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心武
曹雪芹是写完了《红楼梦》的,共108回,可惜80回后迷失。现在大家所看到的120回通行本的后40回高鹗续,背离曹雪芹原意,历来多有读者不满。刘心武研究《红楼梦》已有20余年,他通过原型研究、文本细读,探佚出了曹雪芹写成又迷失的后28回的内容,在探佚的基础上,试图复原出曹雪芹后28回的大致面貌,完成了这部《刘心武续红楼梦》。
暂时抛去文本,谈谈我对刘心武先生的印象。 初次知道他是在高三那年,我学的是文科,高考语文有附加分,要考很多名著,其中《红楼梦》就是必读书目中的一本,那时我才正式接触红楼,进入红楼的世界。家里有本书,是旧书摊上那种又大又厚的那种,名字叫做《红楼文化》,我看跟红楼有点关联,便也拿来翻翻。除了周汝昌先生的模块,还有个模块都是刘心武写的,里面有刘心武揭秘红楼梦等等,不看尤可,一看便手不释卷,甚至偷偷带到学校读。看完刘心武的揭秘我才对红楼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哇,原来红楼梦这样精彩!里面藏着这么多秘密!那时候我并不知刘心武是何许人也,只是挺佩服他的,能这么细致认真地钻研红楼并且有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尤其记得他的序言里的一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那如米粒一般微小的苔花,也像牡丹一样地盛开。细细想来,芸芸众生,大多数都像这小小的苔花一般微小 ,如苔花一样普通,但是我们照样可以绽放自己的光芒和风采,袁枚的这句诗不仅给了刘心武先生鼓励,更给了我信心。 总之,正是因为刘心武先生的揭秘红楼梦,才让我爱上了看红楼梦,从这一点上,我万分感谢刘心武先生。 随着时间推移阅历丰富以及红楼读了一遍又一遍,我对刘心武先生的好多观点渐渐不敢苟同,有了自己的看法,再也不是看什么信什么的初始阅读阶段了。那段时间我对刘心武先生甚至有点鄙疑,他研究出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观点!这就是把清史往红楼梦上生搬硬套嘛。说秦可卿真实身份是公主,是皇家把他藏在贾家当做童养媳后来许配给贾蓉为妻;说黛玉是沉湖而死,证据好像是“冷月葬花魂”之类的等等等等。 直到如今,我又开始读刘心武先生的著作,也就是今天读完的这本《刘心武续红楼梦》。因为此时我对刘心武先生不再处于完全崇拜也不再处于完全摒弃的阶段了,而是以一种包容平和的心态来看他,毕竟多歧为贵,不为苟同,一千个人眼里还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呢,红楼梦当然也是如此!如果人人眼里的红楼梦全都一个样,如果人人都喜欢黛玉宝钗那还有什么意思,那曹公的十年辛苦不寻常岂不是也白费了! 回归到这本书上来,我花了几天时间用了11个小时多一点看完了,虽然读的时候忍不住吐槽指出我认为他续写的不合理之处,但是我心知肚明,作为一个现代人,能续写红楼梦,这件事本身就实属不易。更可况,他有续写红楼梦的勇气和胆量,这一点更让我敬佩异常。要知道任何一个人来续写红楼,都难逃狗尾续貂之嫌,除了曹公本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还原红楼。 但是还是想随便说几点我认为的硬伤 😅 1.过多涉及政治,大谈清史。红楼梦是“大旨谈情”,不关乎政治的(就算有也隐晦地写),刘心武先生的续书大谈特谈政治,圣上反复出现,因为他认为贾家被抄家就是政治因素,所以毫不顾忌谈政治。 2.“回忆”太多太多,啰嗦赘余。写到人物忆往昔繁华,就写当年怎样怎样,把80回的故事内容整个又复述了一遍,要是曹公肯定一笔带过。 3.脂砚斋的批语无疑是研究红楼和续写红楼的绝佳材料,但是刘心武先生是过于依照批语了,显得牵强附会。