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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中世纪诗学选译 封面

欧洲中世纪诗学选译

宋旭红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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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万字总字数
¥29定价

内容简介

本书是一本西方中世纪诗学文选。在西方诗学或文论史上,中世纪研究相对较为欠缺。有鉴于此,本书选编了八篇珍贵的中世纪诗学批评文献,选文范围始于古典主义晚期,终于彼特拉克和薄伽丘时代,打破读者关于中世纪必属基督教的刻板印象,不仅将长达千余年的欧洲中世纪文学批评史的整体轮廓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姿态呈现在读者面前,而且为该领域的研究者提供了部分极为难得的资料。为方便读者理解,本书在每篇译文前附有简短导语,用以介绍作者、提要作品、评述其历史影响等,并给出中译参考底本。

读者书评

★★★☆☆

虽说确实补上了点国内相关研究缺漏,但是选文几乎都是从英译本转译的,而且译文也不见得谈得上好,不太理解为什么把“Janus”译成詹纳斯,也不太理解怎么仅从“ablative”一个词就能译出“绝对离格”,更不能理解怎么把“We have robbed their bodies of steel,their coffers of silvers,their fingers of gold”译成“我们盗走了它们身体上的钢铁、保险箱上的银子、手指上的金戒指”。个人觉得写得最好的两篇是富尔根蒂尤的《维吉尔作品的道德哲学注释》和普罗克洛斯的《理想国中的难题:诗艺的性质》。 ◆《理想国》中的难题:诗艺的性质 - 普罗克洛斯(Proclus Lycaeus) 灵魂中有三种生命。最好、最完美的是通过使灵魂与神灵相关并将二者结合起来的能力达到的,灵魂通过最高的相似性处于与神灵融合的状态。灵魂不再以其本身存在,而是从注入心中的神圣的源头获得生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神性的印象,并将相似双方联系在一起——将它自身的光与神灵之光联系起来,将它自己的本质和生命与第一位的本质和生活联系起来。 正因为灵魂中有三种生命形式,源自不同才能的诗歌也分为高、中、低三种存在形式。第一种诗是最高的存在:它充满了神性的善,按照某种不可言传的契合将灵魂设定于事物的起因之中。灵魂屈服于神圣的光辉,神性被驱动着进行一种光的交流——因此按照神谕(Oracle)的说法就是“永恒之光的融合使作品趋于完善”。这种诗能产生一种神圣的联系,一种分有的联合,在其中低下的与高尚的共存,神圣的力量注入一切。低级的自然消退,隐没于高级的事物之中。简而言之,这是一种胜于节制的明显的疯狂,因其神性的品质而独具特色。这第一种诗歌——来自神授灵感的诗歌,使灵魂充满了对称性,因而不遗余力地追求韵律和节奏的美化效果。正如我们认为预言的迷狂依据真理、爱情的迷狂依据美一样,按照同样的方式,诗学的迷狂依据神圣的对称性。 在《斐德若》中柏拉图把神性诗歌叫作“一种源自缪斯女神的占有,一种迷狂”(244 -245),并且称它是从高处传给一个脆弱孤独的灵魂。它鼓动、激发起酒神的激情,以颂诗或别的诗歌形式表现出来,其目的是教育后人纪念祖先的不朽功业。 从这些话中我们非常明显地看到,柏拉图把诗歌创作最初的、第一位的动因看作诗神的礼物(才能),正如诗神以和谐与节奏充满所有其他的神圣造物,充满显者和隐者一样,它们也用同样的方式在它们占有的灵魂中留下神性的痕迹,这些痕迹把来自灵感的诗照耀得光辉灿烂。我想柏拉图之所以把这种照耀叫作“一种占有”或“迷狂”,是因为照耀的全部能量是神性的,因为受照者俯从于这种能量,放弃了自己的习性而顺服于神圣的始终如一的力量。他称之为一种“占有”,是因为整个被照亮的灵魂把自己交给了那照耀着它的神灵此刻的影响,他称之为一种“迷狂”,是因为这样的灵魂为了那些照耀的力量而放弃了它自己的能量。 在第二个地方,柏拉图描述了被诗神占有的灵魂的特征,他说这个灵魂应该是敏感、寂寞、坚强、具有抵抗性的。不顺从于神性的照耀的灵魂会反抗神性灵感占有的力量,因为它以自己的方式存在,而不是通过照耀的力量,它不能接受这种力量所带来的礼物。一个拥有各种各样的意见、充满了不符合神圣性质的思想的灵魂会把它自己和它得自诗神的力量混成一团,使灵感的过程变得模糊不清。因此,被诗神占有的灵魂必须是敏感而寂寞的——这样它才可能接受神性,与之相和谐。它应该不能接受别的东西,不和它们混杂一处。 在第三个地方,柏拉图提到了与诗神的占有和迷狂相关的一种态度的一般表现。酒神的激情引起的兴奋和激动既是照耀,也是被照,这两个过程是同一的:神的力量自上而下运动,灵魂则把自己交给这种运动。兴奋是一种净化了的灵魂力量,它把灵魂从物质与时间的世界提升入神性的世界。酒神的激情是神性灵感的动因,也可以说是一种朝向神灵的不知疲倦的舞蹈,给予被占有者以完美。但是灵魂的正确位置和神灵的力量一样必要,这样被占有者不会滑入更邪恶的境地,但却很容易被提升到更美好的自然。 