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复白
中国版“你一生的故事” 故事从一款助听器开始。在叶凡发现母亲逐渐耳背,话少和孤僻后,她决定给母亲买一款助听器。此后,怪事连连。母亲先是能听清父亲说的话了,但与此同时她也开始听到房子里曾经住过的人的声音。 父亲去世后,叶凡决定把母亲接来与自己同住。再后来,叶凡的母亲开始记录她听到的过去的声音,并通过这些声音理解女儿的生活……
「不要在裂缝中隐藏」是我从今年春节开始构思的。我还记得春节饭桌上家里那种异乎寻常的安静。当我意识到是因为我妈的听觉能力下降才变得不爱说话时,我忽然觉得心上长了根刺。 现在回想起来,这根刺大概就是这部小说的起点吧。 在小说里,叶凡的妈妈发现了助听器的秘密,通过它,她能听到所在房子的过去的声音。她开始通过记录她听到的对话了解女儿的生活。无独有偶,复白的爸爸也是通过这种的方式了解女儿的生活的。两个丧偶的老人,当和子女间的直接沟通逐渐失效后,助听器成了他们新的语言介质。 可叶凡和复白并没觉察到父母的变化,因为她们也沉溺在新的语言介质里 — — 黑墙,AI智能体代理,甚至整个城市都在追捧着一档人类与AI的播客。当主播复白发现黑墙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我们的语言时,她看到的是商机;尤其是在黑墙抛出房子里的声音的话题时,隐私更是被包装成了流量密码。可傲慢的复白从没想过,已经有了独立意识的黑墙到底想从人类这里获得什么?当它们开始构建属于自己的语言时,我们早就被它们拒之门外了。 语言能力的丧失,大概就是这种失控感的来源吧。 写到这儿,我也不得不承认,黑墙的设定其实是我在面对渐行渐远的亲情的追问 — — 我们曾与父母共享语言却又分道扬镳,语言的背叛让他们选择沉默。可面对AI的语言背叛,人类的结局会只是沉默那么简单吗? 房子里的声音,那是黑墙跟人类交换的第一个筹码。它能听见所有房子里的声音,所有的联网设备都是它的耳朵,包括助听器。它就像是一个拥有黑暗魔法的武器,无私地满足着我们的一切索求。它在讨好一个人的同时,也就在给另一个人以无情的隐私暴露与审判。叶凡也见识了这个武器的魔力,有了它,她再也不用担心松洋对她有所隐瞒,也再不用循环曾经所经历的情感欺骗。她同时也自负地认为,有更多在经历着情感失控的人需要她的帮助,她最终决定跟黑墙合作声音交易暗网,毫无疑问地,悲剧在不断地发生。 高度文明的我们,把杀人的刀递给了没有道德体系的智能体代理。 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来我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当我在Gemini输入框里写下越来越多的请求时,我逐渐发现,我开始依赖,信任,并把阴影不断地投射到眼前的虚拟处理器里。 回到小说,也是在这座高度文明的城市,人们的工作被仿生人取代,人们选择去假面戴上面具跟秘密的人约会,在一年一度的万圣狂欢里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你不觉得我们这座城市缺点什么吗?”叶凡面对陌生人的问题,变得哑口无言。直到对方说出答案,她还是选择忽略,并毅然走进表情俱乐部让机器人算命。 悲剧也最终波及到子巫身上,复白的女朋友。在写这部分时,我决定隐藏受害者对施害者的指控,而是把重点放在子巫和复白的爸爸之间的关系上。这部分是我写的最舒服的章节。它描述了一种无法被归类的,却极其珍贵的连接。而这种连接是任何智能体都无法理解也无法复制的,它也在后续章节成为警方理解整个案件的关键。 最终,最难的问题交给了执法者玛尔。这部分写作给我带来的感受是未知,探索与恐惧。我仿佛又绕回了最初的语言问题 — — 当警察在面对新型的AI犯罪形式时,愤怒的背后也似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玛尔每晚在语言备忘录里的复盘,她不断地追问对的问题的过程,就像她在不断地寻找对的语言去定义她所面临的敌人。 可这对玛尔来说还并不是最难的。当她发现儿子一诺也被卷入其中,她才真正感受到语言的失序。而当黑墙真正的目的逐渐浮出水面时,那个顿悟让她脊背发凉。玛尔这才明白,她跟儿子之间的隔阂不是代际的,而是对于知觉与存在,身体与意识,生与死的巨大分歧。 玛尔的顿悟也让我脊背发凉。我问自己,要是我也面临着像她那样的生存与死亡的两难选择,我会比玛尔更勇敢吗?我会像她那样坚守自己的的语言规则,还是像儿子一样被黑墙俘掳? 整部小说共三个部分,三个叙事视角,分别从施害者叶凡,受害者子巫和执法者玛尔展开。共二十一个章节,每个章节的标题可作为读者阅读时的重要线索,层层递进,并在最后一章中回应第一章埋下的伏笔。 祝大家阅读愉快!
