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京报书评周刊 申璐
在心理咨询师李沁云的咨询室里,她遇到过许多来自东亚社会的来访者,他们直白地表示:“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别处,不再说话。没过多久,咨询室里的“沉默”又会激起来访者的不适,他们会反复询问咨询师“该说些什么”。而当得知这并没有规定时,李沁云说:“我能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一些紧张,甚至恐惧”。 在心理咨询逐渐受到关注的今天,我们和李沁云聊了聊那些咨询过程中实际存在但又不断被掩盖的问题:心理咨询到底有什么用?以及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实现一场真正有益于自己的咨询?
好书分享—《东亚的心理咨询室里,坐着许多说不出自己感受的人》:在沉默的裂隙里,照见心的光亮 开篇:“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句话里,藏着多少东亚人的一生 翻升本书时,窗外的梧桐正在抽新芽,细碎的绿意像水墨晕开。我坐在书房里,翻开了这本封面素简的书,一行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每次遇到长时间沉默的来访者,我都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拉扯,想说又不敢说,想开口又怕被评判,这份纠结,比痛哭更让人心疼。” 我愣在那里。窗外的鸟雀还在啁啾,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笑声——这世间一切声音都在,可我突然听见了自己心底的沉默。 那是一段被遗忘太久的沉默。它蜷缩在胸腔左侧,像一只受惊的猫,蜷着身子,不敢出声。它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沁云的《东亚的心理咨询室里,坐着许多说不出自己感受的人》,就是为这段沉默而来。 《诗经》云:“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太多未曾说出的话,未曾流出的泪,未曾被看见的痛。这本书不是要你滔滔不绝,而是教你如何与沉默共处,如何让那些藏得太深的情感,一点点浮出水面,被自己看见,被世界听见。 “心理咨询从来不是教你忘记痛苦,而是帮你把心里说不出的话,翻译成能被自己、被世界听见的声音。” 这是一个关于“翻译”的故事——翻译那些被文化压低的哭声,翻译那些被规训磨平的棱角,翻译那颗在集体主义浪潮中,始终不敢做声的,东亚人的心。 这本书在讲什么?——用一句话说透 《东亚的心理咨询室里,坐着许多说不出自己感受的人》是心理咨询师李沁云历时七年的临床手记,一部立足东方文化语境、融合精神分析与传统文化智慧、深度回应东亚人集体心灵困境的专业疗愈之作。 这本书不讲大道理,不灌鸡汤,只用一个个真实的咨询故事,告诉我们一件事:你心里那些说不出的痛,值得被翻译;你那些沉默的瞬间,值得被容纳。 为什么这本书,戳中了所有东亚人? 简单来说,这本书讲的就是我们每个东亚人的日常。 小时候受了委屈,爸妈说“忍忍就过去了”;长大了心里难受,朋友说“别矫情,要懂事”;成家后满腹委屈,还要逼着自己“顾全大局、别给人添麻烦”。我们从小被教着压抑情绪,久而久之,连自己心里到底是难过、委屈还是愤怒,都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感受憋在心里,变成说不出的痛。 李沁云在书中直言:“东亚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不敢说话的小孩,这个小孩太久没被倾听,慢慢就忘了该怎么表达。” 她做的,就是帮我们把这些说不出的感受“翻译”成能懂的话,告诉我们:沉默不是懂事,压抑不是坚强,表达脆弱从来都不是错。 这本书没有难懂的专业术语,没有不切实际的治愈承诺,只是用一个个真实的咨询故事,告诉每一个困在沉默里的人:你不是一个人,你的感受值得被看见、被接纳。 什么是“东亚式心理”?——藏在文化基因里的沉默密码 在深入这本书之前,我们需要理解一个核心概念:东亚式心理。 它不是地域概念,而是一种深植于儒家“克己复礼”规训、人情社会束缚、集体主义至上的文化心理特质。《礼记》云:“人情者,圣王之田也。”我们的文化向来重视人情,却也让人情成为最重的枷锁。 从小我们被灌输“隐忍懂事、牺牲自我、不给他人添麻烦、家丑不可外扬”的生存准则。情绪外露是失礼,倾诉脆弱是矫情,开心要藏,难过要憋,委屈要咽。《黄帝内经》讲“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可我们连这些情绪都不敢承认,谈何调养? 