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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帝国 封面

抑郁帝国

乔纳森·萨多斯基

1.1万人在读
13.8万字总字数
¥51.75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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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有关抑郁症历史的书,更是引发我们对抑郁症进行深度思考,彻底揭开其真相,进而走出抑郁阴霾之书。 本书作者是著名精神病学史学家,通过梳理抑郁症的古今历史脉络,从概念、理论、治疗、现状等角度来解读抑郁症。在丰富而生动的历史故事、逸闻趣事及科学研究中,为广大读者提供了一个跨越千年的宏大、崭新视角,帮助我们对抑郁症的理解更加多元、立体、开阔而深刻。 当原本囿于自我局限的困惑被解答,有关抑郁症的一切豁然开朗!放下包袱、轻松上阵,掌控抑郁症的主动权此刻就在我们自己手中! 国内权威专家诚挚力荐—— 抑郁的历史不止是一部认知与治疗的进步史,更是文化、社会与历史之间的对流和渗透。只有站在无限高远的时空,客观地审视抑郁的发展历程,才能真正窥见其真容。本书正是立足于这一独到视角,将抑郁的全貌淋漓地呈现给我们。看清即是疗愈开始。 ——郑日昌(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抑郁症是一个古老而复杂的人生命题。应对抑郁,认知是基础,对抑郁症的不同解读,会形成不同的治疗思路,最后放大为治疗路径的歧异。本书作者作为精神病学史学家,第一次从历史、现状、生物学、社会学、人类学等角度解读抑郁症,梳理了抑郁症的历史脉络,读来引人入胜,既有科普价值,又有实用价值。 ——张进(《渡过》丛书作者、渡过平台创始人) 精神分析对抑郁的理解是:一种不愉快的感觉,加上一个看法----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 这一极尽智慧与美感的理解,悟透了所有情感都具有感受和认知两个组成部分的本质;而在此之前,情感被认为只不过是情感而已。而且,抑郁中的特殊认知,可以让我们穿透现实迷雾,把目光聚焦在早年未被完全哀悼的丧失之上。 如果抑郁是心灵在言说,那它在被如此理解之后,就可以让位给更静美和更有效的言说形式了。也许本书就是超越了抑郁的言说:跨越了千年时空,串起了无数学科。 ——曾奇峰(中德心理医院创始人、首任院长)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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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即使拥有高度发达的文明和认知,在疾病面前都太弱小无助了。无论我们多么卑微的乞求,多么努力的研发药物,在疾病收割生命的镰刀下,都毫无还手之力。 张家界栈道上那四条鲜活的生命,在纵身一跃之前,如果有人肯拉他们一把,如果有人愿意耐心的倾听,如果有人可以真诚开导,如果……能否在悲剧发生之前扭转乾坤? 真希望我们未来的子孙(不知道要等到哪一代了),医生可以轻松的告诉病人:哦,不过是个癌症/抑郁症嘛!输个液就没事儿啦! 你已经病入膏肓,痛不欲生,我却以为你只是无病呻吟般的矫情。可是唯有那些走过深渊的人,才能体会黑暗带给你的彻骨寒冷与绝望。那每一句的“我很好”背后,都是泣血的“救救我”…… 另:资本裹挟着的医疗行业,连病情和生命都可以被量化被漠视。只需不断放宽鉴定的范围,尽可能多的把所有症状表现都可以往抑郁症里面归结,就能让更多的人变得“抑郁”。 胃疼、消化不良、经常哭泣(很可能仅仅是因为狗狗去汪星了)、头疼、失眠……统统都变成了抑郁症的症状。 不然这么多药应该卖给谁?医药公司又怎么赚得盆满钵满?

★★★★★

这本书的作者是美国学者乔纳森·萨多斯基,专长的领域是心理学史。这本书的英文原版出版于2021年,反响非常热烈,很快就被翻译成了中文。 21世纪,抑郁症这个词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很多名人被爆出患有抑郁症,普通人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也经常被抑郁症拖累。还有很多人感到悲伤、疲惫,但拿不准这是正常的情绪还是抑郁症。在公众的关注之下,市面上关于抑郁症的书籍层出不穷,很多都号称能对人们的情绪问题提供帮助。在这些关于抑郁症的书中,《抑郁帝国》是独一无二的。不仅因为它以200多页的短小篇幅,简练而系统地梳理了抑郁症的概念、理论、治疗现状和文化,还因为它难得坦诚地告诉你,那些自助手册和心理学专家不会告诉你的事情;关于抑郁症,还有哪些是科学家怀疑的、误会的、不了解的?这些疑点、偏见和盲区对于抑郁症的防治,乃至于对我们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影响?可以说,《抑郁帝国》不仅更新了我们关于抑郁症的知识,或许还刷新了我们对精神病学,乃至整个医学的认识。 在第一部分,我们先来看看不同时代、不同文化的人们是如何认识抑郁症的。在第二部分,我们再来看看,抑郁症这种疾病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我们到底该从心理、社会,还是化学角度来理解抑郁症?这三种关于抑郁症的主流观点,作者都会介绍和评价。在第三部分,我们回归今天的日常,21世纪抑郁症的确诊率越来越高,抑郁症好像已经成了精神病学领域里的一个帝国。是我们真的来到了一个更加抑郁的时代,还是抑郁的概念被滥用了?通过回答这些问题,我们不仅能从不同的角度认识抑郁症,还能更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 第一部分 在第一部分,我们先来看看不同时代和文化的人们都是如何认识抑郁症的。要知道,从有记载的上古时代,人类就开始和病态的抑郁情绪作斗争,提出过无数种治疗方案,但是,从重视一种病理情况,到确认一种疾病,再到对这种疾病完全了解,这中间有很远的路要走。对抑郁症理解的变化,还伴随着无数种大胆甚至充满风险的医疗实践。虽然科学家从19世纪就开始研究抑郁症,但直到1980年,精神医学界才正式将抑郁症确认为一种临床疾病,写入《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在当时,是否真的有必要设立这么一个新名目、“抑郁症”的命名是否足够准确、定义抑郁症的关键症状是什么……这些问题也存在很大争议。 