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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艺术(米兰·昆德拉作品系列·2022版) 封面

小说的艺术(米兰·昆德拉作品系列·2022版)

[法]米兰·昆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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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万字总字数
¥47.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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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小说从何而来?人们为什么喜欢小说?阅读小说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帮助?在本书中,米兰·昆德拉从堂吉诃德走出家门讲起,描绘小说的一路变迁以及为人类带来的精神慰藉,进而道出小说的智慧。“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昆德拉说,在这个格言的启发下,他喜欢想象:拉伯雷有一天听到了上帝的笑声,欧洲第一部伟大的小说因此诞生了。小说的艺术来到世界正是上帝笑声的回响。小说的智慧不同于哲学的智慧,它不是从理论精神,而是从幽默精神中产生的。《小说的艺术》也昆德拉小说美学的集中体现,借由此书,我们可以了解作家的艺术观点、风格、技巧,和他对写作的态度、对文学传统的理解,以及在这个态度背后对人和世界的想法,是对小说存在价值的最佳回答。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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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阅读小说,我身上一直有个未解之谜。 我自认个阅读趣味广泛的人,根据豆瓣标记,我读过812本书。马尔克斯、博尔赫斯、陀思妥耶夫斯基等“公认难读”的作家的作品,我都读得津津有味。 但偏偏,有一部大热作——埃莱娜·费兰特的《我的天才女友》我怎么也读不进去,据此改编的电视剧我也看不进去。甚至当我强迫自己去进入、去理解时,会有种大脑做了100个俯卧撑的疲乏感。两位主角之间细微而持续的亲密、竞争、嫉妒、依赖与模仿,或许对许多观众而言构成了这部作品最迷人的部分,对我却近乎是一种认知折磨。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杜拉斯身上,但好在她的《情人》和《乌发碧眼》都只有区区数万字,于是我好歹读完了,在我的大脑累瘫之前。而这种阅读体验,绝无可能称之为喜欢。 我似乎很难说《我的天才女友》比《卡拉马佐夫兄弟》更复杂。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了阻碍? 最近我意识到,复杂本身是有多个面向的。 有些复杂性来自少数规则的不断展开,一个设定、一个境况、一套概念,沿着逻辑生长,最终抵达极远的地方;而另一些复杂性则沉积于时间,一个目光、一点羞耻、一次帮助、一场较劲,用数十年的时间共同长成一段无法绕开历史而直接理解的关系。 前者是可压缩的。它意味着大量复杂现象可以被归结为几条极简的深层规则,而同时,规则所生发出的世界可以复杂到不可穷尽。 后者则是计算不可约的。它意味着没有哪个单独规则可以压缩它,没有捷径,因为最终要表达的内核必须由每一个细节共同构成,而这个内核,又是暧昧、模糊、无法清晰概括的。 我暂且把它们称为“生成型复杂性”与“累积型复杂性”。 这个发现对我生活的许多方面都具有很强的解释力,并且意外地解释了我的阅读偏好。 我在审美上明显被生成型的小说所吸引。其中最典型的是博尔赫斯、卡尔维诺、马尔克斯,以及某种程度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对我来说,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便是当我发觉复杂现象背后的极简规则以及生成机制的时刻。我期待一个极小的生成核,爆炸出一个极大的世界。 我在理智上接受那些不可约的复杂,甚至怀抱欣赏,因为这往往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但我也的确很少从这种复杂性中获得审美快感。 带着这个发现,阅读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的艺术》,我的私人阅读经验忽然得到了共鸣,并且被以一种更加丰富的呈现方式和更具文学性的视角表达了出来。 在昆德拉眼中,小说史首先是一部发现史。塞万提斯发现冒险,塞缪尔·理查逊发现人的内心,巴尔扎克发现人如何扎根于历史,福楼拜发现日常生活,托尔斯泰发现非理性如何介入人的决定。小说存在的理由,便是去发现「发现唯有小说才能发现的东西」。 世界具有根本的暧昧性,因此人的存在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组可能性。 