比如说脂砚斋批“宝玉最后悬崖撒手”,刘心武先生续“宝玉道:‘我要悬崖撒手了’”;脂砚斋批“甄宝玉送玉”,刘心武先生续甄宝玉把出家的贾宝玉送回家来(为什么是送贾宝玉回家,不是送通灵宝玉 )。还有宝钗的死这样写“那宝钗这一倒,发髻上金簪落在厚雪中,直插朝天,闭目嚥气,呼唤不答,急得麝月嘶声呼唤,玉钏、小霞等闻声赶来,那宝钗香魂已然出窍”,宝钗的死的写法过于牵强附会。为了迎合“金簪雪里埋”这一判词,写宝钗死在雪地里,金簪落在雪里。写黛玉之死为了迎合“玉带林中挂”,写黛玉死之前把玉带挂在树上。私以为这一判词是抽象的,大概在宝玉的心里,黛玉永远是她心头的白月光,所以“玉带林中挂”,而他厌烦宝姐姐的终日说教所以“金簪雪里埋”。 很多,不一而足。 刘心武先生在序言中写道“鄙人是一个当代生命存在,虽然竭力去进入二百多年前曹雪芹的思路、思想与文体,不可避免仍会渗透进当代此地此人的思路、思想与文体习惯,盼读者鉴之。”这是很真诚的一个态度,因此虽然书的内容上可斟酌地方太多,但是就其敢于续写红楼的勇气,我仍然认可这本书。
《红楼梦》一书,过去研究者多认为前八十回为曹雪芹所著,后四十回为高鹗所著,但近十年则多认为后四十回只是原稿失落较多,高鹗作了编辑增补。姑且不论红楼梦八十回后是高鹗所著还是高鹗所编,这本《刘心武续红楼梦》,由现代名作家续写名著,无疑让我有一读的好奇心。可以说,如果没有对原著的深入钻研和透切理解,改编一本书、尤其经典,通常是吃力不讨好的。87年版的电视剧《红楼梦》是经典,尽管片子很旧了,偶尔翻看,仍觉得过瘾;而2010年的版本尽管还新,但我连一遍都没有看完,觉得新的和旧的比,编剧和演员都差了一大截。刘心武的续写,有比原著“雅气”的地方,比如把黛玉之死写成了黛玉自己沉湖归仙,这符合我等俗人的愿望,但是,以情感的震撼来说,就比原著差去甚远了。宝钗之死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死得草率、也不合人情。鸳鸯之死、妙玉之死都写得极为壮烈,但读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能是有违和之感吧。结局篇宝玉与史湘云夫妻双双当乞丐,流浪、快活、成白发,读着畅快、没有一丝违和感,觉得是不错的结尾。
我作为《红楼梦》的骨灰级爱好者,手不释卷,废寝忘食一口气读完此书。我,此刻,感动不已。 张爱玲说人生有三大憾事。我亦深憾红楼未完。我如此热爱红楼梦可我终究无法知道曹雪芹的原笔原意了,我带着这样的遗憾读了20年红楼梦。直到我遇到了刘心武先生,听完了他对于红楼梦在百讲讲坛的全系列解读。我用我自己的判断力相信刘心武先生细读并探轶红楼梦20年,他应该可以续出曹雪芹的原笔原意。 先说缺点。翻开本书。第一回让我极度不适。推进速度太快,文笔文风太不像曹公,我一度失望。整本书中无数次明示“草蛇灰线”仿佛用加粗字体告知读者,我这么续写是因为在前80回中某某一回有一个什么情节,有一段什么文字可以照应我这个续文哦,我这个写法一定是体现曹雪芹原笔原意的。我深以为曹公原笔一定不会如此突兀,明显。 再说书中某些桥段,比如妙玉之死,再比如宝玉的悬崖撒手等等,我觉得未必是曹雪芹的原笔原意。我认为一定是史湘云在雪夜冻毙方能让宝玉看破红尘,依无所依,终至悬崖撒手。换而言之,我觉得续文还不够惨,应该惨无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因为现实中曹雪芹的儿子就是因为穷困潦倒饿死的。 再说优点。这本书无疑是目前存世续书版本中最符合曹雪芹原笔原意的。我为能和刘心武先生同时代并因此有机会拜读他的续书而深感荣幸。我对于红楼未完的遗憾因为刘心武先生的续书不那么悲伤了。虽然不是曹公原词原句,但无疑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主要人物结局和基本故事走向一定是和刘心武先生的续书高度重合的。因为读完续书我也充分理解了曹雪芹的后28回为何会主观上+客观上+不可抗力遗失。这样的文字在当时那个时代绝对会被列为禁书甚至有杀头灭口之风险。