即便在今天,人类科学对抑郁症的了解仍旧远远不够,我们还不清楚这种病的完整病理机制;大部分的抑郁症药物都是在其他实验中被发现有改善抑郁的副作用,然后才被投入使用的;甚至,抑郁症被写入《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后,手册的每一次修订都会对抑郁症相关条目进行大改。也就是说,我们对抑郁症的认识仍然处在不断的更新之中。而在不同的时代和文化背景下,人们对抑郁症的认识也各不相同。 通常来说,一种疾病要想获得承认,它的症状、诊断和治疗需要尽可能地客观和普适。但是,抑郁症的症状和诊断似乎受到很大的文化影响——它在欧美的确诊率远高于其他地方,并且原因尚不明确。根据一项研究,2011—2014年,超过1/9的美国人接受过抑郁症的药物治疗,这一比例现在只会更高。你可能也发现,美剧里人们因为抑郁去看心理医生,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本书作者还举了一个例子:在美国,有位来自尼日利亚的女学生叫伊菲麦露,她是个难民,在美国没有合法身份,因此不能找工作,生活上困难重重。很快,伊菲麦露出现了嗜睡、悲伤、社交退缩等症状。她的姑妈是一位在美国受训的心理医生,认为这是典型的抑郁症。但伊菲麦露反驳姑妈说:把生活里的一切问题归结为心理疾病,把所有的不舒服诊断为抑郁症,这根本不是科学,而只是一种美国文化。她认为自己的情况不是生病,而是面对重大困境时的正常反应,只要拿到身份、找到工作,自然就好了。 后来,伊菲麦露的确通过改善生活状况解决了自己的心理问题。这当然不能说明,抑郁症就不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疾病,但这位尼日利亚女生的确揭示了一种可能:所谓抑郁症,会不会只是欧美文化理解悲痛的一种方式? 有一个术语专门用来形容一种和文化高度绑定的精神疾病,叫作“文化制约综合征”,也叫文化束缚症候群。它指的是一系列和文化背景相关的症状,只有特定民族或地区的人会报告同时出现这些症状,有的症状甚至只在这些民族或地区出现。当地人会用这些症状命名一种疾病,但这种疾病外界并不承认。常见的文化制约综合征有马来西亚的缩阳症、韩国火病和北极歇斯底里症,等等。很多学者认为,多数文化制约综合征并不是独立的疾病,而是其他问题在文化影响下表现出的特殊症状,或者根本就是一种文化习惯。 那么,抑郁症会不会是一种文化制约综合征呢? 本书作者萨多斯基的看法是:抑郁症的存在既有大量证据支持,也有普遍的社会意义。受到文化制约的与其说是抑郁症,不如说是现代精神病学和心理学对抑郁症的主流认识。 作者承认,抑郁症的命名本身就和西方历史,尤其是现代西方历史紧密相关。从古希腊到基督教的中世纪,人们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命名、分析和治疗过度的忧郁。解剖学刚兴起的时候,人们更是热衷于在躯体中寻找忧郁的病灶……可以说西方的医学中还没发展出精神病学和心理学,对抑郁的研究就已经如火如荼了,甚至还有大量著作出版。只不过不同时代形成了不同的命名和知识体系,当时“抑郁症(depression)”这个名字还不通行。 随着人文主义的兴起,欧洲人开始把抑郁的情绪,和人之为人的本质联系在一起,认为它正是人性高贵和敏感的体现。这种认识也是有文化背景的。举个例子,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就是这种高贵忧郁的代表。他因为父亲被害、王位被篡夺,感受到人间的丑恶而开始厌世,并对存在的意义、人的本质产生了怀疑,提出“存在还是毁灭”的著名问题。哈姆雷特身上这种悲伤、沉思,又充满智慧、文采斐然的迷人状态,叫作“忧郁”(melancholy)。和忧郁相对的是哈姆雷特的女友奥菲莉娅的精神状态。奥菲莉娅同样遭受了不幸,但她被悲伤击垮,疯疯癫癫、丧失理智,这种状态被称为“抑郁”(depression)。当时的人认为,只有欧洲男性身上才会出现高贵的忧郁,女性身上只会出现病态的抑郁。至于欧洲以外的人,例如他们能接触到的非洲奴隶,根本体会不到这些复杂的忧愁。 你不要觉得,这些都是过去式了。从前的文化偏见仍然在影响着现今由欧美主导的精神病学和心理学。今天,因为抑郁症就医的人仍然以女性为主,这又反过来导致了医生只能根据女性患者的症状来确定诊断标准,男性即便鼓起勇气去治疗“病态的抑郁”,也经常会被误诊。同时,很多欧美国家的研究都显示,比起白人,有色人种的抑郁症诊断更加严苛,很多医生更倾向于对有色人种作出精神分裂,而不是抑郁症的诊断。 了解的不足、标准的频繁变动、文化因素的制约和个人判断的影响……这些都在挑战抑郁症存在的合理性。然而作者认为,这些不确定性和文化的影响,在人类认识很多疾病的过程中都出现过。例如同属精神疾病的阿兹海默症,也是在确认了脑部机制之前就被承认的疾病;大名鼎鼎的肺结核更是这样。再说,即便医学没有承认,难道这种病就不存在了吗? 作者进一步指出,医学既是科学,也是一种社会共识。他援引精神病学家南西·安卓森的说法,指出整个医学史上,其实从来没有人成功找到过疾病和健康之间的界限。换言之,别说是具体的某种疾病,就是“疾病”这个范畴本身,也没有明确的定义。所以,与其往客观纯粹、边界清晰的死胡同里钻,不如更多考虑人们的需要和感受,这些需要和感受同样是真实的——虽然抑郁症的知识体系受到欧美文化的影响,但在很多其他族群的文化制约综合征里也能找到抑郁症的影子。古今中外,抑郁症可以有很多副面孔,比如歇斯底里、神经衰弱、下沉的心、火病,甚至是一句“这个人总是想太多”……这些变形与其说是挑战了抑郁症的存在,不如说是丰富了抑郁症的内容。今天,大部分专家都承认,抑郁症不是一组单一的症状,它的症状、诊断和治疗都会受到文化影响。而作者的态度是:无论如何,命名抑郁症有助于帮助患者表达他们的痛苦。把痛苦看成一种问题,就是踏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第二部分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关于抑郁症,学界的主要分歧:抑郁症的本质是什么?是心理的、社会的,还是化学的?这也是我们第二部分的内容。这个问题乍一听有一些抽象的形而上学的味道,但正是这个抽象的问题,决定了人们是否会治疗抑郁症,以及用什么方法去治疗抑郁症。同时,作者也提醒人们:对待抑郁症的本质没有必要采取非此即彼的方式,不同的治疗手段之间也不完全排斥,曾经的医学在这一点上走了弯路。 现代医学中,“心理说”的知名度最高。“心理说”的先驱是精神分析学派。这一学派的创始人弗洛伊德在一篇著名的文章《哀悼与忧郁症》中讨论了抑郁症。他认为:抑郁的根源是一个人丧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但出于某些原因无法表达,或者不愿意对自己承认这一点,导致愤怒转向了内部。