在第四个地方,柏拉图补充道,这种神性诗歌的目的是要教育后人纪念祖先的不朽功业。这暗示着人类的事件被神灵诗歌讲述出来时变得更完美、更辉煌,这种诗歌会在它的听众中产生出真正的知识。它的主要目的不是培养年轻人,而更多是指向那些已经学到公民美德的人,他们还需要对神性的东西有一种更重要的精神上的理解。一旦它的神性显现出来,这种诗歌比其他任何一种都更能教育听众,因此柏拉图非常正确地偏爱这种诗歌,它来自缪斯,存在于温和而坚定的灵魂之中:靠近诗的大门却没有这种迷狂的人将是不完美的,他的诗出自深思熟虑,在源自暴怒的诗面前将不值一提。(《斐德若》245) 苏格拉底把通常被称为“海格立斯”的石头作为诗神完美占有的类比例子来教育我们: 这块石头不仅本身吸引铁环,还把吸引同类事物的力量传给这些铁环,使它们能吸引其他东西,组成一个铁环或铁块的链条,一个连着一个地挂在一起。(《伊翁》533d-e)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苏格拉底对神性诗歌的一系列论述。因此,他说: 诗神使人具有神性;从这些具有灵感的人那里,其他人抓住了神圣的力量,构成一个神性的热情者的链条。(《伊翁》533e) 在这个地方,他只谈到了一个神性的原因叫作诗神,而不是《斐德若》中的诗神的占有。为了把所有热情的力量归于一个精神实体,归于诗的最初本源,苏格拉底把神性的原因看作单一迷狂。在第一推动者那里,诗歌始终不变地、神秘地存在着,但在由精神的力量推动的诗人那里,它的存在是第二位的、间接的,并通过更为间接的方式存在于吟诗者那里,这些吟诵者又通过诗人回到第一因。苏格拉底把神性灵感扩展到吟诗者身上,以此赞颂第一动力强大的生命力。 诗人是轻松多变的,是属神性的,在变成属神者不再受智力支配之前,他不能写诗。 所有这些引语都表明柏拉图在为神性诗歌追寻一个神圣的原因,他称之为“一位缪斯”。在这里他仿效荷马,后者在提到缪斯时有时用总称,有时又将缪斯女神集体各作一个单一原则,比如他说“O Muses,sing”和“Sing me the man O Muse”,柏拉图把诗的迷狂定位在热情的神圣原因与吟诗者的朗诵中灵感的最后回声之间,既感动别人,本身亦被感动,从高一级获得灵感,并将之传递给下一级链环。诗的迷狂就这样将最后的参与者与神圣的本体联系在一起。 因为正如他在《阿尔喀比亚德后篇》中所说的: 从整体上诗的本质是谜。 现在让我们来思考那种具有科学知识的诗,这种诗靠理智和审慎完成。它向人们透露出许多精神的本质,显现出实践哲学中许多可能原则。它探究人类行为中最美的匀称,检查罪恶的性情,并且用恰当的音节和韵律来装饰所有这些内容。 在《阿尔喀比亚德后篇》中柏拉图阐明了最正确、最健康的祈祷模式,并把它归于某位有智慧的诗人: 对于我来说,阿尔喀比亚德,一个有智慧的人可能正好与缺乏理解力的人有关联,他看到他们为了一些事物追求和祈祷——对他们来说没有这些事物倒更好,但这些事物在表面看起来对他们有益——他就为他们创作了如下的祈祷词:朱庇特王,请赐善福给我们,无论它是不是我们所求的;请从我们这里赶走邪恶,即使我们会为之祈祷。(《阿尔喀比亚德后篇》142-143) 只有具有科学思维的人——在他那里神圣属性对应于人的中间才能——才知道如此区别日常生活中的善与恶。由于这个原因,苏格拉底把创作祈祷文的诗人叫作智者:这种(诗人)只通过科学,而不是神圣灵感或正确的意见形成对祈祷者的本性与习惯的判断,他保留了众神仁慈的力量。所以这类诗是智慧与科学的作品,而不是关于任何偶然事物的作品,它把善的存在归功于神圣的力量,并通过吁求更优秀品性中的仁爱来阻止真正的邪恶的产生,简而言之,它宣称这些事物对于祈祷者来说是未知的,它们属于神圣的领域。因此我们可以非常恰当地说,这样的人是充满智慧和科学精神的。能够使真理适应人的中间才能的诗,其本身必须以完美的科学方式存在。 当荷马被热情充满、被缪斯控制,传达出众神的神秘思想时,当他谈到灵魂的生命及其本性的多样性,以及它与公民美德的关系时,他是在以科学的方式说话。当他描绘那些真正类似于特定的人和事物的形状时,他是在进行相似的模仿。最后,当荷马的注意力不集中在事物的真相之上,而是表现它们在大多数人眼中如此的样子,以此引诱听众的灵魂时,他在创作虚幻的诗。 现在我想举例说明荷马诗中的这些诗学常规,先从虚幻的诗开始。有时候他描写日升日落不是通过准确的描述,仿佛这些景象确定发生了,而只是写出我们从远方看到的景象。这些和所有类似的例子都可以叫作他诗中的虚幻部分。但是当荷马按照真实生活的情态——有的谨慎,有的勇敢,还有的野心勃勃——模仿英雄作战、商量事情或讲话时,我会把这叫作相似的诗。我相信,当荷马根据他关于灵魂诸功能或灵魂的作用与影像之间关系的知识揭示和讲解灵魂的活动时,或者当他论述宇宙诸元素的秩序(地、水、火、空气)或其他类似问题时,诗的科学性就显现出来了。当他编造寓言告诉我们一些神秘的事物,诸如造物神、太一的三重流溢、火神的镣铐或朱庇特(Jupiter)的父性与朱诺(Juno)的母性之间关系时,我会说他已被热情充满,被缪斯控制。 此外,荷马描写歌手得摩多科斯(Demodocus)时将一种源自神的力量归于他。奥德修斯说得摩多科斯开始唱歌时由神灵驱使,他被神圣的灵感激发,缪斯爱着他,而上帝是缪斯之主: 朱庇特的女儿缪斯或者阿波罗教他们吟唱希腊的命运,所有的希腊人,吃苦耐劳。