久而久之,内心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破解机制”。明明翻涌着痛苦、委屈、愤怒与渴望,却始终无法言说。李沁云在书中记录: “太多来访者坐在咨询室里,身体来了,心却关着,不是不想开,是不敢开,也不会开。” 荣格说:“向外张望的人在做梦,向内审视的人才是清醒的。”而东亚人恰恰习惯向外迎合,从未敢向内审视。这便是绝大多数东亚人走进咨询室时,最核心的心灵症结。 作者简介:一位在东西方之间穿行的“心灵译者” 李沁云(本名李婧),1981年生于河南商城。她的生命轨迹,是一场关于“心”的漫长求索。 本科就读于北京大学心理学系,她却发现当时的学科更多研究“人脑”而非“心灵”——那些关于神经递质、认知图式的精密描述,无法触及她真正好奇的东西:人为何痛苦?为何沉默?为何明明相爱,却彼此伤害?带着这些困惑,她远赴美国,投身文学领域,先后在俄勒冈大学、华盛顿大学深造,又任教于普林斯顿与纽约大学,在文字里探寻人性的幽微。 34岁那年,她做了一个让周围人不解的决定:放弃安稳的学术生涯,重回心理治疗领域,从零开始学习精神分析。如今,她是美国马萨诸塞州独立执业心理咨询师、波士顿精神分析学会成人精神分析项目候选人。 这种“心理学—文学—精神分析”的回环之路,赋予她独一无二的视角:她既是曾深陷沉默的来访者,也是倾听他人痛苦的咨询师;既是描摹内心的写作者,也是精通潜意识翻译的专业者。她在书中坦言: “如果不用考虑生计,我最想做的工作是翻译。” 而精神分析,正是她终其一生践行的“心灵翻译”——把那些藏在潜意识里、被文化压抑、无法言说的情绪,翻译成人人能懂、可被接纳的语言。 她写下写作初衷: “我做过来访者,深知那种有苦说不出的窒息感;如今做咨询师,只想给每一个沉默的灵魂,一个安全的表达空间。” 核心主题:翻译沉默,容纳情绪——一场关于“被听见”的温柔革命 一、沉默的破防:东亚人最痛的无声语言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是李沁云的咨询室里每周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开场白。推门而入的人,大多目光躲闪、指尖紧绷,坐下后便陷入长久沉默。空气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可这份安静只会让他们愈发焦虑——坐立难安,反复抠手,满脸愧疚地追问该说什么,甚至低头道歉,仿佛沉默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过错。 书中原句: “每次遇到长时间沉默的来访者,我都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拉扯,想说又不敢说,想开口又怕被评判,这份纠结,比痛哭更让人心疼。” 在西方心理治疗体系里,沉默是潜意识浮现的珍贵空间。但东亚文化语境中,沉默从不是留白,而是背负耻感与规训的枷锁。李沁云记录,近99%的东亚来访者对咨询室的沉默感到不适,将沉默解读为拒绝、冷落与抛弃。 《周易》有言:“修辞立其诚。”可当一个人连修辞的能力都被剥夺,如何立其诚?罗杰斯说:“接纳自己,才是改变的开始。”而东亚来访者,连接纳自己的沉默,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个案概念化:小A的沉默背后——创伤性失语的精准拆解 个案背景:小A,32岁,女性,来自典型的江南书香门第。家族三代秉持“诗礼传家”的传统,自幼被教育“食不言寝不语”“喜怒不形于色”“哭就是不懂事”。祖母的口头禅是:“好女不流泪,好男不诉苦。” 首次咨询场景:小A走进咨询室时,穿着得体的米色针织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她坐在沙发边缘,只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是标准得近乎刻板的“淑女坐姿”。前二十分钟,她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咨询师,又迅速垂下。空气越来越重,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针织衫的线头,抠到那根线快被扯断。 第25分钟,她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是不是在浪费你的时间?”说完,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 深度个案概念化: 从精神分析视角看,小A呈现的是典型的创伤性失语——不是不想说,而是“说”这个行为本身,在早年经验中被反复惩罚。 创伤源追溯:5岁时,她因摔跤大哭,祖母训斥“哭什么哭,丢人”;8岁时,她向母亲诉说被同学欺负的委屈,母亲叹气“别说了,说了又能怎样”;15岁时,她因考试失利崩溃,父亲皱眉“哭能解决问题吗”。