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纹 著 谢十三 改编
七月十四日夜,一处偏僻仓库内,十一名刑警与十六名罪犯爆发激烈枪战。交火落幕,硝烟散尽,唯有西城支队副支队长秦驰幸存。他身负重伤,关于这场枪战的记忆被彻底抹去,却不得不顶着未愈的伤痛,重返工作岗位。 秦驰雷厉风行、行事果敢,与初出茅庐、满腔热血的路铭嘉搭档,破解一桩桩棘手悬案:医学世家四口惨死,犯罪现场疑点重重;老警察之子莫名失踪,竟牵扯出多起命案;环卫工人遭遇车祸,肇事车辆后备厢惊现另一具尸体;知名律师胡同遇刺,死前似在呢喃合伙人姓名…… 秦驰还要与失忆对抗,探寻与父亲的和解之道,试探与前妻分开的原因。而随着疑案接连告破,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七一四”枪击案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所以,秦驰是个好警察嘛? —————— “最后秦驰带着无数的问题,像小松鼠藏的松塔那样,再也忘了寻找答案。 最后冯潇带着问题的答案,像松塔长成茂密的防风林那样,任由思念野蛮生长。” 我还是看不清秦驰这个人,之前和之后。 但底色一定是一样的。 他在前面讲过“怎么也想不起来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管什么样子,一定蠢得可以,竟然愿意用功名,换这么好的时光。” 剧中出现了很多次的防风林和小松鼠 他带着“挟持”的屠先生的情人到那片防风林,安慰那个女孩子在火边和她讲起这个故事——“你想知道这片林子是怎么来的嘛”,还挺浪漫。 最后他没中弹说要感谢那些小松鼠,而潇潇讲“那就取决于我们到底相信什么” 纯爱好牛,驰潇这对真的好,最后这一集磕到了。 因为前面潇潇出场太少了,完全没意识到她是女主,最后这一集看完看到演员表才发现她是排第二。 真的好像一棵树的三火和卞融啊,特别是那三个鬼知道。 秦队问她们俩以前的事,她说要回头告诉他。他问她鬼知道她的回头是多久。“你醒来不会把我忘了吧?”“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终于知道这句关于张欣的cp向剪辑常引用出自了。就是背景音乐好悲伤啊,应该不是好结局,我知道的。提前哭——被医生说有社交障碍也能捕捉到潇潇的情绪。 串串店老板也是坏的,为什么总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是必死的局嘛,对于从714活下来的秦驰来讲,咋这么像死啦死啦呢。 最后那滴和着血的眼泪,结局好难受。 这个故事看了好久好久,从期末月开始到今天,中间隔了好久,这个月12号又捡起来看,已经去过重庆了,那个轻轨和道旁的居民楼就一眼认出来了,十几分钟后果然出现嘉陵江的指示牌。 好喜欢重庆这座城市的气质——雨雾蒙蒙的,就是夏天真的好热好热啊。 冬天拍的吧?完全没有看见晴天。 痛——在防风林和潇潇谈话那段的背景音乐太悲伤了,以及没看之前我刷到秦队关于“差一步美满”的剪辑,眼泪落在眼睛上干了的痕迹模糊了视线,其实也像烦啦,身上背着好多人的坟,注定是be,心痛 —————— 以上是暑假我因为张欣追完重生写下的文字。当时我没看清秦驰是个什么样的人?包括读完这本书,秦队在我眼里也还是模糊的,可能是习惯了大部分国产剧主角伟正光的好警察人设吧?也可能是我就是冲着张欣来的对他的滤镜太重了?我始终把他往好人往圣人靠,合理的认为他不会犯错是完成时态。看到他在714大案曾经逃跑过(也就是说邱老师根据现场弹道一直怀疑他是有道理的)我也能理解,崇尚英雄主义但真正面对枪林弹雨不可能不害怕。 在枪林弹雨里,本能让人想活。想活不是罪。罪的是,活下来之后,他没办法原谅那个想活的自己。他的失忆像一道伤口长出的痂——记不清细节,却记得“我可能背叛了”。