(《奥德赛》第八卷488-490) 一个很典型的解释是:荷马想通过得摩多科斯的性格来表现他自己,他们的个人遭遇的确很相像。在众神“以黑暗之云夺去他的视线/却给予他上升至更高层的能力”这句话中,似乎能看到传说中荷马之盲的直接出处。因此荷马显然坚决主张,得摩多科斯是凭着灵感说出他想说的一切的。 伊塔卡(Ithacan)的游吟诗人费弥奥斯(Phemius)被描述成仅根据有关神与人的事情的科学知识作诗。在《奥德赛》第一卷中佩涅洛佩对他说:  你所知道的最诱人的艺术,神圣的诗人已经将神与英雄的故事道出。(《奥德赛》第一卷337-339) 第三个游吟诗人是克吕泰墨斯特拉(Clytemnestra)的竖琴手,此人似乎是一个模仿诗人,有着正确的见解。为了克吕泰墨斯特拉,他演奏柔和有节制的曲调,只要他和她在一起,她就不会犯恶行:他琴声的教化效果使她的非理性倾向转向克制。 第四位音乐家泰弥里斯(Thamyris)可以代表幻觉的诗。据说他的歌令缪斯们十分恼怒,以至于使它终止,因为他的音乐太华丽多变,故意取悦庸众。由于偏爱一种更多样化的音乐而不是缪斯们的简单模式,泰弥里斯陷入与缪斯的对抗之中,失去了女神们的恩囿。缪斯们的愤怒并不表示她们的任何情感,而是表明了泰弥里斯不适于加入她们:他的歌是幻觉的,离真实最远,它唤起心灵的激情,毫无模仿、正确意见或科学方面的价值。 ◆ 关于《诗篇》的阐释问题 - 阿塔纳修斯(Athanasius of Alexandria) 每部圣书都会提出并宣扬自身的应许。例如《摩西五经》前两卷讲述的就是世界的起源和先祖的事迹,包括以色列人出埃及和律法的颁布;后三卷叙述的是土地的所有、士师的功绩,以及大卫王的世系。《历代志》和《列王纪》详细叙述了统治者的故事。《以斯拉记》描述了人民的解放和回归,以及圣殿和城市的建立。《先知书》包括对上帝旅居世间的预示、神谕的告诫、对违规者的申斥和对外邦人的预言。但是《诗篇》像一座包括所有这些内容的花园,它为这些内容配上音乐,同时也在音乐中展示出自己的东西。 不容忽视的是,那位老者会说:在《圣经》的每一卷中,同样的事情会得到特别的宣告。这在所有经卷中都有记录,都得到了圣灵同样的认定。实际上,正如我们极有可能发现这本书与其他书相同的地方,我们也常常会在其他书中找到与此书相似的内容。例如,摩西写了首颂词,以赛亚在吟唱颂词,而哈巴谷在用颂词祈祷。此外,我们在每本书中都能找到预言、法律和故事。因为同样的圣灵遍及各处,而且在每一处依据不同情况而区别对待,无论是预言、法律、历史记录还是诗篇,都必须服务和满足于被赐予的恩典。因为它是唯一而同一的圣灵,所有的不同均来源于此,它在本性上乃是不可分割的——因为它是存在于每一个体之中的整体,取决于启示的服侍,以及既关乎所有偶尔也关乎个别的圣灵的特性。此外,根据被保留的需要,每一章都在圣灵充满之时服务于圣言。因此,正如我之前所说,摩西立法时,有时需要预言,有时需要歌颂,而且当先知们做出预言时,有时也会发布一些命令,比如“你们要洗濯,自洁”(《以赛亚书》1:16),“耶路撒冷啊,你当洗去心中的恶”(《耶利米书》4:14)。有时也会讲述历史,就像但以理讲述关于苏撒拿的故事,以赛亚讲述与拉伯沙基和西拿基立有关的事迹一样。这样一来,正如前文所说,那些在其他篇中用详细叙述的方法所记录的事件,在具有颂词特征的《诗篇》中,就会以其独有的方式得到吟诵。至少有些时候,《诗篇》还制定法令:“当止住怒气,离弃忿怒。不要心怀不平,以致作恶。”(《诗篇》37:8)“要离恶行善,寻求和睦,一心追赶。”(《诗篇》34:14)就像上文提到过的,《诗篇》有时也会记述以色列人的旅程,也会预言一些关于救世主的事情。 让所有的事物都共同享有圣灵的恩泽,这种恩典万物皆有,每当有事物需要或者圣灵想要提供帮助的时候它就会出现。圣灵在这种需求中的多少并无分别,因为每个需求都在极力使自己的服侍达到完美。 阅读《诗篇》的人会带着崇敬与爱慕之情经历一次关于主的预言,正如阅读《圣经》其他篇目时所习惯的那样,他会认为《诗篇》就像自己说出的话。一个深受感动的听众,就感觉好像他自己正在言说;一个被歌词深深感染的听众,就好像正在唱着的是他自己的歌曲。 ◆ 维吉尔作品的道德哲学注释 - 富尔根蒂尤(Fabius Planciades Fulgentius) 现在请亲自将我送到那位曼图安(Mantuan)的游吟诗人那里,这样我可以将他那闪烁不定的意图引向光明。看吧——他向我走来,周身浸润着赫利孔山的清泉,他是游吟诗人的恰当典范,高举书版讲述着他的故事,总是紧锁眉头低声诉说着从他心中涌出的神秘的真理。 我不是在用毕达哥拉斯所说的‘数的和谐’、赫拉克利特的‘火’、柏拉图的‘理念’、赫耳墨斯的‘星’、克利西布斯(chrycippus)的‘数’,或亚里士多德的‘形式因’去检视你的作品,对达德鲁斯(Dardasnus)所说的‘权力’,巴提亚德斯(Battiades)的‘魔鬼’或者卡姆普斯特(Campester)所说的‘下界’与‘幽灵的灵魂’也不感兴趣。 “为了更充分地满足你们的心灵,人生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占有,其次是对你所占有之物的控制,最后是为你控制的东西点缀上优雅的装饰品。请注意这三个阶段都包括在我这第一句话当中:那就是‘武力’‘人’‘第一’。‘武力’(即美德)指一种自然特征;‘人’(即智慧)指一种精神特征;‘第一’(即首先者)指判断。其中的顺序便是:占有、控制、装饰。 “这样,通过一种历史的隐喻,我展示了人类生活的全部历程,包括:第一,天赋,第二,学识,第三,成功。请认真理解这几个阶段。正如我前面所说,首先表现出来的是内在的能力,这是自然的恩赐,它使人的进步成为可能——因为你不可能教不具备天生能力的动物学会这种能力。然后是学习所得,在人依其天性获得进步时,它起到了加强的作用,这就像金子,因为金子本身是可铸而美丽的,但它却要经由匠人的锤子锻造才能达到完美。人的心灵像金子一样天生具有可延展性。它因其天性而进步,成功伴随而来,装饰那取得进步的。 “孩子们应该遵循生活的这些阶段,我的诗就是写给他们读的。每个有价值的人天生都具有受教育的能力。人需受教育,这样他的天赋才能才不会白白浪费。他要用成功来装点自己,这样学习所得才不会付之东流。柏拉图在解释人生的三重秩序时说:‘每一种美德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学得的,要么是强加于身的。’它生于天性,由学习而习得,又由经验而得到加强。 沉船象征着生命诞生的艰险,此时母亲经受着阵痛,婴儿承受着诞生的危险。所有人都必然要经历这一刻。为了让这种意义更为明显,这次沉船由朱诺即生育女神一手造成。她派埃俄罗斯前往,埃俄罗斯在希腊神话中就是eonolus(aion+oloos),即‘时间的破坏性’。正如荷马所说:‘那种毁灭性的愤怒给阿喀琉斯带来了不计其数的敌人。’(《伊利亚特》第一卷第2行)注意埃俄罗斯所得的承诺:黛娥裴雅(Deiopea),朱诺的仙女,作他的新娘。希腊语中的Demos意为‘公众’,iopa意为‘眼睛’或‘视野’。对于生者而言这个易逝的世界是充满危险的。但生育女神向埃俄罗斯许诺了一个光明而完善的景象。随后埃涅阿斯与七艘船一起逃生。这也具有象征意义,因为‘七’是有关生育的一个和谐的数字。 正像我开始所说的,埃涅阿斯一踏上陆地就看见了他的母亲维纳斯,但是没认出她来。这象征着婴儿期,因为刚诞生的婴儿从一生下来就能看到母亲,但却不能马上认识她并作出反应。随后埃涅阿斯被裹入一团云中,他认出了他的同伴们,但却不能和他们讲话。请注意我对非常幼小的婴儿的描写是多么清楚明白。他们可以认出人来,但不会说话。我把阿凯提斯和埃涅阿斯一起放在开头。海难之后,阿凯提斯是他的勇敢的承担者,他也被裹在云中。阿凯提斯是希腊神话中的Aconetos(achos+echos),即悲伤的习惯。从婴儿期开始,人生就注定是艰苦的,正如欧里庇得斯在悲剧《伊菲革涅亚》(Ipbigenia)中所说: 没有什么事可以被描述得如此可怕—— 不管是肉体的痛苦还是天赐的烦忧—— 以至于人的天性不能忍受。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事情、什么经历会糟糕到人性无法忍受的地步。除了眼泪,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表示悲伤。婴儿用哭喊来寻求安慰、引起注意。尽管我们在五个月大时很少会笑,但眼泪在我们刚一出生时就能随便流下来了。 “埃涅阿斯白白让他的灵魂享受了一场一幅图画带来的盛宴,这清楚地象征着孩子的思想。一个婴儿能看,但他不能理解他所看到的——恰如图画能被看见,却缺乏理性的意义。 “埃涅阿斯被带去吃晚餐,竖琴声使他平静了下来。很典型地,没有什么比甜美的音乐和饱餐一顿更能让小孩子高兴的了。请注意竖琴手的名字。约帕斯(Iopas)在希腊就是Siopas(siope),即小孩的沉默。婴孩总是在甜甜的声音和保姆的歌声中安静下来,为了象征这一点我把约帕斯写成拥有一头妇人般的长发(参见《埃涅阿斯纪》第一卷第740行)。埃涅阿斯也看到了丘比特(参见第一卷第715-717行)。青年人总是向往着、渴望着什么,因此竖琴演奏结束后的第二卷,我写下了这样的诗句:‘谁能忍住泪水。’(第二卷第8行) 在第二、第三卷,埃涅阿斯被一种常常能逗爱讲话的小孩子开心的故事吸引住了。第三卷末尾,在阿契美尼德斯(Achaemenides)描述了库克罗普斯(Cyclops)之后,埃涅阿斯看见了它。Achos(achos)在希腊语中意为‘悲伤’;ciclos(kuklos)意为‘管束’,pes(pais)意为‘男孩’。意思是孩子在脱离其监护人时还不具备有关悲伤的理性知识,进入了无拘无束的青春期。库克罗普斯被描绘成只在额头上长着一只眼睛,因为青春期无所约束的漫游不是由一种全面而理性的思想见解来指引方向的。整个青春期充满了库克罗普斯式的自负。库克罗普斯头上的那只独眼象征着他除了自负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懂。聪明的奥德修斯扎瞎了这只眼睛:理智的光焰扑灭了极度的自负。我把他叫作波吕菲姆斯(Polyphemus),即apolunta femen,在拉丁语中意为‘名望的损失’,因为一种盲目的生活将紧随青年人的骄傲和对名誉的淡漠之后。 “为了让这个过程更为明显,紧接着埃涅阿斯埋葬了他的父亲。孩子长大以后就开始反抗父权的压力。他在德列帕努姆(Drepanum)埋葬了他父亲(第三卷707页)。drepanos即drimpedos,drimos意为keen[挽歌] ,pes(pais)即‘男孩’,这象征着未成年人拒绝父性原则的事实。 “埃涅阿斯的灵魂从父亲的权威下解放出来之后,在第四卷中他去打猎,爱情之火点燃了他。在风雪和薄雾——象征着被烦扰的心灵——的驱使下,他犯了通奸罪。在闲荡了好长时间以后,他在墨丘利(Mercury)的敦促之下放弃了不道德的爱情。