所以高鹗的续书才会反其道而行,粉饰大平。绝对违背了曹雪芹的原笔原意。 读毕,掩卷沉思。唯有感恩。感谢刘心武先生20年文本细读红楼梦,感谢他敢于“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续写红楼梦本人就是壮举,文坛泰斗无数,红学专家遍野,可无一人敢续写红楼梦,敢面对悠悠众口的指摘。唯有刘心武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感谢他是茅盾文学奖获得者。他的文学功底允许他做此尝试。若非刘心武先生毫不在意自己已然拥有的身份头衔,成就地位奋力一试,《红楼梦》依旧会是残本。结局扔是未解之谜。高鹗续书还会继续误导新一代读者。 曹雪芹写就《红楼梦》已然注定这本书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也没有一个朝代或时代可以重现宁荣二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盛,也再也不可能有一个人出生在这样的世家大族中且同时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学天才。 《红楼梦》是天下第一奇书。曹雪芹的原笔原意永远是个未解之谜,但因为刘心武先生续书,我等红迷朋友得以窥见故事的全局全貌,可以得见“情榜”及判词,不胜荣幸。 我推荐每一位对《红楼梦》怀有赤诚挚爱的红迷朋友都要读读刘心武续红楼梦。给自己一个机会,窥见真相。 感谢刘心武。因为以我的文学造诣此生都无法得知真正的结局。 愿各位看官对本书求同存异。切记,尽信书不如无书。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红楼梦的结局。 得知结局后我觉得残本断的恰到好处。残本为我们保留了一个奇幻的梦,梦是红色的,热烈,美好,纯净,梦里有三个春天。
刘心武先生将曹雪芹原著中提到的出场不多的人物,有的甚至只出场一次,或根本没出场,而是通过他人之口提到的人物,在这部续书中都做了交代,使《红楼梦》读起来更完整了。
作为一个红楼梦粉丝,续红楼我是一定要看的。续作者不如原著也是正常。这本续书,高于续书的平均水平,所以值得一读。但是毛病也不少,反复想过,还是无法推荐。以我之拙见,有二佳三不足,不是什么评论,与众红粉分享,抛砖引玉罢了。 二佳: 1: 众多人物都大致收尾,红楼人物众多,能大致按原著意愿收尾就不错了。 2: 摆脱高续本的爱情三角恋的格局,全书回到原著的命运悲剧的故事。 三不足: 1: 在实现原著谶语时,有些努力过头。 反复强调,由虚变实,唯恐读者不知,反而失了味道。 2: 直写政治。虽然摆脱了高续本的格局,但是也脱离了原作者表面写情,暗笔写政治的叙事。 3: 行文过于现代,虽然是在所难免,实在是读起来别扭。
张爱玲的“人生三恨”: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梦》未完。世间不知有多少人跟她一样恨:怎么红楼梦就没有个大结局呢? 高鄂续的,也许不少人接受,我自己看不下去。多年以来,我读起来最好的续红楼梦,就是刘心武续写的这一部了,当然,同时还要推荐《刘心武说红楼梦》,当年在央视引起过强烈反响。 在这部续书里,作者用比较现代的价值观来处理情节,读起来更贴近我们。最好的是,人性的复杂得到了充分的表达:看似最完美的李纨,和她的儿子贾兰一样狠毒无情;看似最龌龊的贾环,跟宝玉有了温情的一面;最爱林黛玉的贾母去世了,林黛玉回到仙界,薛宝钗终于如愿嫁了贾宝玉,他却出家了;贾芸是个硬铮铮的汉子.....连对于赵姨娘这样的角色,他都刻画得十分深刻,最后宝玉和湘云“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那一段,我看了又看,反复品味,实在是了不起的笔法。 从语言来说,去模仿曹雪芹谈何容易,作者已经做得不错了。有几段我欣赏到极点,如莺儿和赖大家的对话,如几个怡红院的丫头抱怨如今的生活,令人叫绝。