所谓「唯有小说才能发现的东西」,就是存在的可能性。既然是可能性,那么存在当然不等同于发生过的现实。「一个历史学家向您讲述已经发生的事件。相反,拉斯科尔尼科夫的罪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一部小说的主题是对一个存在命题的探询,这种探寻打开了一个可能性空间。小说的结构是主题的变奏、对位与复调,而人物则是相对应的探索这些可能性的「实验性自我」。 思想在进入小说之后,必须保持假设性、游戏性和相对性。所以,小说最终提供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张更丰富的存在地图,一张边疆永远可拓展的地图。 在昆德拉看来,小说必须把人的存在从一种被我们自以为已经理解的东西,重新打开成一个尚未穷尽的可能性空间。 昆德拉显然偏爱某一种特定的探索存在的方式,就连他对小说内核的思考本身,也充满了生成型的意味。 他不执着于给人物完整的履历、童年、外貌与心理档案,他寻找的是人物的「存在密码」。特蕾莎的生命围绕着身体、灵魂、眩晕、软弱等词,托马斯则被轻与重的问题牵引。人物在他笔下作为某一种存在的可能性,暂时获得了姓名和身体。 他的小说也常常由少数几个主题词撑起。《笑忘录》反复探寻遗忘、笑、天使、边界,《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则围绕轻、重、身体、灵魂、媚俗、眩晕、力量与软弱展开。他重视主题远甚情节,甚至认为主题的统一能够比情节的连续性更深地维系一部小说。 他的创作过程几乎清晰可见——首先提出一个关于存在的问题,接着让人物从不同位置进入,占据不同的可能性,故事、随笔、梦幻彼此呼应构成复调,于是存在的千姿百态由此诞生。 由一个主题之核,拓展出几乎无尽的存在的可能姿态。这是一种极其“生成式”的小说美学。 更重要的是,这些姿态彼此平等,没有哪一种压过另一种。“轻”究竟意味着自由还是虚无?“重”究竟意味着意义还是束缚?托马斯、特蕾莎、萨比娜、弗兰茨各自活出了一种回答,任何一种都没有资格获得最终裁决。 优秀的生成型小说,正是能够用一个简单的锚点打开足够大的可能性空间,压缩问题的结构,却释放生命的答案。 昆德拉的小说审美趣味也可在他对其他作家的评论中一窥究竟。 昆德拉极为推崇的卡夫卡,亦是生成型作家的代表。他发现了一种如今被称作“卡夫卡式官僚主义”的机制,书写这种机制如何构成了摧毁性的存在处境,以及人在这种机制之中可能怎样存在。 在生成型的反面,累积型作家的代表是普鲁斯特与乔伊斯。昆德拉虽敬佩普鲁斯特与乔伊斯,却明确知道那不是自己要继续走的道路。他承认他们把对内心世界的探索推向了极高的地方,甚至说普鲁斯特的离去意味着一种「宏大的美」正在远去,可昆德拉愿意「首先捕捉的是些别的谜,是些别的问题」。 昆德拉赞赏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角度也十分值得玩味。在我看来,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同时包含了生成型与累积型的要素,一边建立具有强生成性的结构,一边又让具体经验不断溢出结构。而昆德拉赞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点在于,他让一个思想沿着自身逻辑走到疯狂的尽头,同时他的思想一旦进入小说便在各个人物中被相对化;而他赞美托尔斯泰是首个揭示非逻辑、非理性对生活的介入的作家。这种对统一思想核心的认可,与其说是对陀与托的欣赏,不如说是对昆德拉本人的审美偏好的展示。 这些关于认知偏好与阅读偏好关联的思考,使我得以重新看待《那不勒斯四部曲》带给我的挫败,它不再是谜,而成为对自我的解释的一部分。 认知偏好真实地存在,它决定了某些作品天然更容易让我进入,另一些则要求我付出高得多的成本。 但偏好毕竟只是偏好。 有些小说用极小的种子打开辽阔的可能性,有些作品珍惜时间留下的每一道细小刻痕。 这无关优劣,更无关对错。 昆德拉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而他关于小说的理解中最动人的部分,或许恰恰在于,他从未要求所有人都走向同一个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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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关于小说创作观念的书籍,对于读者而言,不论是阅读历史,还是阅读哲学,都会在开始之前有一个明确的心里暗示,会从某一个角度或是典故开始着手阅读,要么全程头脑风暴碰撞、要么自带阅读基础,而一本小说的故事却有千变万化的始末,不用带着任何的疑问进入剧情模式,小说有千万种的表达方式,每一个作者都会用自己的智慧把小说开局引人入胜,紧紧的抓住读者的好奇心,跟随时间的轨道一步一步走入叙述时空,而文中的核心部分要准确的诠释,可以前奏、也可后进,而中间穿插就需要有完美的演绎手段来前后呼应,文字堆砌的艺术风格只有少数作家才能登峰造极;而昆德拉的小说理念很简单,就是要有独特风格,再烂的故事情节也写出风格,将错就错也可以标新立异,这样形容不过分。