要治疗抑郁症,可以通过谈话疗法,让医生深度发掘病人的潜意识,引导他意识到自己愤怒和丧失感的真正来源,从而缓解病情。精神分析学派另一分支的代表荣格则认为抑郁症的根源是心理能量低下。心理能量为什么会低下?因为它从外部的意识世界中转移出去了,向内转化到内心的潜意识中去了。荣格认为,抑郁症患者感到缺少能量、不能集中注意力应对日常生活,其实是潜意识在告诉他:“嘿!别再对外在的事物大惊小怪,注意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荣格和弗洛伊德一样主张用谈话疗法治疗抑郁症,但他认为医师要引导患者在潜意识中发现的,不是被压抑的痛苦,而是未曾意识到的改变认知和行为模式的机会。 除了精神分析学派,现在临床上流行的另一个流派:认知行为疗法(CBT),也认为抑郁症的根源在心理。这个流派认为,抑郁的根源是患者错误的逻辑思维,比如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或者自己没办法控制生活,等等。医生可以同时从行为和思维入手,纠正这些偏颇的观念,病情自然就会缓解。 “社会说”是关于抑郁症本质的第二种观点。关于这个观点有一个很重要的争议:如果抑郁和痛苦有合理的现实社会原因,那它还算不算抑郁症呢? 很多人认为有合理原因的抑郁不算抑郁症,前面提到的尼日利亚难民学生伊菲麦露显然就是这样认为的。日常生活中总有人开玩笑说:你这不是抑郁症,是没钱没工作没有恋爱的正常反应。这个玩笑的潜台词同样是:只有缺乏合理现实原因的悲伤,才算抑郁症。 早先的精神病学同样持有这种观点。然而,随着治疗的重心逐渐向缓解症状倾斜,精神病学家逐渐改变了看法。2013年的第五版《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认定,当一个人感到精神痛苦,哪怕这种痛苦有合理的社会原因,也不妨碍他被诊断为患有抑郁症,出于任何原因的过度悲伤都可以按照抑郁症来治疗。 一些心理学家,尤其是精神分析学派的学者,则开辟了另一条研究抑郁症的路径,开始寻找引发抑郁症的社会原因。 前面说到,女性的抑郁症诊断率通常高于男性,这部分是因为传统的偏见:男性的忧伤是智慧的体现,女性的忧伤则是需要治疗的疾病。此外,社会不鼓励男性表现出脆弱的情绪,让男性的抑郁症状更隐蔽,也是一个原因。除了这些,学者还观察到,社会上的歧视和性别不平等,的确让女性更频繁地陷入孤立无援、压力重重的境地,主流话语对这些痛苦轻描淡写,这就让女性更容易患上抑郁症。 类似地,很多研究都显示,弱势群体更容易抑郁:童年时遭受过虐待的人、残疾或患病的儿童、难民和流亡者,当然还有低收入人群,都更容易得抑郁症——虽然人们在日常生活中较少遇见得抑郁症的穷人,但作者提醒:贫穷和抑郁的联系其实再自然不过了。对抑郁症进行社会分析是有意义的,因为这能帮助患者避免把所有问题归结在自己身上,也能让精神病学家和心理学家们知道,哪些人群的抑郁情况被忽视了——生活中很少出现贫穷的抑郁症患者,可能只是他们没有时间和金钱就诊而已。 医学将抑郁症视为疾病,关注症状的改善,这也让“化学说”逐渐兴起,这是关于抑郁症本质的第三种观点,也是目前在临床上占据主导位置的观点。科学家一直试图用药物和手术治疗抑郁症,曾经用过神经梅毒、脑白质切除术、胰岛素昏迷疗法和抽搐疗法等等,这些方法要么效果不显著,要么副作用太大,都被逐渐淘汰了。大约在1950—1960年代,科学家终于发现神经递质的缺少——或者是供给不足,或者是受体功能异常,是抑郁症的一个重要原因。 简单来说,神经递质是一种神经元的输出工具,神经元(也就是神经细胞)合成神经递质,把它释放到末端的突触间隙里,在这里,神经递质遇到了下一个神经元上的受体,和它们结合,发生化学反应,神经信号就传递下去了。神经递质能让人保持清醒、体验丰富的情绪、快速学习、识别和记忆、进行躯体运动等等。这些神经递质如果因为某种原因缺少或者无法传递,人就会麻木、嗜睡、行动迟缓。科学家目前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神经递质的缺乏,也无法凭空制造这些物质,但他们发现,可以通过药物抑制这些神经递质的消失。 根据这个原理,一种著名的药物“百忧解”应运而生。百忧解的疗效比较稳定,副作用比较小,很快成为最常见的抑郁症处方药,直到今天还在使用。本书作者认为,百忧解不仅缓解了抑郁症的症状,还彻底改变了社会对抑郁症的认识:既然这种病有药可以治,医生就不再需要费时费力地分析抑郁症的个人和社会原因,进行冗长的心理咨询,而只需要花五分钟评估症状,然后开药。 从此,抑郁症才真正成为一种和肺炎、胃溃疡一样的临床疾病:有标准化的诊断和治疗方法、有可以预测的疗效。在抑郁药物得到广泛临床使用后,临床的抑郁诊断大大增加,医生开始把抑郁症描述为一种平平无奇的“精神感冒”,非抑郁症患者也开始听从医生的建议购买各种抗抑郁药物来增加快乐、提高效率。抗抑郁药物不仅改变了大众对抑郁症的看法,更改变了人们对精神健康,乃至和自己心灵的关系的看法。因此,作者认为,可以把抗抑郁药物发明之后的时代称为“百忧解时代”。今天,我们仍然生活在“百忧解时代”中。 总的来说,关于抑郁症的本质,三种看法各有千秋:“心理说”重视个体病例的独特性,帮助患者突破自我;“社会说”让抑郁症跳出个人层面,寻找系统产生的社会痛苦;“化学说”则致力于简单直接地缓解痛苦的症状。围绕这三个观点,有不少争论。但作者认为:这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抑郁症既是个人的也是社会的;既是心理的也是生理的。 第三部分 作者对于确认、诊断和治疗抑郁症持积极的态度,但他也提到一种普遍的担忧:从二十世纪后半叶以来,人们对抑郁症的了解不断增加,确诊抑郁症的人也越来越多。尤其在21世纪,似乎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曾经或者正在经受抑郁症的折磨。究竟是我们已经来到了抑郁症时代,还是抑郁症的概念被滥用了? 日常生活中也有很多人提出过类似的疑问,作者对这个问题持开放态度,但他清晰的讨论思路,值得我们了解一下。 首先,作者承认,“抑郁症”在西方精神病学和社会中,已经逐渐取代其他概念成为解释精神痛苦的主要方式;这种转变随即产生了广泛影响,导致全球范围内抑郁症的诊断大量增加。在这个意义上,他说抑郁症及其文化已经成为一种“帝国”,这也是这本书的名字《抑郁帝国》的由来。 然而,抑郁症的诊断增加,不一定是因为医生滥用了这个概念。 最常见的一种可能是,更多患者从前被遗漏,现在被诊断出来了。前面提到过,以前欧美人觉得欧美男性很少得抑郁症,有色人种根本不会抑郁,弱势群体的精神健康更是完全无人在意。今天,这些情况得到了部分纠正。