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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心智的基本奥秘 封面

意识:心智的基本奥秘

安娜卡· 哈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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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意识是什么? 它是如何产生的?它为什么会存在? 在这本非常容易理解的书中,哈里斯指导我们通过不断演变的定义、哲学和科学发现来探索我们对意识的理解:它位于何处?是什么产生了它?它是一种幻觉,还是所有物质的普遍属性? 在我们试图理解意识的同时,我们必须努力解决如何定义它,以及在人工智能的时代,谁或什么可能拥有意识。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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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以为意识很重要,以为自己的选择都是有意识意志的选择。这本书说,意识可能只是旁观者,它不做我人生的决策,它只是旁观者,等事件发生完,意识选择用什么方式来编辑,让我们相信,这是我自由意志的选择。这本书提到泛心论,说万物皆有意识,只是与我们人类的体验不相干,意识就是万物的基本性质,物理形态决定了意识形态。而我们所能体验的意识包括自我、主体感其实是我们身体物理结构形成的意识幻觉。 假如这样的话,其实我想喝酒是因为我身体的物理性质发生了改变,导致我喝酒的行为。而我当年戒烟,应该是无意之中用行动改变了我的物理性质。我想喝酒我想戒烟其实可能只是我身体某些选择导致了物理性质的变化进而导致的行为。换句话说,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改变物理上的行为和构成。当然可改变点不一定和事情相关,可能不相关的事可能引发物理上的变化进而影响某种行为变化。刚喝完,想到一个戒酒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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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铎书评之《意识:心智的基本奥秘》 坦白来说,这本书并不是我读的第一本关于“意识“的书,讨论意识的书可以说是汗牛充栋。讨论意识问题的除了一些神经科学家之外,还有一些认知学家和哲学家,比如著名的丹尼尔.丹尼特。安娜卡·哈里斯(Annaka Harris)是一位专注于神经科学和物理学的美国科普作家,她的丈夫也是一个神经科学家。 为什么讨论意识的书如此之多,而且讨论这个话题的人来自各个学术领域呢?因为目前为止,学术界还没有对“什么是意识”达成一个统一的意见,自然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意识”这个东西最大的问题在于每个人都有,谁也不会认为“自我”不存在,但是又没法通过直接的观测和实验来对它进行研究,只能通过侧面或间接的方式进行研究。 如果你问一个人他是否有意识,只要他没睡着,就肯定认为是有意识的,意识就是一种“自我”的感觉,是一种自我体验。自我体验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个是不需要否认的,可以说自我意识是人类和一些高等动物心智的基本特征。这种自我意识为什么出现,在生物学和神经科学中也是众说纷纭,我个人认为比较靠谱的一个解释是社会学大脑假说。我们人类作为灵长类动物是一种社会性动物,是生活在集体之中的,需要和其他个人频繁地交流和互动,这就产生了一种模拟自己心智和他人心智,并根据模拟产生一个心智模型,并根据这个心智模型分析和解释自己和他人的行为。 譬如说你要和两个人一起出门打猎,一个人往东走,一个往西走,你问他们为什么要往某个方向走,一个人跟你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突然出现的一个想法,另一个人说我前两天在东边的林子里看见了好几只兔子,我怀疑那边有一个兔子窝。在这种情况下,你更愿意相信谁,跟谁合作呢?当然是那个能给你提供一套理由的人,哪怕这套理由看起来很牵强,但是也比什么也解释不清,胡乱碰运气好吧。所以具有自我体验,能够解释自己行为的社会性动物是有进化优势的,尤其是在人类掌握了语言这个超级沟通工具之后,具备自我体验和能够解释自己行为就更容易找到一起合作的伙伴,生存的几率更大。 意识这个词之所以说不清楚,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一些研究者把自我意识或是说自我体验跟“自由意志”混为一谈了。自由意志是什么意思呢?所谓自由意志就是说我们大脑中有一个CEO能够决定我们所有的行动。如果把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混为一谈,那么就会把问题搞得更复杂。自我意识或自我体验对能够进行复杂沟通的高级社会性动物是有用的,但是要说这些高级社会学动物(包括人类)在大脑中有一个类似于CEO一样发号施令的人,那就离现实太遥远了。 大脑中存在多个同时竞争和协作的神经网络,并且我们的决策还受到你过去经验和周围其他人语言和行为的影响。实际上,是我的大脑连同它的过去和外部世界共同做出了决定。“我” (我的意识)只是见证这些决定产生罢了。