评论此书,很难!因为,这是一部续书,而且是《红楼梦》的续书! 众所周知,《红楼梦》是一部奇书!之所以称“奇”者,大抵有三:其一,开篇不久即对其中主要人物命运结局予以点明,或暗示或明说,其它小说断不会如此安排,盖为吸引读者耐心读完之故;其二,假语村言、真事隐去,然书中处处伏脉,所谓“草蛇灰线,伏延千里”,加之有署名脂砚斋、畸笏叟、棠村之批语,所隐之年代、地域、事件,皆有所逗漏,实如脂砚斋批语所云:大有可考,进而有“索隐”之学;其三,八十回后原书稿迷失,前八十回亦多有人为删改或误抄误传之憾,进而生“探佚”之学。 续此奇书,其难可知! 刘心武先生这部续书,本不敢评论。但近年来,红学讲座、评论也看了不少,古本红楼梦也稍有研读,期间颇得红学之趣,对其热爱愈深,亦有些微感触,故在此斗胆试评一二! 首先,正如很多人评论的那样,刘先生的续书的语言比较直白,现代语汇和语气较多,与前八十回曹雪芹原笔风格有一定差异。这固然为此续书一大缺点,但我认为,不应为此太过责难。因为红楼梦原文是以清代白话文写就,及至当代,白话语言已与曹雪芹时代发生了很大变化,且白话不似诗词歌赋韵文一类,没有韵律平仄格式作为约束和框架,自由、灵活,无以为范,不在当时的语言环境中要想模仿得真切,难度很大,而高鹗生活在与曹雪芹相去不远的时代,语言风格上与前八十回保持一致就相对容易得多。这一点,我认为,不必过多纠结! 其次,刘先生的续书很多地方在叙述方式上更像是在讲书或讲座,为了照应前面曹雪芹的伏笔或脂批透漏的内容,不厌其烦地用文字讲解、揭示这些照应关系,甚至不惜复述前八十回中的情节,有的复述篇幅还很长,有时同一个情节复述不止一次。感觉还是在《百家讲坛》给观众讲述自己的探佚心得似的,但这毕竟是写小说,不是办讲座。以“狱神庙茜雪慰宝玉”一节为例,此回内容是脂批里面提到的,单从这回的内容来讲,应该是合乎曹雪芹原意的,只是写到宝玉见到茜雪的时候,书中大段复述前文“枫露茶风波”茜雪受委屈被撵出贾府的经过,连当时事件中人物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这完全没有必要了!续书要当原著一样去写,这样才不着痕迹。照应关系用文字讲出来,太明显了,有种显极而庸的感觉,读者少了玩味之趣! 这点,个人认为是这部续书最大的缺陷! 最后,这部续书的优点在于,人物的命运和结局比较契合前八十回中的暗示和伏笔,主要是第五回中的判词、图画、曲子,前八十回中的灯谜诗和谶语,以及批语中透露出来的八十回后的内容。刘先生做红楼探佚还是很认真细致的,下了很大的功夫,也有一定的成果,把这些成果融入到了续书中,对探究曹雪芹八十回后的原笔原意的贡献还是很大的! 简单评论之后,再说下读这部续书的感受。因为根据红学家的研究成果以及前八十回的文本已经知道整部红楼梦会是一个“万艳同悲,千红一哭”、“树倒猢狲散,食尽鸟投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悲剧结局,并非像高鹗续书中那样贾府重又“沐皇恩,延世泽”的温和得多的结局,且刘心武先生是这一观点的大力支持者,所以,当读到宝玉及各钗以及其他人物的悲惨结局时,没有太多伤感,反而有一种从高处俯瞰的全局感,以及以“槛外人”的心态旁观红楼众生的超脱和清明! 再表达一下我对红学中一个争论的看法。有些红学家主张,红学研究应该回归红楼梦小说本身,注重对小说文字、思想、艺术价值等方面的研究,淡化探佚、索隐、版本等研究。我认为不然!红学之所以产生和存在,探佚、索隐、版本、曹学这几方面的研究功不可没!如果仅仅把她当作一部小说来读、来研究,那与其它那些数不胜数的古代小说何异?红学何以为继?红学之趣岂不大打折扣?红楼梦小说学亦可作为红学的一个流派,为红学大厦增砖添瓦,与其它流派并存共生,何必互相排斥? 很多人说,红楼梦很难坚持读下去,几次开读都没能读完。我认为,这是还没找到正确的读法,建议先读些红学研究的文章和探佚的成果,回过头来再读红楼梦文本,就能得其要领,尽享其乐了!