在发展中国家,随着经济发展,更多的人有能力关照自己的精神健康,围绕抑郁症的污名也在逐渐减少,这些因素都会导致抑郁症诊断的增加。 抑郁症诊断增加的另一种可能是:人们真的更抑郁了。许多人觉得现在是个让人抑郁的时代:人与人之间隔绝,生活节奏快,竞争压力大。持有这个观点的人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今天的生活再糟糕,也比19世纪和20世纪上半叶好,为什么现在的抑郁症确诊率更高?作者认为,今天的物质生活虽然不错,但人们的思想状况的确发生了变化。他回忆,20世纪中叶,焦虑症的诊断曾经特别多,也有人称当时是“焦虑症时代”,现在我们又迎来了“抑郁症时代”。这两种病的边界很模糊,但有一个直观的区别:焦虑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预期,而抑郁则是已经感受到的丧失感。20世纪中叶,战后经济触底反弹,各种产业雄心勃勃地发展,人们对未来怀有希望,但又担心冷战变成热战,或者跟不上时代的潮流,所以普遍感到焦虑。1970年代后,在资本主义世界流行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拉大了贫富差距,经济增长整体放缓,人们普遍感到失望、幻灭、被剥夺、不再相信进步。新自由主义同时制造了一种利己的社会氛围,人和人之间关系破裂,社会支撑网络瓦解,人们的愤怒只能像弗洛伊德所说的那样,转向内部、转向自身,体现为抑郁。 抑郁症诊断增加的第三种可能自然就是诊断标准的改变,用书中的术语说就是“诊断漂移”。作者提醒说,诊断漂移不一定是坏事,它部分是由常规医学发展导致的。曾经,公立医院很少开设门诊,私立的精神和心理诊所又几乎没有,所以只有最严重的抑郁症患者才会接受诊断,入院治疗。治疗的方法风险高、痛苦大,也让人们不敢承认自己得了抑郁症。随着门诊和私人诊所的增加,越来越多的轻症患者获得了诊断,药物治疗也不那么让人抵触了。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情况:方便的药物治疗诱使医生频繁诊断抑郁症,用书中的话说就是,如果你手里有一把锤子,那你就会到处发现钉子。 从百忧解开始,药物的效果越来越显著,也引发了人们对药物的崇拜。医生想用药物取代没完没了的谈话和含糊不清的分析。而患者中,有人希望药物能帮自己摆脱所有负面情绪,成为永远阳光积极、彻彻底底健康的人;有人渴望开药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懒惰,而是病了,然后享受病人身份带来的一些社会豁免权;甚至有人希望药物能帮自己解决外在困境,让生活一帆风顺。前面提到过,不仅是确诊抑郁症的人数增加了,还有很多没有确诊的人主动服药来改善情绪。作者担心,药物的流行正在带来文化副作用:人们越来越不能接受负面情绪的存在,以至于要把所有痛苦都当成病来治。这种情况部分是因为有些制药公司过度美化药物效果,宣传唾手可得的“化学幸福”,让人们觉得抗抑郁药是“快乐药”;也部分是因为有些企业在抗抑郁药物中发现了增长点,希望吃药可以让员工减少旷工、提高效率、快乐地工作。 显然,滥用药物是对自己或他人的一种情绪剥削,药物也不能实现这些愿望。作者警告说:如果一个人迷信药物,可能会因为疗效没有达到预期而加重症状;而如果一个企业迷信药物,可能会伤害员工的健康和热情,并在长远上伤害自身的利益;如果一个社会迷信药物,则会试图用药物来掩盖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导致问题大爆发。 结语 我们一起回顾一下:首先,作者讨论了关于抑郁症这个概念的种种含混之处,尤其是它的社会文化属性,然后陈述了他的观点:尽管无法精确测量,但对抑郁症进行正式的命名既合理,又有必要。随后,作者介绍了关于抑郁症本质的三种说法:“心理说”“社会说”“化学说”,他认为这三种说法描述了抑郁症的不同方面,其实是同时成立的。最后,他回应了一个常见的问题:我们是否生活在一个抑郁症时代?他对这个问题保持开放,但提出了抑郁症诊断率增加的三种可能的原因,也对抑郁症概念的滥用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可能会觉得,围绕抑郁症有好多模棱两可的地方。没错,作者一方面坦然承认人类对抑郁症了解的局限,另一方面也在提醒读者:含混和审慎其实是医学的常态。现代医学本来就既是一种科学,又是一种社会共识。它有不可辩驳的用处,也有自身的边界和局限。抑郁症需要被当成一种疾病,但又不能仅仅被当成一种疾病。这其实也应该是人类对待其他很多疾病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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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的科普书籍,比“各种抗抑郁回忆录”高一个维度来认识抑郁症的前世今生、治疗选择,以及那些无能为力的方面…… --end-- 「李园读书会」简介: 上学,→当牛马,→创业/投资,→自由人,当前……你在哪个阶段呢? 这里是「以书会友」的个人成长社区,各阶段的书友都有,主线任务是通过「创业/投资」实现FIRE的生活方式: Financial Independence, Retire Early。 🎈「读书会」现已开放纳新,感兴趣的书友,快快私信我加入哈~ 让咱们常喝茶,多看书,约跑步/徒步/登山,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少数,少于1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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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对有抑郁倾向的人说过“不就是情绪低落么,我也经常这样,多运动多出去晒晒太阳就好了”?如果你看了这一本对《抑郁帝国》的描述抑郁症超客观角度的书:抑郁症既是一种病(心理疾病),又不是一种病(生理疾病诊断标准暂不明确),或许你会改变你的措辞! 抑郁症的人最怕的就是对抑郁症的污名化,也是我竭力去寻找一个让社会推翻“抑郁症污名化——抑郁者病耻感”恶性循环的一个跨学科的理论支撑,读完此书之后真的感觉找到了!作者乔纳森·萨多斯基是位“精神病学史学家”,他结合了生物学、政治经济学、哲学、心理学、神经科学、历史学、社会学、化学等多学科,把抑郁症诊断的历史脉络多元、立体地展示给读者,把抑郁症的概念、诊断标准、治疗方法及历史与未来分析得头头是道,无论对抑郁症患者、亲人,还是专业医生,都提供了超专业的文献资料! 