昆德拉通过5个部分对小说的理解和概述,有他自己的独到见解,以上是我个人的一点见解和体会,不对之处,望书友多多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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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一思索,上帝就发笑。” 1、品评:昆德拉的存在之思源自对欧洲文化境况的忧惧不安,他意识到,欧洲正在发生深刻的危机,即现代人精神危机正在蔓延,他忧虑地指出:“科学的发展很快将人类推入专业领域的条条隧道之中。人们掌握的知识越深,就变得越盲目,变得既无法看清世界的整体,又无法弄清自身,就这样掉进了胡塞尔的弟子海德格尔用一个漂亮的、几乎神奇的叫法所称的‘对存在的遗忘’那样一种状态中”。 2、感受:昆德拉认为,困扰现代人精神生活的最致命的东西就是“遗忘”,即“对存在的遗忘”。那么,存在是什么呢?自古希腊以来,人类对“存在”的探索从来就没有终止过。先哲的诘问构成了千百年以来哲学与文学艺术对生命的关注,也是对“我是谁?”、“我为什么生?”、“我为什么死?”这一系列疑问的本体性探索。文艺复兴时期,上帝从神坛跌落,人取代神,成了世界的中心。 3、启示:犹太人的名句 “人类一思索,上帝就发笑。”由于不能摆脱,于是开始怀疑和否定,最终却陷入了一场人性悲剧。其悲不在于结果,而是在于整个过程中人类始终做不到自我超越。人类思考得越多,以为越接近真理了,却发现我们反被上帝愚弄了。这是在社会伦理道德的约束下无法打破的怪圈,亦是存在于人类本性中狭隘卑微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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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无止尽。米兰·昆德拉所思考的是新鲜的,也是本质的,因此对小说的探索不是理论而是艺术。小说和音乐共振,与疑问相伴,由笑话催生,存在本身就是对现代性的解释,无思想性与无知是两回事。 摘抄: 所有伟大的作品(而且正因其伟大)都有未完成的一面。布洛赫启发我们的,不光是他所完善了的,还有他力求达到而未能达到的。他作品未完成的一面可以让我们理解种种必要性:一、一种彻底的简洁的新艺术(可以包容现代世界中存在的复杂性,而不失去结构上的清晰性);二、一种小说对位法的新艺术(可以将哲学、叙述和梦幻联成同一种音乐);三、一种小说特有的随笔艺术(也就是说并不企图带来一种必然的天条,而仍然是假设性的、游戏式的,或者是讽刺式的)。 思考一旦进入小说内部,就改变了本质。在小说之外,人处于确证的领域:所有人都对自己说的话确信无疑,不管是一个政治家,一个哲学家,还是一个看门人。在小说的领地,人并不确证:这是一个游戏与假设的领地。所以小说中的思考从本质上来看是探询性的、假设性的。 一个主题就是对存在的一种探询。而且我越来越意识到,这样一种探询实际上是对一些特别的词、一些主题词进行审视。所以我坚持:小说首先是建立在几个根本性的词语上的。 诗人没有创造出诗 诗在那后边的某个地方 很久以来它就在那里 诗人只是将它发现 ——扬·斯卡采尔 在卡夫卡式的世界内,喜剧并不像在莎士比亚那里是悲剧的对应(悲—喜剧);它并不靠轻松的口吻试着让悲剧变得更好受些;它并不陪伴悲剧,不,它把悲剧扼杀在摇篮中,这样就使受害者连唯一可以企盼的安慰也失去了:处于(真实的或假设的)悲剧的崇高性中的安慰。工程师失去了祖国,而所有的听众都笑了。 所谓的民主社会也经历了非个性化和官僚化的过程。整个地球都成了这个过程的舞台。卡夫卡的小说是这个过程梦幻的、想象的夸张;极权国家是这个过程乏味的、物质的夸张。 极权社会,尤其是在它的极端形式下,总有打破公众世界与私人世界之间界线的倾向;变得越来越晦暗的权力,要求公民的生活比任何时候都更透明。这一没有秘密的生活的理想跟一个榜样式家庭的理想是一致的。 权力的催眠目光,对自己过错的绝望寻找,被排除在外以及害怕被排除在外,不得不随大流,现实的幽灵般特点以及档案的魔法般现实,对隐私生活的不断侵犯,等等,历史和人在它巨大的试管中进行的所有这些实验,卡夫卡都在他的小说中(早了好几年)进行了。 讽刺让人难受。并非因为它在嘲笑,或者它在攻击,而是因为它通过揭示世界的暧昧性而使我们失去确信。 我把缺乏经验看作是人类生存处境的性质之一。人生下来就这么一次,人永远无法带着前世生活的经验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人走出儿童时代时,不知青年时代是什么样子,结婚时不知结了婚是什么样子,甚至步入老年时,也还不知道往哪里走:老人是对老年一无所知的孩子。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的大地是缺乏经验的世界。 【透明】TRANSPARENCE 在政治与媒体的语言中,这个词意味着:面对公众的目光,揭示个体的生活。这让我想到安德烈·布勒东以及他那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玻璃屋中的愿望。玻璃屋:一个古老的乌托邦,同时又是现代生活最可怕的方面之一。存在着这样一个定律:国家的事务越是不清不楚,个人的事情就越必须透明;官僚主义尽管代表的是公事,但它是匿名的、秘密的、有密码的,是无法让人理解的,而私人则必须显示他的健康情况、经济情况、家庭状况。而且,假如大众媒体判决、决定的话,他就再也得不到一刻的隐私,不管是在爱情中,在疾病中,还是在死亡中。