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新主编
本书由“致道中和”危机干预万人公益大讲堂中10位心理学专家的直播内容整理而成。本次万人大讲堂得以成功举办,除了10位专业大咖的鼎力支持以外,也离不开50位志愿者的倾情付出,非常感谢他们的付出和爱心奉献。他们都是心理学专业同行,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并且尽职尽责。从最初的队伍组建,到学习群的运营和管理,再到每期讲座的逐字稿誊录和简报撰写,他们不仅热爱学习、精进专业,也克服各种困难,为群里的近500名学员适时答疑,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让整个项目得以顺利推进。志愿者们纷纷表示,每周六已经养成习惯,提前“搬好小板凳”进行学习,不仅学习专业知识,也从方老师和其他9位专家身上收获满满的感动。不少志愿者在活动结束后给我们发来感言,表达了的所思所想。
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判断人生值不值得活。
代性创伤和发展性创伤、选择性创伤有什么不同? A:“替代性创伤”我们说得比较多。我们比较少说“发展性创伤”“选择性创伤”,通常会说单一的创伤和复杂性的创伤。发展性的创伤,以我的理解,是广义的、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中遗留下来的、没有处理好的创伤。替代性创伤往往是单一的、当下的、非常大的创伤事件传染给未直接经历创伤的人。就像那个双腿都截肢的女孩,她内心的绝望完全传递给了我,我也感受到了绝望,这就是一种替代性创伤。 替代性创伤的说法很笼统,对于持续多长时间才算具有病理性没有明确界定。换句话说,没有替代性创伤,大概就没有共情;但是如果你陷入替代性创伤出不来,那么你的社会功能可能会受到影响,这时替代性创伤就会成为一个问题。如果在自身成长经历中没有太多广义的、未处理的创伤,那么面对某个单一的打击、创伤,我们从专业角度通常比较容易应对替代性创伤。
值得读的一本书.既有大局观.系统观.又有现实的如何做危机干预.特别是在重大灾难面前.如何与受灾者在一起,而不是一腔热血得要去改变…
《危机和创伤中成长:10位心理专家危机干预之道》 方新主编 23个笔记 故事五 社会机构与环境:北京监狱服刑人员 ◆ 存在主义哲学有一个观点,认为我们的焦虑来自我们过度的自由 ◆ 在心理咨询中,来访者的焦虑让他快要崩溃了,我们能够共情理解,但是我们不为他的情绪所带动,而是用我们稳定的情绪使来访者慢慢平静下来。 故事七 那些温暖我的时刻 ◆ 很多时候会想到,我曾经是一个非常无助的女生。19岁的一天我坐在你面前泣不成声,我觉得非常无望。当时你告诉我,这已经是我的至暗时刻,生活会一点点亮起来……在那之后我又走了很远,在我人生一片黑暗的时候,你坚定有力地告诉我,我是金光闪闪的,我并不相信我自己,但我相信你。所以我相信我是好的,我是值得的。我很想跟你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回头看那也确是我的至暗时刻,如今我已经忘记了所有的苦楚,也有信心再也不会掉到深渊中。 疫情与创伤的开端 ◆ 心理治疗的过程实际上是心理创伤被激活的过程,首先需要回顾,通过倾听、澄清、面质整理过去的“思维碎片”。这些常规的过程其实就是激活心理创伤的过程。对于个体而言,最难面对的就是创伤事实,因为创伤事实痛,所以我们使用很多防御机制,从而不去看它。 我眼中的危机和创伤 ◆ 我们在遇到危机时,一定要找到恰当的应对方式。应对得不恰当,它就会变成“危”——“危险和威胁”,会变成我们人生的创伤;应对得恰当,它就会变成“机”,变成我们人生的机遇和挑战,会给我们带来成长和成熟(见图1)。不仅仅是对我们个人而言,对任何一个机构、团体,或者对一个家庭来讲,危机都是一个成长的机会。 如何进行心理危机干预实践 ◆ 心理危机不是疾病,而是在非正常状态下的一种情感的反应。它具有四个基本特征:·是一种短暂的临时状态;·是一种混乱与崩溃状态;·当事人无法用通常有效的方法来处理所面临的特殊困境;·有获得新的良性结果的潜在机会。 ◆ 危机事件对人的影响可能导致四种结果,首先,最理想的结果是当事人不仅渡过了这个难关,而且还获得了新的成长;其次是基本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再次是没有恢复,出现病态,带着伤痕去生活,如果今后再次经历某些突发事件或者个人生活事件,就容易出现问题;最后,最严重的就是崩溃。我们做危机干预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恢复到正常,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获得一些成长,这是更好的。但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是要尽量避免当事人出现崩溃。 ◆ 美国团体专业工作者协会(ASGW)在处理危机事件时,通常用到ABCSs模式。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无论是个体灾难还是群体灾难,危机干预中都要考虑ABCSs。·A是情绪:你的感受是什么?·B是行动:你做了什么?·C是认知:你是怎么想的?·S是信仰和宗教。·s是人性:人性的本质和复原力。 援助人员的自我防护 ◆ 如何进行自我照料?我根据我的经验总结了四条:·照顾好自己的大脑。认识到自己的局限性,不要高指标、超负荷地工作。·团队合作。一个人去灾区做心理救援必然不可持续。我们曾在灾区看到了不少“灾区流浪者”,本来想做援助工作,结果只身一人到达灾区,生活都很困难,自己反而需要被救援。援助者一定要团队合作,一定要有组织、有计划、有系统地去做灾后援助。同行之间需要交流、互相支持,也需要接受督导。·兼顾工作和休息。要轮班工作。·在灾后心理援助过程里,发现自己生命的力量。与危机工作其实是一种契机。奥地利心理学家弗兰克尔说过:“真实地面对死亡和极大的痛苦,才能让我们发现自己生命的意义。” 第三部分 器·助人者的自我成长 ◆ 我们既要去体验通过共情产生的情绪,又要凭借理性从情境中抽身,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就是我们经常讲的“第三只眼”或“离见能见”。 心理危机干预经历分享 ◆ 当有了“我有什么责任,有什么任务,要去做什么”这种觉察时,其实你已经从共情状态中抽身出来,而不是完全被耗竭感所吞噬,这对于工作的继续开展是有帮助的。这个就是我们身不由己地要去做的努力——对情绪有觉察,但不是完全跟着情绪走。 ◆ 心理咨询强调情绪的宣泄。一个人有创伤、痛苦,要充分表达出来。 ◆ 做危机干预不要一上来就期待对方打开心扉,告诉你他的创伤和情绪。他也在观察、评估:“如果打开了我的伤口,你能不能接得住,如果不能,我不会轻易打开,我会另找时间。”当然这是发生在潜意识中的,不是他故意的,这是一个人自发的自我保护。 Q&A 答读者问 ◆ 有的人从来不怕危险,一旦真的感知到危险就已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有的人很怕危险,天天去医院看病。经常有躯体化症状的人,常常寿命较长。他的预警机制启动得早,遇到危险的概率更小,不过心理上消耗得更多一些,苦恼就会多一些。先不要给他贴标签,例如“你有疑病症状,你怕过头了”,而要先肯定他积极的一面。任何事情都可以正向赋义,如果我们看到他积极的一面,充分鼓励他的认知中合理的部分,那么他可能更容易从过度紧张的状态回到正常的心境。 ◆ 压力、应激、创伤是把“双刃剑”,如果我们应对得好,会促进神经生物学改变,大脑会变得更加坚强,会形成更好的应对风格以解决问题。我们会用很多成熟的防御机制来处理自己的问题并得到滋养、补偿和代偿。这些就是成长。 助人者们,用爱心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 在心理援助中要救别人,自己就得非常强大。要有真本事,内心要稳定、坚强。在助人过程中,要给人疗愈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助人者的人格,我们自己的个性、精神风貌;二是助人的技巧、技术,促成求助者的身心及环境中的有利条件,从而达到特定的效果。 百炼成钢,成为心理健康的助人者 ◆ 我们可以把职业倦怠、耗竭状态的发展过程分为12个阶段,类比时钟上的12个小时。·1点钟:我还可以。·2点钟:更加投入。·3点钟:忽略自己的需要。甚至废寝忘食,家里出了什么事我都能放下。·4点钟:压抑内心冲突。心里有冲突和压力,我都可以无所谓地压抑下去。