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楼拜文学书简

天才出于长久的耐心。——法国谚语 对他来说，艺术就是宗教，艺术是逃避现实的平庸丑陋的避难所和精神寄托。 比如今天，我花八个小时修改了五页，而我还自认为干得很出色！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完成这件工作，因为这工作本身就是一次极艰苦的锻炼。 我是握笔为生的人。通过笔、由于笔、涉及笔而感受，因笔而感受更多。到下一个冬天，你会看到我会有明显变化。 我很清楚，要确切叙述生活中的平凡琐事并不容易。 因为我写得太精细，抄了又抄，变了又变，东改西改，眼睛都发花了，所以暂时看不出问题。 我活得很艰难，与外界的一切快乐隔绝；在生活里，我没有别的，只有一种持久的狂热支撑自己，这种狂热有时会因无能为力而哭泣，但它仍持续不断。我爱我的工作爱到迷恋、邪乎的程度，犹如苦行僧穿的粗毛衬衣老搔他的肚子。 时代已离美而去。 其实恰恰相反，没有一个人比我更能吸纳别人的东西。我曾去闻从未闻过的肥料堆，我曾对连感情丰富的人都不曾动情的许多事物产生同情。 人都爱谎言；白天说谎，晚上做梦，人就是这样。 我并不认为耐心就是天才，然而它有时是天才的迹象，而且可以代替天才。 艺术家的思想必须像大海一般宽广，宽广到看不见海岸，像大海一样清纯，清纯到天上的星星可以一直映入海底。 《农妇》得好好写，再花上一周，不要赶。写完，全部重看一遍，要精雕细刻。要会自我评判，亲爱的蛮女。再见，夜已深。 别放过任何东西。修改本身就是件作品。你还记得沃维纳格[插图]那句名言吗：“修改是大师们的釉彩。” 细节 思考男人的心灵，也思考女人的心灵。无论怎么说，这两者是绝对不同的。 我喜爱雄性句子，而不喜爱雌性句子。 女人把一切都藏在心里，她们。谁也听不到她们毫无保留的知心话。她们干得最多的事是让人猜想（问了几个女的，她们都否认。） 从前大家都以为只有甘蔗产糖，如今几乎从所有的东西里都能提取糖；诗也一样。我们可以从任何东西里挖掘诗意，因为任何东西里都存在诗，到处都有诗：没有一个物质原子不包含思想。我们应当习惯于把世界看成一个艺术品，必须把这个艺术品的各种行为再现在我们的作品里。 对艺术的狂热才是艺术感 一小群搞艺术的好小伙生活在一起，一星期聚会两三次，一边随便吃些浇上美酒的佳肴，一边品味某个诗人饶有风味的作品，那是怎样令人开心的事呀！ 我最喜欢的是刚劲有力的句子，是内涵丰富、明白易懂的句子，这种句子仿佛肌肉突出，有着茶褐色的皮肤。我喜爱雄性句子，而不喜爱雌性句子，比如，常见的拉马丁的诗句，和更低级些的，维尔曼的句子。 我们能为人类进步做一切或什么也不做，这绝对是一回事。 热爱艺术吧。在所有的谎言里，艺术还是最少骗人的。你就尽力爱它吧，以一种专一的、热烈的、忠诚的爱去爱它。这样做是不会有失误的。 世上没有东西会完全泯灭。火熄了之后还有烟，烟比火更持久。 我一读莎士比亚的书就会感到自己变得更高尚、更聪明、更纯洁。 朱丽叶已老，而雨果挚爱不衰，令我感动。我喜欢持久的情感，长年守候，穿过生命的激流，就像善泳者一直向往，不偏离方向。 灯芯（或心）草 这个名称来源于《本草纲目》，因其茎圆细而长直，古人用茎纺织成席，其芯能燃灯，故名“灯芯草”。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什么都可以写得精彩。艺术家应当提高一切，他像一个水泵，他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管子，管子深入事物的核心，深入到它的最深层。