打破别人隐私的欲望是侵犯性的一种古老形式,今天,这一形式已经机构化(官僚主义体制以及它的那些卡片;媒体以及它的那些记者),在道德上合法化(获得资讯的权利成了人的第一权利),并被诗性化了(通过一个美丽的词:透明)。 小说家对自己的想法并不太在乎。他是一个发现者,他在摸索中试图揭示存在的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并不迷恋自己的声音,而是关注他所追求的一种形式,只有那些符合他梦想的苛求的形式才属于他的作品。 所有那些鼓吹大众媒体的喧哗、广告的愚蠢微笑、对大自然的遗弃、将泄密上升为品德的人,都应当把他们称之为:现代的与敌合作者。 昨天,人们还能够在多元形式中,在对制服的逃避中,看到一种理想、一个机会、一种胜利;明天,没有了制服将代表一种绝对的不幸,一种被摒弃于人类之外的处境。自卡夫卡以来,依靠计量、规划生活的大型机器,世界的“制服化”进程大大地向前迈进了。但当一种现象变得普遍、日常、无处不在时,人们就再也无法识别它了。飘飘然地陶醉于他们形式统一化的生活中,人们再也看不到自己身上穿着的统一的制服。 小说家一旦扮演公众人物的角色,就使他的作品处于危险的境地,因为它可能被视为他的行为、他的宣言、他采取的立场的附庸。而小说家绝非任何人的代言人,并且我要将这个话说透:他甚至不是他自己想法的代言人。 伟大的小说总是比它们的作者聪明一些。那些比他们的作品更聪明的小说家应该改行。 可为什么上帝看到思考的人会笑?那是因为人在思考,却又抓不住真理。因为人越思考,一个人的思想就越跟另一个人的思想相隔万里。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人永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小说并非诞生于理论精神,而是诞生于幽默精神。 诗性并非在行动之中,而在行动停止之处;在因与果之间的桥梁被打断之处,在思想于一种温柔、闲适的自由中漫游之处。 在福楼拜关于愚蠢的思想中,最让人震惊、最令人愕然的是:愚蠢面对科学、技术、进步、现代性并不遁去,相反,它水涨船高地随着进步一起进步! 现代的愚蠢并不意味着无知,而意味着固有观念的无思想性。 不会笑、没有幽默感的人,固有观念的无思想性,媚俗:这是与艺术为敌的一只三头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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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昆德拉《小说的艺术》 知识是小说的唯一道德。 睿文批注:米兰·昆德拉对小说的定义是如此的令人惊诧,做为读者,我们在阅读过程中,也许从未思考过小说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在此,让我们铭记:知识是小说的唯一道德。 在日常生活的无聊中,梦与梦想的重要性增加了。外在世界失去了的无限被灵魂的无限所取代。个体具有无法取代的唯一性的巨大幻觉,最美的欧洲幻觉之一,绽放开来。但是,当历史,或者历史的残留物,即一种全能社会的超人力量控制人类的时候,灵魂是无限的这一幻想就失去了它的魔力。 睿文批注:在此段的阅读过程中,我们需要调动哲学的思维方式来延展米兰.昆德拉的思想轨迹,以期拓展更大的思想空间去理解这一烧脑的深邃问题。我们需要给灵魂打一个结,防止它的线性思考。 小说的道路就像是跟现代齐头并进的历史。假如我回过头去,去看这整条道路,它让我觉得惊人的短暂而封闭。难道不就是堂吉诃德本人在三个世纪的旅行之后,换上了土地测量员的行头,回到了家乡的村庄?他原来出发去寻找冒险,而现在,在这个城堡下的村庄中,他已别无选择。 睿文批注:小说,做为一种文学的载体,它的诞生与成长形成了一种世界级现象,当然它的起点在哪里,中国人可以说是葛洪的《神仙传》、干宝的《搜神记》,日本人可以说是《源氏物语》,意大利人可以说乔万尼·薄伽丘的《十日谈》,法国人可以说弗朗索瓦·拉伯雷的《巨人传》,西班牙人可以说塞万提斯·萨维德拉的《堂吉诃德》,但米兰.昆德拉则把小说的鼎盛划上了一个句号《城堡》下的村庄。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委员会拒绝接受这一观点...... 《好兵帅克》可能是最后一部伟大的通俗小说。这部喜剧小说同时又是一部战争小说,故事发生在军队,发生在前线,这一点难道不奇怪吗?战争和它的残酷到底怎么了,竟然变成了提供笑料的题材?在荷马那里,在托尔斯泰那里,战争具有一种完全可以理解的意义:打仗或是为了得到美丽的海伦,或是为了捍卫俄罗斯。帅克与他的伙伴向前线挺进,却不知道是为着什么,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对此根本就不感兴趣。 睿文批注:做为悲天悯人的小说家,自然会思考战争给人带来的是什么?死亡、灾难、痛苦、饿殍,人们是否真的意识到战争毁灭性的打击仅仅是为一人占有海伦的美丽?你的牺牲是为谁在献祭? 现代一直孕育着梦想,梦想人类在被分为各个不同的文明之后,终有一天可以找到一体性,并随之找到永恒的和平。今天,地球的历史终于形成了一个不可分的整体,但却是战争,游动的、无休止的战争,在实现并保证这一长期以来为人所梦想的人类的一体性。人类的一体性意味着:在任何地方,没有任何人可以逃避。 睿文批注:人类文明与进步,一直在向同一个方向努力,即世界大同,不过那仅仅是一个梦想,一个美好的愿望,最终人们将所有的问题都诉诸于武力,生存空间,自然资源,民族矛盾,宗教信仰,文明冲突,政客们吹大的政治谎言湮没了一切...... 