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骆玉明
《西游记》《金瓶梅》《红楼梦》各取一字,这便是《游金梦》。复旦中文系教授骆玉明以一支闲笔,谈尽三部古典奇书里的人情与世事。 他说,《西游记》是游戏笔墨里照见众生相,孙悟空大闹天宫其实没有出路,造反成功也不过是另一个荒诞的轮回;《金瓶梅》是金钱织就的糜烂与苍凉,西门庆的肆滥的享乐只为衬出死亡的苍凉;《红楼梦》是人生失路时对美的最后挽留,妙玉的冷、湘云的醉、宝钗的“热”,每一重情态背后都是一段被命运改写的人生…… 五十余篇随札,是世事洞明后的闲话,也是人情练达后的叹息。
文笔时而幽默时而诙谐时而颓唐。但很好读,也颇有感慨。 骆玉明先生以“游”“金”“梦”三字为基绳,把《西游记》《金瓶梅》《红楼梦》三部名著串联在一起,精准的提炼出它们的精神内核——“游”是游戏与梦幻交织的神奇之旅,“金”是金钱与欲望纠缠的世俗现实,“梦”是爱情与理想幻灭的悲情挽歌。把三部名著合而为一,是给了读者一把对生命、欲望、现实的解惑钥匙,让读者在共鸣中更深的读懂人性并获取智慧。 《西游记》里老猪“得缩头时且缩头”的诙谐,实则暗合“识时务淡荣辱”的处世智慧,与当下的“首先你要快乐,其次都是其次”更是不谋而合。 《水浒传》说西门庆是被武松打死的,让江湖传说里快意恩仇的豪爽力透纸背。而《金瓶梅》却说西门庆是善终的。读到这时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正义或许会迟到,甚至会缺席。可是,迟到的缺席的正义意义何在?骆先生的解读告诉人们: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这才是人性的复杂,这才是现实的残酷真相。 骆玉明先生谈《红楼梦》里贾宝玉讨厌“世事洞明皆学问”,谈贾政的苛严,聚焦的是少年对纯真和自由的向往、成年人对现实的挣扎和无奈。让读者悟到的是青春逝去的痛和现实沉重的重量。 名著之所以穿越时空仍被传承,是其字里行间深藏的社会纹理、书中人物的幽微人性、作者的练达人情。读名著是为了在别人的故事里照见自己的生活,打开与自己与世界相处的正确方式。 推荐。
在《游金梦》里,骆玉明把中猪八戒“动不动就哭嚷着给唐僧买棺材”的桥段当作观察人性与命运的切口,其隐喻主要体现在三层意思: 1. 反复出现的“买棺材”是一声持续的警钟。 八戒在第三十二回、五十七回、七十五回、八十一回等关键节点一再提出卖马筹资、提前置办棺木,说明取经路上的凶险与不确定性始终存在。它提醒读者:西天取经并非稳稳当当的“功德圆满”,而是一场充满变数、随时可能丧命的漫长赌局。 2. 贪欲与世俗算计遮蔽了修行目标。 八戒的“棺材梦”背后是现实的利益权衡──他既想回高老庄娶亲,又担心师父先行一步“没棺材”而背上不孝之名。这种贪恋尘世、患得患失的心态,与《游金梦》所批判的金钱欲望、人情算计遥相呼应,暗示:只要心被欲望牵着,就难以真正超脱。 3. 终极指向:所有奔波都难逃“死”这一关。 棺材是最终的归宿符号。八戒屡提此事,等于把“死亡”挂在取经团队每个人的头上:无论取经成功与否,肉身终归腐朽。这使“西天”不再是单纯的宗教理想,而是与现实人生一样,被同一命运所笼罩。通过这种反差,作者让读者在嬉笑之余体悟人生的荒诞与有限。 综上,“猪八戒买棺材”被骆玉明用作一个贯穿全书的象征:它既揭露了人在欲望与恐惧之间的庸碌挣扎,也提示任何看似宏大的修行或奋斗,都难逃共同的终点。借这一诙谐而带冷峻的隐喻,《游金梦》把里的神怪奇想提升为对普世命运的洞察和嘲讽。
《游金梦》,书名从《西游记》,《金瓶梅》和《红楼梦》中各取一字而得,本书是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骆玉明的著作。书中对三本著作中的部分角色及行为有所解读,有些观点很有意思,我非常认同,但有些观点存疑。 《西游记》 为什么大多数妖怪都比较“笨拙”?比如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很容易就被孙悟空骗去了真葫芦。骆教授的观点是“从小说的趣味看,这些魔头犹如戏剧中的丑角,他们的憨厚和笨拙以及由此导致的失败,为永远以聪明人自居的读者提供了愉快的阅读经验。”这个角度,我以前还真没想过。 沙僧为什么沉默? 因为孙悟空和猪八戒在天上犯的错都可以作为炫耀和谈资,而沙僧犯的错比较尴尬。在蟠桃会上,菩萨仙翁尊神云集的盛大宴会上,正是 “要脸面”的场合,沙僧把琉璃盏打碎了,有点打玉帝的脸,自己也有些尴尬,下了界还能四处张扬自己在天上的过往吗?还是低调沉默些好。 花果山的猴子,也曾风光,也曾被株连。 没有美猴王时,风光有限,危险也有限。美猴王出世后,有过神气活现,也会在美猴王折腾的翻天覆地的时候,被连带伤了性命。从前四万四千众,只剩得千余。