作者对《DSM-5》对抑郁症的标准有肯定的一面,也更多地提出了了质疑,尤其是那句“抑郁症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是一组疾病状态,它更像一个姓氏,而不是一个名字”,深以为然:它需要细分成更多的亚型,它需要注意根据不同的成因去选择最适合的方案,它需要用一个动态的生理指标去确定它是什么样的病,而不是一个标签! 书中引用了不少抑郁症患者的自传,从他们的角度去看待抑郁症不一定客观,但也是非常好的解析角度,对抑郁症患者现身说法有更可靠的来源依据。 书里还大篇幅对药物如MAOI、SSRI尤其是“百忧解”的治疗及影响也有一个从历史学的角度去观察。对各种治疗方式如“谈话治疗”(精神分析学派和认知行为疗法CBT)也有介绍,甚至电影《飞越疯人院》里骇人的电抽搐疗法(ECT)也有客观的解释。 抑郁者的世界是孤独的,孤独者需要一个窗口,精神科医生、药物研究者、心理咨询师、抑郁者的亲人也希望有那么一个联结他们的桥梁,那么这本《抑郁帝国》就是这么一个通道,虽然它裹着一个“抑郁症历史”的封面!

★★★☆☆

一、不同时代、不同文化的人防是如何认识抑郁症的? 科学家从19世纪开始研究抑郁症,但直到1980年,才正式将抑郁症确认为一种临床疾病。我们对抑郁症的认识仍然处在不断更新之中。而在不同的时代和文化背景下,人们对抑郁症的认识也各不相同。 抑郁症的症状和诊断受到很大的文化影响——在欧美的确诊率远高于其他地方,并且原因尚不明确。 文化制约综合征:一系列和文化背景相关的症状,只有特定民族或地区的人会报告同时出现这些症状,有的症状甚至只在这些民族或地区出现。多数文化制约综合征并不是独立的疾病,而是其他问题在文化影响下表现出来的特殊症状,或者根本就是一种文化习惯。 抑郁症的存在既有大量证据支持,也有普遍的社会意义。受到文化制约的与其说是抑郁症,不如说是现代精神病学和心理学对抑郁症的主流认识。抑郁症的命名本身就和西方历史,尤其是现代西方历史紧密相关。在解剖学刚刚兴起的时候,西方医学还没发展出精神病学和心理学,对抑郁的研究就已经如火如荼了。随着人文主义的兴起,欧洲人开始把抑郁的情绪和人之为人的本质联系在一起,认为它正是人性高贵和敏感的体现。当时的人认为,只有欧洲男性身上才会出现高贵的忧郁,女性只会出现病态的忧郁。至于欧洲以外的人,根本体会不到这些复杂的忧愁。这些文化偏见至今仍在影响着现今由欧美主导的精神病学和心理学。了解的不足、标准的频繁变动、文化因素的制约和个人判断的影响……这些都在挑战抑郁症存在的合理性。这些不确定性和文化的影响,在人类认识很多疾病的过程中都出现过。 医学既是科学,也是一种社会共识。整个医学史上,其实从来没有人成功找到过疾病和健康之间的界限。疾病这个范畴本身,也没有明确的定义。与其钻牛角尖,不如更多考虑人们的需要和感受,这些需要和感受同样是真实的,在很多其他族群的文化制约综合征里也能找到抑郁症的影子。这些变形与其说是挑战了抑郁症的存在,不如说是丰富了抑郁症的内容。抑郁症不是一组单一的症状,它的症状、诊断和治疗都会受到文化影响。无论如何,命名抑郁症有助于帮助患者表达他们的痛苦。把痛苦看成一种问题,就是踏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二、抑郁症这种疾病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对待抑郁症的本质没有必要采取非此即彼的方式,不同的治疗手段之间也不完全排斥,曾经的医学在这一点上走了弯路。 1.心理说: (1)弗洛伊德:抑郁的根源是一个人丧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但出于某些原因无法表达,或者不愿意对自己承认这一点,导致愤怒转向了内部。可以通过谈话疗法治疗,让医生深度发掘病人的潜意识,引导他意识到自己愤怒和丧失感的真正来源,从而缓解病情。 (2)荣格:根源在于心理能量低下,因为能量从外部的意识世界中转移出去了,向内转化到内心的潜意识中去了。同样主张用谈话疗法,医师要引导患者在潜意识中发现的,不是被压抑的痛苦,而是未曾意识到的改变认知和行为模式的机会。 (3)认知行为疗法(CBT):根源是患者错误的罗辑思维,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或者没办法控制生活。医生可以同时从行为和思维入手,纠正偏颇的观念。 2.社会说: 如果抑郁和痛苦有合理的现实社会原因,那它还算不算抑郁症呢?弱势群体更容易抑郁:女性、童年时遭到虐待的人、残疾或者患病的儿童、难民、流亡者、低收入人群…… 对抑郁症进行社会分析是有意义的,因为这能帮助患者避免把所有问题归结在自己身上,也能让精神病学家和心理学家知道,哪些人群的抑郁情况被忽视了——现实生活中很少出现贫穷的抑郁症患者,可能只是他们没有时间和金钱就诊而已。 3.化学说: 神经递质,也就是一种神经元的输出工具,的缺少,或者供给不足,或者是受体功能异常,是抑郁症的重要原因。神经递质能让人保持清醒、体验丰富的情绪、快速学习、识别和记忆、进行躯体运动等。如果缺少就会麻木、嗜睡、行动迟缓。目前可以通过药物抑制神经递质的消失,百忧解疗效比较稳定,副作用小,是最常见的抑郁症处方药。百忧解不仅缓解了抑郁症的症状,还彻底改变了社会对抑郁症的认识:既然有药可治,医生就不再需要费时费力分析个人和社会的原因,进行冗长的心理咨询。药物还改变了人们对精神健康、乃至和自己心灵关系的看法。 围绕上述三个观点,还有不少争论。这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抑郁症既是个人的也是社会的;既是心理的也是生理的。 三、我们是否真的来到了一个更加抑郁的时代? 1.抑郁症在西方精神病学和社会中,已经逐渐取代其他概念成为解释精神痛苦的主要方式。这种转变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导致全球范围内抑郁症的诊断大量增加。这不一定是医生滥用了这个概念,更可能是更多的患者从前被遗漏,现在被诊断出来了。随着经济发展,更多的人有能力关注自己的心理健康,围绕抑郁症的污名也在逐渐减少。 2.这是一个让人抑郁的时代,人们真的更抑郁了:人与人之间隔绝,生活节奏快,竞争压力大。今天的物质生活虽然比以前更好,但人们的思想状况的确发生了变化。焦虑和抑郁的边界很模糊,但有一个直观的区别:焦虑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预期,抑郁则是已经感受到的丧失感。经济高速发展阶段,人们对外来怀有希望,但又担心跟不上时代的潮流,普遍感到焦虑。随着贫富差距的加大,经济增长整体放缓,人们普遍感到失望、幻灭、被剥夺、不再相信进步,人与人之间关系破裂,社会支撑网络瓦解,人们的愤怒只能转向内部、转向自身,体现为抑郁。 