他拼命查案,查的不只是真相,也在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一直觉得秦驰好悲伤,比孟烦了更甚,自毁自厌都在他身上冲撞。幸存后他把自己沉入工作,潇潇讲他变回来了变好了,秦爸讲他以前拼命工作是为了功名现在则什么都不为。他清醒着痛苦,自己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零星的记忆碎片在梦境脑海里碰撞重组。他一头钻进案子,拼命工作,为了心安,他觉得自己有罪我还以为是幸存者的愧怍,其实更多的是就算他忘了他内心深处或者说潜意识还是知道自己“有罪”吧?他不确定是背叛还是什么其它的?但无论哪一个都让他困在自己的炼狱之中不得解脱。 其次是他自毁的本质,同样是说为了心安,不过是在苦役中完成对自己的救赎,至于秦驰的主动救赎,不同于西西弗的被动救赎,大概也是秦驰凄美命运的主旋律。 这句话真的很柔软呀?“防风林是怎么种出来的?” 愿意相信童话的人,想起来孟烦了在西岸救回父母躺在祭旗坡阵地看星星的那个夜晚,他曾经相信的白雪公主和圣诞老人的花马车。他们都在某个瞬间,允许自己相信美好是可能的。 即使下一秒,枪声响起。 我看电视是最后一集才get到这个点,独属于我们驰潇的暗语,潇潇的孩子气天真愿意相信,秦队之前嗤之以鼻,独自去见屠先生黑老大时待在那个证人女孩子,为了安抚她在那片防风林的火堆旁的潇潇风声的黑夜里,讲起来这个故事,他那时候一定脸上挂着笑,心里是温水拂过一样的暖意吧,哪怕明天之后前途未卜,和潇潇可能不再相见。但留在心里的总不会消失。 这个故事的内核是什么?是时间会把零散的失去,长成一片茂密的、防风防沙的林子。 松鼠藏松塔的时候是为了过冬储备粮不是为了让其发芽,它只是不停地藏。秦驰查案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一条线索能救赎自己,他只是不停地查。
还挺喜欢《重生》这个首尾衔环的剧情结构,人物的完成度相当高,而且在推进情节的过程中,主线和小单元彼此呼应,故事的连贯程度也一流。主线是秦驰找到记忆里缺失的部分,复原714案的前因后果,但对照最后的回溯,所有人的欲言又止和语焉不详非常有迹可循。这同样是秦驰自己的复原之路,他失去的大部分是在整个优绩主义背景下无知觉训练出的,譬如虚伪、投机、逢迎、刻薄,一切让他远离了作为一个“人”值得相处的价值。在恢复期的社交障碍让他丢掉了之前所有的面具,但以仅剩的真诚收获更多。 纯聊这部剧的“推理”或“解密”都未免让我觉得遗憾,因为无论是主线还是单元案,线索都在指向“人”。更有意思的是《重生》和《庭外》里,我都看出了创作者真的打算掰开细讲那个更大的“父权制”影响的意味。 第一案是郑家灭门,困扰吴晓芸的事同样也是秦驰的梦魇,发生在她身上子虚乌有的出轨与秦驰接到的电话录音勒索异曲同工,当真就会被困在其中,忽视也很难逃避自我拷问。当事人永远会忍不住揣测那个“万一成真”的可能性——没有任何方式验证郑鑫的身份,盒子里的猫就永远生死未卜。郑家的另外三个人为了表面繁荣宁愿伪装,忍受一个互相伤害没有赢家的烂版本叙事,而吴晓芸则是出于解脱和爱,编造了一个希望成真的好版本。 秦驰找史丹如临走时说:“知道不公平就好。”对于史丹如而言,只是屈就于卫生所的“不公平”,他依然能够维系表面和谐,享受家庭生活;但对于吴晓芸而言,“甚至没有选择苟活的权力”,仅仅因为一个“可能存在的出轨”,十几年来她就只能生活在周围人编织的地狱之中。 这才是那个更大的“不公平”。这一案里,同一事件发生在史丹如和吴晓芸身上带来的灾难和后果远不可同日而语,很明显有一方生活的容错率更高,而另一方稍不注意则无葬身之地。 第二案同样落在家庭关系里,只是视角从夫妻转换成了母子。这一案在聊为什么“平衡家庭和事业”是一种陷阱,在家庭中的母职和整个社会的母职缺失,以及二者在整个父权制社会背景里如何产生冲突。娄颐在整个职业生涯里都在承担超出应尽范围的责任,她作为刑警能够赢得整个分局上下的敬意,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家庭层面上主动离婚的丈夫和离家出走的孩子。