他把埋在地下的、平淡无奇的、人们看不见的东西吸进去，再让它们大束大束地迎着太阳喷涌出来。 如果我们的身体相隔在天涯，我们的心却相毗邻。我的心经常和你的心在一起，相信我吧。只有多年的感情才会出现这样的相互穿透性。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之后，一人便进入另一人体内了。你注意到了吗，连外貌都可能互相受到影响？一对老夫妻到头来会体貌相似。 假如艺术家只阅读美的东西，只看见美，只爱美，那他算什么艺术家？ 我们不能热衷于复制古老的精品，而应当努力创造新的精品。 我认为，无论如何，天才的最大特点是力量。 依我之见，艺术的最高境界（也是最困难之处）既非令人发笑或哭泣，也非让人动情或发怒，而是像大自然那样行事，即引起思索。一切杰作都具有这个品质。 觉荷马、拉伯雷、米开朗琪罗、莎士比亚、歌德 出名不是我主要的事。这只能让最平庸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我会以扔硬币看正反面的办法，作出决定。 做一桩事，就要把事情做好。 我力求做得更好，力求取悦自己。 你想知道我内心最坦诚的想法，我可以如实以告，我至今没写出自己完全满意的东西。 我的原则，是不写自己。艺术家在作品中，犹如上帝在创世中，看不见摸不着却强大无比。其存在处处能感到，却无处能看到。 人的感觉有局限，智力有所不及，怎能对真善有完全的认识？​“绝对”能抓得住吗？若想好好活，就别想去弄明白世间万物。 问题不是改变人类，而是认识人类 别囿于一己的小圈子。多读伟大的读物。订个学习计划，严格遵行，持续不辍。读历史，尤其是古代史。强迫自己做一件需要恒心的累活。生活是一桩讨厌的事，惟一忍受之法，就是逃避。阅读大师，掌握其手法及实质；研读之余，觉得眼前闪亮，心情愉快。一如走下西奈山的摩西，因为尊仰上帝，脸庞四周放出光芒。 我即将重新开始我可怜的生活，这生活既平淡，也宁静，在这样的生活里，句子乃是一个个奇遇，我采集的不是别的花，而是隐喻。我会像往日那样写作，为写作乐趣而写作，为我自己而写作，毫无金钱或引起轰动的私下盘算。 在痛苦（得了黄疸病）中，我还继续写作，六月以来，写了三章；其中两章还是九月之后写的。现在还剩三章。但在重新动笔之前，我得好好读四个月的书！ 已用三个半月阅读哲学和磁疗的著作，准备从今晚开始（但又心存恐惧）写第八章，涉及体育、磁疗和哲学，甚至要谈到绝对的虚无主义。 福楼拜的朋友圈： 雨果、左拉、屠格涅夫、龚古尔兄弟（以他们的名义创办法国的龚古尔文学奖，这个奖相当于中国的茅盾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乔治·桑、莫泊桑…… “越过坟场，向前进！”——歌德 爱我之所爱者并不多。您在这偌大巴黎见过一家人在谈文学吗？偶然有人谈及，也总是从外在和次要的方面：成就问题，道德问题，用处问题，是否合适的问题，等等。我似乎成了化石，与周围创作界无关的生物！ 颟顸mān hān，糊涂且马虎 我写作（我谈的是有自尊心的作家） 并不是为今天的读者，而是为只要语言还存在就可能出现的读者。 对于艺术家来说，只有一条原则：一切为艺术作牺牲。生命应当被认为是一种手段，如此而已。应当嘲笑的首先是自己。 艺术并不是现实。不管写什么，总要在现实提供的各因素中作选择。只有这样，无论什么派，这才是理想。 我本应当休息。但怎样休息？……在哪里休息？……用什么来休息？