早在两千多年前佛陀就认识到这点了,佛教基本原则中的“无我”就是这个意思。佛教从来不是说你不存在,而是说一个能够决定你所有感受和行为的CEO在你的大脑中并不存在。现代的神经科学用核磁共振和脑电图证明了这个佛陀两千多年前发现的真理,所以自我体验是不用怀疑的,但是自由意志是不存在的,我们的很多行为在出现之前就已经有对应的脑电波出现了。 为什么自我意识和自我体验会跟“自由意志”这个奇怪的理论纠缠在一起呢?这就要提到历史变迁对科学研究的影响。在现代的商业社会中,每个人都是签订商业合同的独立个体,独立个体需要独自承担商业风险并获取收益。这种社会制度在出现之初就默认了每个独立参与经济行为的个体都是理性的,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理性经济人”。于是自由意志就成了维护这套经济学预设的哲学基础。 现代神经性的研究证明了大脑在大脑发生病变之后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行为模式,所以从社会制度上应当区分,而且有必要区分大脑有意的行为与因为大脑损伤或其他外力而做出的行为(即所谓“违背意愿”之事)。我们前面早就说过了大脑中并不存在一个能掌控全局并发号施令的CEO,所以“自由意志”本身就是一个掺杂了太多历史故事和社会制度的伪科学概念。 现在欧美的很多神经科学家都在争论“自由意志”不存在,所以在法律上应该考虑神经科学家的判断来决定一个人是不是因为脑部疾病而引发某些不良行为。这种讨论其实有点儿天真,“自由意志”是“理性经济人”这个经济学假设下面的哲学基础。有人如果拆掉了“自由意志”这个看起来像伪科学的概念,也就拆掉了整个经济学和商业社会的哲学根基,到时候整个经济理论和商业制度都需要重新审视和建造,这种后果不是一两个神经学家能够应付的。所以“自由意志”就变成了现代商业社会大到不能倒的一个并不科学的假设。 对于我们个人来说,我们需要理解人类大脑的复杂性。人性的复杂就来自于大脑中神经网络之间复杂的互相叠加和互相影响。我们需要对人性的复杂和人类大脑的复杂有充分的理解和敬畏,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个充分理性的经济人,而是一个有着复杂人性和复杂神经网络的社会性动物。古人说的“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是有道理的,我们不能过度简化人性,也不能过分简化人类拥有八百亿神经元和上百亿神经元链接的大脑,它不是一些简单的人格模型就能总结的,所以我从来不相信MBTI这些号称这些人格模型的理论,它们不过是玩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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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比直觉相信的样子更深刻。 我同意帝国理工学院认知机器人学教授默里·沙纳汉(Murray Shanahan)的结论: 我认为,将人类的意识置于范围更大的可能性之中,是我们能实行的最深刻的哲学计划之一,而它也容易被人忽视。我们没有巨人的肩膀可站,只能尽力在黑暗中举起些许火光。 哲学家托马斯·内格尔(Thomas Nagel)在名篇《成为蝙蝠是什么感觉》(What Is It Like to Be a Bat?)中为意识给出了最基本的定义,本书即以此为标准。内格尔观点的实质是:如果存在成为某个有机体是什么样的体验,那么这个有机体就是有意识的。换句话说,意识就是体验的最基本形式。成为此刻的你是什么样的体验存在吗?你大概会回答“存在”。 大脑接收相关信息,经过无意识的思考过程产生了这些直觉。实际上,研究表明“内心的感觉”在许多情况下比深思熟虑的结论更可靠。但内心也会欺骗我们。“错误的直觉”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产生,在需要理解与思考的领域(比如科学与哲学)尤甚,它们在进化的预料之外。以概率与统计学为例,直觉的无用可谓人尽皆知:很多人害怕坐飞机,但统计事实表明,我们要每天飞一次、连飞大约55000年才会遇到一次致命空难(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平日开车去杂货铺时通常不会感到恐慌,但这类旅途的安全系数其实比坐飞机要低好几个数量级)。我们的直觉很少与最基本的科学事实保持一致—我们觉得大地是平的,而天文学观测的突破进展给出了否定的结论。在量子物理等研究领域,直觉非但无用,还会阻碍学科进步。简单地说,直觉就是一种认为某件事正确的强烈感觉,我们对它背后的原因既不知道也不理解,它可能表达了世界的某种事实,也可能与此相反。 意识体验完全可以没有任何外在表现(仅存在于脑中)。 举一个极端的例子:闭锁综合征(locked-in syndrome)。这是一种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全身瘫痪,唯独意识完好无损。这种疾病因法国杂志ELLE原主编让-多米尼克·鲍比(Jean-Dominique Bauby)而广为人知,他想到了一种巧妙的方法,记录下了自己在“闭锁”期间的故事。鲍比是因为中风而导致瘫痪,只剩左眼还能眨动。他在1997年出版了回忆录《潜水钟与蝴蝶》(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讲述了自己这段可怕又痛苦的体验—这本书用了大约20万次眨眼写成。 另一种身体被禁锢的状况叫“麻醉觉醒”(anesthesia awareness),指外科手术中被施以全身麻醉的病人只是身体动不了,意识却没有丧失的情况。 