人称的不可替代性:如果忽略“为什么系统对于自身来说是某一种体验和感觉”,转而在实验室里把痛苦变成信号,把恐惧归类为状态,把人格标签化为模式,代价就是让自身体验失去权重,第一人称只变成了数据来源,让第三人称的视角变成霸权:“如果某种理论的描述足够完整,它就“等同于”被描述之物”。 2. Embodyment具身性的脆弱。 3.在关系中被回应的存在感。 科学解释在悄悄地不断取代,“你的痛苦和快乐是这个结构的这个信号,他的出轨是生物里的这个模式”,意义的主权本来是体验,却转交给了外在的解释系统,在科学中本身应该是中性的解释体系;在现实中,却意味着谁拥有解释权,定义什么是真实的,谁可以说“你的感受并不重要。” 任何理论,即使解释,也不能拥有最后的发言权,它一旦开始告诉你,“你的体验/感受/情绪只是因为……” 就越界了,默认你被取消了“体验的资格”,而这是任何科学确实都不应该获得的权力。 所以如何“安全”地谈论意识? 1. 区分“描述能力”和“存在资格”:你可以告诉我系统如何处理信息,状态如何预测,复杂性如何涌现,但是不能告诉我“你的痛苦只!是!某一种信息模式” 2. 理论不能替代体验,而应该是体验的旁路表征。 你可以告诉我这个系统在做什么样的信息整合,作出什么预测,而不是按种假设,只要这个信息结构完整,体验就被穷尽。 3. 当模型与第一人称发生冲突,唯一的原则就是,模型没有自动胜出的权力,这不是反对科学的探索,而是防止解释的暴力。 以上三个原则对探索意识尤其重要,因为它们捍卫了第一人称不可替代性。 科学的客观性追求谁来观测都一样,而意识的问题在于,第一人称不仅是观测者,而是被研究对象意识的一部分,甚至是基石,因为“意识这个现象,没有第一人称,它根本不会发生。” ,如果没有现实的人“在成为那个系统”,意识事实上就没有实体,本身就不存在。 一旦我们把意识完全等同于第三人称结构,我们就会开始认为:“体验本身是可替换、可忽略、可外包的。” 这就通向去人化,工具化,你如何的感觉再也不重要因为我们有数据和理论。 所以我学习到的是: 科学的定义域是有限的,尤其无法封闭意识问题,一定不断提醒我自己,科学不是通往终点的阶梯,这不等于科学失败,而是我们与不可终结之物共处的方式。 它一定不是意义机器,我们可以期待科学消除不确定性,替人类承担意义焦虑和给存在提供终极解释,可是科学的真实功能可能是不断提供更精细的失败方式,在不断逼近,(永远不可能完成),重塑未知域。我们可以不断逼近意识,但必须放弃“最终解释”的幻想,否则科学会变成一种存在论的暴力。 科学的伦理在于诚实地失败,我们知道自己不知道,不断地验证不知道那里,保持认知上的尊严。 防止“廉价的魔法解释”,阻止滑坡向“已经解释完了” 和 “不用解释”的两个极端。 保持谦卑,尊重万物和他人,因为你永远无法完全理解。 谦卑来自真的体会到,世界并不是为了被理解而存在,渺小的我必须在理解失败中继续生活学习更加理解。 学术界代表的制度化意识,是制度决定“什么算意识问题”,是发表系统决定“什么是真理”,那一个议题再也不是“是什么”,而是“什么被允许被讨论”。 意识是一个科学问题的话,那是否早就应该被还原论和神经科学消化,而这样的想法是否给我们埋下了认识论的陷阱。 笛卡尔以极端理性指导我们,科学实验应该是可重复观测的可外显的,但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意识都是第一人称,不可转移,不可共享的,或许深层来说就是“意识就是痛苦的,混乱的,不确定的。” 像物理定律一样确定的绝对解释和终极理论背后藏着死神镰刀阴影下的反存在主义的理性主义的救赎幻想。 好像我们只要对某一个课题构建的理论够多,知道得够多,人生就能不再“承受”: 痛苦可以被解释,所以不用回应;困惑可以被建模,所以不承认迷失;意义可以被定义所以不必选择。但是这只是聪明的撤退,最终意识来自于承受那些我们移除了科学必须要面临的问题“如果这个世界毫无意义,没有因果和解释,那我们要选择的承受的是什么?” 我想人类永远生活在解释不完的世界里,而意义,我们赖以生存的意义,来自于承受而不是解决(自以为地)。 意义如果不能被发现,那我们凭什么活? 如果这个世界对你的存在没有任何意见,没有等着你发现的使命和对你的召唤,这一定会导向虚无主义吗? 如果你是基尔克,你就会陷入两难困境,要么意义客观存在,要么一切都是虚无价值的;但实际上,可能的第三状态是,意义不是事实,而是关系。 你在乎什么?你愿意为它承受代价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因果的保障,意义因此有了重量。我知道这个意义不是真的,它在科学上不能被验证,但是仍然选择承担。 在没有任何理由和条件下,我是否,仍然有意愿,积极地对这个世界作出我的回应,是我的自主意识。 那如果意义来自承担,什么东西值得承担?可以先思考什么不值得承担:1.承担并不更高尚,盲目承担只是浪漫(西西弗斯的浪漫?)。2.承担会真实地持续消耗你,那如果一个东西只在“如果,未来,也许”或者他人评价体系里重要,也不值得承担。3. 如果某一件事情被证明是对的,有明确的回报,保证的确定性,那可能只是理性的计算,那你承担的只是结论而不是责任。 