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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边界(大家读大家) 封面

文明的边界(大家读大家)

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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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万字总字数
¥42.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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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望春风》出版后,引发的对乡村文明衰落或城市化兴起的困惑与忧虑,余波犹在。2018年至2020年,格非在清华大学中文系“小说叙事研究”课上,将这些问题带入现代小说史的脉络中思考,从19世纪中期以来的小说家里精选出三个案例,讨论一百多年来社会、历史和文化观念的变革,由此形成这卷生动的文学讲稿——《文明的边界》。本书聚焦奥地利作家罗伯特•穆齐尔、日本作家志贺直哉与美国作家麦尔维尔。从《没有个性的人》、《暗夜行路》至《白鲸》,格非带读者穿梭于文学的森林,去拜访这三位不安的现代隐士。对现代文明进程的强烈质疑和反思,是19世纪以来所有伟大小说的共同特征。这卷文学讲稿,以传统自然过渡到现代文明的居间者之视角,发出叩问:究竟什么是现代文明的边界?它到底要将我们带向何方?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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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那篇讲得最好,差点看哭了。 博尔赫斯在一篇关于霍桑的随笔中,对弗兰茨·卡夫卡和霍桑的“离家”主题,进行了一番比较。需要说明的是,博尔赫斯是在象征性的意义上使用“家”这一概念的。他认为,卡夫卡与霍桑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热衷于描述“离家”这个主题。所不同的是,不管遇到何种命运,霍桑笔下的主人公通常在离家后仍有可能“返家”——《年轻的古德曼·布朗》《威克菲尔德》都是这样的作品。而卡夫卡笔下的主人公K,一旦离家,往往就回不去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霍桑成了西方文学史上最后一个奥德修斯式的“返乡者”。 麦尔维尔虽然一度将霍桑视为自己的文学导师,但他的作品实际呈现出来的状态,显然更接近于卡夫卡,或者说,麦尔维尔比霍桑更有资格成为卡夫卡的先驱者。在《白鲸》中,叙事者曾多次对读者直接喊话:永远不要轻易离开自己温暖的家。因为在现代社会中,你一旦离开,实际上就回不去了。 而“裴廓德号”正是这样一艘“不归之舟”。如果我们将“裴廓德号”视为文明秩序的象征,那么,这艘船实际上已经越过了人与自然关系的临界点或平衡点。 按照伊格尔顿的看法,人类所创造的文化与文明,本来是为了保护人类免受自然的侵袭,从而与自然达成一种平衡。但不幸的是,文明和文化的发展,绝不会止步于仅仅满足人类的基本需求,相反,它因其自身的目的和旅程,会持续不断地创造并繁殖新的欲望和需求,从而来打破这种平衡。换句话说,文化曾经保护并帮助过我们,而现在它终于变成了某种异化的力量。不光是伊格尔顿,我们此前讨论过的奥地利作家穆齐尔、日本作家志贺直哉,也有类似的忧虑。比如说,志贺直哉就认为,人类一旦踏过自然与文明的平衡点,实际上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从而必然会导致地球上“最后之人”的出现。 “裴廓德号”横跨四大洋,在地球的各个角落追杀那些本来无害的、对人类充满善意的白鲸。麦尔维尔为这样一种“商业行为”赋予了史诗般浓郁的悲剧色彩。当“裴廓德号”捕获第一头抹香鲸的时候,那头大鲸在标枪的反复刺扎下,“身体翻来腾去,呼吸急剧,格格发响”,“(喷水孔)迸射出阵阵凝结的红血,宛似红葡萄酒里的紫色残渣”,它“在血里滚动,鲜血在它后边涌腾达几英里长”,血光将捕鲸者的脸映得通红。(《白鲸》,第402-403页) 在小说的第81章中,“裴廓德号”杀死了一条残废的老鲸。它默然无声地承受人类的攻击,在海底超常压力的作用下,它身上流出的血,像来自千山万岭的喷泉,狂泻直流: (它)有气无力地击拍着它那只残鳍,接着慢慢地翻过来又转过去,像一只行将告终的地球。(《白鲸》,第503页) 最后,人们从它的身体里发现了一段标枪的断头,被肌肉包得紧密无缝。在这截断了的标枪的近旁,人们又发现了另一个枪头,它竟然是石头做的——这说明,早在美洲被发现以前,它已经在与印第安人的搏斗中留下了伤痛的标志。