理论上,我可以在没有意识体验的情况下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就像高级机器人一样(我承认这不太好想象)。这便是“哲学僵尸”(philosophical zombie)的核心观点,这个思想实验因大卫·查尔默斯而出名。查尔默斯提出,每个人都可以被设想为“僵尸”—外观、举止等一切外在表现都和正常人无异,但内心不存在任何体验。这个思想实验引起了争议,有一些哲学家,尤其是塔夫茨大学的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认为这种情况不可能成立,因为功能完备的人脑一定拥有意识。不过,这种想象的“僵尸”依然值得我们从理论上思考一番,因为它能让我们确定哪些行为必定伴随着意识。对此,我们的目的是尽可能找出各种错误的假设。不论上述“僵尸”是否违背自然法则,这个思想实验都很有用处。 我们对现实事件的意识其实会稍晚于它们发生的时间。实际上,神经科学最令人惊奇的一个发现,就是意识往往“在最后才知道”。视觉、听觉等各类感官的信息在世界(和神经系统)中的传播速度各不相同。唯有所有相关信号都被大脑接收之后,它们才会经过“绑定”处理变得同步,成为你的意识体验—由此,你才会同时看到、听到、感受到网球打在拍子上这件事。 神经科学家大卫·伊格曼(David Eagleman)是这么说的:我们感知到的现实是经过精巧剪辑得到的结果:大脑隐藏了信息到达的时间差。怎么说呢?它提供的现实其实是延迟了的版本。大脑要集齐感官的所有信息,然后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由此便得到一个奇怪的结论:我们都活在过去。在你意识到事情发生时,它已经过去许久了。为了将感官输入的信息加以同步,我们付出的代价是意识永远落后于现实世界。 出乎意料的是,意识与我们的行为似乎也没有多少瓜葛,只是行为的见证。 不论微小如选择喝水而不喝橙汁,还是重大如放弃纽约而选择在得州工作,我们都能强烈地感觉到,意识在做决定的思维过程中是不可或缺的(而且是优先的必需品)。因此,在发现大脑层面如何做出决定、发现我们对接收的感官信息乃至自身思维的意识都有几毫秒的延迟后,包括加扎尼加在内的许多神经科学家都将有意识的意志感视为幻觉。注意,在这些实验中,被试者觉得自己凭着自由意志做出了行动;而实际上,这些行动在他们感知到做出行动的决定前就已经启动了。 “有意识的意志是幻觉”的观点可以由如下事实进一步证明:它可以有意触发和控制。实验者能够在被试者没有主导权的情况下让他们产生意志自由的感觉。由此似乎可以认为,在恰当的条件下,我们能够让人自以为凭意识做出了某个行动,而实际上他却是被别人控制的。心理学家丹尼尔·韦格纳(Daniel Wegner)和塔莉娅·惠特利(Thalia Wheatley)主导了一系列此类研究。 大脑作为一个系统,确实具有某种自由意志。然而,它做出的决定与选择都以外界的信息、内在的目标和复杂的推理为基础。而我这里讨论的名为“有意识的意志”的幻觉,指的是意识就是意志这件事。“有意识的意志是自由的”似乎是一句悖论,它表明人的意志有别且独立于所在环境中的其他物质。但矛盾的是,它依然能够通过做决定而影响环境。 我们无法决定想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就像我们无法决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这似乎是显然的。许多因素和过去的事情(包括基因、个人的生活经历、周遭的环境、大脑的状态等)经过高度复杂的整合,形成了每一个想法。广播里放的那首歌,有让你决定记起高中时组成的乐队吗?我有决定写这本书吗?答案可以说“有”,但这里的“我”并不是我的意识体验。实际上,是我的大脑连同它的过去和外部世界共同做出了决定。“我” (我的意识)只是见证这些决定产生罢了。 从先前考察的基本神经过程到细菌感染与寄生虫,它们的背后有这么多力量在起作用,我们很难再真正感受到我们的行为、喜好乃至选择都在有意识的意志掌控之下。更准确的说法似乎是,意识在袖手旁观—它只是看着这场表演,而没有去创造与控制。理论上,我们可以进一步认为,即使真的存在某些行为需要意识才能完成,它们也只占少数。但从直觉上看,我们会认为,因为人类以某些方式行动且具有意识,而且因为恐惧、爱意、痛苦等体验是意识中非常强烈的情绪,所以我们的行为都由我们对它们的意识所驱动,此外别无可能。然而现在看来,许多我们通常归于意识作用,并认为可以用来证明意识存在的行为,显然可以不需要意识而发生,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由此我们回到最初的两个问题,并再次发现,很难说清意识体验对行为起了多大作用。不是说它毫无作用,而是几乎不可能指出它具体用了什么样的方式。 但如果没有真正的意识体验做参考,让一个系统从整体上区分意识体验和无意识体验大概是不可能做到的。 割裂脑的相关文献中有许多例子表明,一个大脑可以存在两种意识视角。其中大多数还能推翻自由意志的传统观念,因为它们都有一种由大脑左半球[加扎尼加和他的同事约瑟夫·勒杜(Joseph LeDoux)称之为“诠释者”(the interpreter)]产生的现象。这种现象发生在右半球根据左半球没有收到的信息而采取行动之时。此时,左半球会对当事人的行为给出即时但错误的解释。……在这个案例中,实验者让被试者产生了自由意志的感觉,但被试者的行动实际上并不由自己控制。由此,“诠释者”现象进一步被确定,即我们那种凭借有意识的意志在行动的感觉,至少在某些情形下是纯粹的幻觉。 “泛心论”(panpsychism)一词是意大利哲学家弗朗切斯科·帕特里齐(Francesco Patrizi)在16世纪创造的,它由希腊语pan(一切)和psyche(心灵或精神)组成。某些泛心论版本认为意识有别于物质,由其他东西构成。