·5点钟:对价值改释、合理化。遇到麻烦,我就找一些理由来合理化,说服自己不在乎。·6点钟:越来越否认出现的问题。问题积累得越来越多,但我仍然否认,不处理。·7点钟:退缩、放弃。产生明显的副作用,有很多事都不想做了。·8点钟:可见的行为改变。·9点钟:对自己个性失去感觉。越来越无法感觉到自己的需要,对自己的人格和价值观都麻木不仁。·10点钟:内心空虚。 ◆ ·11点钟:抑郁。·12点钟:完全耗竭。这一过程在环境不好、压力持续存在,并且没有人帮助、自己也不寻求帮助的情况下容易出现。我们最好努力让自己的职业倦怠与耗竭状态不要超过六点钟:当你已经不想干、不敢干的时候,可能就需要求助了。我们需要常常自省,因为行为上的表现我们能看见,但心理上的疲劳不容易觉察。我在疫情中似乎常常处在4~6点位置:睡眠特别多,体力要恢复,所以好多事情我都推掉不做。时常问问自己到几点钟了,助人者不能让自己因助人而打不起精神、不能自拔。 ◆ 在经历创伤后,至少在某些领域的功能超越与创伤抗争前的水平,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成长常常与痛苦共存,有时候成长时的痛苦还会持续刺激我们。 国际前沿的SAFER-R模型 ◆ ·减轻急性压力源。 ◆ 稳定化技术。我们常用的技术是安全之地(safe place)。例如,我在疫情中给一线医护人员的音频(文字稿见附录B)里,用了一个“熟悉的床”作为安全之地。他们奋战在一线特别辛苦、特别累,我请他们想一张他们熟悉的床,然后用视、听、嗅、味、触等多个感觉通道到去回忆那张床,在回忆的过程中,他们就在感受那种休息、放松的感觉。我们在热线中也可以用引导语去问来访者:“你在哪个地方感到特别舒服、安全、放松,而且这个地方是有边界的?”引导语可以激发和唤起他们的躯体感受,让他们就像吸收营养一样,身体恢复活力,投入战斗。 ◆ 有效应对方面的工作包括多个方面:满足基本需求,联络、支持,宣泄、疏泄,社会支持,提供信息,应激管理,解决问题,冲突化解,认知重建,心灵和信仰方面的应对,经济方面的应对,反复确认,正常化,给予希望。 ◆ 如何与愤怒人群沟通。面对愤怒的人,第一步要对他的愤怒进行共情,明白他的愤怒不是针对你个人,然后慢慢从他的对面走到他的身边,和他站在一起去想办法。比如说,面对愤怒的家长、愤怒的医护人员等,我们要理解,愤怒其实是无法言表的悲伤,是无助感的一种强有力的表达。很多病人因为无助,把火气撒到医生身上。好的共情是与对方站在一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愿意跟你站在一起来商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不要被来访者的愤怒带跑,它与你个人无关。
并不是每一位大咖的内容都适合你,并不是每一位大咖的信念你都认同,于是,开卷有益在这里有了特指,选择自己喜欢的,尝试理解自己不喜欢的,更有甚者自己讨厌的如何处置呢,心理学的你,自然有的分别
在过去的50年,抑郁症患病率的上升与个人主义的兴起以及缺乏社会联系有关。在19世纪,几乎没有人独居。但是,如今大约有26%的人一个人住。 危机事件后,人们有一些共同的心理需要:我们需要知道真相、缓解焦虑、减少恐慌、远离孤单等。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很多提法让我觉得特别的暖心:隔离不隔心、隔离不隔爱、齐心协力、万众一心、抱团取暖等。危机后我们需要增加安全感、增加掌控感、强化社会支持、增强社会联结…… 第二,社会支持。原来的乡亲、亲戚朋友都住在一起,彼此非常熟悉,他们可以一起打麻将、旅游、打零工,这种社会支持的力量也是很强大的。在这些因素的帮助下,这对夫妻确实恢复得非常不错。 存在主义哲学有一个观点,认为我们的焦虑来自我们过度的自由,我觉得很有道理。从某种意义上说有更多自由是更好的,但是随着自由而来的是某种自我认同的难以实现。当家族结构、原有的基本社会支持体系瓦解以后,我们自我认同就会更难以实现,形成更多的自我认同危机。好像我们有很多的选择,但是我们也有严重的选择焦虑和安全感的缺乏。 我们的社会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北京有胡同减少的趋势,胡同减少意味着生活方式的改变。我们从前生活在一个传统的、人们稳定单纯相处的、人情的社会中。