某种角度上说,无论是从事刑警职业还是开学校照顾服刑人员子女,都可以看做娄颐为了履行一种社会层面上的“母职”,而放弃了家庭层面上的“母职”。这当然也包含一种并不公平的惩罚意味,因为考虑同样夫妻双方有一方承担过多社会责任的家庭,大多数母亲会自动替补父亲的缺位,而范凯的父亲却因为娄颐照顾较少而选择离开。秦浩、秦莽和关宏峰都是她的徒弟,这当然证明了她作为刑警的能力。换句话说,如果她是个男性,根本不会面临眼下的如此艰难的困境。能力上她完全可以胜任母职工作,甚至承担了社会层面缺失的那部分,但在家庭中却无人替补她的缺位。 威严的国家机器执行了审判和惩戒,服刑人员子女的亲职缺位却隐秘地被忽视了。在完全失去庇护的情况下,他们很难逃脱重蹈覆辙的命运。借继子严捷之口当然可以表达“总有人会被社会淘汰”,但如果说犯罪者是被社会淘汰的人,那么他们的子女就理应连坐吗。那么反过来考虑,当范凯犯下重罪,那么娄颐也需要归入“社会败类”的一部分吗。在她的一生里淘汰了谁又给谁提供了机会呢。 从这一案说开去,《庭外》里吴梦琪作为服刑人员子女的悲剧与此处遥相呼应。娄颐选择开办福利学校,乔绍言独自承受非议也要跟进案件细节,但个人的执念在整个制度的冰冷背景下就算做得再多,也很难避免渺小和徒劳。反观家庭层面,娄颐在难两全的境地里左支右绌,唐初则非常直白地告诉乔绍廷:“从来没有平衡事业和家庭,都是取舍。”唐初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调整排班,以孩子的事情优先;乔绍廷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非常努力紧赶慢赶,最后还是错过了幼儿园的活动。 聊这个话题上表达的进步,最直白的例子还是唐初在指纹咖啡里跟萧臻的聊天。萧臻问离婚会不会担心对孩子的影响,唐初则非常坦然:“如果阿祖觉得我是拿生育权向一个男性效忠,对他的影响才是真的不好。”当然这段关系的良性维系是双方的功劳,唐初对此非常明白:“绍廷知道一个男人的自信应该从何而来,我知道一个女人的独立从何而来。”因而尽管在婚姻中不太平衡,却没有怨气,更没有消磨爱意。只是一代人总有一代人的命题,娄颐的悲剧当然是相当惨痛的个例,但也包含很大比例的被迫职场和家庭双重劳动女性遭遇的困境。抛开对个人的道德审判,娄颐在这二者中的被迫取舍反映了一个隐性问题,即,家庭层面上的照看难道仅仅只是母亲的义务吗?社会层面的母职如果不来自一个义务付出的人,又应当由谁承担?如果她不开设学校,有什么人会乐意照看社会败类的子女,怎样打断这种悲剧的因果链循环? 与缺失的父亲相对,过度的父权保护同样于成长有害,很可能会导向的是另一种镜像重合,比如路铭嘉。他在父亲的威权和同辈的轻视之间很难找到落脚之处,会容易走上自我证明的急功近利,或是彻底自我放弃。路铭嘉之于路正刚并不是一种理想的父权继承者,正如秦昊和秦驰的矛盾来自他本人不是典型父权叙事里的“模范父亲”。过于强势的父权如路正刚会打压路铭嘉的自我成长,让他身上“儿子”的属性被过分强调;过于弱势的父权如秦昊则会成为秦驰光彩履历上的阴影,难以甩脱的软肋。 失忆前的秦驰是父权社会法则的优质玩家,在整个官僚系统里如鱼得水,对能力没那么强的父亲傲慢强硬,不留情面;相对应的则是秦昊本人能力有限、性格温吞,相比之下哥哥秦莽才是更被秦驰崇拜和学习的模范。父子双方都在这样的关系里深受其害,失忆之后几乎每个长辈都提醒他“对你父亲好一点”,秦昊反而会对秦驰的沉默和退让感到陌生无措。秦驰昏迷住院的时候,幻觉中的秦莽说他最需要的是“保护,或者解脱”,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父权逻辑里的末路穷途。夏雨曈与路铭嘉站在病房门口探讨:如果知道要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秦驰真的愿意醒过来吗? “优秀”的、“如他自己期待”的秦驰,可能不一定乐意选择醒来;但“有至少九个理由查清真凶”的秦驰,无论如何也会完成应尽之事。