意义来自于你无法证明它值得,但是你却“重复选择”。 4. 如果你放弃一件事,如果感到解脱,那它可能是负担,如果感受到失去自我坐标,可能是很有意义的。 那这些否定围猎出的特征向量可能是那些不断打碎“存粹理性”的持续和完整的存在,具体的人,具体的实践,具体的长期投入。 逐渐放弃“我是对的”的逻辑高地,而是在世界的共存中“有位置”产生关系。 当然如果不承担,纯理性,那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或许是“事件依旧发生,可是与你关系不大”,你在世界里旁观,他人的痛苦喜悦都像新闻。 脑袋里的科学解释的重要性会日渐减轻,以为思考能维持自我的弦会失去连接力,自我到底是如何建构的,我们如何证明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的连续性和同一性? 当你什么都不承担,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没有一致的义务,今天的你也不需要对明天的你负责,你甚至都不需要被自己需要,没有在世界上自己存在的位置,你可以被替换。那你的价值会被环境,运气,他人投射,你不会主动错,科学本应该引领,而让你变成了被动存在的模式。 所以在人生和科学中,不需要放弃珍视的科学进展,我们需要的是不断思考“科学,理性,解释”分工的调整。让逻辑和理论负责描述,比较,建模和预测;事实判断,风险评估和因果分析中科学不可替代;而立场上的问题:自己决定当解释走到尽头,什么仍然值得在乎,愿意回应,不求回报地参与,永远捍卫第一人称的不可替代性。 可能的操作和实践可能是:体验 → 参与 → 承担 → 选择:1. 体验: 当某种感觉出现,不立刻用理论把它关闭。 2. 参与: 最小限度地回应: 不马上抽身一段关系,不转移问题,不只当旁观者,承认“此事此刻与我有关” (这种有关全世界此时只有我有,所以造就我的意识的独特性)。 3.承担: 如果结果不好,我也不会说与我无关,我承认我在其中。 感受重量。 4. 选择: 不是一次性要选对什么,而是重复地选择不逃离,不用想清楚来作出一次性的选择,而是“今天我又一次”选择你,再留一次。 意义不是想清楚以后就可以安心执行的东西,而是把目标变成“持续回应问题” ,这样可能不会把一切都外包给解释系统,而是让自己变成系统的关系和结构。这样就可以把“我这一生该追求什么”的问题变成更低的感受问题“在我正在经历的事情里,我不愿意抽身,愿意再一次选择重新体验”。 意义是后验的,我们有限的理性无法先验规划和预测。 以前会不断地思考“哪一个选择在理性上更可信”,现在可以转换成“如果不寻求解释,哪一个选择牵引我,我没有马上撤回到安全的解释位置。” 这样的改变的目的是什么呢,或许不是未来更好,而是防止变成只剩下解释,却失去存在密度的人。当一个人高度依赖解释、理性、模型来生活,真实世界不再对你产生真实的辐射,你也不再被需要,因为人人都可以用分析代替理解和回应,用解释代替承担。你只能说你有什么观点,和科学理论,而不是你是谁,什么都能说的通,那世界上没有什么“非你不可”。 与它相对的“在场 ,参与 ,承担 ,体验”到底是什么,存在的密度意味着这个世界会对你留下痕迹;把你放回了因果链之中,你的回应改变了走向,意义不再是遥远的理解,而是从“你造成什么”浮现;防止“解释暴力”反噬自己,压迫自己“我不应该这样,这只是一个神经状态,这不用在意”。 真正的目的可能不是什么找到人生意义,完整的人之类的副产品,而是让你持续成为一个正在经历的存在,而不是只剩下解释系统的旁观者,变得完全可以替代。 这是本书最后的意识哲学的立场,没有承担就没有第一人称的体验,而没有第一人称,再完美的科学解释也只是外观。
我关注的很多的读书博主都在推这本书,所以我打开了她,花了近七个小时,发现还真的是不错,这本书将科学实验演化身变为惊悚谜局。《意识迷宫》这本书以神经科学研究为舞台,上演一场“究竟谁在观测谁”的意识对决。采用的是多视角叙事,让我跟着书里的科学家一同陷入伦理与未知的漩涡,体验拼图式解谜的快感,真绝绝子啊
这本书不愧于起的书名,看起来的确是挺烧脑的。因为有很多理论性的知识,读者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读起来就比较吃力一些。再加上这本书主要写的主题是关于意识的。要知道意识这个存在本身就是不太被大众所容易接受,这就造成了写书的难度要高于其他的著作。
这本书确实非常烧脑,它以神经科学为骨架,构建了一个关于“意识”本身的悬疑迷局。八位顶尖科学家在探索意识起源的“克里克项目”中,遭遇成员离奇死亡,随之而来的是现实与幻觉的边界崩塌。作者借其科学家的硬核知识,将“上帝头盔”、梦境渗透等真实科学概念融入叙事,更以独特的“五周时间循环”结构,让阅读过程本身成为一场令人眩晕的意识实验。
如果你以为这只是另一本科普书,那你错了。纽约大学的神经科学家一个接一个陷入危险,他们研究的“意识”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实验室的猴子在观察人类,现实在崩塌,幻觉在蔓延。埃里克·赫尔用小说的形式,让你在心跳加速中思考:我们真的掌控着自己的意识吗?