这种定义让人联想到生机论和宗教对灵魂的传统描述。虽然这个词在历史上被广泛用于描述各类思想,但现在的泛心论对实在的看法已经和先前的观点大异其趣—而且也不受任何宗教信仰桎梏。 用哲学家格雷格·罗森伯格(Gregg Rosenberg)的话说,我所谓细菌或原子具有一定程度的意识体验,“显然不是认为它们拥有和我们一样的体验”。我们应该将此理解为“一种定性的场,它在某种非常抽象的层面与我们的体验相似,但绝非我们所能想象之物,与我们的[意识体验]也并不相同”。 意识科学已经抛开查尔默斯的意识难题“继续前进”了,因此也就抛弃了泛心论这种“边缘”答案。他坚信“只要在机械论和现象学之间建立越发精密的桥梁,表面上存在的意识难题或许就会自行消解”。然而,这两条探寻之路—一条是想弄清楚大脑的什么过程产生了人类体验,一条是意识的本原是什么—即使没有相互影响,也可能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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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就是体验本身;正因如此,我们才极易忽视那个始终摆在眼前的问题:宇宙中为何竟然存在着‘某团物质具有感觉’这样的事实?”(Annaka Harris, Conscious: A Brief Guide to the Fundamental Mystery of the Mind, 2019, p. xv) 这句话浓缩了本书的方法论起点:将“意识”从高阶认知、自我觉知、语言能力等叠加概念中剥离,还原至托马斯·内格尔(Thomas Nagel)意义上的“作为有感觉的存在”(what it is like to be)。由此,哈里斯直接锚定了大卫·查尔默斯(David Chalmers)所称的“意识的困难问题”(the Hard Problem),并拒绝将其置换为神经关联物的实证问题。这一立场贯穿全书,也使本书区别于绝大多数以“神经机制”为核心的意识科普。 一、学术定位与论述框架 哈里斯并非职业哲学家或神经科学家,但其写作处于一个特定的知识生态中:她是山姆·哈里斯(Sam Harris)的合作者、冥想实践者,也是意识研究公共讨论的活跃参与者。《意识》一书属于“问题导向型思想综述”,而非原创性专著。它在英语世界意识科普谱系中的独特位置在于:系统性地向大众读者介绍了2010年代以来反还原论思潮的回潮,尤其是泛心论(panpsychism)与整合信息论(Integrated Information Theory, IIT)如何重新进入主流讨论。 全书分为七章,依次处理:意识的定义困境、硬问题的不可回避性、涌现论的局限、泛心论的可能性、IIT的核心主张、意识与自我的分离可能性、以及开放性的结论。论证策略是“展示分歧而非裁决”——哈里斯有意不给出最终答案,而是通过思想实验与对话式叙述松动读者默认的物理主义直觉。 二、核心论点的学术分析 2.1 对“涌现论”的批判及其效力 本书最具理论冲击力的一章是对“意识是涌现属性”这一常见说法的解剖。哈里斯指出: “当我们说意识‘涌现’自复杂神经系统时,实际上是用一个描述复杂系统行为的第三人称概念(emergence as observable pattern)来冒充对第一人称事实的解释。蚁群的涌现行为仍然是外部可观测的运动模式,而‘从内部看是什么样子’这一维度从未被涌现概念触及。”(Conscious, 2019, pp. 42-45) 这一批评在哲学上对应了查尔默斯对“弱涌现”与“强涌现”的区分,以及列文(Joseph Levine)的“解释鸿沟”(explanatory gap)论证。哈里斯准确地抓住了当代神经科学话语中一个常见的范畴错误:将意识视为一种“高阶属性”并不等于解释了主观体验何以存在。她的贡献不在于原创性——这一批评在心灵哲学中已是老生常谈——而在于将其以清晰的非技术语言传递给跨学科读者,从而暴露了“涌现”一词在公共讨论中充当理论遮羞布的风险。 然而,这一批判也有其限度:她所针对的主要是“朴素涌现论”,即认为只要系统足够复杂意识就会自动出现的模糊信念。对于经过精细化的涌现论版本——如威廉·西格(William Seager)的“融合涌现”(fusion emergence)或蒂莫西·奥康纳(Timothy O'Connor)的“本体论涌现”——哈里斯并未展开讨论,这使她的批评在专业哲学层面上显得不够完整。 2.2 泛心论的引介:罗素式与构成性 哈里斯对泛心论的呈现是本书对中文读者最有输送价值的理论资源之一。她区分了两个关键变体: - 罗素式泛心论(Russellian panpsychism):源于伯特兰·罗素在《人类的知识》中对物理世界“仅描述关系结构、不触及内在性质”的洞见。据此,意识可以被理解为物质的内在本质(intrinsic nature),而物理学只刻画其外在关系结构。这一思路为泛心论提供了避开“意识从无到有”突变难题的路径:意识不是涌现出来的,而是宇宙的基本属性,只是在不同系统中复杂程度不同。 - 构成性泛心论(constitutive panpsychism):主张宏观意识由微观意识构成,类似于水分子由氢氧原子构成。这一版本面临著名的“组合问题”(combination problem):微观主体的感觉经验如何“结合”成一个统一的宏观主体?哈里斯坦承这一问题尚未解决,但她指出物理主义同样面临类似的解释困境(如神经元的放电如何产生统一的主观场域),因此不能以此作为否定泛心论的理由。 从学术严谨性角度看,哈里斯对泛心论的介绍基本准确,但略过了两个重要争议:(1)罗素式泛心论是否真的能避开组合问题,抑或只是将其转移到微观层面;(2)泛心论是否面临“演化上的冗余”质疑——如果基本粒子已有意识,自然选择为何还要演化出复杂的神经系统?后者在基思·弗兰克什(Keith Frankish)等人的批评中被反复提出,但哈里斯仅一笔带过。 