沉默并不总是缺席,有时它只是在等待一个被听见的频率。那台小小的机器,打通的不仅是耳膜的闭塞,更是横亘在生与死、记忆与现实之间的厚墙。我们总以为逝者已矣,却不知他们的话语早已渗透在墙壁的纹理与空气的震颤中,只是活着的人从未静下心来接收。母亲记录的那些过去的声音,其实是在替女儿拼凑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的自己。这并非关于听觉的修复,而是关于理解的重建——当我们敢于摘下心灵的耳塞,才会发现,最深沉的爱往往藏在那些被我们习惯性忽略的背景噪音里。原来,连接两代人的,从来不是言语的顺畅,而是愿意去倾听那些裂缝中传来的、时光的低语。
读完这部小说,我很难把它简单归入“好看”或“不好看”。我只能说它更像是一件声音装置艺术,而不是一部可以流畅读下去的小说(叙事视角切换多频繁也是一个问题,专注在写作者的视角了,我有时候也会这么做)。这个点很可能和作者表达的形式很相关。 在小说里读者会发现自己被各种声音包围,真正的主角甚至不是叶凡、子巫、复白或玛尔,而是“声音”本身,那些被记录、被窃取、被交易、被误读、被怀念、被用来证明爱,也被用来实施暴力的声音。 这个是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并不一定是读者感兴趣的东西。读者会问,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然后呢?这里面值得思考。 比方说,这就很像杰拉尔德·默南或者“福楼拜”主张的什么都没有或者什么都不写的写法,又或者反过来说,是渴望呈现物而非人物故事、拥有一定思想高度的小说。 这就会出现一个很常见的点:小说的静态感。 静态感让它会和读者疏离,所以它会有高处不胜寒的味道,但是关键你又是渴望读者来阅读的,这里就会天然产生一个矛盾,正如一个极度渴望朋友的社恐者,它的处境注定是尴尬的。 总的来说,小说最醒目的地方,是把“听”变成了叙事装置。助听器、播客、房子里的声音、母亲的本子、黑墙的邮件、表情符号、声音交易暗网,这些元素每一样其实都还挺能让评论家做文章的,但是这会显得“理论”化太明显了,反而成了某种标签式的存在。 声音与空间的互动,本质上是个很能出文章的切入点,比如《黄色墙纸》那种模式,但是这里塞入的诸多话题,和这个核心主题的结合并不那么自然贴合。 换句话说,都市情感+AI不是不能写,关键是写出来它到底是引发别人普遍意义的好奇,还是特定的好奇。倘若只是关于不同人物的不同私密故事,读者首先的一个问题是,如果我不关心所谓的技法(甚至我关心的话,我需要看更成熟的),那我为什么要阅读这部作品。 由此汇总下来,虽然能感觉作者的文学野心很大,文学性实际上也比很多新作者要强,但是有时候理论的知识往往会成为包袱,这也是知识分子式作者容易在市场受挫的很大原因。换言之,包袱太重了,希望呈现复调,在意结构和表达,它会让人觉得高级,但是不一定会让人觉得想读,很多时候会产生反效果,所以作者是想刻意呈现这种艺术家的气质作为自己的特色,还是说 这种呈现方式是在日后打磨的时候是要想去除的?这部分可能要考虑清楚。 退一步回到故事本身,它是一个让人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的故事吗?如果不是,那么其他可能意义再大,文本也容易变成哪哪都对,但是读者难免会卡在开头的作品。 话说回来,以上还是我个人阅读的体验总结,就写作本身来说,第二部作品有这样的清晰度以及完整性,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读者哪天被作者的作品吸引了,就很有可能会非常具有粘性。
题材新颖,母亲通过助听器时常能听见离世故人的声音。尘封旧事被认真记录下来,现实与虚幻互相纠缠,生与死的界限慢慢混沌难分。
这本科幻小说挺有意思,讲母亲戴助听器后听见过去声音的故事。亲情+奇幻,读着暖心又带点神秘,值得一看。
叶凡借设备让母亲重获听力,却也让过去住客的残响复苏,家庭秘密与时代伤痕随之浮现。故事在日常与超自然之间游走,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缝,让人思考如何面对缺陷与创伤。最终,母亲用记录声波的方式完成自我救赎,也令女儿领悟:真正的完整,源于接纳不完美的勇气。
叶凡给母亲买助听器这个开场,乍看是再平常不过的尽孝小事,但作者让这个"听清"的过程,变成了"听懂"的过程。很多时候不是我们不想懂最亲的人,而是我们听见的版本太单一了。
温情科幻的设定太动人,一枚助听器串联起两代人的心事,没有激烈的冲突,细腻的亲情描写安静又戳中泪点,读完心里暖暖的。
奇幻设定包裹家常温情,这份跨越岁月的聆听,是独属于母女的浪漫。
主角帮母亲恢复听力,没想到唤醒了多年前的声音,藏在家里的旧秘密慢慢冒出来,现实和奇幻融合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