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诺
“必须说出我所在这一时代人的处境”——这是所有好的、不懈的小说家用接近一生的时间所践行的信仰。也是唐诺坚持在时间大河中,捡取最好的经历和体认、最宽广也最富耐心的关怀,在遗忘发生之前,带我们回头深深多看一眼。 《我播种黄金》是“天下第一读书人”唐诺顺时间之流随机取于瘟疫日子里的阅读,是他意外进入的全新写作阶段,“我得学着使用各种形式如拆解开自己,才有机会触及过去一直写不到的、抓不起来的那些东西”,“这本书最后半年左右的书写,的确是我多年来很难有的书写享受时日”。 这一次,我们将读到格林、勒卡雷、福克纳、麦尔维尔、屠格涅夫、塞万提斯、赫尔岑、塞林格、王尔德、三岛由纪夫、林芙美子、夏多布里昂、房龙,还有《圣经》。 我们仍相信,小说世界那点将信将疑的自由,令我们踏上更准确更丰饶的路,把瓦解掉的自己一点一点拼合回来。
🌿买了两本亲签本,其中一本送给同样喜欢唐诺老师的w。刚刚收到时两人都被“台北”二字搞蒙了,以为是“乍改”,看看又觉得像“乍此”🤣 🌿唐诺在前言说:“如今,阅读再没那么容易持续,因为生活里总有太多事发生。日文汉字‘背中押’,说的是在人背后推他一把。这次我想写一本只有一根手指头力量的书,阅读的善念稍纵即逝,这个时点,我总想,如果有人恰好在他背后推一下,轻轻地,只一根指头地,也许那一刻他就真坐下来了。” 🌿果然,唐诺在书中的每一篇几乎都是以“为什么”开启的:为什么读《我弥留之际》?为什么读《白鲸》?为什么读《父与子》?为什么读《堂吉诃德》?为什么读《麦田里的守望者》?为什么读《往事与随想》?为什么读《尤利西斯》? 🌿书里所提到的大多数书我都只是久闻大名, 并未真正阅读过。如同书名《我播种黄金》,唐诺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给我轻轻来了一个nudge,播下了一颗颗小小的种子,感谢世上还有唐诺老师这样的纯粹的读书人。 ✍️在顶级的小说家中,福克纳可能是把小说写得最伤痕累累的一位,但不嫌恶心地说,这也正是小说勇士的勋章不是吗?但这样英勇的小说,要的不是人们的崇敬,重要的只是我们的阅读,以及,设法理解。 ✍️《白鲸》几乎不需要别人来解释,它要我们做的只是直接阅读,某个字词还没学会也无妨,直接读,然后,接近平等地交谈。 ✍️我们已来到这样不得不小心翼翼如试探的书写时代了,所谓“难言轻信的书写者,写给难言轻信的阅读者”,彼此防卫,所以交浅言轻。 ✍️不信,其实并没那么帅,也没那么好受,当下固然有一种爽快利落的清醒之感,但推到终极之处,却是寸草不生的人心荒芜。 ✍️世界冷差不多就可以了,剩下的得我们自己来- -保持心思清明,并努力让它成为一种习惯。 ✍️“原来如此”- -这是我阅读所能有过的最好的一种感受,心思沉静但辽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支持任何肯读一次《尤利西斯》的人,是的,好东西不一定有趣,漫长人生,人至少总该从头到尾承受一次这样极度乏味的美好,这是很好的生命经验,甚至该说是必要的。 🌿ps 唐诺老师真的超爱博尔赫斯,几乎每一篇都会引用博尔赫斯老人家说的话,哈哈哈哈