每一次表达,换来的都是否定、压抑或冷漠。久而久之,她学会了一件事:说出来,比不说更痛。 客体关系视角:小A的内在世界里,早已内化了一个严苛的“批判性客体”——那个永远在说“你不该这样”“你不该那样”的声音。这个声音来自祖母,来自母亲,来自父亲,最终成为她自己的一部分。每当她想表达感受,这个声音就会跳出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别人会怎么看你?” 躯体化表现:长期压抑导致明显的躯体化症状——胸闷如压石,喉咙像被掐住,呼吸浅而促。中医视角看,这正是“肝气郁结、情志不舒”的典型表现。《黄帝内经》云:“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小A的情绪没有出口,气机自然郁结。 核心信念系统: “表达感受是错的、危险的” “我需要帮助是可耻的、软弱的” “沉默才是安全的、被认可的” “真实的我不值得被接纳” 防御机制:压抑(把感受压进潜意识)、隔离(与情绪保持距离)、理智化(用道理代替感受) 书中咨询师原句回应: “没关系,不用逼自己说话。沉默不是浪费,你感受心里是闷还是空?我在这里,陪着你就好。你不用急着变好,也不用急着表达,此刻的你,无论沉默还是哭泣,都值得被接纳。” 这句话里藏着三重疗愈力量:第一,允许沉默——卸下“必须说话”的文化压力;第二,转向身体——把注意力从“该说什么”转向“感受到了什么”;第三,无条件接纳——“无论沉默还是哭泣,都值得被接纳”,这是小A这辈子可能第一次听到的话。 沉默容纳技术(三步法): 1. 允许沉默:明确告知“沉默是被允许的”,卸下文化规训的愧疚感 2. 躯体觉察:“你感受心里是闷还是空?”——把无法言说的情绪,转化为可感知的身体信号 3. 稳定陪伴:咨询师以稳定状态在场,不评判、不逃离,打破“沉默=被抛弃”的固有认知 李沁云在书中强调: “对东亚来访者而言,疗愈的起点从不是滔滔不绝的倾诉,而是允许沉默存在,给心灵一个被慢慢翻译的机会。” 《道德经》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有时候,沉默才是最深的语言。 二、陌生化亲密:在无负担的关系中重塑信任 “我连父母、伴侣都不敢说真心话,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这是很多人走进咨询室前的共同疑惑,也恰恰戳中东亚人情社会的核心困境。 我们身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对父母倾诉怕他们忧心,对朋友诉说怕心事被传,对伴侣表达不满怕引发争吵。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每一次表达都要顾及人情面子——一辈子都在扮演“好孩子”“好伴侣”“好员工”,唯独做不了真实的自己。 针对这份困境,李沁云提出颠覆性的核心概念:“陌生化亲密”。 她在书中解释: “咨询室里的亲密,没有人情绑架,没有利益纠葛,你可以说任何话,不用怕得罪人,不用怕被指责。这是专属于你的、安全的情感自留地。” 《诗经》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可现实中,我们见的“君子”太多,背负的人情太沉,反而失去了欢喜的纯粹。陌生化亲密,正是要创造一个“无关系”的关系,让表达回归本真。 个案概念化:小B的讨好模式——从“以和为贵”到“以己为贵” 个案背景:小B,45岁,女性,在潮汕传统大家庭中扮演“长儿媳”角色二十三年。家中大事小情由她操持,婆婆的责难、小姑的挑剔、丈夫的冷漠,她一一咽下。家族聚会时,她永远在厨房忙到最后;家庭矛盾时,她永远是先道歉的那一个。她记得每一个家人的生日,却没有人记得她的。 首次咨询关键对话:她犹豫了整整半小时,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边缘,才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怕被人听见: “我有时候……看着丈夫,就是莫名觉得不顺眼。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说这话时,她低着头,不敢看咨询师。肩膀微微发抖,像做了天大的错事。 深度个案概念化: 动力分析:小B呈现典型的关系共生 + 自我边界模糊 + 道德化超我过强的心理结构。她的自我价值完全建立在他人的评价上——“我好不好,要看别人满不满意”。 行为模式:“讨好—压抑—爆发—自责”的恶性循环。讨好到极限时,情绪会以“不顺眼”“莫名烦躁”等形式冒出来;但这种“冒出来”又会触发更强烈的自我谴责——“我怎么能这样想?我真是不懂事”。 文化根源深度解读:这正是儒家“以和为贵”伦理下的典型代价。传统伦理强调“家和万事兴”,却很少教人如何在“和”的同时,也“看见”自己。《礼记》说“人情者,圣王之田也”,可这块田若只耕耘他人的需求,自己的种子便永远无法发芽。 