胡塞尔谈欧洲危机和欧洲人性可能消失的演讲是他的哲学遗嘱。他是在中欧的两个首都作这些演讲的。这一巧合有着深刻的含义:事实上,正是在中欧,西方首次在它的现代历史中,看到了西方的灭亡,或者更确切地说,看到了它本身的一块被宰割,当时华沙、布达佩斯和布拉格都被吞并入俄罗斯帝国。这一不幸的事件是由第一次世界大战造成的,这一由哈布斯堡王朝引发的战争不仅导致了帝国本身的灭亡,而且从此动摇了早已受到削弱的欧洲。 睿文批注:埃德蒙德·古斯塔夫·阿尔布雷希特·胡塞尔(1859.4.8.—1938.4.27.),20世纪奥地利著名作家、哲学家,现象学的创始人,同时也被誉为近代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著有《算术哲学》《作为严格科学的哲学》等。1938年,在经受几个月的病痛折磨之后,他在布莱斯高的弗莱堡死于胸膜炎,终年79岁。 很久以来,人们常常提到小说的终结:特别是未来主义者、超现实主义者,以及几乎所有的先锋派。他们认为小说会在进步的道路上消失,让位给一个全新的未来,让位于一种与以往的任何艺术都不相同的艺术。小说可以说是以历史公正性的名义而被埋葬,正如悲惨贫穷的生活、统治阶级、老式的汽车或者圆顶礼帽一样。 睿文批注: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任何一种文学艺术都会有一个发展周期,都会呈现出千姿百态的样貌,这是人类求变求新的必然结果,小说亦不能例外,从中国的文学艺术表现形式就可由此及彼,若小说不衰,何以奢谈文明的进步? 大约半个世纪以来,小说的历史在共产主义体制的俄国已经停滞了。这是一个重大的事件,因为从果戈理到别雷的俄国小说是那么伟大。所以小说的死亡并不是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它已经发生了。而且我们现在知道小说是怎样死亡的:它没有消失;它的历史停滞了:之后,只是重复,小说在重复制造着已失去了小说精神的形式。所以这是一种隐蔽的死亡,不被人察觉,不让任何人震惊。 睿文批注:请深刻领会米兰.昆德拉文学洞见:“小说在重复制造着已失去了小说精神的形式。所以这是一种隐蔽的死亡,不被人察觉,不让任何人震惊。”谁是小说的掘墓人?也许我们可以忽略,但人们翘首以待的是“新生儿”的诞生! 伴随着地球历史的一体化过程——上帝不怀好意地让人实现了这一人文主义的梦想——的是一种令人眩晕的简化过程。应当承认,简化的蛀虫一直以来就在啃噬着人类的生活:即使最伟大的爱情最后也会被简化为一个由淡淡的回忆组成的骨架。但现代社会的特点可怕地强化了这一不幸的过程:人的生活被简化为他的社会职责;一个民族的历史被简化为几个事件,而这几个事件又被简化为具有明显倾向性的阐释;社会生活被简化为政治斗争,而政治斗争被简化为地球上仅有的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对立。 睿文批注:2019年,米兰·昆德拉被记者在巴黎街头拍到了他健硕的身影,此时先生已是90岁的高龄,九十年的沧海桑田,先生足以见证了全球化的世界秩序与格局,从中也见证了文明的快速迭代与升级,而它的副产品则是爱情的简约,生活品质的简化,社会职责的简略,政治斗争的简单,完全没有木心先生的“从前慢......”于是,于是,于是我们只剩下空洞地追求与活着,然后小说一味地内卷从前...... 在政治的多元化背后,隐藏着大众媒体这种共同的精神,而这正是我们时代的精神。这一精神,在我看来,与小说的精神相反。小说的精神是复杂性。每部小说都在告诉读者:“事情要比你想象的复杂。”这是小说永恒的真理,但在那些先于问题并排除问题的简单而快捷的回答的喧闹中,这一真理越来越让人无法听到。 睿文批注:人类的一路狂奔,就连上帝担心的思考也省略了,他老人家已经笑不起来了,然后,“事情远比你想象的简单!”“精神快餐”让思想肥胖起来,以至于无法找到“遮羞布”来掩饰自己的愚蠢丑陋。 但丁说:“在任何行动中,行动的那个人的最初意图就是要展示他个人的形象。”在最初的时候,行动被认为是行动者本人的自画像。 睿文批注:在任何情况下,探究人的初心,总会让人如梦初醒。但丁说:“在任何行动中,行动的那个人的最初意图就是要展示他个人的形象。”弗洛伊德说:“人类所有的社会活动都是性的外延。”托尔斯泰说:“再伟大的作家也不过是在书写自己的片面。”睿文也坚定的认为:“人性的本质与民族,肤色,贵贱没有任何关系。” 一般人说到现代小说时认为有三位一体:普鲁斯特、乔伊斯和卡夫卡。然而在我看来,这三位一体是不存在的。在我个人心目中的小说史里,是卡夫卡开辟了新的方向:后普鲁斯特方向。他构思自我的方式是人们完全意料不到的。 睿文批注:卡夫卡做为西方现代主义文学流派的代表,他的作品看似荒诞不经,实则是以梦魇的创作手法鞭挞无情的现实社会,普鲁斯特作为意识流小说流派的开山鼻祖而在世界文学史上流芳千古。所以春上村树说:“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看过《追忆似水年化》,另一种是没有看过。” 生活是一个陷阱,这一点,人们早就知道了:人生下来,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他被关进一个并非自己选择的身体之中,而且注定要死亡。相反,在以前,世界的空间总是提供着逃遁的可能性。一个士兵可以从军队逃出,在邻近的一个国家开始另一种生活。 