它是非常平面的,没有高楼,都是四合院或者胡同,我们认识里面的所有人家,那时真可谓远亲不如近邻。我小时候去幼儿园、小学都是邻居带我去的,人们彼此之间很有人情味。从现在的心理学观念来看,那时的社会支持非常好。 环境对我们产生着很大的影响。 寻求和建立社会支持网络。我们还需要帮助当事人寻找他身边的社会支持。众所周知,有社会支持,我们就更容易渡过难关。如果独自面对,一旦面对不了就崩溃了。所以,我们要帮助当事人寻找身边的家人、朋友或者其他当事人信赖的人。可以问他“以前有困难都会找什么人帮忙”“现在可以找什么人帮忙”。也可以向当事人介绍热线电话,或者某些咨询平台。 而且基于信任构建起来的社区的减少可能会让你持有愤世嫉俗的观点。 我们的社群感越来越薄弱。在20世纪50年代,美国的工薪阶层会一起去打保龄球,他们常会以自己身着的队服为傲。现在,人们大多都独自一人去打保龄球,如果这项运动还流行的话。人们着了迷一般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其他人在无穷无尽的真人秀中过着“真实的生活”。我们和其他人的联系减少了,这也与焦虑和抑郁症的患病率上升有关。我们一直从这个社区搬到那个社区,从这份工作换到那份工作,成年之后无法和儿时的朋友保持联系,而且公民组织(工会、家长—教师团体、社团、教堂、志愿者组织)的减少让我们更加孤立,进而使我们感觉越来越孤独和抑郁。 我们变得越来越专注于自我,越来越少地与他人联系。 许多人害怕过每一天,在其他人走在阳光下时他们却沉浸在悲伤中,在一个灰暗的世界中度过孤独的一天,知道这一点或许会让你感到没那么孤独。但是,好消息是,现在抑郁症的治愈率很高,只要你接受正确的治疗。像卡伦一样,你可能会找到一条康复的道路。你可能会发现思考、行动以及与其他人相处的新方式。令你惊讶的是,你可能会发现你的内心拥有开启人生的新大门,并且通过它创造一个有意义的人生。 这是人的解放的图景,它不是让一部分人解放,而是让每个人获得解放,它不是让人仅在政治国家中获得解放,而是让人在一切领域中获得解放,它不是让人去统治支配自然万物,而是让人与自然、与自己的劳动产物实现有机的交融。它不是让人成为孤独的自由的个体,而是让人成为密切交往的、充满友爱精神的社会存在物。 我们是彻底的社会动物,我们的生命历程包括找到自己在人类社会中的位置。我喜欢一位法国精神科医生让内(Pierre Janet)说过的一句话:“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件艺术品,用一切可行的手段放在一起。”
2020年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给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本书基于方新老师组织的心理危机干预“万人公益大讲堂”,由国内10位知名权威心理专家:童俊、曾奇峰、徐凯文、方新、马弘、樊富珉、杨凤池、张海音、赵旭东、刘天君创作。既讲述了理论知识和实操方法,又分享了亲身的心理危机与创伤干预经历、思考和感悟,也有动人的创伤中成长故事可给予你生命的力量。
回想当时,我们没有凤凰浴火重生这么积极的想法,就是被火烧得无望、绝望和恐惧,但仍然拼命战斗。我们现在经历过来,才有了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童俊
有的人,会在绝望中越陷越深; 有的人,会寻找自己的平衡点,自我救赎。 愿读过这本书的每个人,都能正视自己的“阿喀琉斯之踵”,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命的意义。
在《危机和创伤中成长》一书中,作者讲述了心理工作者如何在本次抗击疫情以及此前危机中发挥的作用。 当出现灾难时,受难的人们可能会感受到绝望无助,心理也承受着来自灾难的打击,可能也有来自亲友离去的伤痛。而心理援助者做的就是让受难者将情绪表达出来,能够让他们尽快恢复情绪。如今已经能在每一场危机中,发现心理援助者的身影。 本书由10位心理界专家亲诉他们在危机干预和创伤的故事;10份危机中的智慧,让我们在创伤后得到滋养和成长。 在阅读完本书后,我想:心理援助者在危机中对受难者做的,也同样可以用在安抚我们身边伤心,痛苦的朋友。还有很多关于心理工作者在危机事件中所作的援助工作描述,愿你看完本文章或本书后能够在自己,朋友和周围的人身上发现爱的光芒!