核心冲突:真实感受 vs. 道德化自我要求——“我真实的感受是委屈、愤怒,但‘好儿媳’不应该有这些感受”。 书中咨询师原句回应: “你会有这样的感受,一定是心里积攒了太多委屈,这不是不懂事,是你的心在提醒你,你也需要被照顾、被看见。不用苛责自己,我们慢慢说,我听着。” 这段回应的精妙在于:第一,正常化感受——“这很正常,不是你的错”;第二,重构意义——“这是你的心在提醒你”;第三,打开空间——“我们慢慢说”,让压抑二十多年的情绪,终于有了安全出口。 理解式回应技术: 区别于现实关系的“反应式回应”(指责、辩护、讲道理),咨询室的“理解式回应”核心是:不评判、不站队、不陷入现实矛盾,只聚焦内心感受,翻译情绪背后的根源。 阿德勒说:“我们不能期待别人随时体察我们的情绪,沉默换不来帮助。”而陌生化亲密的咨访关系,正是让来访者敢于迈出表达第一步的核心。 李沁云写道: “好的咨访关系,是亲密的陌生人——懂你不越界,陪你不控制,接纳你不绑架你。在我这里,你的所有感受都是合理的。” 三、穿透文化禁忌:翻译金钱与移情 在东亚文化语境里,心理咨询有两道绕不开的暗礁:谈钱的羞耻,谈情的困惑。 书中尖锐剖析了心理咨询的悖论:付费机制既是阻碍也是解放。金钱划定的契约关系,既触发“谈钱伤情”的文化焦虑,又通过剥离道德绑架,让咨访双方回归纯粹的精神对话。 个案概念化:小D的金钱羞耻——当“自我照顾”被误读为“自私” 个案背景:小D,38岁,男性,某互联网公司中层管理者,年薪可观。但谈到咨询费用时,他表现出极度的不适——目光游移,声音变小,甚至想提前结束咨询。 核心对话: 小D:“这个费用……是不是有点高?我不是付不起,就是觉得……” 咨询师:“就是觉得什么?” 小D(犹豫):“就是觉得……花这个钱,好像有点奢侈。我爸妈要是知道我为‘说话’花这么多钱,肯定说我浪费。” 深度个案概念化: 核心冲突:“付费=功利交易”的认知扭曲。在东亚集体主义语境下,“为自己花钱”尤其是“为看不见摸不着的心理花钱”,被等同于“自私”“浪费”“不懂事”。 深层信念:“自我照顾=自私”——把为自己的心灵投入视为对家庭的亏欠。这个信念往往来自代际传递:父母的“我们省吃俭用都是为了你”,内化成“我不配为自己花钱”的自我否定。 文化根源:东亚文化中,自我价值往往建立在“为他人付出”之上。“利他”被高度道德化,“利己”则被污名化。小D不是付不起钱,而是付不起“允许自己舒服”的心理代价。 治疗目标:重建“自我关怀”的正当性认知 书中咨询师原句回应: “为心灵花钱,和看身体医生一样高贵。你愿意为身体看病,就该为心灵疗伤。付费不是交易,是你对自己的重视,是你允许自己被好好对待的开始。” 弗洛伊德说:“精神分析的本质是通过爱疗愈。”而这份专业的疗愈,需要用付费建立平等边界,避免人情裹挟,让爱与关注纯粹传递。《礼记》云:“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清晰的边界,恰是最深的尊重。 个案概念化:小C的移情困境——当“情礼冲突”在咨询室显影 个案背景:小C,28岁,女性,在咨询进行到第12次时,陷入严重的情感波动。她开始期待每周的咨询,甚至想提前结束咨询时,会莫名失落。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我可以加你微信吗?就想……偶尔说说话。” 发现这份心思后,她无比自责地哭道: “我是不是很糟糕?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深度个案概念化: 依恋创伤:小C自幼父母离异,随外婆长大。外婆勤劳但情感疏离,她的核心需求是“被看见”——但从未被满足。她学会的是:不能依赖,不能麻烦别人,必须独立、要强。 文化叠加:东亚文化中,对权威人物(包括咨询师)产生情感依恋,会被解读为“不懂事”“越界”。这种“情礼冲突”让移情体验更加羞耻化。 移情本质:早年未被满足的依恋需求,在安全的咨访关系中被激活。小C不是“喜欢”咨询师,而是把对“被理解、被呵护”的渴望,投射在了咨询师身上。 治疗意义:从精神分析视角看,这正是疗愈的黄金时刻。荣格说:“当潜意识被呈现,命运就被改写了。”移情是潜意识的外在显影,是理解个体内在客体关系、原生家庭创伤的关键通道。 书中咨询师原句安抚: “这不是错,一点都不糟糕。你只是太久没被这样看见、这样稳稳地接住。我们不用逃避这份感受,一起看看你心里缺的是什么,我陪你一起补上。” 对于“移情”,李沁云以文化转译视角重构:当儒家文化中的“情礼冲突”投射到咨访关系,移情不再是需要消灭的干扰,而是解码代际创伤与集体潜意识的文化文本。 四、东西方融合:接纳残缺,完成心的表达 《尚书》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本就复杂幽微,何必苛求完美? 本书被读者称作“失败之书”,恰恰是最珍贵的真实。李沁云深知: “成长不是速效救赎,真正的改变来自深度理解与长久陪伴。心理咨询有局限,但爱与陪伴没有边界。” 李沁云坦言心理咨询的局限:面对结构性压迫,谈话治疗无法替代社会行动。