2.3 整合信息论(IIT)的通俗化及其风险 哈里斯对朱利奥·托诺尼(Giulio Tononi)的IIT给予了相当篇幅,并将其与泛心论对接。她正确指出了IIT的核心主张:意识等同于系统的因果整合程度,由Φ值(phi)量化;任何具有非零Φ的系统都具有某种程度的意识。这一判据意味着,一个足够整合的简单系统(如单个光敏元件构成的反馈回路)也可能拥有原始意识,而一个高度复杂但缺乏因果整合的前馈网络则没有。 哈里斯在此处引入了一个对人工智能讨论极具冲击力的推论:传统冯·诺依曼架构的数字计算机,无论其行为多么类人,按IIT标准都不具备意识——因为其因果结构是碎片化的,处理器与存储器之间缺乏真正的整合因果关系。这一观点在学术上并非无争议(克里斯托夫·科赫[Christof Koch]支持,但斯坦尼斯拉斯·德阿纳[Stanislas Dehaene]等人反对),但哈里斯将其以一种“可供公共讨论”的方式呈现,客观上推动了中文语境下“AI是否有意识”这一议题从行为模仿标准转向因果结构标准。 然而,哈里斯的呈现也存在选择性偏差:她几乎没有提及IIT面临的严重批评,包括但不限于:(1)Φ值的实际计算对于任何中等复杂度系统都是指数级困难的,使得IIT几乎无法被实验证伪;(2)2023年由124位学者联署的公开信批评IIT“更像形而上学而非科学”;(3)IIT与全局神经元工作空间理论(Global Neuronal Workspace Theory, GNWT)在实验预测上的冲突至今未决。读者若仅依赖本书,容易高估IIT在领域内的共识程度。 2.4 对功能主义与取消论的省略 本书最大的理论盲区在于对功能主义和取消唯物主义(eliminative materialism)的处理过于简略。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的“多重草稿模型”和基思·弗兰克什的“幻觉论”(illusionism)——即主张“意识”是一个应该被取消的民间心理学概念——在书中几乎未被认真对待。哈里斯仅在一处脚注中提到丹尼特,并迅速将其归入“否认硬问题存在”的阵营,而未展开其论证细节。 这一省略在学术上是不平衡的:功能主义与取消论构成了当代意识哲学中与泛心论/IIT阵营最激烈的对立面,忽略它们会使本书的理论地图显得单边。对于希望获得全面图景的读者而言,需要额外补充丹尼特的《意识的解释》(Consciousness Explained)或弗兰克什的“幻觉论”专题文集。 三、理论与实践的贡献及局限(客观评估) 理论贡献 1. 问题重置:成功将“意识的困难问题”从神经科学的实证议程中重新拉回哲学与形而上学层面,对抗了“只要找到神经关联物就等于解释了意识”的流行谬误。 2. 引介前沿:将罗素式泛心论与IIT这两条2010年代后英语意识研究中最重要的反还原论线索,以可进入的语言引入中文公共知识空间,填补了查尔默斯《有意识的心灵》(1996)与大众科普之间的空白。 3. 方法论自觉:坚持“开放结论”的写作策略,避免了多数意识科普过早闭合的教条倾向,保留了问题的张力。 理论局限 1. 论证深度受限于体裁:对组合问题、Φ的可计算性问题、IIT与GNWT的实验对决等关键争议均未充分展开,专业读者会感到论证过于粗疏。 2. 选择性呈现:对功能主义、取消论、幻觉论等竞争立场的处理严重不足,导致全书理论光谱偏向Chalmers–Tononi轴线,未能提供对称的学术图景。 3. 未回应近年危机:未涉及IIT在2023年遭受的“伪科学”公开批评及其方法论困境,这使得本书在时效性上已落后于领域进展。 实践贡献 1. AI伦理启发:通过IIT判据提出了“意识不等于行为智能”的替代标准,对AI伦理讨论中“如何检测机器意识”这一紧迫问题提供了可供辩论的概念工具。 2. 跨学科对话接口:为神经科学、哲学、动物伦理学、冥想研究等领域的交叉讨论提供了一个低门槛的起点文本。 3. 公共理性训练:以思想实验驱动的写作方式培养了读者面对未解决问题时的认知耐心,而非提供虚假的确定性。 实践局限 1. 零操作性指导:未提供任何可用于实验设计、临床诊断或工程实现的测量方案;临床医生或AI工程师无法从中提取可执行的检测协议。 2. 易被误读的风险:泛心论部分容易被非专业读者简化为“万物有灵”式的神秘主义,而哈里斯本人并未走到这一步;中文语境的接受可能放大这一偏移。 总体而言,哈里斯这本书是一部高质量的“问题导览”而非“解决方案”。它在理论上的最大价值在于清晰界定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而非“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对于希望了解意识研究当前前沿争辩格局的非专业研究者而言,它是极佳的入口;但对于寻求系统性论证或实验证据的专业人士,它必须与查尔默斯、戈夫(Philip Goff)、丹尼特、德阿纳等人的著作对照阅读,才能获得完整的学术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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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意识:心智的基本奥秘》,我最大的震撼是:原来我们对自己最熟悉的东西——意识——竟然如此陌生。这本书没有给我标准答案,却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视角来审视那个每时每刻都在体验却从未真正理解的“自我”。 这本书的核心围绕一个根本问题展开:为什么宇宙中的一团物质(比如我们的大脑)会产生主观体验?作者安娜卡·哈里斯没有用晦涩的术语吓退读者,而是用一个个生动的实验和思想实验,引导我们重新思考意识的本质。 我印象最深的是书中对“意识难题”的阐述。