与其说秦驰变了,不如说他意外获得机会跳出了那个功利的上升通道,有机会发现自己的面目全非,也有可能最终回到他自己。 第三案在讲要挟和背叛。秦驰和程岩在电话里约定交接地点的时候,路铭嘉正带着队伍在廖勇的家里搜索用来要挟三个女团前成员的证据,于是小路一句看似无心的“如果说有人想要勒索你的话,你觉得他会把勒索你的证据带在身上跟你见面吗”就正像是问到秦驰脸上。不同的是,秦驰答应对方的条件是为了做饵钓鱼,但另外三个人确实都真的被抓住把柄。理想情况下年轻小女孩的荒唐事和花边新闻确实都不应当是什么大事,也不应当是生活被彻底摧毁的源头,但父权社会对于女性道德要求更严苛的现实始终存在,使得这种“荒唐事”真的会成为一种致人社会性死亡的子弹。 这三个人的性格特质被呈现得非常细致,邹晓雯浸淫娱乐圈多年早已放弃了个人坚持,可以作为成功者居高临下地讲点场面话;李伊人非常努力地将廖勇的行为合理化,某种程度上对应着她也为自己这些年的面目全非寻找借口;石晶从来没有习惯过那套吃人的生存法则,于是她也是最愤怒、离开得最彻底的人。起初办案的思路一直在三个人身边的男伴身上打转,他们都觉得如果故意杀人并装进后备箱,这三个女人无法独立做到。而很讽刺的是廖勇要挟石晶的理由之一就是那些事一旦曝光,她就很有可能失去丈夫了,又怎么会第一时间与之同谋。 某种意义上在这种问题面前,这些“有污点的”女人是很难找到共犯的:在消灭眼前的威胁之后,她们无法杜绝那些共犯调转枪口的可能性。 李伊人前后两次犯下的罪过都一半来自偶然,一半来自选择。前一次如果第一时间送医,周岩就很有可能被救回来,她和周岩的处境很有可能发生变化,但她选择用伪装逃避潜在追责;后一次如果不是慌张出逃,她不会意外撞上高秀芳,在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的情况下也会更容易增加案件侦办难度,有概率靠时间差和移民出国彻底摆脱处境。 秦驰昏迷前的状况某种程度上说同样如此——他遭遇的偶然来自对案情细节严格保密和程岩被策划反水正好在714案叠加起来,必然的则是他处在那样一个高度自我急功近利的状态下,最终走到“众叛亲离”可以说只是时间早晚。 为了最终确认高秀芳的死因,路铭嘉去找小卖部的老板询问实情。创作者自始至终都在传递“不评判任何人自保行为”的理念,正如彭鹏在被姜淮威胁后缄默,小路指责他不够“有血性”,周巡则引用了关宏峰一再强调的原则:“谁有种谁自己上,但谁也没资格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勇敢。” 毕竟勇敢是最难求诸己的。执法者尽管执的是“法”,但本质依然是“人”。保持一种一视同仁的理解,能够极大程度地避免身靠正义导致的冒进与傲慢。秦驰受伤之后性格上的大转弯一部分来自物理上的外伤,另一部分来自他终于开始对自己一贯的行为是否“正确”产生动摇,这种动摇抵消了很大部分的傲慢,也让原本心安理得的道貌岸然与投机逢迎开始站不住脚。 第四案薛冬的处境,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为秦驰沿着原先道路狂奔到底的预演。薛冬办的第一个索要巨额抚养费的案子是一种非常精准的隐喻——在这个最大程度追求优绩且优绩最容易兑换成利益的游戏规则里,金钱到底能否等价替代亲情和陪伴?人对于人的意义该如何用价值衡量?秦驰从医院跑到冯潇家里也感慨“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好是歹,不过肯定脑子不是很灵光”,或许已经是一种回答:当时的他认为可以替代,现在的他觉得完全不值得。 冯潇和秦驰有一条自始至终的暗线是关于“防风林如何形成”,秦驰最后说“主要得感谢小松鼠们。”无论是关系还是人本身,最后对人有意义的,依然只是“人”。秦驰后来始终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分开,因为之前的他看不到他人。