但她更强调,咨询室作为 “临时人类学田野” 的价值——当咨询师以译者姿态穿行于东西方理论、个体与集体记忆之间,那些曾被压抑的“心的表达”,终将在语言裂隙中显影为独特的生存智慧。 她曾在美国服务底层民众,亲眼见证贫困、歧视等结构性社会问题单纯靠心理治疗无法解决。心理咨询的核心价值,从不是改变外部世界,而是帮人区分内心冲突与社会重压,从“都是我的错”的自我攻击中解脱。 “当你面对的问题不是你的错,仅仅是这句话,就能把人从无尽的自我攻击里拉出来。” 更难得的是,她将大乘佛教“六波罗蜜”融入心理咨询,实现东西方智慧的完美融合: 布施:咨询师的全然倾听是心灵布施,来访者的勇敢敞开是自我布施 持戒:恪守自我与他人边界,不迎合、不委屈,守住表达底线 忍辱:接纳痛苦与脆弱,不逃避、不抗拒,让心灵完整呈现 精进:接受疗愈的漫长与反复,不急于求成,慢慢探索自我 禅定:在沉默中觉察内心,与自我温柔相处 智慧:接纳生活的残缺,学会与痛苦共生,活得生动且真实 维克多·弗兰克说:“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能承受任何一种生活。”心理咨询的价值,正是帮人找到内心活下去、活得舒展的意义。 她在书中写下职业誓言: “永远对心灵好奇,对人性敬畏,对生活热情。我愿做一辈子的心灵译者,翻译每一份沉默,守护每一份感受。” 书中核心金句 “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痛得说不出口;沉默不是空白,是心灵在微弱地发声。” “当你敢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真正的疗愈,才刚刚开始。” “心理咨询师不是治愈者,而是陪伴你翻译内心的译者,是帮你照亮阴影的同行者。” “陌生化亲密,是东亚人最需要的、没有负担的情感容器。” “付费不是交易,是你给自己的心灵,一份郑重的尊重与救赎。” “真正的疗愈不是消灭痛苦,而是学会与痛苦共生,让感受被看见、被接纳。” “东亚式的沉默,是文化裹上的铠甲,也是困住心灵的枷锁,我们要做的,是轻轻卸下,而非强行打破。” “伤口是光进入你内心的地方,你的沉默,终会被翻译;你的感受,终会被看见。” 心理学大师名言集锦 弗洛伊德:“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活埋了,有朝一日会以更丑恶的方式爆发出来。” 卡尔·荣格:“当潜意识被呈现,命运就被改写了。” 卡尔·罗杰斯:“爱是深深的理解与接纳。” 阿德勒:“无法成为我们自己,是一切绝望的根源。” 卡伦·霍妮:“真正的成熟,是在保持柔软的同时,建立起保护自己的边界。” 欧文·亚隆:“孤独不是因为身边无人,而是无法与他人交流最要紧的感受。” 传统文化典籍智慧 《周易》:“修辞立其诚。”——言辞表达,当以真诚为本。 《礼记》:“人情者,圣王之田也。”——人情是心的土壤,需要耕耘。 《黄帝内经》:“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内心安宁,病从何来? 《道德经》:“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沉默自有深意。 《诗经》:“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藏在心里的,从未被遗忘。 《尚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复杂,道心幽微,接纳这份复杂,便是智慧。 行动指南:如何开始翻译自己的沉默? 如果你也正在经历“说不出感受”的困境,这里有三个小建议: 1. 每天给自己5分钟:不刷手机,不听音乐,只是安静坐着,感受身体的信号——哪里紧绷?哪里闷痛?那些就是你在说话的沉默。“你感受心里是闷还是空?”——把这句话问自己。 2. 写“说不出口”日记:不是写“今天发生了什么”,而是写“今天有什么感受没说出来”。哪怕只是“胸口闷”“想哭但忍住了”“莫名烦躁”几个字,也是在翻译自己的沉默。 3. 找一个“无负担”的倾听者:可以是咨询师,也可以是愿意只听不评判的朋友。关键是不用担心后果,不怕被评判。试着说一句:“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完,看看会发生什么。 《黄帝内经》云:“上医治未病。”最好的疗愈,是在沉默还未变成痛之前,就听见它的声音。 结语:翻译所有沉默,心终有回响 那个黄昏,我读完了这本书。窗外的梧桐叶已经暗下去,远处的笑声也歇了。我坐在渐渐暗下来的书房里,第一次认真聆听心底的那段沉默。 它还是蜷着身子,还是不敢出声。但它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因为它知道,有人愿意等它,有人愿意听懂它无声的语言。 《东亚的心理咨询室里,坐着许多说不出自己感受的人》用最坦诚的文字告诉我们:精神分析,是翻译你说不出的痛;咨询室,是容纳你所有沉默与脆弱的容器;疗愈,不是消除痛苦,而是从允许沉默开始,到敢于表达结束。 