睿文批注:生活是一个陷阱,这是一种悲观的认知,嗯嗯,当我们努力爬出来的时候,我们精心寻找的不是方向而是下一个目标,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不是愚蠢就是愚昧! 纳博科夫说过:“我厌恶去打听那些伟大作家的珍贵生活,永远没有一个传记作者可以揭起我私生活的一角。” 睿文批注:纳博科夫的决绝是不与这样世界拥有半点的妥协,前提是你必须是拥有珍贵的生活的伟大作家,而珍贵又是没有被物化的精神。 什么是小说?有一句精彩的犹太谚语: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受到这一格言的启发,我总爱想象弗朗索瓦·拉伯雷有一天听到上帝的笑声,就这样孕育出第一部伟大的欧洲小说的想法。我喜欢想象小说的艺术是作为上帝笑声的回声而来到这世界上的。可为什么上帝看到思考的人会笑?那是因为人在思考,却又抓不住真理。因为人越思考,一个人的思想就越跟另一个人的思想相隔万里。 睿文批注:其实真正让上帝开心的时刻应是轴心时代,后来的芸芸众生只是在想象天堂里书写着各自的“小说”,他们不过是在为先哲们找寻思考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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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自由的文字,更需要艺术性 作为一个老练的小说家,昆德拉通过对小说结构、”对位法式“以及”彻底剥离“等艺术手法的剖析,反思了小说艺术的创作与欣赏,适合读小说的人看,更适合写小说的人看。 第一部分 受到诋毁的塞万提斯遗产: 从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的观点引出了现代小说艺术的奠基人笛卡尔和塞万提斯,把小说这种文学艺术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与哲学、科学等古老学科并列进行类比,并通过对福楼拜、巴尔扎克、普鲁斯特等名家作品的举证,强调了小说在故事性之上的一个特点,那就是“知识性”,提出了“知识是小说唯一的道德”,一部伟大的小说作品,在它叙述的过程中,无论是基于对历史已有故事的再造和粉饰,或者是作者虚构出的迷人的情节,甚至是蕴含的对自然、人文以及科技的某种畅想,都必须具有知识性,无论是精神的启示还是智慧的增益,无论正确与否,让人读后能萌生出某种新的东西来,就像有一股带着种子的风,吹进了读者的大脑,用心思考之后会在精神上发芽,生长,开花,结出果子来。 接下来,回顾了几部经典的小说,在现代文明湍急向前的河流里,随着游戏、梦、思想和时间这四种主题的介入,发出了小说这门艺术的未来能走多久的质问并作了回答——“假如小说真的应该消失,那并非是因为它已精疲力竭,而是因为它处于一个不再属于它的世界之中。”看来,小说将作为一种永久的文字艺术陪伴着我们了。 第二部分 关于小说艺术: 通过作家克里斯蒂安·萨尔蒙与昆德拉谈话的方式,交流了小说艺术中对美学的嵌套,引发读者的哲学思考,以及小说中关于历史事实的连接,这些技巧与手段的运用是在小说宏观架构之下进行的,是陈述需求,而不是为了炫技,就像一个优秀的篮球运动员抓球、运球和投球的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技巧服务于小说讲述的本身需求,同时又提升了小说的可读性和艺术美感。特别是关于历史或者现实的“实”与小说的“虚”两者关系的探讨,昆德拉说“小说审视的不是现实,而是存在。而存在并非已经发生的,存在属于人类可能性的领域,所有人类可能成为的,所有人类做得出来的。”,读懂了这些,再去体会一些比较阴暗的小说故事,可能更容易接受了,包括哪些我们曾经钟爱的演义类小说的文学价值和意义,它不一定忠实于历史事实,也不是预言,只是作者从可能性、启发性的角度虚构出历史故事的不同版本。 第三部分 受《梦游者》启发而作的札记: 由赫尔曼·布洛赫的《梦游者三部曲》入题,探讨小说人物的可能性,在一个虚构的艺术世界里,人物的命运发展有着多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在根源上决定于基因、家庭环境、历史背景,和人物的童年、青年哥哥阶段的经历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又不完全受制于种种条件和关系,在小说文字所塑造的复杂的艺术网络里,同现实生活一样,存在“不合逻辑”的戏剧性和偶然性,在各种合理的情节埋伏、逻辑纠缠与因果轮回之外,仍然有“意外”,或者作者有意无意未完成的“留白”,这是小说艺术的调皮之处,也恰是另一种魅力所在。 第四部分 关于小说结构: 仍然通过与克里斯蒂安·萨尔蒙的谈话方式展开讨论,小说作为一种文学形式,对整体结构的把控是决定整个作品成败的关键,随意的简洁和刻意的复杂都会引起读者的不适,就像一部交响乐,乏味的单调就是敷衍,冗繁的跌宕同样令人生厌,一条主线的起伏也可以吸引人,多条主线的交错更有节奏感,当萨尔蒙问及多个作品被分为了七个部分的动机时,昆德拉坦率地说并不是刻意的,而是他在一位有心的捷克文学评论家对其作品《玩笑》进行了“几何结构”分析之后的总结提炼,这种看似精到的数学秩序只是叙述情节上的某种巧合而已。 第五部分 那后边的某个地方: 探讨小说与现实的某种契合与连通性,如现实中卡夫卡的城堡,像极了办公室,某种固化了的人际关系群落,还有卡夫卡小说中的一些其它现象与现实生活同样有着呼应与共鸣,“他只是见到了‘那后边’的东西。他不知道他的所见同时也是一种预见。