墨丘利是理性之神,这象征着在理智的鼓舞下走向成熟的人类冲破了欲望的束缚。激情的对象(例如狄多)在遭到拒绝时就真的死去了。它已经被耗尽,灰飞烟灭。当欲望被理智驱逐出年轻的心灵时,它就灰飞烟灭,被遗忘的灰烬埋葬。 “在第五卷中埃涅阿斯被有关他父亲的记忆唤醒,忙于年轻人的运动比赛。这象征着当一个人到了审慎的年龄,他会遵从对父亲的记忆带来的范例,言行举止向成人化靠拢。 “请注意他们热衷于拳击。也就是说,恩特鲁斯(Entellus)和达列斯(Dares)开始从事成人的运动了。entellin在希腊语中意为‘命令’,derin意为‘棍击’——这是教师们在教学时常做的。 “然后船只遭火焚。它们是引诱年轻人沉入虚荣自负的大海狂涛之中的危险因素,在那里,他不断受到来自危险的冲动的锻炼。然而所有这些冲动都被杰出的理性之火烧毁了,当知识得到理性的支持,冲动就像梦一般消失在遗忘的灰烬之中。是勃罗厄(Beroe)——即‘真理的秩序’——点燃了理性之火。 “在第六卷中埃涅阿斯来到阿波罗神庙,降到阴间。阿波罗是学识之神,他是缪斯的朋友。现在海难和青春的危险都已过去。帕里努鲁斯(Palinurus)已经死去了。Palinurus即planonovus(plane+horao),即‘流浪的幻想’。因此我在第四卷中写到那充满关切的多情的一瞥,‘她默默的眼光在那个人全身流连’(第四卷第363页);在《牧歌》中我也写到了‘一头公牛流浪的脚印’(第六首第58行)。 “埃涅阿斯把这些事都抛在了身后,现在他来到了阿波罗神庙——即学习所得的知识,在那里他思考着他未来的生活历程,寻求着通向大地的道路。这象征着人们一旦考虑未来,就必须洞察知识那隐蔽的奥秘。埃涅阿斯必须首先埋葬米塞努斯(Misenus)(第六卷第227页),misos在希腊语中意为‘怨恨’和‘赞扬’。如果不拒绝肤浅而空洞的赞美,你将永远不能获得智慧的秘密。对苍白无力的赞美的爱好绝不是对真理的追求,而只是认为自己真的具有那些被谄媚地加于己身的虚假的东西。在米塞努斯和特赖登(Triton)之间有一场吹螺角比赛(第六卷第171-176页),请注意这个象征是多么准确,夸夸其谈吹起了空洞的赞美的气泡。特赖登击破了它。特赖登在希腊语中叫tetrimemenon,拉丁语叫作‘悔悟’。悔悟总是会揭破空洞的赞美。因此特里托尼亚(Tritonia)被称为智慧女神:悔悟总能使人变得明智。” “为了使故事的脉络十分清晰,我写到柯吕奈乌斯(Carineus)(《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227页)将米塞努斯的尸体火化这个情节。Carin(charis)在希腊语中意为‘恩惠’,eon(aion)我们叫作‘时间’。这象征着在时间的帮助下,自负的遗骨必然被埋葬。 “但是在得到金枝——即哲学和学识的研究——之前,没人能知晓那些隐蔽的知识。我用金枝象征知识,因为我回想起我母亲曾梦见她生下一段树枝,同时也因为阿波罗的画像是手里拿着一段树枝的。另外,‘树枝’据说是apo tes raosodias,也就是狄奥尼修斯论希腊表现方式的书中的。我称树枝为‘金色的’,是因为我想以此象征言辞的华美,我回想起柏拉图所说的,当犬儒主义者第奥格尼斯(Diogenes the Cynic)企图偷窃柏拉图的财产时,他发现后者除了一条金色的舌头外一无所有。提比尼奥斯(Tibeniaus)在他的《论苏格拉底的上帝》中也引用了这个故事。在《牧歌》中我提到了十个金苹果,那是十位田园诗人精雕细凿的言辞。海格立斯从金苹果园拿走了金苹果,看守金苹果园的仙女是爱格勒(Aegle)、赫斯珀拉(Hespera)、美杜萨(Medusa)和阿利图萨(Arethusa),她们在拉丁语中分别意为‘学习’‘理解’‘记忆’‘演说’。首先是学习,其次是理解,然后是记住所理解的,最后是用雄辩的语言装饰你所保留的。美德则以同样的方式力求获得学识的金奖。” 埃涅阿斯在得到金枝——即学识之后,进入了一个更深的地方探索知识的奥秘。在哈得斯的外层房间里他看到了悲伤、疾病、战争、争端、衰老和贫穷,这象征着当一个人彻底了解自己的头脑和心灵,当他掌握了知识,愚昧烟消云散,他就看到衰老及其孪生兄弟死亡不过是一场幻梦,战争是贪婪之子,疾病是无序和纵欲之子,争吵是醉酒的结果,饥饿是懒惰的侍女。 “于是埃涅阿斯陷入地狱,在那里他目睹了对恶人的惩罚和对善人的奖赏,并看到情人们的悲伤。 “船夫卡戎载着他渡过冥河。这条河象征着年轻人沸腾的激情,它被称为‘泥泞的’,是因为青年人缺乏成熟而明确的思想。‘冥河’(akairos)在希腊语中意为‘无时间’。charon则是ceron(kairos),意为‘时间’,据说他是波里德格蒙(Polidegmon)的儿子。Polidegmon(Polus+deigma)在希腊语中意为‘很多知识’,这意味着当一个人到了知识丰厚的年龄时,他就告别了过去——混浊的泥水和他自己的坏习惯的残迹。 “他用少量麻药滴入蜂蜜之中,醉倒了三头刻耳柏洛斯(Cerber us),我(这里指富尔根蒂尤)在《神话学》中已经解释过三头刻耳柏洛斯的故事隐喻着争吵和法律纠纷。佩特罗尼乌斯说尤斯刻伊斯:‘刻耳柏洛斯是律师。’因为在应该用真才实学获取进步时,这些人却单纯为了金钱学会对别人的事鼓唇摇舌、大逞辩才——就像我们今天从律师们那里见到的一样。在智慧的蜜浆的作用下,争吵的痛苦也变甜了。 “因为被允许获得智慧的奥秘,埃涅阿斯注视着英雄们的形象,也就是说,他在思考美德的成就和功绩。他还看见了得伊福玻斯(Deiphobus)的惩罚。得伊福玻斯在希腊语中写作Dimofokus(deima+ phobos)或demios(demios + phobos),意即“对错误的恐惧”或“对人的恐惧”。无论是哪一种恐惧,它都被很恰当地描写成手足被砍、耳聋眼瞎的样子(第六卷第495-497页),理由是恐惧永远不能觉察到它看到了什么,也不会理解它所听到的,或者是没手去触摸、去认出它的所作所为。得伊福玻斯在熟睡中为梅内莱厄斯(Menelaus)所杀。Menelaus即menelau(mene +laos),意即‘人类的勇敢’,因为这种勇敢往往能战胜懒散的恐惧。 “然后埃涅阿斯看见了狄多,但是她只是一个爱与欲的虚幻的影子。然而对于智者而言,对欲望的记忆即使已被冷漠淡忘,仍会令人为之流下忏悔的泪水。 “现在我们讲到了下面这段话: 巨大的门和坚固的门柱耸立在前面 没有任何人力,甚至是天堂之子 能让它们毁于战乱 铁塔拔地而起,高耸云天。(《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552-555页) “请注意我对骄傲自负的形象的刻画是多么鲜明。我将坚固的柱子放在塔上,因为这种石头是打不碎的,希腊语adoneo意为‘无法触摸的’——因为无论是对神的敬畏、人的美德还是对恶名的恐惧都不能制止骄傲。‘高耸云天的铁塔’显示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除了底西福涅(Tisiphone)——‘愤怒的声音’之外,谁能支撑着这种傲慢呢?当我说‘九头蛇有五十条张开的黑洞洞的喉咙,仍然十分凶残’时,我至少象征着:在骄傲的人的心中膨胀的自负比他们说出口的炎炎狂言更糟糕。当我说‘塔尔塔罗斯(Tartarus)两次张嘴打呵欠’(第六卷第557 -578页),这象征着对骄傲的最终惩罚,一个人越是骄傲自大,当自负坍塌时他所忍受的痛苦就越深。凡是在骄傲中成长起来的人都会遭到双重打击。有关这个话题我们可以回想起波菲利的讽刺诗: 命运格外垂青于你 到处可见你冷笑的脸庞 上帝作证,你的确是声名狼藉 你得到的越大,瞪视着你的人越多。 “接下来埃涅阿斯看到了巨人(第六卷第580页)、伊克西翁(Ixion)(第六卷第601页)和萨尔摩纽斯(Salmoneus)(第四卷第585页),这些是因骄傲而受神罚的人,坦塔罗斯(Tantalus)也属此类。坦塔罗斯在希腊语中是Teantelon(te + anta + ethelo),即‘贪婪地看’,因为贪婪者不愿意去运用某件东西,他只是看着这件东西,从中获得满足。 “但在此时法官克洛索斯的拉达曼土斯(Rhadamanthus of Cnos sos)出现了(第四卷第566-577页)。Rhadamanthus在希腊语中即tarema+tadamonta,意为‘控制语言’,gnoso(gnosis)意为‘理解’,也就是说那些知道如何控制语言的力量的人能惩戒、斥责骄傲。紧接着埃涅阿斯被一种很大的声音惊吓,这意味着老实人逃离了骄傲的召唤,害怕对恶人的惩罚。后来他把金枝插在神圣门柱上,进入乐土(Elysium)。这象征着学习的苦功一旦告成,就可以获得完满的记忆。知识永远被牢牢地记住,就像金枝被嵌入神圣的门柱。 “埃涅阿斯进入了乐土。Elisis(Eleusis)在希腊语中即‘自由’——这是说在经受了对老师的敬畏之后,生命变得像假日一般轻松。普罗塞耳皮娜(Proserpine)是冥后,也就是说记忆是知识的王后。记忆不断地自我延伸,永远统治着解放了的心灵。金枝被献于记忆。西塞罗曾经说过:‘记忆是知识的宝库。’(《论雄辩术》Ⅰ. v. 18) “在乐土,埃涅阿斯最先看到穆萨乌斯(Musaeus)(第六卷第66页)。穆萨乌斯即‘缪斯的礼物’,具有高于其他一切的地位。穆萨乌斯将埃涅阿斯介绍给他的父亲并领他来到忘川之畔。埃涅阿斯被介绍给自己的父亲,这是为了强调保留一种严肃性格的必要性;被引向忘川(lethe)则表明应该忘记年轻时的草率轻浮。请注意安喀塞斯(Anchises)这个名字。Anchises即希腊语的ano scenon,意为‘生活于母邦’。有一位神,万有之父和万有之王,超然独居于世界,无论知识于何时循之前往总能够找到他。请注意安喀塞斯教育他儿子的话: 起初,一个内在的灵充溢于天地 还有水汽氤氲的原野 提坦诸星和月亮的光晕(《埃涅阿斯纪》第六卷第724 725页) “你知道那个造物主一定就是上帝,安喀塞斯所教的正是自然的隐秘,他描绘了灵魂一次又一次地从生命复归,也透露了未来。” “第七卷中奶娘卡耶塔(Caieta)下葬(第七卷第2页)——这是人们对教师的深深畏惧。Caieta意为‘压迫青年者’。在古代Caiatio意味着‘孩子们的屈服’。因此,普劳图斯在他的喜剧《匣子》中写道:‘你担心你的情妇不会屈服于你的力量吗?’当我写到‘啊,死亡令你永世不朽,卡耶塔’(《埃涅阿斯纪》第七卷第2页),我非常明白地表明了卡耶塔象征着原则。知识的原理最终是变动不居的,它留在记忆永恒的种子里。 “因此,在抛开了有关学习的种种事情之后,埃涅阿斯到达了他最渴望的奥索尼亚(Ausonia)——智者热切追求的‘善德的增长’。Ausonia一词来自Apo tu ausenin——意即‘增长的’。另一个解释是,即使到了这个年龄身体仍然在长。 “接下来他追求拉维尼亚(Lavinia)——意为‘艰苦劳作之路’——要她做他的妻子。