略萨在《给青年小说家的信》中建议读福楼拜的书信集，尤其是他在创作《包法利夫人》时写给情人路易莎·科勒的那些信。本书中的《致路易丝·科莱》即是那些信，几乎占了全书的一半。 在这些信里，略萨感受到了福楼拜对文学的无限热爱，“因为他把自己的抱负表现为参加远征，怀着狂热的信念日日夜夜投身其中，对自己苛求到难以形容的程度。” 也许，这即是福楼拜所说的“为写作而生活”。仿佛他不在创作，就在写信。而这些信又无时无刻不在谈文学，谈他在读的、在写的书，谈他的小说理论、文学见解等等。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写作就是他的生活。真好。 明年再读点福楼拜。

此书📚收录福楼拜于1847-1880年间写给情人、朋友、前辈作家及爱徒的信，分为情与性、个性化与非个性化、艺术至上、内心使命四辑，内容涉及文学创作、爱情、友谊、旅行、艺术理念、时代思潮、宗教信仰等诸多方面。用普鲁斯特的话来说，福楼拜书简不但反映了作者的文艺观念，而且处处洋溢着友情、亲情，是研究福楼拜的重要参考。 令人吃惊的是福楼拜将伏尔泰的《老实人》读了很多遍，在给女友的信中曾多数次将莎士比亚和荷马奉为文学的圭臬。 ☞1844年 1.《蒙田全集》 2.拉伯雷《巨人传》 3.马图兰·热尼叶 4.拉布吕埃尔 5.勒萨日《吉尔·布拉斯》 6.伏尔泰散文和短篇小说 7.伏尔泰《老实人》 8.塔西佗 9.《荷马史诗》 10.《莎士比亚全集》 ☞1845年 1.爱弥尔·万桑《热那亚共和国历史》 2.司汤达《红与黑》 ☞1846年 1.路易斯·科莱作品：《夏莱特夫人》《伦理小故事》 2.莎士比亚《哈姆雷特》 3.大仲马《贝尔·伊斯勒小姐》 4.拜伦诗歌 5.阿尔弗雷·德·维尼《军人的屈辱与伟大》（不喜欢）6.维吉尔 ☞1847年 1.贝朗瑞 2.奥菲勒·托雷《1847年的沙龙，附致费明·巴利翁的一封信》 3.阿里斯托芬 ☞1850年 孔德《实证哲学》 ☞1852年 1.阿尔弗雷·德·缪塞作品 2.皮埃尔·德·龙沙《颂歌》《爱》《赞歌》 3.路易·布耶《梅拉尼》 4.拉马丁《格拉奇埃拉》（不喜欢） 5.莫里哀《心病者》 6.埃斯库勒斯《俄瑞斯忒斯》 7.高乃依《贺拉斯》《罗道君》《泰奥多尔》 8.夏多布里昂《墓畔回忆录》《维勒达》《勒内》 9.费讷隆 10.小仲马《茶花女》 11.欧仁·苏《巴黎的秘密》 11.拉马丁《荷马》 12.维克托·库赞《隆格维尔》 13.西拉诺·德·贝日拉克《月亮国的滑稽故事》 14.阿普雷《变形记》（《金驴记》）15.维吉尔《埃涅阿斯纪》 16.戈蒂耶《埃西亚的圣克里斯朵夫》17.雨果《秋叶集》 18.哈里埃特·比彻-斯托夫人《汤姆叔叔的小屋》 19.库弗雷《福勃拉斯骑士的爱情》 20.伏乃特《夫妇之爱》 21.司汤达《巴马修道院》《红与黑》22.塞万提斯《堂吉诃德》 23.佩尔西乌斯（古罗马讽刺诗人） 24.巴尔扎克《路易·朗贝尔》 25.迪康《文学回忆录》 26.巴尔扎克《乡村医生》 27.沃维纳格《箴言录》 ☞1853年 1.索福克勒斯《埃阿斯》 2.拉封丹 3.布瓦洛《诗艺》《通讯集》 4.博叙哀 5.莫里哀《德·普索涅克先生》 6.雨果《巴黎圣母院》《小拿破仑》 7.拉马丁《复辟王朝史》（不喜欢） 8.普雷沃神甫《马侬·列斯戈》 9.贝尔那丹·德·圣皮埃尔《保尔和维吉妮》 10.莫里哀《伪君子》 11.尤维纳利斯 12.索福克勒斯 13.欧仁·苏《亚瑟》（不喜欢） 14.拉辛《伊菲革涅亚》《费德尔》 ☞1857年 夏尔·波德莱尔《恶之花》 ☞1861年 1.卢克莱修《物性论》 2.儒尔·米什莱《大海》《古罗马史》《法国史》《路德回忆录》《入门》《人民》《革命》《无耻之徒》《爱》《女人》《教士、女人和家庭》（褒）3.龚古尔兄弟《费罗曼娜修女》《文学家》 ☞1862年 1.夏多布里昂《殉道者》 2.拉马丁《沉思录》 3.布甘维尔《环球旅行》 4.卢卡努斯《法萨卢斯》 5.狄奥多鲁斯 6.尤西比厄斯《基督教史》 7.圣奥古斯丁 8.西利尤斯·意大利库斯 ☞1863年 1.勒南《耶稣生平》 2.乔治·桑《拉坎提妮小姐》 3.梯也尔《执政时期史》 4.屠格涅夫《猎人笔记》《俄罗斯生活场景》《初恋》 ☞1865年 1.龚古尔兄弟《热曼妮·拉塞瑟顿》 2.丹纳《新批评集》《意大利游记》 ☞1866年乔治·桑《生平事故》 ☞1867年乔治·桑《康素爱萝》《德·鲁道尔斯塔特伯爵夫人》 ☞1872年 1..狄更斯《匹克威尔外传》 2.瓦尔特·司各特 ☞1874年 乔治桑《我的冉娜妹妹》 ☞1876年 1.勒南《哲学对话录》 2.都德《杰克》《卢贡家族》 ☞1877年 1.《巴尔扎克书简》 2.《伏尔泰书简》 3.左拉《玫瑰花蕾》 4.都德《阔佬》 ☞1878年 1.左拉《小酒馆》 2.居斯塔夫·克洛丹《第欧梅德》 ☞1879年 1.叔本华 2.瓦莱斯《雅克·万特拉》 3.柏辽兹《通讯录》 4.莫泊桑《羊脂球》 5.左拉《娜娜》 6.阿那托尔·法郎士《瘦猫》《若卡斯特》 7.于斯曼《瓦塔尔姐妹》 ☞1880年 1.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 2《梅塘夜话》