小说世界那点将信将疑的自由,令我们踏上更准确更丰饶的路,把瓦解掉的自己一点一点拼合回来 也从这一天起,伍尔摩被逼到墙角开始抖擞精神反击了,他有他小人物游击性的灵动、机智、隐匿性和某种可选择战场的局部主场优势,比方他和警察头子塞古拉大队长那场攸关生死的棋局便精彩极了,他们以收藏的袖珍样品酒为棋子,这是伍尔摩的诡计,吃掉对手棋子得喝光瓶里的酒,棋局优势的代价是酒精逐步上头的迷醉,因此,输赢的消长计算变得很微妙而且危险,要算对手的棋,同时得算对手的醉意——这是格林小说,格林的人物从不甘心简单束手就擒,不会只抱怨和叹息,尽管他们面对的总是大小比例如此悬殊的暗黑吞噬力量;当然不可能就消灭它,但拼一下,或许有机会保护住那几个人、那几样珍贵之物、那一点点价值和人性吧。这正是格林小说总是不断有事发生,总是有速度地前行而且一翻再翻,总是如此稠密如此紧张的一个书写奥义。 一个人的反击,仔细想,这样毅然而去的踽踽背影,像中南半岛的颓废老记者福勒,像海地的嗜赌旅馆老板布朗,像刚果丛林麻风村的大建筑师奎里,像狮子山国的外交官斯高比,像墨西哥被追猎的威士忌神父,几乎是格林小说后半场的固定风景,世界不放过他,他也不打算轻易就饶了这个世界——我自己最喜欢读这种段落,对我这样完全不信任集体力量、习惯单独做事情的人,这是我很难从别处得到的安慰,以及启示和支持。当然,人无助地被碾成韲粉,这我已经看过太多了,无须小说再雪上加霜地告诉我;但那种一个人轻轻松松击倒一整个世界的太童话的结局,只会让我更沮丧,就像张爱玲讲过的,因为得建构在这么多不可能的条件之上,这样子的喜剧只能是更大的悲剧。我佩服格林不存侥幸的精密计算,你仍有一定的最后一些力量,你可拼到什么地步,可换到什么,从而,你也得更冷静,冷静到冷血地步地一样一样自我检查,哪些东西是绝对不可以丢掉的,哪些则也许还有点机会,而哪些是决计留它不住但也许可狠心用为交易筹码云云 由此,我也窥见了格林的价值思索、价值选择及其优先顺序。
“也许并没有非读不可的书,但一定有非做不可、非遵循不可的事。”(作者语),于当下的我而言,非读不可的书也许还真没有,但是“非做不可、非遵循不可的事”就是读书了。小说从《唐吉诃德》开始至今,就情节而言,确实已经很难有什么新意了,但书写的方式还在创新中,正所谓“新瓶子里面装旧酒”。但换来换去的新瓶子不仅对装瓶子的作者提出了挑战,对读者而言也面临不断的挑战。以至于现在的小说,有时竟使得读者面对某些作品时,不得不面临“好东西不一定有趣,漫长人生,人至少总该从头到尾承受一次这样极度乏味的美好,这是很好的生命经验,甚至该说是必要的。”的尴尬。但这种折磨是必要的,解构一部作品也许就像解开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解开之后与出题者那种跨越空间和时间的精神契合,让人有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欣喜。
当我们读小说时,我们究竟在期待些什么?或者说,只要你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着好奇心和探索欲,小说就仍有一席之地。
某段当时以为是被世事摧折如今却觉一切如常(摧折亦是)的日子里,不管午休时间多短都要走上十五分钟的路回家躺躺,多出的半小时步行也是少掉的片刻阅读,只好养成了路上打开某本电子书来听的习惯。其实听得再认真也会分神,不管是避让路上的行人车辆,还是摆脱心里的闲事烦恼,总是会因此而断断续续漏掉一些重要不重要的,最终还是得翻回去再读一遍。 唐诺在前言里提到,他不愿做音频,大概也想不到有一个读者竟是以听代替了读。也许这就是所谓“整个世界持续向着大众端、通俗端倾斜”的复现。 我得重新读起来,在倾斜的世界里滑落之前,在世界倒塌之前。