在生命的这段时间,每个人都会选择劳作,这会给他带来许多世俗的好处。拉维尼亚是拉提努斯(Latinus)的女儿,拉提努斯又是考努斯(Caunus)(第七卷第47页)的后代。Latinus来自Luna(月亮),因为她有时隐没她的上半身,有时隐没下半身,有时全部隐没了。Caunus是Camnouns(Kamno+nous)——即精神劳动。考努斯与仙女玛丽卡(marica)结了婚——Marica意为merimna,即‘忠告’。正如荷马所说:‘在他毛茸茸的胸膛里,他的心被忠告分成了几瓣。’(《伊利亚特》第一卷第189页) “在第八卷中,埃涅阿斯想让埃万德尔(Evander)做他的同盟。Evandros(eo+endros)在希腊语中意为‘好人’,这象征着成熟完善的人希望与好人为伍。他从埃万德尔那儿知道了什么是杰出的善德,即海格立斯的荣耀(第八卷第193页),以及他是怎样杀死了卡库斯(Cacus)的——这个名字在拉丁语中意为‘邪恶’。然后他穿上伏尔坎(Vulcan)的盔甲(第八卷第612页),这是理智在警惕邪恶的诱惑。Vulcan即bulencauton(boule+kautes),或者如我们所说的‘智慧’,罗马人所有的美德都在这个盔甲上表现出来了,因为幸福是由智慧的精心保护所创造或预示的。行善即预示着未来之善,那些行为端方者对自我的善德是有信心的。智慧既能创造善事,又能展望未来之善。 “第九卷中,在伏尔坎的帮助下,埃涅阿斯大战图努斯(Turnus),即turosnus(thouros + nous),希腊语意为‘愤怒的头脑’。理智和智慧总是反对愤怒的,正如荷马所说:‘雅典娜说话了,将愤怒的阿瑞斯从战争中领了出来。’(《伊利亚特》第五卷第35页) “接着,埃涅阿斯杀死了墨壬提乌斯(Mezentius),一位渎神者(第十卷第907-908页)。神规定万物并命令它们趋向善,但是当居于肉体之中的精神藐视善时,它就不能恰当地履行其职责,就会忽视善德从而危害自身。智者奋起杀死犯错误的人,杀死墨壬提乌斯和他的儿子劳苏斯(Lausus)(第十卷第815 -816页),这象征着智者对自己的灵魂的征服。谁被说成是图努斯的朋友?是米沙辟斯(Messapus)——即misonepos(misos+epos),拉丁语意为‘威胁性的话’。正如欧里庇得斯在他的悲剧《伊菲革涅亚》中所说的:‘没有什么事件能够被描述得如此可怕……’(《俄瑞斯特斯》第1页) “战胜米沙辟斯之后,胜利的埃涅阿斯庄严地称了米沙辟斯的盔甲,并展示出了他的肖像。 “于是尤特娜(Juturna)被迫退出了战争(第十一卷第875页),她为她的兄弟驾驭战车。尤特娜象征灾难,因为灾难总是威胁着人们。灾难是愤怒的姐妹。她载着图努斯离开的、将他从死亡之境救出的战车也是灾难的象征,因为它能致使愤怒永不停息。 “图努斯最初让麦提斯库斯(Metiscus)做他的车夫。Metiscos(methusko)希腊语中意为‘醉酒’,醉酒首先导致愤怒,然后灾难接踵而至,延长了愤怒。但是尤特娜被说成是永恒的,而图努斯却是暂时、可朽的。愤怒可以在短时间内停止,但灾难永无止境。尤特娜驾着战车四处奔走——她会继续很长一段时间。车轮象征着时间,据说命运女神有一只轮子,这象征着时间的易逝。” ◆ 异教神谱 - 薄伽丘(Giovanni Boccaccio) 啊,国王,假如你问在什么样的天空下,在什么时候,在谁的协助下,诗首次展露光芒,我几乎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回答这个问题。有一群作者认为诗随着古人的神圣的仪式一起产生,就是说在希伯来人中,诗产生于神圣的经文开始记录他们首次向上帝献祭的时候;因为我们读到最早诞生于地球上的人类该隐和亚伯兄弟向上帝献祭;当洪水退去,诺亚从方舟中出来也是这样做的;打败了敌人后亚伯拉罕也是这样做的,他献给祭司麦基洗德酒和面包。但是因为这些说法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持这种观点的作者们——我们之所以这样认为与其说是因为实证不如说是因为预言——坚持说有某种正式的话语伴随这些仪式。他们补充说,当摩西带着以色列人经过红海的时候,曾经做过一次完整的祭祀,因为我们读到他设立了仪式、牧师和像庙一样的帐篷,任命祈祷者抚慰上帝的意愿。这样看来诗在希伯来人中的起源不会比以色列人的王摩西更早。 第二类作家把创造诗的荣耀赋予巴比伦人。在这些人当中,那个威尼斯人,波佐罗主教,喜欢用戏谑的方式详细论证说,诗歌远远比摩西更为古老,它大约产生于宁录(Nimrod)的时代。他说宁录是偶像崇拜的奠基人,因为当他看到火对人类有用,看到他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从火的各种运动和声音中预测未来时,他就断言火就是上帝,因此他不仅用崇拜火取代了崇拜上帝,并劝说迦勒底人也这样做,而且建造了神庙,任命了祭司,创作了祈祷文。现在,据那位威尼斯人说,这些祈祷文表明他使用的是正规和雅致的言辞。可能是这样,但是他从来没有清楚地显示出他上述观点的权威性。然而,我更常读到这样的观点:宗教崇拜,哲学研究和战争的荣耀其根源都在亚述人那里。 希腊人也认为诗从他们那里产生出来,莱昂提乌斯(Leontius)竭尽全力支持这个论点。