“猴王有惊人的本领,闹祸只嫌小不怕大,但他有时也就忘记了群猴乃是平常的猴子,他们会在猴王伟大的顽耍中失去一切。” 还有一些产生共鸣的有趣观点,比如有好东西要快点吃完,面对失败要淡泊,俗称“脸皮厚一点”,这样才能乐观的活着等,看到,会心一笑 《金瓶梅》 恶人只要足够强大,没有什么想象的正义可以惩罚他,死也只是他自己找死罢了。 人都是活在他们的欲望中,而他们的欲望彼此冲突。 讲到对吴月娘的评价,骆教授不认同清代张竹坡的评点,不认为一个好女人不该虚伪。在那样一个弥漫着淫靡气息的府邸,吴月娘这个正妻的角色,已经做的很好了。 关于李瓶儿,在她的婚姻经历里,读到生命的空虚、干枯、无望。这个生命需要水的滋润,哪怕是污水。这个观点,非常认同。 《红楼梦》 骆教授对薛宝钗的评价我并不是很认同,我并不认为薛宝钗能讨得从贾母到小丫鬟上上下下的欢心,也不认为她为人大方得体。“薛”“林”之争各有拥趸,这里不过多评价。 关于香菱和尤三姐的部分,比较认同。贾宝玉,“只是一个厌倦他的世界却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废物。”哈哈,简直不能再认同了。
有点浅,但很好读。《金瓶梅》部份最短却最好,于我而言,有一些新的角度。李瓶儿一个空瓶,脏水也能滋养它。当世界的真相向宋惠莲显现,她的轻浮无路可走。孙雪娥应该学那艺娜,做个坚强的笨女人。潘金莲的邪恶也是对时代的反抗,自我毁灭亦自我拯救。庞春梅是超越时代的一个角色,用她自己的话说:“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哩”。
刚才撇了一眼读书消息居然真的上架了?惊喜惊喜。 年前在医院的时候读的,环境嘈杂,时间碎片,更好适合读这样的随笔。也巧,游金梦是我最喜欢的三部,读这本书就像美学散步,学到什么了吗?这也不太重要了。这条点评没有技巧(感悟),全是情绪(happy)。
做妖怪是神仙偷闲找乐子的度假方式?猪八戒为啥总想给唐僧买棺材?西门庆只是自己找死罢了,而非正义的惩罚?高鹗把放浪的尤三姐改“纯洁”违背了曹雪芹的本意? 复旦名师骆玉明带你走进三大古典名著的精彩世界。
骆老师骂人真的很有水平,剖析人物更有水平: 八戒号为八戒,却一戒不戒。手持钉耙站在了文学的舞台上,不怕嘲笑,为人类的庸俗、平凡的品性和对现实享乐的渴望辩护。 唐僧一路哭哭啼啼之后终于成佛,而东土之人至今愚痴贪妄,未见有何长进。 兰陵笑笑生带着诡谲的笑容,看着世间的一切,人们厚颜无耻而兴高采烈,忙忙碌碌而一无所获。 孙雪娥除了厨艺什么也没有,而这厨艺也只是用来侍候人。所以她总是劳作事多,享用、娱乐事少。家中来客人,从来都不让这位“四娘”上厅堂。 贾宝玉又如何呢?他也算是不失多情吧,在母亲决意赶走晴雯时,“连死的心都有”,却始终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厌倦他的世界却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废物。 最让我动容的是他写香菱:香菱学诗痴迷,读书读到茶饭无心、坐卧不定,吟诗吟到挖心搜胆、耳不旁听、目不别视。这哪是刻苦,她其实是在追逐自己久已失去的人生。 我又何尝不是呢?
香菱学诗痴迷,读书读到茶饭无心、坐卧不定,吟诗吟到挖心搜胆、耳不旁听、目不别视。这哪是刻苦,她其实是在追逐自己久已失去的人生!就这么一个女孩,竟落到呆霸王和一个凶恶的女人手中,被凌辱、被殴打、被摧残早夭,真是人间悲剧。
不是骆老师最好的一本书。自序中介绍本书是杂志上连载的集子,确实篇幅短小,适合碎片时间阅读。金瓶梅部分对世道剖析比较毒辣深刻。西游记部分较为“划水”,看个热闹。红楼部分竟出现多处对原作的不当解读。比如把全书最重要的两位女性薛林简谈为一个适合当老婆,一个适合谈恋爱。说实在的,林语堂先生的那句“喜欢薛宝钗的多是现实主义者,喜欢林黛玉的多是理想主义者”还真不宜简化成这样。再如说王熙凤为了搜刮钱财无所不用其极,加剧了贾府的倾覆。真是因果倒置,我为凤儿鸣不平!还有最后意指曹公原本未作完就弃笔,稍微看全脂本的都知道不可能啊。真是很难接受那样善于讲诗歌的骆老师竟然如此不懂得红楼,甚至感受到一定程度的冒犯。看来,即使神仙也有各自擅长的领域,不熟的不要置喙,才是聪明人。
作者写女人时实在精彩,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都很不错,偶有非常精彩的句子和评判。 关于西游记的部分读到头疼,倍感煎熬,流水账一样叙述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文艺工作者能不能好好搞文学,不要总涉及政治和各种深层次的、自己不能完全领会的东西,不然只会适得其反,显出偏颇和浅薄,以及莫名其妙、尖酸刻薄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