接下来,麦尔维尔用充满反讽的笔调写道: 尽管它年纪很大,只有独臂,又是瞎眼,它却是该死该杀,该去照亮人类的快活的婚礼或者其他各种寻欢作乐的场面,也该去把庄严的教堂照得金碧辉煌,好让它永远向大家传布那绝对无害的福音。(《白鲸》,第502页) 而到了小说的第87章,麦尔维尔传神地刻画了白鲸大群聚合,像国家一样歃血为盟,组成联合舰队来抵御人类攻击的情形。这样的计谋不仅是短智而徒劳的,而且正好给疯性大发的人类成批杀害它们提供了便利。“裴廓德号”在鲸群中心捕获的一大一小两条鲸,是一对母子,两条鲸之间尚有脐带相连。小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对母亲做出亲昵之态。 最后,“裴廓德号”在自己即将陨灭的赤道附近,一连杀死了四条抹香鲸。最后那条大鲸是被亚哈本人杀死的。这条大鲸在临终之前,表现出了一个奇怪举动:在静谧的黄昏中,它的脑袋慢慢转向太阳的方向,安静而虔诚。仿佛在恳求曾经护佑它的太阳赐予自己最后的祝福。它就这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喷血的大水闸关住了,它已听不到人间祸福的营营声。(《白鲸》,第694-695页) 尽管抹香鲸在人类的攻击之下,显得悲惨而无助,但麦尔维尔深信,作为大自然的精灵,抹香鲸将会比人类活得更久。任何事物都会毁灭,但抹香鲸所代表的大自然本身是不朽的。麦尔维尔曾开玩笑地说,抹香鲸原本是柏拉图主义者,到了晚年,它又将斯宾诺莎收为自己的门徒,相信永恒的理念将超绝于具体的事物之上。它那昂阔的天庭,具有一种大草原似的恬静,同时又视死如归,将命运的账单悉数全收。(《白鲸》,第74章) 巨兽莫比-迪克更是不可战胜的。而它的对手,代表着“疯狂人类”的船长亚哈,其实也深知这一点。他注定了要在将死之前最后流出一滴泪珠。据说,这滴泪珠大得连整个太平洋都无法装下。 在小说的第16章,以实玛利初次登上“裴廓德号”时,发现这艘船用大鲸的头骨、牙齿、下颌骨来做装饰品,与食人生番没有什么区别,这就使得整艘船看上去像一只大鲸的残骸。结合第3章“大鲸客店”的相关描述,我们很容易就能联想到,“裴廓德号”之所以“阴郁”,是因为它其实是一艘吞噬同类的船。也就是说,“裴廓德号”作为人类的象征,它疯狂的攻击行为不仅指向大自然,也同时指向人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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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现场听过格非的演讲,对其思维敏捷,口才一流印象深刻。那次是讲《金瓶梅》和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叉的花园》。 此次的三位大家,都有共性,也有特点。而于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日本作家志贺直哉关于三个动物的小故事,代表的是对于死亡的三类认知,很有启发。 作为热爱生活的人,有时需要有“向死求生”的勇气。有了勇气,我们就再去看看《白鲸》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而他们,我之前是甚少留意的。 那次听格非演讲,应该是18年,和这本书的成书时间大致相仿。

★★★★★

昨天刷到一条微博,具体的用词记得不太真切,大致意思如下:如今很多作者都力求“新”,但是情节跌宕起伏之下,内里是空的。博主说最近看了一本写自某位著名作家的小说,情节非常老套,但是自己仍然被深深地吸引了。一个故事的好坏,也许重点并不在情节是否创新,但是现在许多人的关注点仅仅在情节上。 这条微博让我开始思考《文明的边界》里的内容,作者解析的重点并不在其文学手法的运用,而是深刻分析了作品的氛围和情绪,这两者其实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感,即使挑明也仍是不明晰的,这种微妙的情绪,恰恰就是作者想要传达的。 前面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比较有新意的比喻,于是琢磨出了一小段文字。在写出来之前觉得这个比喻很有意思,但是当我认真对待它时,却感觉略有刻意。回想了一下,我的这段文字以及曾经读到的一些热门作品,最明显的共同点,便是刻意,仿佛能想象到作者在将每句话加持成金句时是如何用力,在这一点上也许并不能说作者搞砸了,许多句子挑出来看确实很有美感,但是合在一起却让全文失去了气氛。我觉得文学跟绘画一样是一种整体的艺术,当然这只是我觉得,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是个整体,因此每个部件应该服务于这个整体,句子与句子,段落和段落之间应该是合作的关系。 我原先期望可以创作一个故事,但现在有点丧气,原因便是以上。我觉得自己可以写出相对精彩的段落,但我对于整体氛围的营造没什么把握。 我又思索为何我读不透很多文学作品,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我的阅读仅仅在情节上浅尝辄止,我只是知道谁在哪里干了什么,我没有体会角色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这样干,以及作者在写下这段文字时带有怎样的情绪。