书中最后有一句话,我反复读了很多遍: “伤口是光进入你内心的地方。你的沉默,终会被翻译;你的感受,终会被看见。” 卡伦·霍妮说:“所有人只要还活着,就有改变自己的可能。” 所以,亲爱的你—— 如果你也是那个“说不出感受的人”; 如果你心里也藏着一个不敢说话的小孩; 如果你也曾在深夜翻来覆去,想说点什么,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请记得: “没关系,不用逼自己说话。沉默不是浪费,你的心在那里,慢慢感受就好。有人愿意等,有人愿意听。” 愿每一个困在沉默里的人,都能被听见、被容纳、被温柔翻译。 愿那些藏得太深的痛,终能浮出水面,化作被理解的语言。 愿你不再害怕自己的沉默,不再羞耻于自己的脆弱。 愿你在被看见的那一刻,终于敢对自己说: “原来,我值得被好好对待。” 这本书的最后一页,我写下了一行字: “翻译所有沉默,心终有回响。” ——你的沉默,终会被翻译;你的心,终会被表达。 你心里也藏着一个不敢说话的小孩吗? 评论区聊聊,哪句话戳中了你?
我们如何能够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如果一个人并不了解生活中多元的我,而仅凭我的自述做出推断,我如何能相信它们足够精准? 这既是我作为采访者的困惑,也是许多踏进咨询室的来访者的怀疑。 ~~~❤️~~~ 对于心灵来说,其实对陌生人敞开心扉,似乎比熟人之间更容易。 因为没有世间的羁绊,只有单纯的咨访关系。 当然这个信任的速度和程度,因人而异。 我是咨询师,我也并不建议来访者盲目地跟随一位咨询师一路走到黑。 毕竟咨询师只是一个职业,而从事这个职业的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不是说某位咨询师够不够好,而是你们是不是适配的。 如李老师所言,面对你的咨询师你是否感到轻松,是否感受到关爱和允许,是否感到自由和无限可能。而不是感到被评判、束缚。 所以,如果你想尝试心理咨询,千万不要因为一位心理咨询给你的不好感觉-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ta的错-而放弃这条路,再试试。
摘要: 一、心理咨询,到底有什么用? 心理咨询是两个心灵深层的肉搏,是建立在真正沟通之上的理解与共情。 他们寻求的既不是理解也不是共情,而是改变。 任何能够持久保留的改变一定是在自我理解的基础上发生的。 咨询师是作为某种对话客体,来不断促进来访者对自身的理解,最终来访者有可能找到那个有关其自身的答案。 咨询师提供的共情,是理解得以发生的土壤。 二、模糊地带:既难谈“钱”,也怕移“情”? 怎样找一位适合自己的咨询师,我们可以评估的是,对方是否能帮我们去看到心灵领域中以前曾被我们忽视的那些地方 新京报:咨访关系的前提是建立在一种付费机制上。但传统观念中,金钱对于一段深度关系的影响是相对负面的。 李沁云:的确,我们对金钱和深度关系的看法很大程度上仍根植于传统观念,所以它也很少被质疑。可是,为什么金钱对关系的影响就一定是负面的呢?我反而觉得,可以谈钱的关系才是深度关系。在临床案例中,谈钱是不可避免的,为工作收费是咨询师的生计。 我们不妨换个角度看待这件事,心理咨询是访客用工作所得来关注自己的内心,通过付费换取一种服务,让另外一个人在特定时间里将注意力完全投注在自己身上,这亦是非常美好的事情。从另一个层面而言,当咨询师提出商讨费用时,也不妨将之视为一种“邀请”,是咨询师希望与咨客发展出能够谈论金钱的关系,是共同将咨访关系再深化一些。 此外,我们还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是身体生病了,我们是否会选择付费去看?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那么,为什么心里不舒服了,大家会产生犹豫,或是如此忌讳谈论自己为此的投入。这也启发我们再去想想,身体上和心理上的不舒服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心理咨询本质上是一种付费服务,来访者是付出时间与金钱成本的,遵循伦理的临床工作者必然也会尊重来访者的付出。 三、咨询里的沉默 京报:这是否意味着,不论来访者是否意识到自己开启咨询的“目的”,又或者是否觉察到自己正在某种特定的空间中剖析自己,这些本质上都不会影响咨询对话的发生? 李沁云:没错。我还是鼓励大家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不要在走进咨询室前刻意思考自己究竟要说什么以及不说什么,完全可以以一种自然的状态进来,沉默也没关系。我们看看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究竟会如何把对话推进下去。 几乎99%的来访者都对面谈中的“沉默”感到不适。