最近几年,我的生活节奏变得很慢,慢到可以有大量的时间,拿起一本又一本书去阅读。而读着读着我发现,我对世界的认知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焦虑。 焦虑到经常凌晨三点醒来,心里缺了一块什么东西。 我的世界好像一直在瓦解——新闻里是战争、裁员、物价上涨,生活里也是一地鸡毛、修不完的人际裂缝。直到我遇见唐诺老师的《我播种黄金》,才终于听见一个声音对我说:“你不是碎了,你只是需要一种更深的力量,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 这本书不是普通的文学评论,它是唐诺老师在yq时期写下的阅读日记,是一场与14位小说家的灵魂对话。他写王尔德、福克纳、塞万提斯、勒卡雷、屠格涅夫、三岛由纪夫、塞林格…… 他没有高高在上地“解读经典”,而是像点亮一盏盏灯,带我走进了那些原本害怕“读不懂”的小说深处,告诉我:“小说中那点将信将疑的自由,能让我们踏上更准确、更丰饶的路。” 我边读边哭,也边读边被治愈。 —— 【用笔解剖自己的神,有多痛?】 福克纳曾视祖父为英雄,却在书写中一步步揭开他作为奴隶主、三K党人的真相。 “解剖一个陌生恶人可以是快意的,但解剖自己崇拜的亲人,就像拿刀活生生自我解剖。” 读到这句,我怔住了。很多人都曾经历过信仰的崩塌——对家庭、对爱情、对曾经坚信的价值。而福克纳的选择是:即使痛苦到濒临自-杀,也要把真相写出来。 唐诺老师给福克纳最大的温柔,也许是“他从没要独一无二,他只想弄明白而已。” —— 【那个“笨”桑丘,才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他写《堂吉诃德》中的桑丘,一个被骑士当作“笨侍从”的农民,却比谁都精明、务实、金句频出。他明知堂吉诃德是疯子,却一路追随,不离不弃。 他问:为什么? “生命里的确有某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不需要合理。” 我忽然懂了:有些忠诚,不是出于理性,而是出于灵魂的认领。 —— 读完这本书的那个晚上,我没有再失眠。 唐诺老师说:“阅读的善念稍纵即逝,如果有人在他背后轻轻推一下,也许他就真的坐下来了。” 而这本书,就是那只手。 —— 如果你也: ▪️ 在深夜里被虚无感侵袭 ▪️ 想找回一点“人性的重量” ▪️ 渴望一种不靠鸡汤也能站稳的力量 ▪️ 曾经畏惧经典,却渴望走进文学深处 那么,请你坐下来,打开《我播种黄金》,读上一章,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我播种黄金》9.21~9.28✅撒花🎉 播种黄金,会长出什么?是希望、善意、光明。 唐诺的《我播种黄金》,总是好奇为什么是这个题目呢?看书到后部分才发现,书名取自夏多布里昂家族纹章铭文:我播种黄金。 共鸣到那份不期待收获黄金的心情。读完厚厚的一整本书,连同随手记下的书籍摘抄,才读懂唐诺想交付给每一位读者的阅读姿态。在这个凡事讲求速度的时代,这种想法显得格外珍贵。 唐诺领着我们自由穿行于数十部经典:屠格涅夫的《父与子》、福克纳的《八月之光》《我弥留之际》、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格林的间谍小说、勒卡雷、麦尔维尔、塞林格、王尔德,一路走到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的轮回幻梦,再折返《圣经》、房龙《宽容》、赫尔岑的坚定流亡文字,最后看见林芙美子笔下历经磨难的雪子。他不是简单复述故事情节,而是拆解小说,聊叙事碎片、自由间接体、语调、比喻,看见文字背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揉碎掰开了,再由我们自己整合构架起新的世界,去填满那份好奇心。