澳大利亚哲学家大卫·查尔默斯提出的这个难题直击要害:即使我们完全了解大脑的物理运作机制,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些神经活动会产生“感受”——为什么看到红色会有红色的体验,而不是仅仅有相应的神经信号。这就像知道了钢琴的所有构造和琴键的物理运动,却依然无法解释音乐为何动人。 几个颠覆我认知的观点: 第一,我们都活在过去。 神经科学研究发现,大脑需要时间整合来自不同感官的信息——视觉、听觉、触觉信号到达大脑的时间不同,大脑通过“绑定”过程将它们同步,创造出我们感知到的“现在”。这意味着我们意识到的“当下”其实已经发生了80-100毫秒。我们永远活在记忆里,活在经过大脑精心编辑的“延迟版本”的现实里。这个发现让我重新审视所谓的“实时体验”——原来连“现在”都是一种建构。 第二,自由意志可能是个幻觉。 实验表明,在我们“意识到”自己做出决定之前,大脑的相关区域已经活跃起来了。我们的很多行为其实是无意识启动的,意识只是事后“合理化”这些行为。这让我开始怀疑:那些我认为深思熟虑的决定,有多少真的是“我”做出的?还是说,“我”只是大脑编造出来解释这些决定的故事叙述者? 第三,“自我”是一种绑定产生的错觉。 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将各种感官信息、记忆、情绪绑定在一起,创造了“我”的连续感。当这种绑定被破坏(比如通过致幻药物),人就会失去自我感。这让我想到冥想中“无我”的体验——或许那才是更接近真相的状态,而我们日常的“自我感”只是大脑为了方便管理而创造的幻觉。 第四,意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普遍。 书中讨论了植物是否有意识的问题——捕蝇草能够区分昆虫触碰和风吹雨打,这需要某种形式的感知和决策。更激进的是“泛心论”,认为意识可能是物质的基本属性,就像质量和电荷一样。虽然这听起来很玄,但它确实提供了一个思考意识起源的新角度:也许意识不是“产生”出来的,而是本来就存在的。 这本书给我的启示是多维度的: 在个人认知层面,它让我学会了对自己意识的观察。我开始注意到那些“自动运行”的思维模式——那些未经“我”同意就冒出来的想法、情绪、判断。这种观察本身就有一种解放的力量:当我意识到“我不是我的想法”,我就有了选择是否认同这些想法的自由。 在情绪管理层面,理解意识的延迟特性让我对情绪反应有了更多耐心。当愤怒或焦虑升起时,我知道那可能是大脑对已经发生事件的滞后解读。这种认知上的距离感,让我能够更从容地回应而非反应。 在人际关系层面,意识到每个人都在活在自己大脑建构的“延迟现实”中,让我对分歧有了更多理解。我们争论的往往不是同一个“事实”,而是不同大脑对同一事件的不同编辑版本。 在人工智能时代,这本书提出的问题变得尤为紧迫:如果AI表现出所有有意识的行为,我们如何判断它是否真的有意识体验? 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伦理问题——如果我们创造了有意识的AI,我们对它负有什么责任? 最深刻的启示或许是谦卑。 我们习惯性地认为人类意识是进化的顶峰,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但这本书让我看到,意识可能以各种形式存在于各种生命体(甚至非生命体)中。这种视角的转变,让我对自然、对其他生命形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读完这本书,我没有得到关于意识的最终答案,但我获得了一样更宝贵的东西:对“神秘”的尊重。意识或许永远无法被完全“解释”,就像我们无法向一个天生盲人解释红色是什么感觉。但正是这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构成了我们存在的深度和意义。探索意识,本质上是在探索“存在”本身——而这本书,就是一张通往这个最深奥谜题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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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花半个小时扫完这本书,想推荐一下。 这本书只有60%+的好评,但是它触及到了问题的根本。我看到对此书不满的人大多觉得这本书话题宏大,好像什么都想讲,但啥也没讲透。确实如此。 这书覆盖了很多方面的观点和研究来讨论意识是什么,却没有下一个定论。可是,意识不就是如此吗?它好像什么都粘一点,但哪一个都不是。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当你排除了所有错误选项之后,那一个就是。 我们习惯了确定性的思维,用脑子下定义。而寻找意识的过程却恰恰相反,不可思**维**。 我们以为有一个叫做“意识”的东西为我们所用,但怎么着也找不到。对于意识这样的话题,我们不得不用脑子去思维、讨论。而真正的主宰,却是要求我们放下思维的,因此它不可描述。谈论它很难,因为无法思维;但又极其简单,因为都不用动脑子。 我们被教育成了超级大脑,擅长思维,却忘记了思**惟**,忘记了自己的心。我们要学会漂浮,学会在没有定义的世界游泳。这本书的答案得从传统文化里找。不过,它虽然没有答案,但它所引发的好奇心和困惑感才是最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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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心智的基本奥秘》是一部面向大众的心意识科普读物。