这是一部基于红学探佚学研究成果续写的《红楼梦》后二十八回。刘心武以数十年的红学研究为根基,依据曹雪芹前八十回的草蛇灰线、脂砚斋批语以及大量历史文献,试图为这部残缺的经典提供一个逻辑自洽的结局。无论续书引发的争议有多大,它至少是一次严肃的文学实验——让读者看到一个可能的“全本红楼梦”是什么样子。 哲学之眼:残缺与完整的永恒辩题 《刘心武续红楼梦》首先触发的是一个关于经典本身的哲学追问:一部残缺的经典,是否应该被续写?续写是否能真正还原作者的原意?还是说,残缺本身就是经典的一部分?刘心武的选择是:即使明知不可能完美还原,也应该尝试——因为续写本身是对原作的最高致敬,是以严肃的态度与曹雪芹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这其中包含着一种对“完整”的执念:人类天性无法忍受伟大的故事没有结局。 科学之眼:基于伏笔推演的结局设计 刘心武的续写并非天马行空的文学想象,而是一种基于实证研究的“推演”。他从前八十回中提取被埋下的伏笔线索、诗词谶语、人物命运的暗示,再结合脂砚斋批语中的剧透和清史文献中可能的原型事件,试图推导出一个最符合曹雪芹原意的结局。这种方法论在本质上是一种“以文本为证据的推理”——先建立证据体系,再根据证据推导结论。无论最终的续写是否成功,这套方法本身就是红学研究中探佚学的集中展示。 艺术之眼:模仿与独立的艰难平衡 续写《红楼梦》的艺术难度在于,既要模仿曹雪芹的语言风格——那是一种中国文学史上独一无二的文体——又要在模仿中保持自己的叙事节奏和情感张力。刘心武的文字功底深厚,对前八十回的细节了如指掌,但在整体的气韵上,续书与原作之间依然存在可感知的裂隙。这或许不是因为刘心武写得不够好,而是因为续写经典本身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像无法替一个逝去的作曲家完成他未写完的交响乐。 实用之眼:红学爱好者的话题入口 对于《红楼梦》的爱好者,刘心武续书提供了大量可供讨论的话题。哪些结局与读者的预期一致?哪些令人大跌眼镜?刘心武对秦可卿、妙玉、林黛玉之死等关键情节的处理,是否比高鹗续书更贴合前八十回的伏笔?这些问题足以激发深入的阅读和讨论,让这部经典在争议中保持活跃的生命力。 总结:《刘心武续红楼梦》是一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文学冒险。它让《红楼梦》的结局不再是一个只能被无限猜想的神秘空白,而有了一个可供审视、批评和讨论的具体文本——这本身就是对经典的另一种守护。