他没有揭示一个社会体系的意图。他阐明了他通过人的隐私与微观社会实践而了解的机制,没有想到历史后来的发展将这些机制在历史的大舞台上启动了。”伟大的小说家通过小说的彻底自主性,说出了社会学或者政治学思考都无法言传的东西。 第六部分 六十七个词: 一个小说家对自己的作品往往像母亲对待孩子一样呵护,“一个积极地监控着他的小说译本的作者在无数个字词后面跑,就像跟在一群野羊后面跑的牧羊人;这一形象对他本人来说是悲哀的,对别人来说则是可笑的。”,当一个作品或者作家成名之后,作品的翻译与传播问题就接踵而来,昆德拉通过小众语言对作品不负责任的翻译引出了对作品中一些关键词的梳理,包括边界、沉思、采访、家园等等。这些关键词像一些特有的符号,成了作品的代名词或者关键,也体现出了作为小说艺术,微观细节对整体形象的衬托与渲染。 第七部分 小说与欧洲: 这是昆德拉在耶路撒冷领取文学奖时的演讲词,深刻地阐述了作为一个作家在领取大奖时的激动与谦恭,站在宏远的高度,围绕小说的主题进行了历史回顾与思考,”小说是个体的想象天堂。在这一领地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掌握真理,既非安娜,也非卡列宁,但所有人都有被理解的权利,不管是安娜,还是卡列宁。“”小说的智慧跟哲学的智慧不同。小说并非诞生于理论精神,而是诞生于幽默精神。“,通过小说艺术这个点,来远望哲学以及其它科学在人类文明前进中的光辉,”所以我们判断一个世纪的精神不能仅仅依据它的思想,它的理论概念,而不去考虑它的艺术,尤其是它的小说。十九世纪发明了火车,黑格尔确信他把握住了普遍历史的精神本质。福楼拜则发现了愚蠢。我敢说,这才是那个因它的科学理性而无比自豪的世纪最伟大的发现。当然,早在福楼拜之前,人们就不怀疑愚蠢的存在,但当时人们对它的理解有些不同:它被视为只是缺少知识,是一个可以经过教育而改正的缺点。“。 其实,从结构上看,这本书内容有些散乱,每一部分之间并不存在明显的界限和分类依据,甚至各部分之间有穿插和重叠,有些像随笔和札记,戏谑地说,昆德拉《小说的艺术》与他的小说一样难读,甚至在语言上,因为翻译原因或者独特的幽默风格,读起来有些生涩。 但毫无疑问,昆德拉无愧于伟大小说家的殊荣,特别是在第七部分,在耶路撒冷演讲词里,充分表达了当下小说作品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而表现出”媚俗“特点的忧虑,”由于必须讨好,也即必须获得最大多数人的关注,大众媒体的美学不可避免地是一种媚俗美学;随着大众媒体包围、渗入我们的整个生活,媚俗就成了我们日常的美学与道德。直到不久以前的时代,现代主义还意味着一种对固有观念与媚俗的反保守主义的反叛。今天,现代性已经与大众媒体的巨大活力相融,成为现代人就意味着一种疯狂的努力,竭力跟上潮流,竭力与别人一样,竭力比那些最与别人一样的人还要与别人一样。现代性已披上了媚俗的袍子。“ 索尔仁尼琴所说:"文学,如果不能成为当代社会的呼吸,不敢传达那个社会的痛苦与恐惧,不能对威胁着道德和社会的危险及时发出警告,这样的文学是不配成为文学的。”,作为文学中最受欢迎的小说,更不能为了市场而失去了风骨,昆德拉通过对弘扬和发展一种文学艺术的呐喊,让人们认识到”现代的愚蠢并不意味着无知,而意味着固有观念的无思想性。“ 小说家要坚守自我,写出尊重个体、有独创思想的作品,读者也要从小说中获益,阅读时认真思考,别怕上帝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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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书籍】:《小说的艺术》 【阅读理由】:思维重塑 【阅读天数】:第423天 【阅读感悟】:在布拉格之春的阴影下,米兰·昆德拉用文字构建了一座抵抗媚俗的堡垒。当《小说的艺术》以七篇文论的形式剖开小说创作的肌理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文学理论的解剖图,更是一部关于人类精神存亡的警示录。这位流亡作家用手术刀般的笔触,将小说从消遣的泥潭中打捞出来,重新定位为勘探存在的精密仪器。 昆德拉将塞万提斯视为现代小说的先知,这种判断绝非偶然。当堂吉诃德挥舞长矛冲向风车时,他刺破的不仅是骑士小说的虚妄,更是人类认知世界的傲慢。小说在17世纪的诞生,恰逢笛卡尔用"我思故我在"将理性推上神坛,而塞万提斯却用荒诞的冒险故事揭示:真理从来不是数学公式般的唯一解。 这种认知在卡夫卡的《城堡》中达到极致。K永远无法进入的城堡,成为现代人精神困境的绝妙隐喻。昆德拉指出,小说家的职责不是给出答案,而是保持"提问的虔诚"。就像布洛赫《梦游人》中不断变换的叙事视角,小说通过呈现世界的多重面相,守护着人类认知的谦卑。 在知识专业化的今天,当经济学家只谈数据、心理学家只看量表时,昆德拉坚持小说必须保持"最高级的综合智慧"。这种智慧不是百科全书式的知识堆砌,而是如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时,在茶杯与玛德琳蛋糕碰撞出的存在顿悟。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四条交织的故事线,构成昆德拉小说美学的实践范本。特蕾莎的梦境与托马斯的沉思,萨比娜的背叛与弗兰茨的死亡,这些看似独立的声部在复调结构中产生惊人的和声。这种叙事策略绝非形式游戏,而是对线性因果律的彻底反叛。 