而这份好奇心总是源源不断。 我总下意识寻找确定的答案,期待一个圆满的解释,想弄懂作者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但唐诺不断提醒我:文学常常拒绝给出标准答案。《约伯记》便是最好的例子,苦难摆在眼前,没有简单的因果审判。就像那句庄重近乎渎神的感慨:不必相信典籍里藏着我们需要的全部答案。格林笔下的人物亦是如此,没有许诺,只能一点一点反击,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的不甘心,赢回一点是一点,以备来日大难。 书中有一段很触动我的历史洞见:宽容、平等、自由这些我们向往的美好主张,并非天然长存,它们如同精致娇弱的作物,需要极其苛刻的现实土壤。宽容的时代总是短暂,很多时候并非源于人的集体醒悟,只是现实、权力、偶然因素交织出来的片刻光景。 宗教改革更是戳破浪漫想象:曾经被迫害的人,一旦手握权力,也可能建起如军营一般不容异见的秩序。理想极易走向自身反面,历史总是如此相似。 结尾,唐诺谈论小说家的那段博尔赫斯诗句:人比别人高出一头 在芸芸众生中间行走 他几乎没有呼唤 天使们隐秘的名字。 这让我感受到那份稳稳的震撼,润物细无声。好的小说家,不会高高在上审判世人,只是安静行走在人群之中,认真凝视人性所有矛盾、褶皱、不堪与微光。 塞万提斯不嘲弄堂吉诃德,福克纳郑重对待那些卑微、甚至不值得被书写的普通人;屠格涅夫克制,极少嘲讽,静静看着巴扎罗夫这样面目狰狞的天使短暂降临人间。桑丘身上无法理顺的因素,不是写作漏洞,恰恰是文学对真实人性的捕捉——人本来就不是一套逻辑自洽的标本,充斥着矛盾,打破形象却掷地有声! 他还谈到阅读本身:阅读是拾荒,像本雅明所说,弯腰捡拾一路散落的微光,不必强求一个宏大、决定性的真理。我们记住一些文字,不一定是为了未来能派上用场,仅仅因为它足够美好。文学的奇妙之处,是把人徒劳的苦难与悲伤,转化成可以安放的材料,从中生出韧性。就像麦尔维尔所说,语调是人格结出的果实,又反过来重塑我们看待世界的眼光。我们甚至可以试着,先调整自己的语调,再调整目光,抵达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 “我播种黄金,不期待收获黄金。”阅读便是如此。我们把这些经典文字,关于苦难、理想、人性、宽容的思考,播撒进心里,不必指望立刻收获真理、慰藉或是人生的解决方案。那些读过的人物、句子、思想,会悄悄沉淀下来,改变我们阅读小说的方式,改变我们看待他人、看待世界的眼光。 是啊,我会留意叙事的声音,留意人物那些暧昧难言的心思,接纳故事里没有收尾的困境。阅读不再是索取答案,而是一场漫长持续的对话。 我们持续播种,静待微光。 正如弗罗斯特写下:林中有两条路,我选择了人迹罕至的一条。
本书是作者疫情时期写成的阅读随笔集,书名源自夏多布里昂家族纹章铭文,寓意向时间播撒精神价值,不求现世回报,借重读经典缝合被现实撕碎的自我。 全书解读十余部文学经典:格林《我们在哈瓦那的人》写小人物面对庞大体制的有限抗争;福克纳《我弥留之际》借殡葬旅程重写奥德赛原型,解剖美国南方家族的历史黑暗;屠格涅夫《父与子》反思虚无主义,点明历史没有必然进步,暴力革命未必通向美好新世界;《堂吉诃德》被视作现代小说起点,下卷成就更高;赫尔岑《往事与随想》作为伟大自由主义回忆录,区分反抗与启蒙,警示世俗乌托邦的专制隐患;塞林格《麦田里的守望者》探讨“守望”的理想;王尔德《道林・格雷的画像》思索美与道德的代价;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借轮回故事叩问死亡与虚无,提醒勿将小说直接等同于作者现实选择;夏多布里昂《墓畔回忆录》以死者视角回望时代,警惕集体平庸。