我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放弃文学阅读,转向信息密度更高的历史类,原因是后者让我产生了“读出东西”的强烈安全感,这场文字赌注是稳赚不赔的。而打开一本文学作品,却需要做好一无所得的准备。 《文明的边界》让我发觉到,文学阅读有很高的门槛,它要求读者具有强大感知力和共情力,甚至还需要一定的心境。当读出情绪时,双方都是幸运的,作者遇到了理解自己的读者,读者在最适合的时间打开了这本书。我觉得文学与读者的关系,有点像人与人的交往,互动是否融洽,取决于双方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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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格非的解读中发现一个由内而外都洁净的小说家志贺直哉,是意外收获。 格非的解读很有深度,这才是对文本真正的阅读理解。三位作家,在三本书中创作的人物,都是禀行逃离文明世界的人。是多余的人。 “按照伊格尔顿的看法,人类所创造的文化与文明,本来是为了保护人类免受自然的侵袭,从而与自然达成一种平衡。但不幸的是,文明和文化的发展,绝不会止步于仅仅满足人类的基本需求,相反,它因其自身的目的和旅程,会持续不断地创造并繁殖新的欲望和需求,从而来打破这种平衡。换句话说,文化曾经保护并帮助过我们,而现在它终于变成了某种异化的力量。” 对这段话印象深刻,是对当下被异化的现实最有洞察力的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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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字数不算多的书是从2021年12月开始读的,在2023年1月读完,没有看错,不过中间的一年并不是像最近的三年在我们的生命中莫名地消失了。 这期间,分别读了格非老师介绍的三位作家的小说,特别是志贺直哉的所有作品(其实只有两本,微读也只有两本)。和之前读书时不同的是,经由这本书的引导,开始学习以未曾有过的广度和深度来看待一部文学作品,思考其隐喻,并从哲学的角度进行分析。 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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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飞宇在他的小说课,玩了个文字游戏,对《项链》做了仿写:“2005年,在北京,教育部秘书王宝强的太太张小芳因为虚荣,她向富婆秦小玉借了一条钻石项链参加部长家的派对去了。派对结束后,项链丢失了。为了赔偿,王宝强和他的太太四处打工。10年后,也就是2014年,这对夫妇终于还清了债务,他们在国庆长假的九寨沟遇上了富婆秦小玉。秦小玉没能把苍老不堪的张小芳认出来,然而,张小芳十分自豪地把真相告诉了秦小玉。秦小玉大吃一惊,反过来告诉了张小芳另一个真相:“那串项链是假的。” 这个文字游戏的本意,是作者认为同样是物质拜金主义至上的时代,中法两国互换或许可以成立。但他发现“硬伤太多,不符合中国经验,体制内常识,也失去了社会批判意义…”是完全不成立的。小说有其固有的社会土壤和时代背景,一迁移就有大问题。 在看格非《文明的边界》里,他也提到,给学生推荐《窄门》,但许多人反应无法理解。他认为“我们这一代人的爱情观,由于特定时代的政治和道德约束,受到了神秘主义幻想的长期哺育。因此,当我们读到《窄门》中所描写的超越性的“非现实爱情”时,会感同身受。可是今天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在一个过于功利化的社会中,年轻人对于那种“形而上”爱情的意义,对于那种“没有实现的爱情”所具有的神秘魅力,或许已经逐渐丧失了感知能力。” 读者和作品,都是“时代局限性”的产物,当你无法理解或无法接纳一些作品,其实本身所反映的“价值观冲突”意义也尤其大。我一直看不下去《东京爱情故事》《四重奏》,还有一些美剧,其实根本原因是无法认可现代的都市爱情。无法认可建筑于快速发展的性爱上产生的许多“美感 困惑 与挣扎”…他们本身成为经典是因为太多人是这样生活的,能够从中找到自己的精神依靠和归宿…而我并不具备接纳这一切的基础,所以也就与很多讲述爱情的现代剧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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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的处境,不知多少人试图寻找答案,徒劳无功者甚众。