我想起我著名的老师曾经说,在原始的希腊人那里诗是这样起源的:在他们还处于野蛮阶段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些人作为智力超群者开始对他们“自然母亲”的作品感到惊奇;当他们沉思的时候他们逐渐相信有某个第一存在,它的操作与指令管理着所有可见事物并赋予他们以秩序。他们把他叫作“神”。考虑到他经常光顾地球并被视为神圣者,他们斥巨资为他建造了房屋,以便在他光临时有献给他的名的居所。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神庙。为了讨好他,他们又设计出了在一定季节进行的特殊纪念活动来献给他,叫作仪式。最后,由于他们相信他居于其他众神之上,因而对他的纪念也应如此,所以,他们为他的纪念仪式制作了银桌、样式别致的金质酒杯以及其他需用的器皿。他们还从人群中挑出最聪明、最优雅的一些人来——后来称他们为祭司——主持庆祝仪式。他们身着与众不同的法衣出现,戴着冠状头饰,手持权杖,昂贵的袍子使他们显得光芒四射。 既然祭司在为神灵举行的仪式上完全沉默是不可理喻的,他们就专门创作了特定的话语来表达赞美,创作了神灵自己的伟大作品,传达人们的祈求,并向他表达人们出于各种各样的需要的祈祷。既然像一个农夫,下属或者熟悉的朋友那样与神交往都是不合适的,他们中的聪明人就想要一种雅致而艺术的言谈方式,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祭司。他们中一些人——尽管为数不多——穆萨乌斯、利努斯和俄耳甫斯被认为在神圣心灵的突然激发下发明了有着规则和方法的陌生的歌曲,用以赞美上帝。为了增强这些颂歌的权威性,他们用言辞作为屏障把神圣事物非常神秘的地方包裹起来,意图表明这些事物可敬的威严不应该成为普通知识所关注的对象并因而遭受歧视。那么,既然这样发明的艺术是奇异而全新的,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们依其结果为它命名,称它为诗或者poetes,就是拉丁文中的“精美的话语”(exquisita locuti);那些创作这些颂歌的人也被称为诗人。因为这个名字受惠于产生效果,我们相信诗的音乐性和所有其他的东西都是从希腊人那里产生出来的。 但是诗产生的时期却颇有争议。比如莱昂提乌斯曾说过,他曾经听他的老师卡拉布里亚的巴拉姆和其他研究这个问题的学术权威不止一次地把这个日期定在甫洛纽斯(Phoroneus)时代,他是阿尔戈国王,在创世第3385年登上皇位。他们也提到了我前面说过的诗的发明者之一穆萨乌斯,说他是希腊人中的佼佼者,并说利努斯在大约相同的时代享有盛名,他们的名望即使在我们今天仍然伟大,这有他们主持古人的祭祀仪式为证。俄耳甫斯也应当列入其中。他们都被认为是最早的神学家。 但是佩鲁贾(Perugia)的保罗曾经依据同样的古代权威推断,诗的产生要更早一些。他宣称俄耳甫斯(据记载他是最早的诗人之一)在特洛伊国王拉俄墨冬(Laomedon)统治时期享有盛名,那时欧律斯透斯(Eurystheus)统治着迈锡尼,大约是创世的第3910年,他说此人是阿尔戈(Argonauts)的俄耳甫斯,是穆萨乌斯的继承人,也是他的老师尤摩尔浦斯(Eumolpus)的儿子。至少,这是他的《自由时代》中尤西比乌(Eusebius)的证词。上面所引的是保罗论述诗的产生在希腊人当中要比在他们的对手中更加晚近时所持的观点。然而莱昂提乌斯的回答坚持认为,博学的希腊人认为叫俄耳甫斯和穆萨乌斯的人有好几个,但是古代的俄耳甫斯是古代穆萨乌斯和利努斯的希腊同时代人,而被称为色雷司人的那一位更为年轻。的确,更年轻的俄耳甫斯创造了酒神祭祀和酒神女祭司的夜晚聚会,在古代人的祭典中进行了许多创新,特别是他富有雄辩的力量——所有这些都为他在他的时代里赢得了极高的荣誉——因此他被后人认为是那位最伟大的俄耳甫斯。也许这是正确的观点,特别是因为有些古代人证实在克里特·朱庇特诞生前就有诗人,并且从尤西比乌那里知道,色雷司人俄耳甫斯在朱庇特强占欧罗巴之后久负盛名。 因为学者们意见存在分歧,我又不能在古代作者那里发现可靠的证据来支持他们的理论,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听从谁。假如要听从莱昂提乌斯,从所有论述来看至少这一点是明显的:诗在希腊人那里产生出来的时间比希伯来人要早;假如听从维尼提安(Venetian),那么诗在迦勒底人那里产生的时间比希腊人要早;但是假如我们认为保罗的最正确,那么摩西就在巴比伦人或希腊人之前成了诗的大师。可以肯定的是,亚里士多德——可能仅仅出于理性的驱使——断言第一批诗人就是神学家,这指的是希腊人;因此他有点赞同莱昂提乌斯的观点。

★★★★★

希望在看这本书之前,大家能够把原著给看了。这本书就类似于对于原著的一些点评以及剖析。很多观点都是作者的观点,而不一定他所点评的那些原著的观点。 像是《诗艺》,建议大家在看这本点评本的时候能够提前把诗艺给看了,因为我拿着这本书和教材的观点去写文的时候,把大纲给老师,老师教育了我一顿😂我醍醐灌顶

书籍信息

作者宋旭红编译
出版社华夏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12-01
ISBN9787522201481
分类文学-文学鉴赏
格式TXT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