3.诊断漂移,也就是诊断标准的改变。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它部分是由常规医学发展导致的。随着门诊和私人诊所的增加,越来越多的轻症患者获得了诊断,药物治疗也不那么让人抵触。但方便的药物治疗也可能诱使医生频繁诊断抑郁症。药物的流行也会带来文化副作用:人们越来越不能接受负面情绪的存在,以至于要把所有痛苦都当成病来治。滥用药物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一种情绪剥削,药物并不能让人实现幸福和快乐的愿望,反而可能以为疗效没有达到预期伤害人的健康和热情,并在长远上伤害自身利益。如果一个社会迷信药物,则会试图用药物来掩盖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后导致问题大爆发。 人类对抑郁症的了解有局限。含混和审慎是医学的常态。现代医学本来就既是一种科学,又是一种社会共识。它有不可辩驳的用处,也有自身的边界和局限。抑郁症需要被当成一种疾病,但又不能仅仅被当成一种疾病。这也应该是人类对待其他很多疾病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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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多斯基以医学史家的专业视角,突破了传统医学叙事的局限,将抑郁症置于广阔的社会、文化和政治背景中进行分析。抑郁究竟是正常情感还是疾病?是生物性还是社会文化性的?其医学化是减轻还是加剧了问题?萨多斯基拒绝给出非此即彼的简单答案,而是引导读者理解抑郁症的复杂性和多元面向。“帝国”这一隐喻具有多重含义:既指西方精神病学话语在全球范围内的主导地位,也暗示了抑郁症诊断范畴的不断扩张,同时还涉及制药工业在全球健康领域的巨大影响力,以及精神病学作为学科在定义和管理人类情绪痛苦方面建立的权威地位。 萨多斯基细致梳理了抑郁症从古典时期到现代的历史演变过程,从古希腊的“忧郁症”概念与黑胆汁理论的关联,到中世纪将忧郁视为道德问题或精神考验的宗教解释;从文艺复兴时期将忧郁与天才创造力相联系的浪漫化概念,到启蒙时代对忧郁的理性化处理;从19世纪精神病学专业化带来的分类系统,到20世纪精神药理学革命带来的生物学转向。这一历史轨迹展示了抑郁症如何从一个宽泛的文化概念转变为具体的医学诊断。 作者特别分析了近年来抑郁症诊断率飙升的多重原因。从社会结构变化、文化因素、医学系统发展和经济影响等多个维度进行剖析。包括城市化带来的社交隔离、家庭结构变化导致的支持系统减弱、工作不安全感带来的压力;个人主义文化兴起的心理影响、情感表达规范的变化、媒体对心理健康话题的报道增加;诊断标准的变化、筛查工具的广泛使用、心理健康服务的扩展;以及制药公司营销策略、研究者与制药公司间的利益关系、患者组织在疾病认知推广中的作用等复杂因素相互交织的影响。 作者对抑郁症医学化进程进行了深刻批判,他既承认医学化带来的进步,如减少病耻感、提供有效治疗选择,同时也敏锐地指出其消极方面:将社会问题医学化、忽视痛苦的社会根源、创造患者依赖性和被动性、扩大制药公司影响力。他考察了历史上精神病诊断被用于社会控制的案例,如奴隶制时期将逃跑奴隶诊断为“漫游癖”,殖民语境中将反殖民抵抗病理化,以及性别压迫中将女性反抗诊断为“歇斯底里”等。同时,他也关注当代社会中不同种族、性别和社会阶层人群在诊断和治疗机会方面存在的不平等问题。 在治疗方式的历史考察中,萨多斯基涵盖了从前现代的体液理论指导下的放血催泻疗法、宗教魔法实践,到现代的物理疗法如电休克治疗和精神外科,再到各种心理治疗方法如精神分析、认知行为疗法,以及药理治疗革命中的各类抗抑郁药物发展。他强调不应陷入“药物无效,只有心理治疗有效”或反之的二元论,主张基于患者个体需要的实用主义整合 approach。 本书还提供了重要的跨文化视角,考察了非西方文化中类似于抑郁症的现象,如中国的“神经衰弱”、拉丁美洲的“nervios”等文化特异性综合征,分析了文化因素对症状表达、病耻感认识和治疗偏好的影响。最后,萨多斯基提出了一种多元的、分层的视角来理解抑郁症,承认其同时具有生物、心理、社会和历史维度。这种综合视角不仅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抑郁症,也为更人性化、更有效的预防和治疗策略提供了基础。作者呼吁的是一种批判性的同情——在承认痛苦真实性的同时,不断反思我们理解和管理痛苦的方式,为构建一个更包容、更公正的精神健康未来提供了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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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抑郁帝国》 你知道「抑郁症」吗? 你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抑郁症」吗? 人人都说“你要去运动啊。你要去接触大自然啊。多散心啊。你要跟朋友多聊天啊。你给自己找点事做啊。” 是我不想吗?是我不能啊。我失去了对所有事物的热情,失去对吃东西的热情,失去了与朋友玩耍的热情,以至于到最后失去对自己的热情。 我希望从痛苦中解脱。我想去死。不对,我不想死,也不对,我只是不想活着。 我讨厌太阳。太阳很刺眼,沐浴阳光中也没什么感觉。但我知道,陪我出门的人,他觉得天气好阳光灿烂,我就应该高兴。 我是从城市这头到城市那头去看病,家附近就有一个医院,我为什么要去城市那头的医院治疗疾病呢?——精神病污名化。就像女生来月经要说来例假,买卫生巾要藏着掖着,买卫生巾要说成买面包。 这个社会对精神疾病患者的想象是什么?或说的难听一点,这个社会对精神疾病患者的期待什么? 「是不是我今天衣衫褴褛、口齿不清,然后六十天没有洗澡去找他,他就会相信我真的有精神病?又或者他觉得精神病根本不是病呢?」* 抑郁症并不会“看起来”像个疯子。 「请试想一下今天你有一个晚辈,他得了白血病。你绝对不会跟他说:“我早就跟你讲,你不要跟得白血病的人来往,不然你自己也会得白血病。不会这样说吧?” 你也不会跟他说:“我跟你讲,都是你的意志力不够,你的抗压性太低,所以你才会得白血病。 你也不会跟他说:“你为什么要一直去注意你的白血球呢?你看你的手指甲不是长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一直去想白血球呢?” 你也绝对不会这样说。 你更不会对他说:“为什么大家的白血球都可以乖乖的,你的白血球就是不乖呢?让白血球乖乖的很难吗?” 