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真实的福楼拜。真诚、坦率，坚持自己的原则和个人风格，一辈子勤奋、孤独、可以说是呕心沥血地写作。 品鉴作品目光如炬，对喜欢的作家作品不吝赞美，看不上的则批评讽刺，真诚地为朋友的作品提意见。 在这些书简中，有浓浓的爱，深厚的友谊，也有一些对生活和社会的牢骚不满。从字里行间能时时感受到一种浓郁的福楼拜个人风格，亲切的，柔情的，关爱的，一点点调情，有时有些些耍赖，让你不禁莞尔，时不时蹦出一句好玩的或充满幽默的比喻，又令你会心一笑。 啊！总之，这样的福楼拜不再藏在文字背后，而是走到了你面前，活生生的。我喜欢。

因为跟着Hardcore Literature Club读《包法利夫人》，所以来读了福楼拜给情人写的动人书信。一方面对包法利夫人的创作有了更深的了解，但除此以外，也对福楼拜的美学观以及莫泊桑有了进一步的兴趣。 也许读书就是这样，我刚刚读完一本，又要迫不及待地打开下一本。 希望自己来年比旧的一年更好，希望自己下笔顺畅。 还能再评论些什么呢，我想应该是没有了。

1.他的比喻是奇石，每一个都浑然天成，想逐个儿拿在手中赏玩。 2.聪明人勤奋起来比天才还可怕，他写起来时常自称是三万黑奴。 所以聪明人，也许你与天才之间，只差一个黑奴，而你与蠢蛋之间，不过半个商贩。 3.读木心时就喜欢这语言之美，没想到在他这儿又食到真正的大餐：精练简省，清晰有力，拳拳到肉，每个句子都站得直直的，连跑的时候都直立着。 有一天听古尔德哥德堡变奏曲第26变奏，这美突然以声音的形式呈现！ 4.这家伙自知之明得可怕，他永远不会冒当一个蠢蛋的险。虚荣根本拿捏不了他！ 5.他写给女人的信比写给男人的好（尤其是科莱和乔治·桑），好在灵巧机智，又不那么灵巧机智，我的意思是，他在用灵巧机智的表达方式，表达的内容却是自己不那么的灵巧机智，这真的很灵巧机智，且应了他的创作理念：形式大于内容。 结论是：找个心仪的异性写信吧，泡不到不要紧，能锻炼文笔。 6.“喝墨水喝醉，总比喝老酒喝醉要好一些。诗神不论脾气多坏，总比女人造成的痛苦要少！诗神与女人，二者协调不来！只得两择其一。我早已选定，剩下的是感觉问题。感觉始终听命于我。早在青春时期，我就能随意支配自己的感觉。如今已年近半百。妨碍我的，并不是由感觉产生的情绪。” 看吧！诗人凉薄，只对文字多情，不与同类认真。我多想也这样。 7.通篇读下来，最大的感受是他庸而不俗，怎会如此神奇？他那么厌恶生活厌恶人类，又是如何在烂泥中摘取了缪斯的花冠？我总是被这样的人物吸引。 8.环境水土于作家的气质是何等关键！当我为法兰西文学和哲学所痴迷的时候，总觉得有一个巨大的吸力潜藏在我阅读欲望的深处，像海啸巨浪，要席卷一朵浪花的精致。 我明白福楼拜为何为屠格涅夫、托尔斯泰所折服了，那是精致向恢弘的致敬。老年里尔克对茨娃燃起的最后激情，也许也是欧洲性对俄罗斯性的惊叹与痴迷吧。 海涅诗中，北方冻原上一棵孤独的冷杉，梦到南方灼岩上的一株寂寞的棕榈，陌生事物之间强大的吸力，互为梦想，诗性的相遇，不亚于缝纫机和雨伞的相遇。 9.真实而不平庸，伤感而不矫饰，诙谐而不粗俗，听了他的推介，想读屠格涅夫！ 不过我经常说要读啥啥啥，过了几天拿在手中如痴如醉的却是另外一本。轻诺必寡言，好在许诺的对象是自己，总不至于挥着拳头把自己打死（强大与虚弱的悖论）。 10.巴恩斯应该是仔细研究过这本书信集，用一本小说来致敬偶像要如何组织素材，他作出了很好的示范。记得有人说要写《福楼拜的鹦鹉》读后感我至今没看到！请参照本文第二点自我鞭策下。如果写不出来，请参照第五点。

只有在与友人的鸿雁传书中，只有在实际的距离中他才能消弭心理的距离，敞开心扉。

《福楼拜文学书简》真好看，全书共四辑：情与性、个性化与非个性化、艺术至上和内心的使命。说是“文学书简”，其实内容远超文学那点事儿。

好看！！！ 如果没有意外，本月最爱献给福楼拜。

。。。一出主角自命不凡又自视清高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