这部作品是神经系统科学家埃里克·赫尔的一部关于意识探索的科幻悬疑推理小说。而意识与认知内容也恰恰是作者的真实研究领域和研究方向,所以作品在叙述过程中既有科学的严谨性,又有围绕现实进行虚构创造的小说的特性。 作品围绕着主人公所进行的一项关于“意识”的研究而展开。以时间为轴,通过五周三十五天发生的一系列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经历和体验,循序渐进的展现了意识的诡异特性。让读者一边思索一边感受到我们认知的偏差和局限。人类若抛却自我主观意识,以现有的机体素质是无法在自然中生存的,所以为了弥补这个短板,上天赋予了人类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能力,也就是自我意识。但为了遏制这种能力的滥用,它只被部分开放,更多时候我们受制于自己的潜意识。而这开放的部分也是一把双刃剑,因为人有了自主意识,就有了对欲望的贪婪,有了利己性的选择和抗拒,于是痛苦应运而生。所以狭义的意识是具有缺憾的。而我们要探索的真正意识是广义的意识,是具有绝对、无限与永恒等特性的存在。 如果你喜欢悬疑推理小说,喜欢作品带给你的反转体验,喜欢探索意识黑暗而冷峻的迷宫,可以选择这部作品。 推荐阅读!
这就是一个脑神经科学专家加文学创作家,他已经在脑神经研究方面很优秀了,但他把脑神经方面的知识搬到文学创作赛道,那他就是此赛道的佼佼者。就像以前说的各行各业专家如果有了文学热爱又够功底写出来的作品会远超那些文学创作者去寻找素材来写。因为只有专精某项才能描绘出那种旁人没有感受或体悟到的。 就像这本书题材并不新颖,内容设定也老套(书中爱情,男同,亲子,中年出轨,职业危机等),但他能将各种思维以文字的描述描绘出来,就像意识流小说,不是发生了何事,而更多的是如何想、如何感受。让读者可以去感悟主观意识对客观世界的各种感受,但意识是混沌中不可测,没有一个人对一件事的感受是一样的,看法可能大致相同但个中感受是不可用语言详细描述的,语言本身就无法描述感受,比的就是谁的创作让不同的读者能结合自身去感受。
埃里克·赫尔,美国神经科学家、神经哲学家、作家。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神经科学博士,现任塔夫茨大学研究教授,入选《福布斯》"30位30岁以下杰出青年科学家"。 《意识迷宫》是作者的长篇处女作,将神经科学、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观察者困境等硬核知识包裹在五周时间循环的悬疑故事里。八位意识科学家在实验室里研究人类意识,项目启动第三周,最年轻的成员卡尔离奇死亡,实验室的恒河猴开始展现人类行为。他们发现自己被困在时间循环里,逐渐意识到不是在研究意识,而是意识在研究他们。当循环走到第五周,基尔克发现最可怕的真相…… 本书被称为科学领域的《达·芬奇密码》,推荐阅读。 ——我们以为自己是意识的主人,其实只是意识的载体!
埃里克·赫尔把神经科学写成惊悚小说。八位学者试图揭开意识的终极奥秘,却发现研究对象正在反过来观察他们。当现实与幻觉的界限模糊,当实验室的猴子展现出令人不安的智能——你猜,谁在研究谁?适合喜欢《黑镜》《盗梦空间》
《集智俱乐部》足够了解语言大模型时代意识探索的迷人之处,于是他们组织力量翻译了本书,在这样一个足够学术的领域能有虚构写作,这本身已是奇事;作者再抛出“冰山一角”,原来这等观察、测量、语言化的意识研究,乃冰山露出水面之一角。水面以下难以想象之潜意识,又是如何研究的?建模、重构,这充满风险,哪怕只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