读完全书,不禁叹服刘老师苦心经营之志,此书即使单列,亦属上乘,然则时代性决定了,不说超越曹公,就是接近亦不可能,通篇来看,刘老师似乎在解伏笔,将曹公前文所写未尽之事尽数陈铺,个人观点如下:抛开一些这个时代不可避免的用语环境,窃以为刘老师文字功底不输高鹗多少,至于在全书脉络,探求曹公真意方面刘老师超过高鹗甚多!众所周知,古人写悲剧并不悲,总会在结尾叙出真意,不论上天入地,当和既和,该分自分,我想曹公应当是要写一部彻头彻尾的悲剧的,高鹗所叙的部分,悲甚少,喜甚多,留有无限希望于贾氏,然而,我倒觉得高鹗所写林黛玉死的部分异常好,刘老师可能太钟情黛玉,不忍她离得太悲剧,神幻收尾!刘老师在叙述贾家个人命运上更和曹公之志,这是必然,我也觉得有几处不是甚和心意,其一,黛玉之死安排得太草率,高鹗专章写黛玉之死,也写的足够悲哀,苦绛珠神归离恨天,病潇湘泪撒相似地?着重渲染宝黛之情,其一句“宝玉,你为谁而病?我为林姑娘而病”更是赚无数眼泪,我也感伤不少!正统教育喜欢一句话来书红楼为:以贾宝玉林黛玉的爱情故事为主线,穿插四大家族的盛衰荣辱,来表现啥啥啥。。。。。。,刘老师对黛玉之死的安排以及其后宝玉的反映来看,与曹公注重渲染的宝黛之情似乎有点不合情理!从批判的角度来讲,高鹗的安排也效果更好,只是让史太君招恶过多,也并不和曹公本意。这里说得很矛盾,我也知道,我也只是想着应当有一个着墨过多,又显示太君爱黛玉很的黛玉的死法来。其二,宝钗之死安排得也甚是草率,刚读红楼时有人说宝钗不爱宝玉,我觉得有些不合理,然读刘老师所叙,我也觉得宝钗甚是看不起宝玉,而不仅是不喜欢,自有一定道理!其三,凤姐被休,平儿上位,香菱之死亦觉草率,凤姐之死甚是感动,与“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姓名”差别太大,也不似高鹗之叙合理!其四,元妃之死并反叛一章太过玄幻,玄而又玄,不能接受!其五,通过林黛玉史太君之死的问题,使赵姨娘着墨过多!其六,李纨贾兰变化太快,难以接受!综合来看!以为刘老师所续超出高鹗不少!
刘心武续作的《红楼梦》槽点实在很多 但可敬之处有三:一是勇气可嘉,有才华者爱红楼者不计其数,但能敢续写的人不多。二是毅力可嘉,写书不是一时做梦,既有了这样的心愿,没有毅力者是断然完不成的。三是实属不易,在短短28回中交代诸多人物的结局,难免会有所遗憾,而妙玉救宝湘的故事写得真是精彩。 刘心武的续本虽然人物命运安排较合理,但语言差了太多,高鹗的续本是语言尚可但命运不通,让现代人写文言小说,肯定比古人续写的差些味道,如果要求韵味如曹公,那未免有些强人所难。然而作为一个研红几十年的红学家,有些常识性的错误却不该犯。如夏金桂死后,她的兄弟们到薛家闹事,这是大错,79回曹雪芹明写着夏家是“寡母孤女”,哪来的兄弟。又有宝玉称同辈的尤三姐为三姨,贾琮叫兄弟贾环为三爷,把邢岫烟说成贾宝玉的嫂子等诸多小错。 除了语言韵味欠缺之外,刘心武的续本跟曹公的原作色彩也大不相同,曹公意在写情,故事虽有朝代背景,但没有一处明写的。而刘心武的续作政治色彩浓厚,先是点明了朝代,后又多写一些官场政治后宫斗争之事,并且每回以石头自称,已然有跳出书外旁观之感。曹公写情也较隐晦,刘心武的续作写得直白露骨,更兼荒淫。还有黛玉飞升,宝钗殒命,太具魔幻色彩。 为显示续得合理,书里多次将旧事重提引作谶语,生怕读者看不明白,实则有点画蛇添足了,显得自信不足,亦为与原作的一大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