这些话听起来多么荒谬,可是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听到最多的一些话。」* 有些症状或许你能想象到。我会哭泣,脾气变得急躁,会自残。有些症状或许你想象不到。我会头疼,会手疼,会背疼,会胃疼,会幻想,会幻听,会解离,也就是精神分裂,精神分裂这个词听着比较恐怖,所以它有个不那么恐怖且好听的名字:思觉失调。我对解离毫无印象,隐约记得日记本上记录过,但日记本不见了。 我成为了一个有魔法在身的人,偶尔会变成刚出生的婴儿,只不过体型上有些差距。与重度抑郁症为伴的两年时间里,若没有文字记录,我是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大多数情况下)。是记不起,而不是记不清。 人在某种程度上相信,抑郁症是一种像糖尿病一样的疾病,需要定期吃药。对睡眠的期望和安眠药让我从清醒生活的痛苦得到一丝喘息。 抑郁症的治疗通常分为两种主要类型:1)生理或躯体治疗;2)心理治疗,其中大部分是谈话治疗。 吃过精神类药物的人都知道,吃了药以后反应会变得很迟钝,会嗜睡。可总是会有那么些文艺青年,巴不得自己得抑郁症,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能增加谈资、能增加那朦胧感伤的气质。 我也知道有些人碍于面子,没有去看医生。我也知道有些人想要看医生,却被昂贵费用全退。每周一次心理咨询+药品,我一个月大概要花四千来块。(日常花销) “抑郁”是所有人都面临的问题。 抑郁症,它是一种心境异常低落的疾病。这个简单的定义下隐藏了很多复杂性和变化。大部分人的共识是:必须存在身体病变才叫疾病。还有一种是:使用疾病来指代非典型状态/情况,但非典型状态并不总是坏的。 什么是非典型状态?异性恋大家都能接受,那同性恋呢?你会认为同性恋是属于疾病般的存在吗?同性恋不是社会共识,不是大家都认同的。那社会共识是决定疾病的好方法吗? 抑郁症的症状: 1)情感/行为——与情绪和行为有关 2)精神病性——脱离现实 3)躯体症状 ”抑郁“一词可以指一种疾病,但也可以指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种情绪。这种情绪会自然消失,通常也会通过简单的改变而消失,如跑步、打扫房间等,并且随着生活的改善而消退。 当抑郁情绪上头无法散去时,你可以试着写情绪日记,把情绪通过书写的方式释放出来。也可以试着写幸福日记,尝试创造和感受更多的幸福,强迫自己每天说出三件幸福小事,回忆那些心存感激的、让人微笑的、进入心流的时刻。 当一个人的生命更饱满自在,是会散发美好且能被感知的磁场,从而吸引更多积极的能量。 * 林奕含婚礼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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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这本书,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我对人类罹患抑郁症以及想尽办法治疗抑郁症的历史脉络清晰了很多。坏消息是,我发现自己还是无药可救。人类在抑郁症面前还是在挠痒痒,其实根本无计可施。抑郁症这个可怕的帝国,目前来看还是空前强大,我们这种善良的人只能被它欺辱、压榨,祈求它在今天能够放我们一条生路。当然,我会尽量、尽好的活下去。书上很多话和那些作家、哲学家的感悟,我感同身受,很有共鸣。其中有一点就是,我不再同任何不理解抑郁症的人交流了,因为我是在探讨疾病,他们却认为你只是有一个坏心情,甚至质疑你是否真的生病了,或者抑郁症是否真的是一种疾病。书上引用的作家说的那句话说的很好,能通过运动、转移注意力等改善的是坏心情,而不是你的抑郁症。随便给你提建议的人,一方面不了解抑郁症,另一方面他们怕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害怕抑郁症真的存在,绝望真的存在,真的治不好,这让他们恐慌。这感觉,像是一个见过鬼的人和一些没有见过鬼的人的区别。真正见过鬼的人不会再怀疑鬼的存在。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和没见过鬼的人解释清楚,因为他们始终不信,而且见过鬼的人在没见之前也始终保持怀疑。所以,一切都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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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资料显示,疫情环境下,中国的抑郁症患者激增。大约每20人中,就有一个抑郁症患者。中国每25万左右自杀人群中,一半以上是抑郁症患者。 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在中国,几乎每20秒,就有一人因抑郁症自杀。 面对如此令人震惊的数据,普通人对抑郁症的了解,仅限于各大视频网站及平台、对抑郁症的各种报到。比如,“某某明星因抑郁自杀身亡”“疫情席卷下,某九零后姑娘,因抑郁跳楼轻生”“不堪抑郁折磨,某中学生跳楼自杀”等等。 这些报道,每每看到都会令人心痛不已。在心痛的同时,又会特别的迷茫,到底什么是抑郁症?又该怎样去治疗呢?我是不是也抑郁了呢? 就连有“尼日利亚的托尔斯泰”之称的奇玛曼达.恩戈奇.阿迪奇埃也曾说过:“没有抑郁症的人很难理解他,但患有抑郁症的人也常常为之困惑。” 美国精神病学史学家,乔纳森.萨多斯基,从历史的角度,解读抑郁症的“前世今生”。在《抑郁帝国》这本书中,他就为关心抑郁症的广大读者,提供了一个跨越千年的历史视角,从抑郁症演化的历史故事和科学文献中,寻根求源、梳理总结,向大家展示了一个、不一样的“抑郁帝国”。 值得一提的是,这本书的中文翻译,一个是有着27年精神科医生、心理治疗师、心理咨询师工作经验的临床心理学专家祝卓宏;另一个是应用心理硕士、关注心理学、VR技术治疗失眠等研究的吴梦雪;这本抑郁症历史上不可不看的巨作,是由两人共同翻译的。 下面就让我们走进《抑郁帝国》这本书,跟随作者一起,跨越千年时空,探索抑郁症的秘密。 ①抑郁症的表现 开篇,乔纳森.萨多斯基以小说《美国佬》中的主人公伊菲麦露与她姑妈的争论展开叙述。 尼日利亚女孩伊菲麦露,第一次背井离乡远离亲友,来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大都市,她没有移民证,又相当的贫穷,还没找到工作,这些让她极度悲伤,近乎绝望。