看不到他人的人也同样看不懂他人,至少很难从“人”的角度理解人。秦驰的“不够真诚”和薛冬的“表演关心”是利己的一体两面,只是秦驰在半路刹住了,薛冬则滑到了“只是没有朋友”的境地。 姜淮这条线给陈蕊解了套,她成长的核心来自对警察的态度转变,从她哥的同侧走向对面,从“警察没有好人”到“不想成为我哥”,从只有自己到看见他人,可以理解为一种从“孩子”走向“成人”必经的承担社会责任的过程。这个小孩需要被保护得足够好、足够不懂事、足够轻信、足够天真,才会容易冲动犯错。陈夕如果足够理性就应该认识到,最充分的能保护他父母和妹妹的办法就是不要犯罪。尤其是失去父母的情况下,无论他死伤还是被捕,都会把陈蕊推到相当危险的位置上。换句话说,她也是潜在的服刑人员家属,如果缺乏足够的正面引导,就太容易走上犯罪道路了。 平心而论,秦驰当然知道陈蕊很可能还没有对生活的规划和想法,但他并没有在这个档口“趁虚而入”,安排一个“为她好”的选择,而是归还了主导权,让她从一个小孩、一个妹妹、一个未成年学生、一个被保护者的身份中剥离出来,寻找自己作为人而非附属品的价值。秦驰在解决姜淮之后去病房探视彭鹏时说:“无论你还是陈夕,都欠她一个真相。”《庭外》里乔绍廷去找严裴旭对峙时的人物逻辑一以贯之:“他们不见得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只是你没有勇气把真相给他们。”出事前的秦驰会在走廊里跟冯潇吵起来,他口口声声说处理结果是为了秦昊好,只不过是自己的面子上因为一个能力不足的父亲过不去罢了。冯潇当面指责他虚伪,他甚至人身攻击回冯潇身上,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据此也不难理解有时候所谓“保护”或是“为你好”,有可能是只是成年人为自己的不够真诚寻找的借口。 经历了所有之后的秦驰不再需要那些借口作为防御和伪装,他非常明白陈蕊只是需要一个“支点”或者“依靠”,而这个点只是暂时和他本人重合,却并不是必要条件。如果他选择性地跳过这一点,固然可以利用陈蕊的依赖,甚至享受一些见不得光的成就感,但会再次把这个小孩抛进深渊。好在秦驰——虽然缺失情感,也出于利用的目的收留了她——至少非常清晰地识别了这个孩子的处境,于是成为了一个相当称职的领路人。陈蕊两次崩溃痛哭有前后对比的呈现,前一次夏雨曈提醒秦驰关照陈蕊的情绪,于是他带着陈蕊去了体育馆,让她能在那里抱着秦驰的一条胳膊痛哭出来;后一次在龙华路仓库,秦驰讲明白了714与陈夕相关的始末,陈蕊蹲下来痛哭,秦驰则犹豫,然后拉开了距离。 她应当不再需要那条胳膊了。 更关键的是创作者在这里没有强行安排她“一定需要那条胳膊”。很难不觉得此处的人物关系安排有一点和主流的“亲密关系叙事”打游击的意味,很有意思,但更进一步的是此处非常清晰地划分了人与人的边界,反倒让浪漫关系与其他合作、帮助、引导等容易相互模糊的关系更容易区分。听到冯潇跟秦驰说“人家女孩子会误会的”,有点类似萧闯突然问乔绍廷:“我记得你爱人姓唐,是医院的,对吧?”——一种“故意做小人”的说法,从角色角度传递的是一种爱护,从人物关系上则是刻意点出一种不够友好但客观存在的事实:社会氛围里,大多数人的确会在异性关系之间产生过剩联想,就算当事人对这段关系与性缘毫不相关的事实心知肚明,也不妨碍那种不够友好的共识总是存在。不写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点出来反倒是强调一种新关系的呈现。 而秦驰和陈蕊关系的精髓莫过于秦驰后退一步,指出人应当且能够抛掉依赖,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这里构建的人物关系是扎实且足够“新”的,既没有偷懒掉进传统刻板的浪漫关系叙事里,也没有放弃陈蕊的成长线,让她单薄地仅仅作为秦驰的人物弧光。至少就这一点来讲,能感受到创作者在对作品负责,也在试图呈现想法和表达。 