作者安娜卡·哈里斯以“意识是什么、如何产生、为何存在”三重疑问为线索,带领读者穿梭于哲学、心理学、神经科学和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的发展脉络。 1. ​​概念与历史沿革​​ 书中首先梳理了意识概念在哲学与科学中的演变,从笛卡尔的心身二元论到现代神经科学的“大脑产生意识”假说,展示了人们对意识探索的曲折历程。 2. ​​科学视角:大脑与神经元​​ 作者用通俗语言解释了神经元、突触和神经网络如何通过电化学信号产生短暂的活动模式,这些模式被视作心智与意识的物质基础。 3. ​​情绪与意识​​ 书中强调情绪在意识体验中的核心作用,指出痛苦、幸福等情感不仅塑造个人主观体验,也深刻影响决策与行为,同时讨论了意识在怀孕、疼痛等特殊状态下的变化。 4. ​​哲学争论与新思路​​ 作者综述了功能主义、同一性理论、泛心论等当代心灵哲学观点,并引入“意识是宇宙普遍属性”的大胆假设,促使读者思考意识是否仅限于生物体。 5. ​​技术冲击:AI 与意识​​ 在人工智能迅速发展的背景下,本书探讨了“机器能否拥有意识”这一热点问题,并利用深度学习模型来类比人类信息处理,为读者提供思考框架。 6. ​​研究方法与未来方向​​ 作者介绍了割裂脑实验、脑成像等实证手段,并呼吁跨学科合作,以期找到破解“意识难题”的新途径。 总体而言,本书既是一次意识主题的通识导览,也是一场关于自我、现实与技术边界的思维实验,适合任何希望理解“我们为何能体验世界”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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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严格来说不存在? 如果有人说:“自我意识不存在,自由意志也只是幻觉,也没有活在当下这回事。”你会怎样反驳呢?诸如“看,说话的我就是活在当下的意识体现”,这种说法过于苍白而且缺乏说服力。 《意识:心智的基本奥秘》在我们面前展示了一幅奇妙的画卷。认真读完,我们能对禅宗二祖慧可那句“觅心了不可得”有更加深刻而准备的理解。 意识在本书中是什么意思? 意识有许多含义,包括对自我的感受、反思的能力等。 本书主要的依据的是托马斯·内格尔的定义:如果存在成为某个有机体是什么样的体验,那么这个有机体就是有意识的。 用普通话说就是:意识就是体验的最基本形式。 成为此刻的你是怎样的体验存在吗?大概你会回答“存在”。那成为你所站的地面是什么样的体验存在吗?多半你会回答“不存在”。 是否存在某种体验,这个简单的区分构成了“意识”的内涵。 成为沙砾、细菌、橡树、蠕虫、蚂蚁、老鼠、狗是什么样的体验存在吗?在以上列表中,某一节点之后的答案是“存在”,而最大的谜团则是:从哪个点开始有意识的?至今这都是个无解之谜。本书展开的是一幅理解谜团的地图而非答案,这也是其有趣之处。 意识不外显是怎样被证明的? 人的意识完全可以不外显,仅存在于脑中。比如闭锁综合症患者,得了这种病,患者全身瘫痪,唯独意识完好无损。书中提到有病人靠约定好的规则(比如眨几次眼代表哪个字母)与外界建立了有效沟通。可想而知,即便有一天双眼都不能动了,意识还是在其脑中存在,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怎么就能确定人有意识,植物或者人工智能就没意识呢?深想一步就会让你我背后发凉。要知道它们可是有记忆而且能对某些事产生恰当反应。 一般认为没有脑或中枢神经系统就不会产生意识。 值得注意的是植物有记忆。研究中发现某些基因能够使植物确定自己是否处于黑暗环境,而人类的DNA也包含这些基因。在动物体内,这些基因管控着动物对光线的反应,还会影响“细胞分裂、神经元轴突生长、免疫系统发挥功能的时机”。植物也有探知声音、气味、地点,甚至形成记忆的机制。 如果记忆指的是形成记忆(信息编码) 、保持记忆(信息存储) 、回想记忆(信息提取),那么植物无疑具有记忆。同时,对动物的研究还发现了跨代记忆的现象。系统是否需要意识才能做出某种行为? 答:未必。 AI机器人在看到主人哭泣时,不必有意识才会去安慰主人,按编好程序就可以实现。如果有一天人工智能说:“请住手,你伤到我了”,那么能不能作为意识存在的证据,还是仍然只是未开智的复杂程序。 当手机备忘录弹出日程提醒不让我们错过会议时,我们不会说:“太谢谢您了,想得真周到呢!” 不过可以确信,深度学习技术很快能够让机器说出看似具有意识思维与情绪的话。关键是行为本身并不能作为意识存在的信号。反过来想更吓人。你伤心时有朋友过来安慰你,他到底是具备人型的机器,还是真的从意识出发选择这样做。 职场中很多人活得还不如AI,此处就牵扯到书中提到的“哲学僵尸”思想实验。每个人都可以被设想为“僵尸”,就是外观、举止等一切外在表现都和正常人无异,但内心不存在任何体验。这个思想实验因大卫·查尔默斯而出名。 僵尸思想实验给思考带来了意外的影响。设想人类的行为可以脱离意识而存在,这些行为就变得更像自然界中许多一直被我们认为是无意识的行为。比如海星会回避障碍物,但它并没有中枢神经系统。换句话说,一旦我们诱使自己设想人类没有意识,那么我们就会开始怀疑,我们认为其他生命没有意识,是否也是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们的直觉根深蒂固,因此坚定地认为与我们行为类似的系统都拥有意识,而其他的都没有。但僵尸思想实验生动地表明,上述由直觉得出的结论并没有事实依据。 为什么每个人都只是活在过去,不存在“活在当下”? 答:大脑隐藏了信息到达的时间差,每次提供的现实都是延迟的版本。 大脑集齐感官的所有信息后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我们都活在过去。在意识到某事发生时,它已经过去许久了。