不少访客往往带着现实生活里各种人际创伤的历史,而来自咨询师的沉默通常会引发他们的负面感受,比如“被拒绝”“被冷落”,甚至是“被抛弃”。 当然,也有来访者会把这些时刻解读为,咨询师没有在工作,而不会认为这是谈话中正常存在的“空间”。 有来访者找到我时,在物理意义上,我是一个对话者,但其实我也是ta内心世界的客体。 不少人曾和我说,他们不习惯自己的生活环境中没有声音,独处时,他们会开一个视频或播客节目,哪怕他们在做饭、做家务而没办法时时盯着屏幕,他们也希望耳边是有声音的。 某种程度上,这已经超过了孤独的范畴,且很多来访者也不会主诉称自己孤独。这更像是如何与自己相处的问题。对沉默的回避,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自我的回避。而展开来说,“与自己相处”也许还意味着能否耐受,甚至是能否享受自己的存在。
在心理咨询师李沁云的咨询室里,她遇到过许多来自东亚社会的来访者,他们直白地表示:“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别处,不再说话。没过多久,咨询室里的“沉默”又会激起来访者的不适,他们会反复询问咨询师“该说些什么”。而当得知这并没有规定时,李沁云说:“我能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一些紧张,甚至恐惧”。 在心理咨询逐渐受到关注的今天,我们和李沁云聊了聊那些咨询过程中实际存在但又不断被掩盖的问题:心理咨询到底有什么用?以及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实现一场真正有益于自己的咨询?
睡前催眠看看 看过的心理学太多了,所以这本书看了其实挺毫无波澜的,不过他确实也没有讲什么。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经过了两年,我成功地把自己治好了 2023年8月份,大一开学第一次来美国,第一次自己住,第一次离开家超过24小时,语言不通,性格要强,自我生活能力为零,不会做饭不会做清洁不会洗头,读的又是商科,小组讨论多。食物难吃,再加上美东冬令时四点钟天黑。以前在组织中都是leader在这边因为语言第一次开始当边缘人。与其说不开心 倒不如说没什么事情值得开心。 成绩肯定是没有预想的要好的,高中GPA4.0,大学压分3.1,基本上是崩溃了。刚开始肯定听不懂70%,其实现在大三我也只听懂85%。所以会有很多我觉得没有价值的蠢人站在我头上然后我会更难受 我的家庭很好有充足的爱足够的支持任何事情不要回报,亲密的光系,但是也困扰过我因为职责错位以及过度亲密。这也是我大一在尝试自己理解这个生态下然后用大二来扭转我的家庭结构 学校是小学校基本上没有什么我这样大陆过来读本科的,不是美高就是很好的国际学校,which means他们的心理毛病比我还多。你不用和他们说什么自己的问题寻求帮助,因为他们也帮不了,反而会成为比惨大会。然后他们后来来找你当心理咨询。高中就出来的一般和家里也不太熟,靠自己骗自己长大,所以心理更奇葩是正常的,社交没有意义,而且我也不想交 于是我大一下学期开始看书,主要是看心理学,看了三十多本。但是还是不开心,那个时候老是刷视频听歌到半夜,早上起不来翘课。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成绩会变差,我也不知道专业要选什么,好像大家都很清楚除了我 看书成瘾了后,大一暑假看了一百多本各个题材的。(以前小学也挺喜欢看历史的,倒不是大学培养的阅读习惯)然后开始越来越了解自己,了解为什么我会这样,我的困惑,焦虑,迷茫,优势、人生观。然后大二下发掘自己成为自己。放弃学校到体系评判自己,也放弃管理生活,就每天点外卖不要折腾自己。 大三上现在有自己的兴趣,忙起来一天工作包括上课14小时然后睡觉吃饭,很平静很舒服。没有什么心理波动了 可能本身还是因为我自己本来就足够强大也有很大的野心,对认知速度也有点gift所以认知重构对我很简单,所以还算顺利
最近有去心理咨询。 沉默——自然沟通中正常的一环,也被我深深恐惧着。所以为了避免沉默和语无伦次,我一开始整理好了问题,期待咨询师的解答。但是一在咨询室坐好,两个人目光相接,对方全心全意关注我期待我的诉说时,那些端正预制的文稿瞬间就被抛之脑后。这种被倾听的状态可以让我的情感自然且迅速地流动。一开始我甚至担心自己无法进入状态,因为距离预约时间过去了很久,当天我的心情还不错,但是一旦开始讲述,我很快就沉浸动情了。直到时间结束,我也滔滔不绝。但是事后回想,满心疑惑,是这个心理咨询不正规吗,我的情绪是发泄了,可是问题的答案一个都没有得到啊,一直讲话的只有我啊。后面接连几次的也是这样。特意去了解才知道,这种咨询就是这样,让人在表达中发现自己的问题之所在。我在几次咨询后也确实有所启发,至少是从表层的问题中发现了深层的问题,而这正是长久改变的关键。 另外,我发现咨询环境真的很重要。通常,我是坐在在一个小房间的沙发上,但是后面有一次去了一间会议室格局的房间,和咨询师隔着桌角坐在椅子上,我的精神和身体都很紧绷,沉默的时间也比往常多很多,在对方提问时我甚至到了那种紧张状态下的头脑空白时刻。直到快结束时,我们才算正式进入状态。 心理咨询不恐怖,也不是那么“有用”,毕竟问题是自己的还是要靠自己来改变,它主要还是引导与发现的作用,但是成本偏高,现在还有ai,所以说还是慎重选择。