从赵馨诚和潘雪晶、韩彬和陈娟,到关宏宇和高亚楠、乔绍廷和唐初,纯爱路线真是个贯穿始终的经典命题。冯潇作为“前妻”的情感关系无疑相当充分,但这个人物厚度在一众角色之间显得立体度比较弱,作为督查呈现的大多工作内容也都是是辅助性和工具性的。付出是她获得虚幻安全感的方式这当然无可厚非,不过作为前妻为秦驰提供大量情感支持、家庭侧面、医院陪护,功能属性相当充分,人物属性则未免不足。在和姜淮博弈的整个故事线,从路边大剌剌地交接,到冯潇一个人负气走人,到没什么外勤经验的蔡崇被偷袭,到冯潇成为人质,最后解救人质和拆弹,链子都掉在陈蕊和冯潇那里的安排看起来不够用心,像是为了上难度而格外潦草。 但凡跳过这一段,整体还是个相当扎实的故事。尤其是最后回溯时间线的处理让整个剧情非常厚实地钉住了,前因后果纷至沓来时,很难忍住面对宿命的一声叹息。 比较亮点的细节处在于邱冬阳对于冯潇的性格评价。他始终都理解冯潇和秦驰之间的藕断丝连,也说冯潇为了掩盖自己相对温和的性格特质,会强撑出某种强硬中立的工作姿态。这种强硬未免让我想到《庭外》里的那个过分谨慎、过度保密、脾气也不太好的副队长吴涵。吴涵的角色的塑造看起来会有点掉进相当负面的刻板印象里,不过不是完全不可理解——为了在这个父权色彩和兄弟会氛围相当浓厚的环境里站稳脚跟,她不得不显得更强势、更武断、更谨慎,才会走到那个更不容易留给她的位置上。换句话说,她不是靠像鲁南那样足够松弛当上副队长的,而是靠比同水平男性“更像男性”的方式做到的。这当然会让她显得很不好相处,也不太讨喜,但与冯潇在秦昊案子上的“情绪化”相似,这是她们在这个不友好的体系里艰难生存的方式,在冯潇跟秦昊的聊天中甚至直白地指出了这一点。从剧作的角度而言,她的行为与其说是创作者的偏见影响,不如说观众脑子里未察觉的偏见也同样参与其中。 从“相信公道”到“但愿公道也能相信我”,被公道死咬着不放的秦驰每多活一天都是推着巨石上坡,根本无暇他顾,但他的路始终是具体而确定的。篝火边秦驰已经非常难以抵御这种遮天蔽日的疲惫和一死了之的诱惑,但那无助于他完成他的应尽之事,于是又放下了枪。 韩彬的视角里,胡一彪比秦驰有趣。相比于秦驰怀揣的与正义方向重合的恨意,胡一彪的攻击性指向无疑更加复杂。他在黑白两侧打着摆子摇来晃去,如果不是攀扯住夏雨曈,可能早已让自己和周围都千疮百孔。夏雨曈是个直白又稳固的人,聪明能保护她这两样特质免受伤害;而胡一彪前半生与谎言打交道太久,需要这样一个理解谎言但不说谎的人放置信任。 抬手就毙命的习惯可以说来自一种私心,当然也是一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在龙华路仓库里,邱冬阳从背后拍他,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头确认,而是直接防御反击。在胡一彪的生命经历里存在太多“你死”才能“我活”的瞬间,当与他打交道的人都不知道“手下留情”为何物时,不确定性不但过分奢侈,而且相当致命。秦驰在防风林里面对宫永年的僵持时刻,宫永年问,你到底是要给死去的同事个交代,还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秦驰的经历决定了他最后还是想起了“我们队最开始就是抓他伏法的”,而胡一彪面对姜淮时不会有这样的犹豫。 韩彬早就活成了一座荒岛,他知道困住秦驰和胡一彪的从来不是同一类问题,也当然无法套用同一类回答。除了“正义”之外,胡一彪需要一种更稳定更坚决的锚点把自己固定在“这一侧”,比如“同袍”。同伴比正义具体太多,他不用放置任何抉择或者困惑,不用斟酌谎言还是真心,不用编织让对方失去警惕的陷阱,不用揣测自己可能暴露还是暂时安全,只需要“让自己希望活着的人活着”这个逻辑时刻跑通,就能随时躲进风暴中心的安全屋里。某种意义上胡一彪是幸运的,他遇到的是王绛和夏雨曈,而不是吴征遭遇的另一些道貌岸然的上位者。 尽管那种对律法和正义的信仰在胡一彪这里无限接近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但它还是颤颤悠悠地糊在窗框上。