昆德拉将这种叙事革命追溯到《堂吉诃德》的双重阅读可能——究竟是讽刺骑士精神的挽歌,还是理想主义的赞歌?这种暧昧性在穆齐尔《没有个性的人》中演变为"可能性"的狂欢。小说人物不再是被命运牵线的木偶,而是站在存在可能性的十字路口。 当现代社会的"专家暴力"试图用单一逻辑解释世界时,小说通过叙事迷宫守护着存在的多义性。就像《笑忘录》中不断变奏的记忆主题,每个细节都在解构与重构中产生新的意义光谱。 在卡夫卡的《审判》中,K莫名被捕的荒诞遭遇,将官僚机器的冷酷转化为黑色幽默的狂欢。昆德拉将这种幽默视为"神圣的闪光",因为它能瞬间消解意识形态的严肃面具。当《好兵帅克》装傻充愣地执行荒谬命令时,他天真的眼神照出了权力游戏的荒诞本质。 这种幽默在哈谢克笔下成为解构威权的修辞术,在贡布罗维奇那里演变为文化批判的手术刀。昆德拉自己的《告别圆舞曲》中,八个避孕套失踪引发的闹剧,将性爱自由背后的虚无主义暴露无遗。 在表情包与短视频统治的当下,真正的幽默精神正在消亡。当段子手们用套路化的笑料取悦观众时,昆德拉式的幽默提醒我们:笑的最高形式,应该是对存在荒诞性的顿悟与超越。 站在人工智能与元宇宙的门槛前,昆德拉的警告愈发振聋发聩:当算法正在将人类经验数据化时,小说必须坚守其"存在勘探者"的原始使命。这不是怀旧的挽歌,而是关乎人类精神存续的宣言。在意义被解构的后现代荒原上,小说依然是最精密的意识显微镜,它通过叙事炼金术,将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转化为永恒的存在之重。或许正如昆德拉在书末的预言:当人类停止对存在的勘探之时,就是小说艺术死亡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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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學哲學的人大概很能抓住每段的意思,但我讀著只覺得太架空了,跟美國講稿一樣,有種超驗的感覺。我不想像一年前一樣,總是對比自己大的社會、生活產生不從自己的經驗得來的印象,連這一類文論都不喜歡(這跟現代批評也不一樣,我想我喜歡現代西方文論,那些由社會學家而非文學家寫出的文學批評,只能算是一種對於純粹社會邏輯的喜愛,我不喜歡純粹哲學邏輯,它更像數學)。(另外,我也不喜歡哲學,因為它一定要涉及對先前思想的回應,一個回應另一個,另一個又回應另一個,最後還是回到像我討厭的古典哲學)我更喜歡漢語新詩詩論,因為可能正是因為它們剛剛起步,所以(至少在行文中)還沒忘了,文學的目的可能只是滿足那種講故事的原始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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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是的,不想把它当作一个“作业”去读,不想为了总结,为了上课汇报得到老师的赞赏去读。可是,我又无时不记得老师的作业,上课时同学们优秀的汇报。我越在意,越自卑,越想变得好,是自我欺骗与自我掩饰。不停的告诉自己:好好读,自己读懂了,其他的,无论是被批评还是被表扬,都会过去,只有读的书才会与我同在。只是,当自己做不到真的读懂,只是读来感到不费脑子,时而因昆德拉的语言而开心,时而又感到“我就是米兰•昆德拉所批评的读者”,。又一次,读完之后,没有记住很多内容,仿佛看了一大段美丽的风景,闭上眼睛之后却想象不出;或是明明晒了好久的温暖的阳光,一走进冰冷的房间里,牙齿立马打颤,阳光所给的热量变成了嘴里呼出的白烟儿。 读完《小说的艺术》,只感受到米兰•昆德拉对小说的发自心底的热爱与崇敬,还有他对塞万提斯、对卡夫卡的尊敬与“维护”,也是因为小说。 还是有收获的,一边看书,一边找到他提到的书加入书架,就觉得很幸福—又发现宝藏了! 又一次体会到小说发展的过程,宇宙,自然,高楼大厦;灵魂的无限到对灵魂存在的猜疑;他说“发现唯有小说才能发现的东西,乃是小说唯一的存在理由”,听着他对小说的定义与评价,也心安了许多,我喜欢读 小说,只是还不会如何自由地读一本小说。或许要去看如何读书的书吧。我又是多么的骄傲,以为自己会读书…… 然而,为了完成作业,希望自己的生活和学习有意义,真的学会一些东西,也为了得到他人的肯定—我还要再读一遍这本书。“你以为读两遍就能读懂了吗”?—-我是如此的会Pua自己………hhhhhhhh就是很无奈,也很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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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值得读的一本书。你会了解什么是卡夫卡,好兵帅克为什么那么快乐,以及如何解读昆德拉的作品…… “我希望小说在它思考性的段落,能够时不时转化为吟唱。我们所吟唱的只不过是一个回忆,一个纪念碑,是对已不存在的东西在想象中的保存。”

书籍信息

作者[法]米兰·昆德拉
译者董强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04-01
ISBN9787532789825
分类文学-文学鉴赏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