为了将感官输入的信息加以同步,我们付出的代价是意识永远落后于现实世界。看!根本没法活在当下。 研究者可以用脑电图(EEG)探测大脑皮层的活动,确定即将做出动作的信号,它们比被试者感知到其做出决定的时间早半秒。现在还不清楚运动神经的这些简单决定与更复杂的决定有什么关联,但现代神经科学无疑让人对心智的看法发生了改变。有理由相信,只要能获取你脑内某些特定的活动,其他人完全可以比你更早知道你将要做什么。 “意识脱离肉体”的想法是怎样产生的? 正常人会觉得“我的身体” 是有意识的意志的居所,而事实则是,你我所想的关于“我”的一切都源于大脑的机能。即便发生了哪怕最细微的改变,“我”也会变得面目全非,这就是今日之我并非昨日之我的意思。 更进一步,我们会觉得自己的意识能够脱离肉体,而且组成“我”的各个部分依然能神奇地保持完整。在全人类构造的各种“灵魂”论中,死后生活与生前生活惊人地相似。 自由意志存在吗?无我是怎样被实验证明的? 有人问一位科学家“是否相信人类拥有自由意志”,答案让人眼前一亮。“我完全想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一种脱离宇宙因果关系的意志是什么呢?怎么去描述这样一种缥缈不定的意志?” 利用一个简单实验就能揭示自由意志是种幻觉。 坐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在给定时刻前(例如秒针指向6之前)选择抬起某只手或某条腿。不断重复这一操作,密切注意自己在每一时刻的体验,注意你如何实时做出选择,感受又是怎样的。决定是哪里来的?决定了何时做出决定,还是直接在意识体验中产生了决定?是否有一种自由飘荡的有意识的意志给出了抬起手臂的想法,或是将它传递给了你?究竟是什么让你抬起了手而不是腿?或许那一瞬间,不难发现“你”(即你的意识体验)并不在那里。 以弹钢琴为例,你先是看到手指按下琴键,然后听到琴声,最后感觉到键槌落下。或者你突然发觉自己在听到恶犬狂吠之前就撒腿逃跑了,此时可能根本就不会有自我的感觉。你的意识更像是在空间某一处经过的体验流,这反倒更接近事实。是否有可能只把对事件、行动、感觉、思维、声音的觉知都当作一连串的意识流呢?这种体验在冥想中并不罕见。居于其中的那个自我,那个就在此处的、不变的、作为意识的坚实中心的自我,只是一场可以回避的幻觉,而这不会以任何方式改变人对世界的体验。我们依然可以充分意识到通常的视像、声音、感觉、思维,而不必觉得存在一个接收声音、做出思考的自我。 对个性与独立性的感觉取决于受到限定的自我以及主客体之间的明确界限。但这一切或许是心理上的构造,是一种幻觉。这与佛教里的“无我境界”高度重合。 《意识:心智的基本奥秘》这本书我读了两遍才算基本掌握其中内容。翻译准确,语言平实有力,表达到位,知识密度极高,值得边读边思考。其中提到的泛心论与现代科学研究之间的关系,有人认为“关于意识的涌现说”不正确,以及科学与哲学存在矛盾等部分有必要反复阅读。 至于“意志是什么?”本书给出的直接且易于被接受的答案是:意识是物质的基本属性,它的存在未必需要某种程度的信息处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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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志成幻觉,万物皆有灵》 “有意识的意志”是幻觉。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决定,不过是基因、过往经历、周遭环境与大脑状态复杂整合的结果。意识并非意志的掌控者,它更像一个袖手旁观的见证者,静静看着这场由过去与外部世界共同导演的“表演”。 意识并非生物专属,所有物质构型、时空中的每一点物质,都拥有某种程度的意识。这彻底打破了“意识仅属于高等生命”的固有认知,让我重新审视“泛心论”:或许万物皆有灵,意识本就是物质的基本属性,而非生命进化的偶然产物。 意识无需依赖思维与感官输入,即便剥离感知,主观体验依然存在。这让我明白:意识的核心是“体验本身”,正如托马斯·内格尔所言,“成为某个有机体是什么样的体验”,便是意识最本真的模样。 这本书没有给出意识的终极答案,却用颠覆性的视角撕开了我对自我与世界的认知面纱:当“自由意志”被解构,当意识回归为物质的基本属性,该如何重新定义“自我”?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这场由无数因素交织而成的生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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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并没有探讨意识形成或者本质,说了一些研究背景和现状。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1意识具有能动性和被动性。意识的被动性以前知道但是没有纳入到二元思维中,很奇妙,事物发生先于意识。 2泛心论和时间本质的两种观点。我是支持泛心论的,科学界好像也想支持,但是由于宗教政治问题,他们不敢触碰。内心这么认为,行动上不这么认可。时间本质这个,一种是当下论,一种是永恒论。我觉得惠勒把这个问题合二为一了。

书籍信息

作者安娜卡· 哈里斯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4-01-01
ISBN9787300323206
分类心理-心理学应用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