如何安放自己的内心,是人作为拥有自我意识之殊荣。在动物性和社会性之间的取舍、糅合、分裂、隔离,成就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格非老师所选取的三位作家,在迈向社会性文明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采取了审视自己的动物性心结,在过于异化的世界寻找那份原始的记忆,这种内在精神的博弈导致他们终究还是走向了与众不同的人生。每个人都是一座被围困的、孤绝的岛屿,存在的意义遭到了屏蔽。周围世界所提供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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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示单纯事物是如何被观念或话语覆盖和污染的,是《没有个性的人》最重要的主题之一。风不再是风,雨不再是雨,阳光不再是阳光,节令和物候不再具有传统所赋予的“灵氛”,它变成了低压槽、高压槽、等温线和膨胀力。话语出现了全新的转换。 人类追求知识时的贪婪与追求利益时的贪欲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因而对知识的追求,从根本上说源于“一种可怜巴巴的储蓄欲”和“一种骄傲自大的内心的资本主义”。 在穆齐尔看来,过剩的知识生产出失去对象的话语,而这种话语则会产生新的时尚、行为准则和道德信条,并反过来指导或压制人的行为。任何一个命题的背后都有一个反命题,各种意见的争论和交锋,不会导向一个一致性的共识和合力,更不会产生最终的真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意见只是意见而已。人被文化驯服,不过是一种假象。从根本上来说,人从来都是一种受到原始之力加持的简单而粗暴的动物。当各种意见长时间争执不下时,人们在厌倦之中,就会开始呼唤暴力的“拯救”。从这个意义上说,穆齐尔预言了纳粹的出现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令人惊叹的是,《没有个性的人》还没来得及写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就已经席卷了整个欧洲。因此,库切将《没有个性的人》看成是一部“在写作期间就已被历史赶超”的小说。 『我以为如果死是永远的黑暗,那么,人生就是高原的寒冷天气的黄昏。』在志贺那里,人生成为了坠入永恒黑暗前的一个小小的停顿,包围着他的强烈的虚无感,既构成了他生命存在的基本氛围,也成为他反省生命意义的真正开端。 在麦尔维尔看来,生命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它不过是在遭到绑架之后暂时性的喘息而已。用他自己(或莎士比亚)的话来说,宇宙是一个大骗局,而生存不过是一个被更大的绝对者操弄的恶作剧;用利希滕贝格的话来说,生命实际上是一个非存在强加给我们的恶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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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接触过格非的学生,但对于他的课堂,却是缺少认知。这本《文明的边界》不仅打开我对穆齐尔、志贺直哉和麦尔维尔等人作品的理解,更打开我对作家身份之外的格非的想象。没有枯燥晦涩的理论,没有强行生硬的解剖,更没有洋洋自得的小说技艺讲演,有的只是一个具有高度的写作自觉和深厚理论功底的作家朴素的解读。而这种解读既有宏观的知人论世的作家论作为支撑,又有精微细致的文本细读予以牵引。私下里觉得书中分析志贺直哉部分最为自然精彩,被解剖者的丰富性与格非的多维度解读构成一组一叹三咏的歌调,写实主义、自我意识、个人封闭性、死亡、居间者、唯一性、自然、风景等主题和意象的论述,林林总总,包罗万象,但却总能鞭辟入里,发他人之未见,让人钦佩不已,爱不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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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道路)不是一只台球的道路,一被推出便沿着某条轨迹运行,而是像云朵的道路,像一个漫步大街小巷的人的道路。这条路时而因一个阴影,时而因一群人或房屋正面的某种奇特装修而偏转并且最后来到一处它既没见过也不想到达的地方。

书籍信息

作者格非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10-01
ISBN9787544787062
分类文学-文学鉴赏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