如果放弃这种价值,他很清楚会对不起那些“不是活着的人”,之前的某些抉择会反过来对他穷追不舍。警察身份像杀器的刀鞘,同时承担了保护与限制的功能,至少安放了徘徊在生欲和死意之间的胡一彪。然而相当残酷的事实是,某种境况下选择活比死更艰难些。 夏雨曈和韩彬争执的核心来自对“悲剧”理解的差异,韩彬能理解对于秦驰本人来说,死亡不一定真的是坏结局,但夏雨曈看到的是,他的死亡对于别人一定是悲剧。秦驰是个生命里还有别人的人,他无疑是理解这种悲剧性的。剧里,在防风林他幻觉中的秦莽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那孩子说的没错,你已经成为我了。” “但是,你不要成为我。” 不要成为那个生命里只剩下自己然后独自走向死亡的“英雄”。死亡留下一地废墟,秦驰本人也是受害者。 在刘记串吧最后的最后,秦驰想起了714那天他甚至已经跑出了仓库大门,但最后又折了回去。秦驰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临阵脱逃”,这解释了为什么秦驰受的伤是最轻的,遭遇的子弹是最少的,也是一种相当直白的隐喻——明明已经死里逃生了一次,但他又折回战友身边;宫永年明明已经主动避祸,但秦驰依然以命相搏。 “人对命运的选择,源自根深蒂固的性格。”
电视剧陈蕊就是高中生,写的天花乱坠也不能能接受。太恶心了,生理不适。
看到老派出所所长被儿子杀死的时候,感觉看过电视剧。就这一丁点的印象,其他的没有了。 或许是时间太长了吧 小说很不错 这么长时间来读到最好的一部。 我猜错了很多事情。 以为死胖子文身太多身份不纯,因为他是警察觉得那是卧底所需。再加上潇潇最初也不喜欢他。我被误导了,没想到,这个小说里很多时候都在吃的笨拙的家伙活的那么悲壮辛苦。他的玩世不恭吊儿郎当里是对黑暗生活里自己被摧残后的自愈吧。总之,后面,我喜欢他。 小路。因为唯一一个没出任务存活下来,所以我刚开始坚定怀疑他父亲路正刚嫌疑,认定他和我看过的俗套剧情里一样,被荼毒了,是腐败分子,警察队伍里的蛀虫。没想到啊,男主吸入毒品昏迷那段时间,小路成长起来,简直就是男主第二,神探级别,思维敏捷,谨慎心细,抽丝剥茧,独自破案。还有替换陈蕊进驾驶室,父子俩的牵心挂念担忧,让我终于排除路正刚领导的黑色疑云。 女神仙,心理督导师。每次出场很有神仙范,像有透视眼,一眼精准定位别人的困境隐秘。我怀疑她肯定有特异功能,否则无法解释这一切。这是小说最为神秘的部分。还有,跟胖子的关系。有时候觉得会不会曾经是恋人,有时候觉得单纯就是战友。直到结尾,我也没能猜出来。 男主。刚刚读时一直猜测《重生》二字的意思,穿越是不可能的,那是之前的人设混蛋失忆变好了吗。很长时间,我坚持这个观点,虽然内心极不愿意相信,但是先入为主的督察,记忆中的混乱,还有男主对自己的不确信,潇潇回忆里男主八面玲珑追逐仕途的野心让我不得不怀疑。但是最后,揭秘,他仍然是他,早就被定性。不过是被上级为了侦破案件设为诱饵。 刘弥的犯罪有点感觉,但是没想到最后惨烈火拼的关键一环竟然是刘父,一个受警察照顾这么多年的服刑回归人员。 这样的群体回归社会能不能完全融入,能不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很难给出答案,但我想一定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吧。这也是触犯社会法则受到惩处的一部分,无法隔离。对他们的家属也是。我读到的小说里,描述犯罪过程的很多,但写到他们重新走入社会,他们家属生存状况的,我读过的只有东野大叔小说里有。很细腻。 本来这段时间想读一些其他系列,转换频道,没想这么烧脑反转悬疑和激昂悲壮的,但是遇到什么书什么时候沉沦半点不由人。所以只好随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