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位心理咨询师,她在临床中反复遇到一种场景:来访者坐下后,陷入长久的沉默,然后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这种沉默不是抗拒,而是一种真实的能力缺失——他们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找不到词语来表达自己的状态。他们用“挺好的”“还可以”“就那样吧”来概括一切,而不是去辨认心里到底是难过、委屈还是愤怒。 她把这些来访者称为“情绪失语者”——他们不是没有感受,是感受已经被压抑太久,变成了无法辨认的模糊物。这种情况在东亚文化背景下格外常见。 “克己”的代价 书中指出,在一个推崇“懂事”和“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成长环境里,表达脆弱通常不被鼓励。小时候你说“我不开心”,大人说“你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你说“我不想做”,大人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时间久了,你会自动学会一个经验:有些感受说出来也没用,不如不说。 但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不会消失,它们只是不再被语言描述,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身体感受——无缘无故的头疼、持续的疲惫、说不清的烦躁。当一个人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的痛苦时,他也很难向外求助,也很难被他人理解。他的痛苦是真实的,但他无法把它翻译给别人听。 这本书让我们理解了一种关于心理咨询的理解:心理咨询师的工作,某种程度上是在当“翻译”。来访者带来的不是清晰的诉求,而是一团无法言说的痛苦。咨询师要做的,不是教他们积极思考,而是帮他们把那些被压抑的感受,翻译成可以被自己和世界理解的语言。有时候,一个人能说出“我很愤怒”而不是“我不舒服”,就是一种巨大的进步。愤怒和模糊的不安之间,隔着一整个被压抑的童年。 “说不出”这件事,有时候比“说出来”更让人感到孤独。因为你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你无法描述它,也无法向他人求助。你只能一个人待在那团模糊的难受里,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过去,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过去。 书中那些真实的咨询案例让我们看到,当一个人终于能够说出“我其实很害怕”或“我很愤怒”的时候,那种释放不是来自于“问题解决了”,而是来自于“我终于可以用语言接住自己了”。表达本身,就是一种不再独自承受的确认。那些被卡住的声音,需要有人等一等,然后一个一个把它们接住。当语言追上感受,人就不再是情绪的囚徒了。
看到提问者的水平,要学习。里面也有一些和我亲身经历相似的体验。 最近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访谈类的,可以给我带来更深的思考,这种感觉很愉悦。 书很短,很快看完也很有成就感。
李沁云的观察如手术刀般剖开咨询室的面纱——那些不敢言说的恐惧,正是文明积淀的集体创伤。
我们必须认识到,东亚的心理咨询因为文化差异有一定特殊性。 东亚传统文化以集体主义为主,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集体主义框架里蕴含了很多权力结构,很多感受因为权力结构无法表达。 上百年上千年都不习惯表达,当那种语言不曾描绘过的感受到来,我们都无法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有时候都会自我否定,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到这确实就是集体主义文化下对个人需求的否定。 所以,我们必须认识到东亚文化圈对个体的成长有一定压抑性,从宏观层面给自己松一口气。 以上为前提,我们才能再从微观视角去分析自己,逐步开展自我意识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