她开始感到孤独、懒得收拾房屋、嗜睡,就如《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中的那只哈蟆先生一样,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 姑妈乌珠认为伊菲麦露病了,需要去看医生。伊菲麦露却并不这么认为,在美国,出现像伊菲麦露上述的情况,人们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抑郁症,而伊菲麦露觉得,只要她找到工作、结识到新朋友,所有问题都会化解。 作者指出悲伤和抑郁有时是不易界定的。 身陷抑郁的主持人崔永元,谈到抑郁症的表现时说:“当你长时间陷入焦虑、失眠、没有胃口、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不愿见人社交……而且你购物、旅游、喝小酒都不起作用时,去看医生吧。” 本文作者用一个“钟罩”的隐喻形容抑郁症。它表达了一种窒息感,以及无论病人走到哪里,都会被它困住的感觉。同时作者也指出,抑郁症的可怕之处在于:耗尽你的生命价值,使你变成行尸走肉。 ②引起抑郁的原因 说起能引起抑郁的原因,那可是多了去了。 乔纳森就曾在不指明道姓的情况下,暗示自己曾对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在推特上的言论感到抑郁。有趣的是,曾经的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也有过类似的描述,称特朗普在推特上的言论导致她“轻度抑郁”。 你看,言论就能导致抑郁。 也有人认为抑郁与性、与体液、与消化、与食物、与情绪等可能都有关联。 《抑郁帝国》的作者从众多历史著作中寻因。他讲述了在精神分析的观点中,疾病的原因来自于内疚,也就是说,原本对他人的愤怒或指责等感受指向了自我,抑郁症就是一种愤怒转向了内部。 当然,不同学者有不同的见解。比如,卡尔.亚伯拉罕认为孩子天生就有攻击倾向,当复仇的情绪转向内部,就导致抑郁;比如,弗洛伊德提出了内投射的观点;再比如,梅兰妮.克莱因提出了著名的“心理位置理论”等等。 尽管专家们各有所见,但随着历史的脚步不断向前推进,新的见解又会取而代之。 ③抑郁症的治疗 现实中,如果遇到抑郁症患者,大多数人立马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接着会劝道“别操太多心,歇歇就好了”,或者说“多去外边走走,到大自然中晒晒太阳,就会好起来的。”等等。因为多数人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严重的疾病,而有抑郁症的病人,一大部分并不就此病去就医。 在我国,抑郁症就医率不足10%! 作者认为,抑郁症的治疗通常分为两种主要类型:①生理或者躯体治疗;②心理治疗,其中大部分是谈话治疗。 生理治疗主要是抗抑郁药物治疗。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百忧解等五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同样有代表性的是电抽搐治疗(ECT),当然,这些治疗的效果褒贬不一,并不适用于每位患者。 心理治疗中谈话治疗占大部分。旨在对内心冲突的内省和“修通”,又或者纠正抑郁症患者思维中的逻辑错误,鼓励其行为进行改变。 作者同时也指出,许多治疗方法对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有效,不过没有一种方法,对所有的人都有效,而且有些人很难找到适合他们的解决方案。但需要强调的是,如果你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你应该尝试寻求帮助! 就抑郁症的治疗问题,我们不妨听听崔永元的理解。他说:“总有人诗意盎然地说:抑郁症就是一次心灵感冒。其实,得病就是得病,哪有那么浪漫。治疗抑郁症和治疗其他病无异:一是承认有病,二是寻个好大夫,三是配合治疗,四是防止复发。” 写在最后 我们常说“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也常说“人生实苦,学会自渡”,保罗.西蒙在《海岸》中也唱道,“悲伤无处不在”。正如乔纳森所言,我们漫长的历史中,除了一些特殊时刻,世界上几乎每一个宗教和哲学传统中,都流传着一个经久不衰的教训:生活是艰难的。 不可否认,生活充满苦难,但也有无限美好。我们无法改变一些会让生活变得艰难的问题,悲伤虽然无处不在,但抑郁症的问题可以得到缓解。 审视抑郁症的历史,我们明白,对于抑郁症,我们要重视历史及对抑郁过去和现在的解读;我们应该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出现;我们也不要过度的相信对某种治疗效果的过度炒作;当人们对抑郁症的认识慢慢变得清淅,就是疗愈的开始! 无论是悲伤,还是抑郁,把它放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来看,都不过是一颗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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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是个心病,大多数的人只能自我调节,想和人倾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起,又害怕被别人看轻,觉得自己是在无痛呻吟,久而久之内心越来越压抑,想要结束逃离喧嚣。压力和焦虑是万病的根源,它们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人越来越喘不过气,很沮丧,又无法逃脱,生活越来越没有意义,这是社会造成的幸福指数降低导致的。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我们不过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小小尘埃,亿万年时间里的沧海一粟,做不到千古流芳,那便活在当下,摆烂吧,别纠结看开和放下

书籍信息

作者乔纳森·萨多斯基
译者祝卓宏,吴梦雪
出版社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05-01
ISBN9787504387714
分类心理-心理学应用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