此外还评析勒卡雷《此生如鸽》、麦尔维尔《白鲸》、林芙美子《浮云》以及非信徒视角下的《圣经》,兼顾文学、历史与思想,末篇以房龙《宽容》作为全书压卷结语。 唐诺的核心文学观念:叙述与故事仍是小说本体,不可一味舍弃情节,作家可重写古老原型,装入当代生命体验。要保有怀疑,但拒绝彻底虚无,想象的疆域远大于现实行动,不可把文本直接等同于作者人生。现实世界习惯非黑即白的标签化,阅读小说训练人接纳复杂,最终通向宽容,对抗时代经验碎片化,守护精神的远方,避免心灵走向琐碎狭隘。
比起从前动辄万字起的长文,本书文章的篇幅缩短了不少,所谓“只有一根手指头力量的书”。为了礼貌拒绝不合适自己的表达方式,唐诺用音频文本的规格写了一本书,固执而实在到令人心酸。“文字得设法走得更远,走到语言消散所走不到的远处,向前思索的远处,向后记忆的远处,以及所有事物内部极精致的远处。”抱着此种信念,他一腔孤勇地写了好多年,总是寄望于小说的力量,永远相信小说的奇迹,期盼播下哪怕一颗种子在一个人的心里。这种明知不可而为之的执拗、天真、勇敢,今时今日近乎绝迹,让人不能和不舍放弃希望。唐诺老师,携带着你的文字走过这些年,“随时随需要想起、说起、感悟、印证和体味”,它们一次次参与了我的人生选择,逐渐塑造出今日这个仍有困惑缺点却更加清明坚定的我。我是有福之人。谢谢你还在写,还在知行合一地活。
《我播种黄金》·迷途不知返 台湾的当代读书人中,我比较喜欢和认可的有杨照、张大春和唐诺。 杨照作品印象之前提过,是以浅显易懂的大白话,诚恳细致、循循善诱、和声细语的老师风格与读者交谈。 张大春的作品读得最多,却还不曾写起,皆因被他最新的长篇《大唐李白》恶腻到。但他是三人中学问最具深度的,有形容是台湾最后一个士大夫,文字功力令人惊叹,但也可能正因此,他不想受困而欲作化龙之跃,结果用力过猛,一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意象和文字跟之前判若两人,读之愕然无名,突破尝试可谓失败。 唐诺是三人中读者分化最极端的一个,一半大骂完全看不懂他写些什么,一半对其大赞。原因是其文字风格可用“中译中”来形容,即明明看着是中文,却1/2的字词和句子是中国人写西式长句那种不熟练的拖沓冗长,且句式倒装、修饰错位等虚头巴脑的东西太多。后来在鲁豫主持的播客“岩中花述”朱天文一期,听到唐诺年轻时跟她们三姐妹一起求学是最用力读中国典籍的一个,我明白了他为什么有如此风格。 唐诺的作品绝大多数是以谈读书为楔子和核心,投射他对文化、社会生活的思考和看法,且其中又绝大多数是谈西方外域的作品,年轻时的积累和后来猛攻西方文学的影响,混杂打架不已,类比鲁迅经历,只不过鲁迅伟才早就消化并奠定自己独特而卓立的文风,唐诺年老如此还在探索中而已,且沉溺此道不知自知否?所以谓其迷途不知返也。 但唐诺的读书广度是无敌的,如此文字之内每还藏有不凡的见识,只需要沉下心来跟着他,熟悉他啰嗦重复的语调后,以跳房子的准确落地方式,避开他的满纸枝蔓和无用多余,可得珍宝,这也是一半人赞他的原因吧。 《求剑》和《我播种黄金》,他最新出版的两书亦是如此,比如《求剑》第一页的几段即可大幅精简整理为一个更好的段落。但他在其中贡献他读赫尔博斯、康德、马尔克斯、屠格涅夫、塞林格、卡尔维诺、福克纳、大江健三郎、塞万提斯、莎士比亚等等数不清的作家和作品的幽微深沉经验,如滋滋冒出的养分,不应其上枝蔓凌乱而不愿整理至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